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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我这儿还有一些魔影尚为降临前绘制的南方地图,希望对你能有些用处。”
“晚安。”
阿拉贡回答。这一次,他压下了精灵的手再次抽出的失落和拉住精灵离去身形的冲动,一点点远去的精灵的美好的背影让他有些厌烦自己内心不可理喻的念头,他强迫自己那追随精灵的眼睛闭上,决定把这一切当作一个失误扔进记忆的垃圾桶里。
这一刻,阿拉贡,以及所有与后来将要发生的事有关的精灵或人类或其他什么生物,他们都没有想到,未来等待他们的究竟是什么。
注释还是直接写在后面算啦:
首先关于酒。黑森林想必很多人都听说过,其实是德国境内一个大森林的名字,很多西方民间传说或童话里都提到过,比如说《格林童话》。这里是大名鼎鼎的多瑙河的发源地,莱因河也从它中间流过。作者在《霍比特人》里提到的那条用作贸易通道的河流,十之八九就是以欧洲最重要的贸易通道莱因河为南本的吧。既然作者都这么设定了,偶不能不小小捧捧场嘛,所以本章开头提到的葡萄酒 Silvaner 森林之子,真的是德国葡萄酒的一个品牌哦。至于所谓“精灵的第二次精制”,其实就是如何把葡萄酒制成白兰地的方法啦^^。
第二关于三枚精灵戒指。魔戒本传里解说的已经很详细了。这三枚戒指是第二纪时,大反派索隆哄着精灵工匠做的,之后还做了七枚给矮人的戒指和九枚给凡人的戒指,索隆自己则偷学了精灵工匠的工艺,制出了那枚至尊魔戒。当精灵工匠发现索隆在骗他们的时候,和索隆大战,却以失败告终。其后掌握三大精灵魔戒的精灵王就把这三枚戒指给隐藏起来。这三枚戒指的功能主要是创造系的,所以拥有戒指的精灵王能用它们的魔力来建造四季如春的美丽精灵王国。在魔戒本传里,拥有三枚戒指的分别是林谷的埃尔隆德,他有威力最大的“天之戒”,能控制林谷的山川树木气候等等。箩林的金色夫人盖拉德丽尔,她有“水之戒”,所以她的金色森林里树木从不落叶,四季如春,还能生长并不适应中州水土的金色树木蔓蓉。术士刚尔多夫得到“船王”瑟丹手中的“火之戒”,那是瑟丹送他的,当刚尔多夫在莫里亚落入阴影里后,就是这枚戒指保护他逃出生天的。
(七)
阿拉贡不能相信流出他手背的血是真的。在他的视线里,精灵的沉默的面孔从未象这一刻那样美丽得让他发狂,狂怒的狂。
他射伤自己,却可以依旧美丽得那么无辜!
受伤的人类听到自己喉管里有低低的咆哮声,而他自己却无法分辨这声音的明确音节。确切地说,他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或想说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或想做什么。他想到了报复,隐隐约约,可第一次发现这天底下还有一种连报复都无法偿清的愤怒;他也想到了斥问,毫无疑问,可第一次明白大地上还有一种连斥问都不能满足的震惊。他只能这样无意义地发出凶残的声音,如果曾和他为亲为友自认为了解他一切的生灵见了此时的他,也要吓得脸上发白,绝不肯相信那从人类心底最深处爆发出来的黑色真正存在,这黑色变幻而出的可怕的咆哮,没有意义却摄人心魄,几乎和那个刚刚从人类手中逃逸的最可怕的奥克斯的嚣叫一无二致——
哦,奥克斯!人类知道那肮脏的生物是自己最憎恨的,从现在开始!直到永生!
猛一转身,在荒野和黑林里战斗这么多天后已破败不堪的过膝披风竟也抖出铁片划空的风声,没有多说一个字,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他要的只是把精灵丢到脑后,别在他视线里,远远离开这美丽得让他无法忍受的精灵,不要再感受到那精灵的一丝气息。
“阿拉贡——”
原本沉默得象一尊无生命的雕像的精灵忽然开口,声音里有一丝动摇。
人类没有回答,也没有回头,甚至没有停下脚步,他可以看到周围另几个精灵有阻止他的打算,但他们只上前半步后就止步了,眼睛望向他的身后,似乎那里有什么命令传达给了他们。而他对这些完全不在乎,他完全不在乎身后的精灵做了或没做什么手势,现在,他只要离开。
“就是最好的朋友,也有各自的秘密和烦恼——你这样一走了之,是心胸太狭窄!”
精灵近乎控诉的声音也没有能力拦住他分毫,这甚至让人类自己都吃惊,同时也加深了他的无法平息的怒气。是的,也许这真的不算什么大事,而自己竟对此有如此程度的在意,光这一点,就足以在他的怒火上添满满一瓢热油。
欲阻止他的另几个精灵向着和人类离开的相反的方向围过去,他们压低嗓门说着些什么,其实就算他们高声喧哗也没关系,即使身为精灵的养子,阿拉贡也听不懂黑森林内很少见到的埃尔达贵族所说的古精灵语。没错,那绝对是最古老的古精灵——昆雅,因为面前还有一个没有和其他护卫一样围向黑森林王子身边的精灵,当阿拉贡迈着坚决的离开的步伐和其擦身而过时,可以看出那张并不怎么光辉的脸上的困惑。阿拉贡还记得这位和他一样听不懂昆雅的低种精灵的名字,阿姆诺斯,当初告诉他这名字的悦耳声音就在身后不远处,可当初那声音能让他忽喜忽惊的情景,却象个不真实的梦一样了。
“……阿拉贡……埃斯特尔……”
夹杂在身后一片低声的争论中的阿拉贡的人类名字和精灵名字出现了多次,那是人类唯一能听得懂的单词,他听得出其中有辩解、懊恼和很重的挫折感,以及,一种轻微不可辩的颤动。不过,阿拉贡也只听到一两声,他快速离去的步伐很快就让他进了新的热闹得多的环境,这里还有更热情的声音边冲向他边叫他的名:
“阿拉贡!你没事真太好了。这次你可太冒失了些,就算你是我们的首领,我也要说说你——不,正因为你是我们最重要的首领,我更不能不说说你。”
那是族人、朋友、兄弟的充满关切和热爱的声音,阿拉贡感觉得到自己的面部肌肉拉出微笑所用的力量,他还听到自己终于可以正常说话了,他说:
“哈巴拉德,对不起,不过你放心,同样的错误我不会再犯第二遍——只可惜那个奥克斯的头目还是给他逃了,没办法给我那英勇战死的同胞们报仇。那家伙准是一口气逃回多尔格都深处去了,现在只希望下一次能有机会再逮着他。”
“这有是没办法的事,那家伙又有力气又狡猾,比它的大多数同类都难对付。”他的同胞天真地笑着,“不过我们这次把他的手下歼灭殆尽,他回到他那黑暗的主子面前也没好日子过。而且我们这次来多尔格都本是为了侦察而不是来决战的,任务既已完成,还是不要恋战的好。对了,莱戈拉斯不是追着你一起去捉那个奥克斯吗?怎么不见他和你一起过来?老实说,这次多亏你和森林精灵的交情,没他们突然出现和帮忙,我们怕要损失巨大,走不出这片被黑影污染的大林子呢。”
“莱戈拉斯在后面,他和他的护卫有一些事情要商量,”他的笑容竟也如此轻松,“一些黑森林精灵的秘密,我不便听,又怕你们担心,所以先过来了。”
他的同胞们都高高兴兴毫不怀疑地下了结论:
“啊!不管怎么说,开始虽然危险,最后总算一切顺利,平平安安啦!”
是的,从一开始就错了,而且,到最后也没有真正顺利,虽然几乎无人知道。
如果一开始时不跟踪那伙在荒原上遇到的奥克斯分队,是不是所有的这一切就不会发生呢?
阿拉贡不知道,在返回的路上,他发现自己居然被如此无聊的问题困扰。这种“如果”没有任何意义,他一直以为自己早过了那傻气幼稚的年龄。与其去想“如果”当初如何如何,不如面对现实,想想现在该怎么办。这样不知道第几次在心里告诫自己之后,阿拉贡不得不承认,他真正的问题不是已经过去的事在缠绕他的心灵,而是他没有现实的方法。
事情如何走到今天这个田地?是从一个多月前在夏风飒飒的神秘河边那个让他感到有一点点烦乱的夜晚开始的吗?想来却未免荒唐,那夜的涟漪在第二天明媚朝阳下如露如雾而逝,他甚至以为自己不会再在记忆里找到它。他们分手时微笑拥抱,用最好的朋友的礼节依依惜别,他怀揣着精灵整后半夜没有休息亲自收罗整理出来的南方黑森林的古老地图,伴着初升的太阳昂扬而去,那时候他也没有回头,但挥手向后,阳光在他的指缝中洒成满是情谊的碎光。而当他来到东南的荒原,和十五个族人碰面以后,那一切都在喜见战友及操心即将面临的挑战中了无痕迹。
简单的说,四十多年前白道会虽一度在刚尔多夫建议下把盘踞黑森林南方的魔鬼暂时赶走,可不过十年工夫,魔王力量反而更强,更派他手下的戒灵纳芝戈尔再占多尔格都。那一年正是阿拉贡第一次见到他未来的新娘,并决心为她进入荒原的日子,他在荒原结识的忘年之交灰衣刚尔多夫曾多次向他提及此事:
“纳芝戈尔在森林南方大兴土木,又要为他们的主子索隆重建莫都提供原木和种种资源,多尔格都大概早就面目全非了吧。其实就是上次进攻多尔格都,我们也太过匆忙和粗率,很多情况本就没搞清楚。现在我真担心,因为将来必有一日我们要与黑暗君王决战,多尔格都是绝对绕不过去的主战场之一啊!”
那一刻阿拉贡就知道自己将来总有一天会去黑森林南方,在他和黑森林精灵交情甚笃后,他的这个想法就更坚决了。经过多次与他的精灵朋友在黑森林内并肩作战,他知道自己已做好实现当初的预感的准备。
一开始,阿拉贡的打算是从“东方林腰地带”插入多尔格都。那里是黑森林南北的一个天然分隔线,森林在这儿变得特别狭窄,如今占有黑森林三分之二强的北方精灵王国和三分之一弱的南方魔鬼殖民地从此处分开,这是阿拉贡这两年多来最常出没的战线。他对此处种种地形敌情十分熟悉,只是从未越过精灵的防线踏入森林更南端。
让阿拉贡改变主意的有两点,第一他发现最近随着黑暗势力的猖獗,林腰地带这条长期是争夺焦点的战线上魔兵的防御工事和警备措施大大加强了,要再想混过去可十分困难。其次,他和他的族人感到问题棘手,很不甘心地在南边森林边缘处的荒野里游荡,试图寻找机会。结果他们果然找到了机会,一队从东方开来,也许是遵循他们的主子命令来多尔格都增援或做别的什么的奥克斯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们不动声色,没有冲出去趁这队奥克斯数量不多而大杀大砍,却暗中跟踪,不久就发现这队奥克斯从比林腰地带更南的一处扎进了森林,在外面看来根本没路的密密丛林中,往里行进半天后,一条小道出现了。
阿拉贡和他的族人精神大振,却全不知晓他们的跟踪竟早被领队的奥克斯头目发现。那个走在最前面的,个头比别个都高大的家伙,它和阿拉贡熟悉的魔兵、那些丑陋、肮脏、嘈杂、矮小而愚蠢的 Goblins(Goblins 是奥克斯的又一个名字,或者说,是它们的本名,而奥克斯是人类给这种怪物取的名字)大不相同。应该说,它的模样似乎更象人类,却不知为什么让人觉得更加丑陋,外表愈发污秽,但他不吵,除了偶尔一两声胜过所有小怪物啸叫的低沉的咆哮,它几乎是沉默。它的个子也比其他奥克斯高大,配上那副似人而更丑陋的外形,狰狞邪恶得会让意志稍微薄弱的人看一眼后一辈子做噩梦。最叫跟踪它和它的部下的杜内丹人惊讶的是,这家伙居然不怕太阳,他们好几次见到在阳光下直立的噩梦中的妖魔,在它的部下缩在阴影中为那中天丽日瑟瑟发抖的时候。
但是,杜内丹人要等到好些天后才知道,那怪物最叫他们吃惊还不是不怕太阳。
它不蠢,或者说,它有智力,或者说,它聪明绝顶,或者说,它老奸巨滑经验丰富。
它竟能发现杜内丹人的追踪,不仅发现了被追踪,而且发现了追踪的确切人数和这些人的战斗能力。它不动声色,因为它竟能明白正面冲突起来,它和它的小分队没有获胜的希望。它请君入瓮,竟能在杜内丹人眼皮底下暗中送信出去准备好埋伏,最后在包围圈里靠牺牲它一无所知的部下逃进埋伏的魔兵大队中。
若非它的对手是真正的杜内丹人,是身经百战的北方游侠,是从莫都死里逃生者率领的最精锐的队伍,若非它的帮凶难以管辖头脑简单互不服气天生吵闹,那么它的毒计必然功成圆满。
阿拉贡在合围尚未完全成型时先一步发现了危机,杜内丹人伤亡惨重,却依旧杀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