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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达文公主?”凯罗尔虚软地辩解,“她,她不是曼菲士害死的。”
“不是!”伊兹密的声音变得狠厉,“少骗我,我从曼菲士的一个卫队士兵那里买到了消息,米达文是被曼菲士用他的短剑亲手杀死的!!”
凯罗尔不说话了,主要是没话可说,伊兹密说的是实情。
两人之间沉静了一会儿之后,伊兹密又再开口,“抓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麻烦,我知道所有埃及的法老都热衷于在生前修筑他们的陵墓,所以提前派人去采石场闹事把曼菲士引开,谁知道他还有个精明的姐姐在底比斯,爱西丝女王竟然会在第一时间派人来救你真是让我始料未及!”他抬手按一下左边的肩膀,左肩里面裹着绷带,里面有一个很深的伤口。
凯罗尔惊讶的张开嘴合不拢,她和伊兹密王子一样,没想到爱西丝会派人救她。
伊兹密看着凯罗尔呆滞的样子忽然坐上了她的床边,捏起凯罗尔的一缕金发在手指上绕了两圈,凑近她耳边说,“金色的头发,雪白的皮肤,还有一双美丽的蓝眼睛,尼罗河女儿果然名不虚传,”摸一摸凯罗尔柔嫩的脸,伊兹密优雅的容貌开始变得富有侵略性,“别再想曼菲士里,我迟早要杀了他,你还是嫁给我吧。”
说着向凯罗尔俯下头去,却又半路停住了,抬头叫道,“米拉,米拉!”
凯罗尔本来已经抗拒地闭上了眼睛,这时不由自主地又睁开,只见一个身材瘦小的侍女走了进来,“王子殿下?”
“你带她去洗洗脸,梳梳头发,记得一定还要漱口!”伊兹密又对凯罗尔一挑眉毛,“不要试图逃走,这里周围都是我的人,你跑不掉,要是被我发现了你有逃跑的企图我会惩罚你。”
凯罗尔羞愧又愤怒,“你刚才想对我……又嫌我脏,所以才让她带我去洗脸漱口!”
伊兹密哈哈大笑起来,“是啊,你都有好多天没洗脸漱口了,你自己觉得很干净吗?”
凯罗尔气得反驳他,“我才不要听你的,我不去!”
一双强有力的手托在她的腋下,硬是把她拽了起来,“小姐还是听王子殿下的话好,不然王子殿下会惩罚你的。”瘦小的米拉展示出了与身材不符的力气。
“等等,我们这是在哪儿?我已经被你们抓到比泰多国了吗?”凯罗尔挣扎着回头问。
“没有,我们还在埃及,这里是下埃及的法雍绿洲,我受了伤,暂时躲在这里,不能回比泰多。” 伊兹密露出懊恼神气儿,“曼菲士的姐姐爱西丝真是太可恶了!”
☆、爱西丝与伊兹密(二)
“啪!”“啪!”
皮鞭打在肉上的声音清脆响亮,夹杂着女孩压抑的痛哭和惨叫声,听起来十分的碜人。
几个裹着粗麻衣服,手抱大陶罐的农妇从一座大宅院门前走过,听到里面的声音都变得脸色惴惴,一起加快了脚步,等到离开远了一个人才拍拍胸口,“法伊诺老爷又在鞭打女奴了,听着真吓人!”
另一个年纪大的自认为对这些事有些见识,安慰道,“别怕,听着响其实打得不重,不然她要有好长时间不能干活,还要白白养着,法伊诺老爷那么精明,不会干这种吃亏事儿的,听说他最近为了挣钱连家里的房子都让了一半出来,租给过路的一个有钱客商住。”
几个农妇都觉得很有道理,一起点头,“是啊,是啊,要是被打得好几天不能干活的话法伊诺老爷可就得不偿失了……”
…………………
凯罗尔被两个强壮的卫士抓住左右手臂,牢牢地按在墙上,贴得紧密严实不留一点缝隙,她连头也不能动,只能侧着脸,左侧脸颊挨在冰冷的石头墙面上。
重重打在她赤裸背上的鞭子还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每一鞭都像要卷掉她一块皮肉一样,让她猛一抽搐,然后留下烈火灼烧般的疼痛,
凯罗尔额头上有大颗的冷汗流下来,漂亮精致的面孔已经糊满了眼泪汗水,“住手!疼!……”疼得神智恍惚,连叫都叫不出来了,只能低低的呜咽。
“啪!”
一击比前面重得多的鞭子抽下来,凯罗尔一声惨叫,就在她以为自己要被打昏过去的时候,可怕的仿佛永无止境的鞭打终于停止了。
伊兹密王子温柔的声音在耳边想起,“好了,这次的惩罚已经结束了,我的金发姑娘。记住,不要再试图逃走,我的宽容是有限度的。”
鞭子被扔给一旁的侍从,伊兹密王子示意按住凯罗尔的两人松开手,亲自抱住了就要软到在地凯罗尔,仔细的避开了她后背的伤,啧啧叹息,“真可怜,你漂亮的小脸都快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你是想让我给你上药,还是让米拉来?”
“要米拉…”凯罗尔挣扎用身前的一点碎布掩盖住自己的胸口。
“真可惜,”伊兹密王子打过人之后似乎心情好了很多,不再是刚发现凯罗尔要逃跑时的冷酷样子,又变得温柔起来,很遗憾地轻声笑,“就知道你要选米拉,好吧,米拉,来帮凯罗尔小姐上药,小心一些。”
凯罗尔除了疼就是震惊,还有深深的屈辱,被脱了衣服鞭打,当着所有人惨叫痛哭,在以前,她永远也不会相信这种事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初见时那个温文尔雅,清爽漂亮的年轻商人已经变成了可怖残忍的家伙,“你这个恶魔,你还说你喜欢我,你就是这样对待自己喜欢的姑娘吗?我永远不可能嫁给你,曼菲士要比你好一万倍!”
“恶魔?”伊兹密愣了一下,“就是因为喜欢你所以才不愿让你再逃跑,这样教训你一顿总比打断你的腿或者是给你戴上镣铐好。况且,我听说因为你出言顶撞,曼菲士就曾经打断过你的手臂,他比我对你还厉害才对,怎么能说比我好一万倍呢,尼罗河女儿,你太偏袒他了,这我可是要伤心的。”
“那不一样!”要不是背上太疼,凯罗尔就要跳起来叫了,“曼菲士那次是失手,他不是故意的,他绝不会像你这样侮辱和伤害我!”
“失手?不是故意的?”伊兹密冷笑,“你真的相信这种解释?”
“曼菲士不用和我解释,我能从他的眼睛里看出歉意,他不是真心想要伤害我!他和你完全不一样!你竟然还当众脱了我的衣服来侮辱我!”凯罗尔要羞愤痛苦死了。
“我的天,这都可以!他光用眼神就让你屈服和顺从了?”伊兹密抬手轻抚了一下额头,“我忽然发现曼菲士法老不是传闻中那样冷漠直率的人,他有很深的心机。不过很奇怪,他竟然愿意把这种精力用在女人身上。”
伊兹密板起凯罗尔的脸,“凯罗尔,我坚信,在底比斯的王宫里,能够顶撞了法老而不受到惩罚的女人只有他的姐姐爱西丝女王一个,以曼菲士的骄傲是绝不允许再出现第二个的,所以劝你最好还是收回他伤到你是失手的幻想。”
凯罗尔没力气多说,只能用眼睛瞪他。
“不信?”伊兹密摇摇头,“凯罗尔,我认为你这个样子真的有些…有些太天真了,虽然也很可爱,但是你这样子去做比泰多国的王妃是不行的,会有危险,也许等我有空的时候应该教教你。可惜我现在没时间。我现在要去应付曼菲士那个和他一样麻烦的姐姐!”
说到这里伊兹密一皱眉头,显然是想到这个就很心烦,挥手吩咐米拉,“米拉,快帮她处理伤口吧。”说完带着房间里的其它人快步离开。
走到门口时忽然回头,“还有一点我要澄清,脱了衣服鞭打并不是我要侮辱你而是为你好。你看,我只是从背后撕开你的上衣,并没有让你身上的其它部位露出来。要知道,如果隔着衣服打,衣服的碎屑会被打进伤口里,处理的时候你会更痛苦,而且很容易使伤口化脓。我美丽的女孩,你其实应该谢谢我的细心才对。”
伊兹密一走,凯罗尔就陷入昏睡,身体的自我保护使她免于清醒着承受背上的伤痛。
这一睡就睡到了第三天的傍晚,米拉强行叫醒了她,“凯罗尔小姐,你都睡了两天了,起来吃些东西吧,不然你要饿坏的!”
凯罗尔年轻的身体恢复能力很强,睡了两天之后背上的伤已经开始愈合,“我睡了两天?这么久?”凯罗尔有些惊讶,因为身上的疼痛消失很多,所以心情也跟着好起来,对米拉一笑,“这两天都是你在照顾我吗,谢谢你,米拉。”
瘦小的米拉面无表情,给她端来了麦饼和水果,“吃东西吧,是伊兹密王子殿下吩咐我照顾你的。”
“天啊,别和我提那个可怕的人。”凯罗尔想起伊兹密王子就害怕。
米拉很淡然地说,“凯罗尔小姐,别这样说王子殿下,殿下他其实对人很好,他这次来埃及是为了打探妹妹米达文公主的下落,谁知米达文公主竟然已经被害了,他本来就很难过,加上为了抓你费了很多力气,甚至连他自己都受了伤,滞留在这里不能回去,他的心情就更不好了,你还要逃跑,他当然生气,只打了你几鞭子算是轻的,王子下手很有分寸,你看你的伤并不重,这都已经快好了。”
凯罗尔瞪大眼睛,“米拉,照你这么说我还要为他没有更重的惩罚我而感谢他吗!不,我坚决不会这么想!”
米拉一脸你就是应该这么想的表情,“凯罗尔小姐,我去给你端一杯清水。”
凯罗尔觉出自己真的已经很饿了,拿过麦饼咬了两口,却发现嗓子里干得难以下咽,只好把麦饼再放回盘子里,等米拉送水来。
趴回床上,她心里涌起一股难言的沮丧,这是她来到这个地方后所遇到最严酷的事实,让她从尼罗河女儿的光环中警醒过来,原来在这野蛮落后的地方,除了崇拜和友善,人们也更习惯于掠夺和强占,而没有了曼菲士的庇护,她什么都不是,可以任人掠夺,奇异的金发和尼罗河女儿的名声只会使她成为大家觊觎的目标。
也许遇到曼菲士是她来到这里后最大的幸运!
“起来,别趴着了,赶快跟我们走。”有人进来之后直接就拽住了床上凯罗尔的胳膊。
“嘶,别抓我!疼!……怎么是你,亚莉!”凯罗尔反应不过来,为什么米拉说出去给她端水,进来就变成了爱西丝身边那个从来没给过她好脸色的侍女亚莉。
亚莉依然没给她好脸色,皱着眉头看她,“你怎么回事?”看清楚后嗤笑一下,“不听话,所以挨打了?伊兹密王子真是个聪明人,知道对什么人用什么手段,我都有些喜欢他了。”回头吩咐,“你们两个过来,找张毯子把她裹起来扛走。”
立刻有两名身材健壮,但是穿着普通人衣服的男子上来,顺手用床上的毯子兜起凯罗尔,抬起来就往外走。
凯罗尔急得只叫,“等等,亚莉,别这样,我不喜欢这样被人扛着。”
亚莉抄着手对她冷冰冰地说道,“你自己选,要么就这样给他们扛着走,跟我去见爱西丝陛下;要么就继续留在这里。说实话,我是很希望你选择继续留在这里的。”
☆、爱西丝与伊兹密(三)
爱西丝努力控制着脸上的表情,被人用毯子裹着扛回来的凯罗尔很可怜,鉴于以后这姑娘要当埃及王妃,她不好露出太幸灾乐祸的样子。
“凯罗尔,伊兹密王子鞭打了你?为什么?我听说他是一个很冷静沉稳的人,并没有暴戾的名声。”
凯罗尔被亚莉带回来后就直接连人带毯子一起扔在了爱西丝脚前的地上,晕头涨脑地趴了一会儿才努力坐起来。
听到爱西丝发问,她很虚弱地坐在地上回答,“因为伊兹密王子受了伤,暂时不能长途跋涉回比泰多国,所以就一直带着他的手下和我躲在一个农户家里养伤,后来又有几个他的手下找过来,那个农户家住不下这么多人,他们就准备搬到一个叫法伊诺的富人家里去,我在他们从农舍往法伊诺家搬的时候趁乱逃出来,可是没跑多远就被发现抓了回去,伊兹密王子对我逃跑的行为很生气,所以就鞭打我作为惩罚。”凯罗尔说到这里不由自主的打个寒战,那场惩罚性的痛打在她脑中留下了很可怕的记忆。
“趁机逃跑?就你自己?”爱西丝惊讶,“还是你在这一带有朋友?你打算逃出去找他?就像你从前认识的那个叫谢吉的平民?”
“没有。”凯罗尔茫然摇头,刚醒过来的时候不觉得,被人扛着颠簸了一路之后,她饿得要晕了,背上的伤也在叫嚣着疼痛,“爱西丝,我很饿,还渴。”
爱西丝示意亚莉去给她拿点吃的来,亚莉虽然万分不乐意,但也知道不能让凯罗尔在爱西丝手里的时候饿死,只能不情不愿地出去,心里琢磨着:我去给这个讨厌的女人找点最难吃的东西。
爱西丝接着问凯罗尔,“那伊兹密王子这段日子虐待了你?饿你,不给你东西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