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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软弱和善良让自己注定会成为最受伤害的那一个,自己手中挥舞的武器,对别人毫无力度,却注定要最先插在自己的心上,让自己体无完肤,痛不欲生。
他掌控在手中的温暖,就象让人上瘾的毒药,明明知道不能碰,不能碰,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渴望他掌中的微光,让自己曾经的坚强跌落成为不值一提的尘埃。
方宁知道自己有多么的无助,错误的决定、错误的自信、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错误的爱上了一个错误的人,是多么的可悲呀!
或许自己并没有爱上他?或许自己只是被感动?或许自己还可以冷淡自如的离开?或许太多的或许只是为自己找到的一个理由,答案在哪里,没有人来告诉她。
她是多么的盼望林文的到来呀,她那出离世外的冷静和天生的乐观,或许会帮助她及早抽身,在伤害不了别人的时候,也不让自己受伤害?她能做到吗?
第 31 章
张志轩的离开是刻意的,看着病中的她,自己的心也会痛,那种痛来自内心的深处,让他不能视而不见。
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在他心里七上八下的,仿佛要搞乱他的私生活,如果换成了别的女人,他也许早就不耐烦了,给点钱打发了事。可是对于她,自己又不想那么做,她谜一样的哀怨,她的不卑不亢,她细长瘦弱的身子带来的疯狂,甚至她偶尔的叛逆,都成了他不舍的理由,只是他们之间的关系发展的太快,快的要失去了掌握,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对于男女之间那点事,他自信控制的很好,能够收发自如,而这一次,却超出了他的预料,对她的思念,就象疯长的野草,铺天盖地,盘根错节,乱了他的阵脚。
有时候,逃避也未见得不是一个好的办法,就象一场战役,退却是为了更好的进攻,不管什么事,总得理出个头绪来,做好充分的准备,才能让自己始终立于不败之地,对于这个,他倒有的是自信,在女人身上,他还从未失败过,慌慌张张的象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去妄谈无聊透顶的爱情,就连他自己听了也会笑掉大牙!
这么短的时间,给她留下五十万,也不算少了,想起那个曾经让他有些癫狂的吴立,跟了自己一年,也不过这个数。
只是还不能和她讲的太明白,退路总要给自己留一条,到时候想不想回头,还得看自己愿不愿意。
匆匆决定了从北京回台北,那个小东西,先冷她一阵子再说。
北京要处理的事还真不少,吴立见了他,还有些藕断丝连的,仿佛心有不甘,要不是他没给她个好脸,还不知道要发生多少事,让他烦心的事已经够多的了,可不能再添上个吴立。
这个吴立,挺精明的一个人,怎么老是搞不清状况,断了就是断了,弄得自己向欠了她的,让他直想骂娘。
晚上回到公寓,夜已经很深了,一个人孤单的躺在床上,天花板反射着阴冷的灯光,耻笑着他的不眠。
给自己倒了杯酒,喝了一大口,心还是那么的乱,残留在杯底的深红,就象她的笑脸,顽皮的眼睛一眨一眨的,仿佛在嘲笑他的多情。
终于忍不住拿起电话,拨打她的手机,一个女人冷冰冰的声音,“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家里的电话也没人接,烦燥的再拨,一遍一遍。
“喂?”是她的声音,带着迷迷糊糊的睡意。
终于还是不忍心对她发脾气。
“睡了吗?”
“恩”,象是醒了,只是声音显得异常的疏远。
“张嫂呢?”
“我让她回去了?”
“为什么?”
“我想一个人呆着。”
“哦,我想你,宝贝”,没经过大脑的一句话,却脱口而出,好象把她吵醒,只为说这个。
“我也想你”,很程序化的礼貌,没有应有的热情,听不出真假。
“看见放在床头的卡了吗?”有些气馁。
“看见了,我给你收起来了,以后不要乱放东西。”要教训他。
“那是给你的,傻瓜。”可能是真傻吧,怎么会考上北大的?“密码贴在背面了,别忘了撕掉。”
“哦?”
“我从北京直接走了,就不回去了,你要乖乖的听话,过了年,我很快就回来陪你。”对她,自己竟有这么多的耐心。
“知道了,我有朋友要来,我想和她去海南玩儿几天,行吗?”能同意吗?小心翼翼的问。
“女的?”
“你想什么呢,当然是女的!”好想有些生他的气,他会吃醋?不会吧?
即使自己不要,也不允许别人染指?听他在那边笑她,方宁觉得自己活活象个白痴。
“笑什么笑,小气鬼,醋坛子”
“好,好,我是小气鬼,行了吧?”他还在笑个不停。
“烦人,讨厌,别笑了。”
“那你就别去了。”故意气气她,还敢骂人了,反了她?
“不要,我要去。”说话声没了底气,开始要耍赖,象个无辜的孩子。
“那你说句好听的”张志轩不放过她。
“好志轩,最好最好的好人,你就答应了吧。”
“这个不算,再说点别的?”
“没有了,反正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就权当是你答应了。”
她几乎把他给绕糊涂了,听她继续喋喋不休的的装痴卖傻,软语中夹杂着刁蛮的威胁,总是让他不由自主的被屈服,“那好吧,要注意身体,别累着。”
“知道了。”这次没有敷衍他,是真心感谢他的关心,哪怕是能体会到的那么一点点。
“睡吧,来,亲一下让我听听。”
“呸,你这个讨厌鬼,不理你了,再见,再见。”急不可耐的挂上了电话。
仿佛看见她已经绯红的半边脸和小巧动人的耳廓,带起了天边的云彩,让他的身体又有了本能的反应,这个小东西,不过一个吻而已,有这么害臊吗?真有些后悔自己的离开,要不,嘿嘿,绝不可能轻饶了她!
放下电话,方宁的心里被激起了千层的浪花,不断的翻滚起伏,把所有的睡意全部的带走了。
其实,他的不告而别,让她的心无端的有些压抑,凄凄切切的,找不到悲伤的理由。
想问个明白,又是那么的难以开口,在他的眼里,自己又算得了什么呢?又有什么可以指手画脚的呢?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在他是如此的自然,这是他的权利,她又能去苛求什么呢?苦苦的哀求,要他回来?她迄今为止,还没有学会也不想学会,被人施舍的同情,乞求得到的怜悯,她永远都不需要,只能让自己感到更加的屈辱。
可是他刚刚的承诺,他不久的归期,又象是一剂上好的鸦片,让她那颗渴望被他思念和牵挂的心,有了不可名状的狂喜,凝结成更加折磨人的伤感,在脑海里翻滚,久久不能平伏。
她的心,被抽空了,又重新填满,再被抽空,被填满,想念一个人,那个与你有着肉体交汇的男人,让你不能放弃,情不自禁,没来由的想着他的一切,他清晨剃过胡须倍显光洁的下巴,随意脱在地板上的衬衣,已经熟悉的不能在熟悉的散在空气中的香水味,夜晚有力的双臂间浓烈的男人的气息,甚至他指间时隐时现的烟草的味道,都已经变得不再那么难闻,让她不可遏止的想起他的柔情,他在她身上所有的好,而忘记了他所有的伤害,让思念后的悲伤在蔓延中被无限的扩大,溢满整个的心房,凌乱而没有弹性的跳动。
他在她的思绪里变得越发的强大,早已遗忘了自己的初衷。
想到他留下的卡,就象是牵下了她的卖身契,虽然这一度成为她的目的。
曾经幻想着把所有的钱都甩在他的脸上,看着他目澄口呆,看着他失魂落魄,然后潇洒的离开。
可如今却仿佛是一场羞辱,让他们之间的关系变得异常的透明,只有金钱和无边的欲望,独独留下不能离开的她,在痛苦的煎熬中透不过一丝气来。
一切的善恶原本都在一念之间,明明知道自己的等待遥遥无期没有尽头,她却又是那样的执迷不悟,仿佛淡漠了曾经的伤痛,他那无时无刻不在的魅惑,麻木了她的理智,牵引着她,把自己孤注一掷的抛在他的阳光下,希望他的光亮能够透过密密的云层,洒在自己的身上,在焦渴不安的等待中期盼被他重新拥在怀中的喜悦。
时光治愈了一种伤口,初恋留下的疤,在年轻的心上,转瞬间就没了踪影,没有恨的爱情,来了又走了,仿佛所有青青年少的必经之路,在被另一种爱欲附在身上的时候,忘记了曾经的誓言,消失在飞鸟般掠过的天空,再也没有了痕迹。
而另一种爱,根深蒂固的闯了进来,在横冲直撞的骚动一番后,懒洋洋的在她的心里安营扎寨,没有了启程的日期。
第 32 章
房间里失去了往日的整洁,方宁却再也没有心思去收拾。
风穿过敞开的门窗,肆虐的挥舞着它的手指,让屋子里所有的家具、地面都蒙上了厚厚的一层尘土,就象自己的心,灰暗的没着没落。
知道最近这些日子,张志轩是不可能回来了,所以拒绝了阿姨陪伴她的好意,一个人在家数着日出日落,期盼着和林文的欢聚。
商场里到处都在打折、促销,拥挤在潮来潮往的人群中,仿佛只为了甩掉自己的落寞,看着别人扶老携幼的穿梭在茫茫的人海里,寻找着自己新年的喜庆。
方宁闲逛了半天,什么也没买,本来也没什么可买的。
出来漫无目的的瞎转,只是为了让难熬的白天变的更短一些。
无处可逃的漫漫长夜渗透了她乱糟糟的孤单,不想再在有阳光的日子里看到自己的冷清,所以只能混迹于这个城市的繁华,让自己的心,在温暖的午后,长长的舒展一下。
好象所有城市的麦当劳里,无论什么时候,都塞满了人。
方宁坐在一个角落里,把自己的中饭、晚饭都就着难以下咽的汉堡吃光了。
不知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人,喜欢吃这些垃圾食品,又贵又没有营养?
只是因为林文喜欢,所以她也偶尔陪她一起来,不过她始终不能习惯,不是因为心疼钱,而是她觉得这东西实在是太难吃了。
靠在极其不舒服的凳子上,喝着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杯的咖啡,对面的人已经换了好几茬,整个大厅里也没有了中午的繁忙和喧闹,可方宁还是不想走。
偷偷的打量着坐在自己正前方的一对情侣,年龄和自己差不多,可能比自己还要年轻。
两个人不停的窃窃私语,女孩子时常幸福的笑出声来,照耀的男孩子的脸上更加的神采飞扬,不时的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根本无暇顾忌旁人的眼光,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忘记了所有人的存在。
实在是不能再看下去了,仿佛在他们的影子里看到了自己的难堪,只有转身逃离。
不想坐车,在大街上胡乱溜达,就象不知归巢的鸟儿。
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满天的星星发出了冷冷的光。
拿起特意放在家里的手机看了看,没有未接来电。
明明自己是故意的要逃开,逃避对他的思念,逃避他的问候,为什么还会有一种期待呢?
张志轩已经两天没有音讯了,好象从她的生活中消失了一样,唯一抹不去的是她的傻,她的痴心妄想!
张志轩留下的卡,她没有动,还不想知道自己的价钱,多少对她来说都没有什么意义,只是更深的讽刺而已。
人都有自己的生理低潮期,方宁知道自己快要撑不住了,心情已经气急败坏到了极点,林文为什么还没有消息?
给林文打电话,谢天谢地,她在家。
“方宁,你上哪去了?找了你一中午,急死我了。”林文忧心忡忡的。
这两天自己昏昏沉沉的,倒忘了把手机号告诉林文了,“我出去了,你什么时候能来?”泪水快要掉下来了,只能强忍着。
“明天就放假了,可我妈非得让我先回家,又哭又闹的,只能过完年再去你那儿了,要不,你和我一起回我家吧,你什么时候能放假?”林文象在倒豆子,叽里呱啦的说。
“你真的不能来了吗?”心里唯一的希望落了空,声音变的有些哽咽。
林文听出了她的失落,“方宁,出了什么事了,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话呀。”
方宁没再说话,她已经说不出话了,眼泪顺着脸颊滚了下来,无声的抽泣让她的脸憋的通红。
“说话呀。”林文急的大叫。
“没什么,过会就好了。”方宁强忍着。
“不行,我一定要知道,你快说”方宁的坚强林文是知道的,绝不会无缘无故的哭泣,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