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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胖子出现得太突然了,完全是始料未及,苏妍冰几乎掩饰不住自己的惊讶和尴尬,站起来同他打招呼。
这个朱胖子,是工商行省分行的副行长,一个饶有趣味的人物,不论在商界政界还是金融界,都称得上一个风流人物。他是个诗人,兼任成江作协的秘书长,是书法家,同时也是画家,兼任成江书画协会秘书长。他还写过一部长篇小说《远芳》,这篇小说写的是他自己的经历,文革时期他在省财校读书,因为说了句“经济自有其自身的规律”的话,而受到冲击,被造反派羁押在办公大楼三楼的厕所里,与他同时被羁押的还有三个人,他在半夜打开窗户,攀着排水管道滑到地面,逃之夭夭了,而那三个鼓不起勇气逃跑的保守派却在后来不停的批斗中被活活打死。老朱——当时他还是小朱——一口气逃到了内蒙古的草原上,被一个叫莫日根吐布的老牧民收留了,莫日根吐布有一个女儿叫格日勒,和小朱在草原上有过一段敖包相会的传奇爱情经历。苏妍冰曾经见过一次格日勒,当时把她吓了一跳,她从来没有想到过女人也可以这样强壮,格日勒的胳膊比苏妍冰的大腿还粗一圈。
格日勒是个憨厚的蒙古姑娘,她象灌小牛犊子一样喂食当时的小朱,规定他每天必须喝一洗脸盆那么多的牛奶。为这事老朱回城之后曾经跟格日勒大闹一场,痛哭流啼的说什么也不要再喝了,受不了了,真的受不了了,一天一脸盆啊,我操,你当开玩笑啊你。老朱说什么也不肯再喝牛奶了,格日勒很伤心,她在草原上有个习惯,伤心了就骑着马到处乱跑,城市里没有马骑,就是骑上也不能到处乱跑,格日勒从此不再管老朱,失望而伤心的返回草原喂小牛犊子去了。
虽然格日勒再也不逼老朱每天喝一洗脸盆牛奶了,但以前喝过的却在老朱的肚子里屯积起来,所以老朱长出了一个庞大的肚子,肥满丰盈的脂肪给老朱带来了数不清的桃花运,他那大肚皮,大到了人躺在床上肚皮淌下来的地步,每次进按摩房的时候,小姐们争着要替他按摩,手按在那雪白的五花肉上感觉真是说不出来的爽,怎么揉怎么有滋味,让人迷恋沉醉恨不能睡在这肚皮上面。
当时老朱拖着胖大的肚皮,发现苏妍冰之后就象铁屑遇到磁石一样不由自主的靠拢而来——他一直在追苏妍冰,苏妍冰强颜欢笑,硬着头皮站起来,介绍老朱与警官认识。不曾想,这两个男人一见面,脸上的表情都非常的不对劲,他们都是见惯场面的人物,只是瞬息间就恢复了常态,双方哈哈大笑着亲切握手,握手时两个人的笑容都有点苦,他们这两个朋友,交得有点艰难。
8)
说起来老朱这个人,哪都不错,就是牛奶喝多了精力过盛,又因为艺术家的气质做祟,最是见不得女人,那还是格日勒没走之前的事,他带着工商行办公室的一个女孩在宾馆开房间,双方正在相持阶段,忽然房门被人悄无声息的打开锁推开,现在这个跟他握手的警官双手握枪,如临大敌的冲了进来并迅速的占领了老朱的衣服。曾经有一段时间法警队长就是瞒着法院偷偷的在外边忙这个,忙这个比忙别的更来情绪,事实上法警队队长并没有这个权利,可是这节骨眼上没人敢质疑他的行为的合法性。
据说当时老朱很镇定,从容不迫的把东西拨出来,顺手扯过雪白的枕巾擦了擦,再把枕巾遮住羞窘无地的女孩的身体,请警官坐下抽烟,警官很严肃的端详着女孩那柔美的曲线,颇有几分为难的坐下来,接过来了烟,表示自己也是在公事公办,老朱是个有身份的人,最好不要让大家为难,双方谈判的最终结果是老朱当场写了份悔过书,交由警官保管。后来警官只要缺钱花了,就拿这份悔过书去工商行找老朱:“朱行长,你看这事怎么办?不好办了,上面催着交出去呢。”老朱为了让法警队长好办一些,只好掏钱,就这样一掏多半年,掏出了足足二十多万,最后一次警官又找来了,老朱马上吩咐办公室的人全都过来,然后指了指警官拿在手上的悔过书,说了一个字:
“念!”
警官看了看满屋子的人,再瞧瞧老朱那张脸,一句话也没说掉头就走了。
老朱被逼得狗跳墙,也是没办子的事,但警官也做得太过份了,难道二十多万还换不来一个朋友嘛?再者说了,当初写这个悔过书的时候,正值扫黄打黑,朱行长出这种事是不正常的,会影响前程的,但时代在发展,社会在前进,现在的领导们要是没有这种事,反倒是不正常的,会影响前程的了。所以老朱还怕个卵子?
这样说起来,朱胖子和法警队长两人之间是有过节的,而且朱胖子一直在追苏妍冰——这件事在成江几乎是尽人皆知——看到苏妍冰在这里,必然要过来打个招呼的,忽然又见到法警队长,老朱顿时有点不安——这个法警队长人模狗样一表人材,别把苏妍冰给骗了——有这样一种担心,老朱走过来不等苏妍冰招呼让座,就厚着脸皮往苏妍冰身边一挤,一只手顺势抄起苏妍冰的那只杯子,用这种明显的失礼暗示对方他和苏妍冰的关系非同一般,先抿了一口,皱皱眉,又一口喝下去,问道:“老弟,怎么现在忙上了?好长时间没见你过我哪儿去了?”
法警队长的脸色青白不定,应付了一句:“朱行长是大忙人,怎么好意思打搅你——”扭头对服务小姐叫道:“小姐,再拿个杯子。”
“你这话就扯远了,再忙还能没时间见你不成?”朱胖子感觉自己占了上风,就扭头对苏妍冰大大咧咧的说道:“妍冰,你们老陈太不象话了啊,昨天在市委接待酒会上,居然一点面子都不给我,和他碰杯也不喝,到底是什么意思吗?”说完这句话他摇晃了一下脑袋:“头晕,这酒有点不对劲。”话还未说完,他的人已经向下一滑,哧溜一声钻进了桌子底下,把苏妍冰吓了一跳,急忙叫着:“朱行长,朱行长,你怎么了?”老朱死狗一样瘫在桌子底下一动不动,苏妍冰急忙向人求援,一抬头,正看到法警队长扭过那张青白不定的脸,站起来飞快的走开了,莫兰则满脸怔愕的望着桌下的老朱,一副不知所措状。
苏妍冰还以为法警队长是出去叫人抢救朱胖子,不料却看到他脚步匆匆,头也不回的走出了饭桩,再回头看桌子上,老朱兀自发出香甜的鼾声,到了这一步苏妍冰要是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的话,那她未免也太笨了,当时气怒之下她想也未想,扬手给了莫兰一个耳光:“你也太贱了吧?亏我还拿你当姐妹,你贱到这地步对得起我吗?”
莫兰脸色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她也是冤枉透顶,虽然知道法警队长见苏妍冰的目的不纯,但也没料到他居然在酒里下了迷药。可事情已经发生了,任她也解释也是无济于事,只好自认倒霉,站起来就要走,却被苏妍冰拦住了:“走?想得倒美,惹出这么大的事了你还走得了吗?你知道他是谁?他是工商行的朱行长,你们到底在酒里兑了什么东西?要是朱行长喝出点事来,你们有几个脑袋能赔得起?”
莫兰嘴一撇,委委屈屈的申诉道:“你打我干什么?又不是我干的,谁让你让他把你的酒喝了呢?你要是不让他喝不就没事了嘛。”
莫兰跟苏妍冰蛮横惯了,所以才会这样说话,往常的时候苏妍冰是不会计较的,但眼前这件事,却不能不计较。当时苏妍冰冷笑一声:“这么说你还有理了?你是不是希望我喝了才好?要这样说的话你也别怪我翻脸,朱行长这种人物咱惹不起——我只能打电话报警了。”
一见苏妍冰拿起手机,莫兰顿时慌了神:“小冰你先别急,他不是跟你关系挺好的嘛,等他醒过来你跟他好好解释解释不就行了?”
“那有这么容易的事?”苏妍冰怒气冲冲:“祸是你闯下的,只能由你自己来收拾,还想让我替你出面做恶人,这种事我干得太多了,不干了。”
说到最后,莫兰无可奈何的只好坐了下来,等喝了掺了迷药的老朱醒过来,不料老朱这家伙是胆液汁型的人,特别的敏感,喝杯咖啡都会兴奋起来,更何况这药性强大的迷药,他睡到饭庄关门,也没有醒过来,没办法的情况下,莫兰只好苦着脸,和苏妍冰将睡得酣熟的老朱拖上车,送到莫兰的住处,一直到下半夜之后,朱行长才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大梦谁先醒,平生我不知——这是什么地方啊?”他终于醒过来了。
听到老朱醒来,莫兰吓得赶紧躲到门外,探头探脑的看着老朱,老朱则迷迷糊糊的看着她,他看到一个身材玲珑浮凸、脸形俏丽娇媚的女孩子,这个女孩子的眉宇间带着不尽的哀愁——莫兰当时正愁这事怎么跟法警队长解释——当时老朱瞳孔筱的放大:“我是到了大观园了吗?怎么会看到林黛玉?”莫兰听他说得有趣,畏怯之心顿去,噗哧一声失笑起来。
莫兰这嫣然一笑,笑得朱胖子心旌动摇,当天晚上莫兰替他褒了醒酒汤,老朱喝了后赞不绝口,喝过汤后就留下来没走。而那位害得莫兰多少次死去活来的法警队长,从此淡出了她的感情生活。
9)
莫兰是被老朱的大肚皮给吸引过去的,一个饱受伤害的女孩子竟然会迷上另一个男人的大肚皮,这事说起来真有几分古怪。不过姐妹两人在一起时,莫兰曾经悄悄跟苏妍冰说起过睡在老朱大肚皮上的舒适感觉:软软的,柔柔的,又滑又腻,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弹性,那种滋味,轻飘飘就象是上了天堂,真是舒服得让人想哭一场。听得苏妍冰目瞪口呆,心驰神往,想入非非。
没过多久,苏妍冰就亲身体验到了老朱大肚皮的魅力,才确信莫兰说得一点也不错,那种滋味确实是美妙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
那是莫兰跟了老朱之后不久的一天夜里,老朱给莫兰在淮风路买了套住宅,面积不是太大,一百五左右,他很疼爱莫兰,可以说是百依百顺,有什么要求都会答应。莫兰对苏妍冰解释这件已成事实的发生之时曾经说道:“小冰,我们年龄太大了,已经玩不起感情了,也只能选择一个疼自己的男人,就象你和陈昭河一样,以后的事,谁知道呢?”当时听了莫兰的话苏妍冰险些大哭起来,她和莫兰的情况可是完全不一样啊,可她不想说,痛苦太深了就只能留在心中,她已经跟陈昭河学会了默然倾听。
晚上两人说了很久的话,后来苏妍冰便留下来,去另一个房间睡下了,睡到半夜迷迷糊糊醒来,觉得身上有个东西毛绒绒的在动,惊讶之间伸手一摸,竟摸了一手软嫩滑腻的五花肉,惊得她猛的想坐起来,却被老朱的大肚皮压住了,那个大肚皮果然如莫兰所说:软软的,柔柔的,又滑又腻,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弹性,而且莫兰还疏漏了最重要的一点,这个大肚皮覆盖面积真大啊,把苏妍冰整个人包裹在了其中,而且份量也真重,压得苏妍冰连气也透不过来。
这时候的苏妍冰已经不再是不谙世事的小丫头来,她知道怎么样才能摆脱眼前的尴尬局面。她一声也未吭,伸出手,顺着那手感极佳的肚皮滑下去,那只手就象是在高山滑雪,动感极强,哧溜一声就滑到了底部,然后指尖用力一掐,就听那大肚皮地震一样激颤起来,老朱的喉咙里丝丝丝喷出一股冷气,身体躬成虾米状跌在了一边。
老朱满肚子不快的爬起来,苏妍冰已经递给他一支烟:“披上件衣服吧,别着凉了。”
老朱偏不披衣服,就这样光着屁股下地绕床一周,冲苏妍冰抖了抖肚皮上的五花肉:“妍冰,你真的就这么狠心。”
“朱行长,兰兰是我的妹妹,我都把妹妹给了你,还不满足嘛?”苏妍冰白了他一眼:“你一定要让我在陈昭河面前为难吗,大家都是朋友,不要这个样子好不好?”
老朱还不甘心,再次绕床一周,苏妍冰点燃烟,先吸一口,然后把烟头对着老朱的屁股杵了过去,反正大家都不要脸了,那谁还怕谁呀?苏妍冰这些年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