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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觉略有些心酸。
将竹笛插入腰间,孔雀男大步跨来伸手探向了她的额头,秀婉愣了愣,世人多礼数,唯有他是不拘这些迂腐小节的,这点其实她一直很欣赏。感觉她没有在发烧,将手收回之后随她坐在了石凳之上,秀婉笑眯眯的看着他,刚刚那抑郁得想手劈石桌的心情瞬间好了许多。
“你想见我?”他说话也向来很是直白。
秀婉点点头,“我昏迷之后的事,你说说吧。”
那人坐在她身边,伸手压在了桌上,撑住了他那颗带着夸张羽帽的天才脑袋,“我抱你出门。”
“然后?”
“然后皇上看见了要来抢。”
“……然后?”
“然后我和他打了起来,把你摔地上了。你现在是不是感觉脖子有点疼?”他十分认真的看着她说道,闻言秀婉还真觉得脖子有点酸疼,难道这两人就真的为打架把她扔地上了?
简直不能忍啊!她霍的站起身来,怒指面前的人,“你们打架居然不等我醒来!?”
龙莲正襟危坐,“恩,我骗你的。”
秀婉:“……”
可不可以不要用这种严肃的语气来说我骗你的这四个字?很违和的好不好?她觉得有些心伤,为什么有些人连玩笑都可以开得像真的一样。
“你找我就为了这事吗?”大约见这玩笑开得对方不怎么领情,龙莲表情松懈了些,面露困惑,这事她去问刘辉也行,没必要约他吧。
秀婉坐回凳子上,“那天的事,你没有告诉陛下吧?”从她微皱的眉头不难猜出那天的事,指的便是被关在密室的事,他摇摇头,“但你身上裹着我衣服,他也不难看出吧。”
“他看出来是一回事,亲自听人说又是一回事。我希望这件事能够是我们俩的秘密。”
“嗯。”他轻轻答道,伸手递来一只簪子,是她不慎遗落的那只原本想送给秀丽的簪子,听珠翠说,秀丽只是中了迷药,比她醒得还快,只是静兰被送回去的时候人又是不清醒的,如今她也脱不开身。
姐姐没事,那就好了。
见她迟迟没有伸手接过,龙莲起身,捏着那只步摇稳稳插她的发间,这只簪子原想着要送人,从来没有戴过,如今要再想送她也觉得那只簪子不干净了。
刘辉有点忙,这天中午她也是一个人吃的午膳,下午挺无聊,一个人吃了饭又想了想霄太师的话,还是想不太明白,后来想起了埋在院子里的酒,挽着袖子便要动手去挖,卷起衣袖才发现左手手臂上一条暗红的印记,心里瞬间翻腾不已,扭头就蹲在一株散尾葵前吐了,午饭白吃不说,最后吐得只剩下酸水,还是忍不住胃里的翻腾,珠翠招呼着新来的侍女,忙前忙后又是端水又是拿蜜饯,一点用都没有,吐得她几近虚脱,最后实在没得吐的了才靠着墙角缓了口劲,秀婉看着被撤走的散尾葵,略有些愧疚,一颗好好的盆栽就被她糟蹋了。
扶她起身入屋,衣服脏了头发也脏了,秀婉没什么力气,索性叫人打水来洗洗干净,反正她觉得她身上也挺……脏的……
搬来木桶,打来热水,甚至撒下了一些刚采来的花瓣,挥手将人赶了出去,捏着毛巾将手臂上的红印使劲擦了又擦,几乎要搓掉一层皮,她不觉得疼,只是觉得胃里翻腾得厉害。
这一泡几乎又是一个下午,珠翠不放心,敲门问水凉了要不要添些热的,她不肯让人进门来。
傍晚时分刘辉才将事情处理完,到殿门前就见珠翠并两个侍女齐齐跪在门前,他心一紧,急忙走了过去,“怎么了?”
“娘娘说要泡澡,都在里面呆了半天了。”刚刚被调来顶替香铃位置的小侍女说这话时略带了些哭腔,像极了怕被他责怪的样子。
他伸手要敲门,衣服的下摆却意外的被人拉住,扭头就见珠翠抬头看着他,“秀婉娘娘很可怜了,陛下下午不在,那时候就吐了一把,连酸水都吐出来了。”
也有怨他不在的这个事实。
刘辉皱眉推开了门。
☆、第26章 兄弟相逢却出宫
脚步声渐近,以为是珠翠;秀婉皱眉有些不大高兴;“我不是叫你……”转身就看着紫衣的那人站在她面前,愣了好几秒的时间,她才往水里缩了些,这些花瓣应该是能挡住的吧;“陛下请先出去吧。”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退出的意思;走近木桶弯腰靠了过来;她连忙扯着毛巾将自己挡住,“你想做什么?”
“我听说;你醒来后,去见过蓝龙莲了?”
“我不能见吗?”
“不……”他摇头;“我只是觉得,我不是你醒来第一个想见的人,有点失望。”
她低着头看着浮在水面的蔷薇花瓣,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如今并不太想见他,也没有想同他说任何话。
“对不起。”那人的手伸了过来,将她揽入怀里,他身上还残留些许淡淡的墨香,大约在来之前,一整天在提笔舞墨,伸手过来时,宽大的衣袖扫过水面,沾着冰凉的水渍冷冷的贴在她背上。
太过盲目的信任,才会让她受到原本不该有的伤害,所以,对不起。
秀婉咬住紧握的拳头,她不会再哭,从母亲去世后就不会哭了。从前,以后还是未来,她都不会允许。“刘辉……让我走吧……”
紧紧抱着自己的人抖了抖,“我不会让你走的,永远,也不会答应你。”
总有一天,他会迎娶他的皇后,生下子嗣,代代世袭着彩云国的皇位,那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算了吧。”所以从一开始她就不曾正面面对过他说的那些喜欢,先帝驾崩同她什么关系,为什么父亲要她奔国殇?“你既然知道我同霄太师的约定,那么我也该为陛下做剩下的两件事了。”
立后。
“在你看来,这所有的一切的都只是约定?”他松开她,静静的注视着她的眼睛,秀婉点点头又摇摇头,“我很喜欢陛下,像喜欢姐姐那样喜欢着陛下,可我也希望可以和姐姐在一起,但我既然答应了陛下会留在陛□边,也会信守这个约定,同时对霄太师的约定我也需要完成,陛下的皇后人选,我需要出宫替陛下寻来。”
“你是朕的皇妃,还需要替朕寻觅皇后?!”
她怔了怔,皇妃二字听着却是有些叫人难受,“我想出宫住段时间,可不可以?”
“还会回来吗?”
点点头,她同刘辉的距离太近,也许分开一段时间才是好的,至于回不回来,那就到时再说,反正古语云,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她是女子也是小人,她不怕毁约,想到这里,二小姐满意的抿嘴笑了笑,为自己的聪明点赞。
“朕听说你一直在打听阎煞戟,朕知道放在哪里,你会回来再拿的吧?”
“……”
紫刘辉你这个大贱人。
宫外的静兰终于醒了过来,捂着头觉得有些疼,秀丽熬了夜下午这个时候瞌睡来得特别厉害,见他伸手按住了额头,双眼一亮急忙凑过去扶着他起身,“静兰你终于醒了?想喝水吗?饿吗?还是哪里不舒服?”
伸手拦住了她急忙要探过来扶额的手,“我没事,你还好吗?”
她连忙点头,“我没事,倒是静兰你睡了一天了,爹和我都吓坏了。”
“我也没事,让你们担心了。”说完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秀丽微微低着头,瞧着放在被子上被他握着的手。假装伸手顺了顺耳边的发将手抽出来,把头转向了旁边不看他的眼,“你一定饿了,爹也快回来了呢,我去给你们做饭吧。”
静兰微笑着点点头,“我还真的觉得饿了呢。”仿佛什么也没发现一般。
秀丽起身看了他两眼,然后才转身走向厨房。
今天也将是静兰最后的夜班,入夜便进宫换岗,秀婉提着盏灯笼等在宫门口,进了宫门,他还稍有些意外的,秀婉走在他身边,询问了秀丽的情况,再汇报了自己明日就会回家,问他是否还要继续留在刘辉身边,对于秀婉的离开他是有些不能理解,但相信对象是她,也就没什么好奇怪的了。
他原本也是来辞行的,想必刘辉也已经知晓他的身份,他如今也不太适合留在宫里了。
送他到刘辉殿门之前,秀婉挥手告别,恩,静兰陪着刘辉,今晚他应该不会找需要自己陪寝了吧,不过话说回来,不是说昏君是个断袖吗?为什么要对她说那样的话,难道……
他其实是个双?
靠,突然觉得亏大发了。想到这里她急冲冲的往自己寝宫而去,感觉离昏君近一步都挺危险。
静兰摇摇头,看着那人逃似的跑开。然后推开了刘辉寝宫的门,昏君陛下正蹲在床前费力的从床底拉扯着什么东西,那又长又细的身体几乎都要折叠成一个团,静兰默默的站在身后看了半天,那人浑然不知,嘿咻嘿咻的使劲往外拉着东西,一个箱子,两个箱子……三个箱子……
陛下你这样真的好吗?感觉藏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在床底呢。
等他把东西搬完,扭头看见身后的静兰脸微微一红带着点孩子气的不好意思了,后者默默蹲在他面前,那人露出了笑脸,语气也很是欢快,“皇兄你来啦。”
时隔这么久,终于再一次听见他叫皇兄,静兰感触颇深,便没有去更正他,只是把注意力集中到了箱子身上。“这是什么?”
吹了吹箱子上的灰,他打开了最小的那个箱子,静兰凑了过去,他伸手将箱子里的宣纸取了出来,讨好的递到静兰跟前,“我每天都有练习写字背书,皇兄你快看看。”
静兰眯着眼,不知道该夸他还是该吐槽他,小时候的东西居然保留到现在,顺从的接过他手中的宣纸,字迹虽然稍嫌稚幼,但还算工整,他一页一页的翻过去,刘辉已经兴致勃勃的去打开了另一个箱子,“这是过节时父皇赏赐的礼物,皇兄那时候不在,我都留着想交给你呢。”
那时他早已被流放在外,哪怕平均送给每个皇子的物品,传到他手中也早已被人贪了去。
最后的那个箱子是却是空的,刘辉歪着脑袋想了想,恍然大悟,“干将莫邪被我锁起来了唉。”
干将莫邪,静兰眼眸一沉,想起他武试得来的宝物,一把赠与刘辉,一把自己留着,也曾答应要教他剑术,但天有不测风云,随后他便被流放。
他才失神片刻,刘辉已经起身来拉他,“走我们去取吧。”
静兰顺从的站起身却没有移动脚步,只是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已经很晚了,先睡觉,以后再说吧。”
刘辉点点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着头小声道,“皇兄,欢迎回来。”
静兰一愣,随即抿嘴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笑来,“恩,我回来了,刘辉。”
紫衣的人抱了过去,将头深深的埋在他怀里,悄悄湿润了眼眶,我等了你好久,你终于回来了,皇兄。
安抚的拍着他的肩,静兰顿了顿想起今晚最重要的事,“我刚刚见到秀婉了,她说明天要出宫?”
“恩。”他揉着眼睛退开一步来,“她都那般闹腾的人,这次的事,一定叫她心里不甚痛快,出宫让她同秀丽姑娘呆些时日也不错。”
静兰挑眉,“你舍得让她出宫去?”
昏君的脸就垮了,垂头丧气的蹲在墙角,“那也得拦得住啊,到现在都不敢和她打,不知道输赢也总比输给她好啊。”虽然那人几番挑衅,亏得他聪明没有上当。
“我也要走了。”虽然此时说这句话犹如伤口撒盐,但长痛不如短痛,索性顺着这话题说开了吧。
墙角的人扭头哀怨的看着他,“你们都欺负我。”
静兰揉着额头有些头疼,“你不是小孩子了,刘辉。”
“我不管,你们都是坏人!”把头转回去,继续对着墙角画圈圈。
第二天,刘辉上朝的时候,秀婉便跟着静兰悄悄出了宫门,刘辉答应她出宫后,拿了令牌与她,感觉太好使,每路过一层宫门,查或是不查,她都要拿出来炫耀一番,静兰悄悄落下两步,实在不想和她同路。
秀婉扭头怒瞪,还想不想赶回家吃姐姐做的午饭了?
静兰默默的又靠近了些,忍受一路侍卫的深深鄙视,秀婉换回了男装,不认识她的人多了去,想着大约又是某人小人得志,得了令牌穷得瑟,连带着身后的静兰都被鄙视到了。
偏偏某人还丝毫没有自觉,笑眯眯的觉得自己亮令牌的动作是很潇洒很是气派。
度过最后一道门,她扭头看着缓缓关上的宫门,耸肩深吸了口气,劳资再也不回来啦!紫刘辉你个大贱人,天下神器多得事,拿阎煞来威胁劳资,哼,凭劳资的功夫,有没有神器无差。
可是……拿不到阎煞,把飞雪带走也好嘛,想到这里她垂下了头,什么样的皇帝什么样的臣,蓝楸瑛我也恨你!
但被这番埋怨的昏君陛下,看着人去楼空的宫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