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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双手掩住泪水淌流的脸颊,陈昭河抬起头来,正遇到陆红志那一双忧伤的眼睛,在他沉思的过程中陆红志一直在讲着话,因为过度的激动而去了自我的风格,感性之中却透露出了不尽的真诚:“……平州的官不好当啊,平州的百姓苦啊,你看看咱们的平州吧,前不靠水后不靠山,没有资源开发不处交通主干,省道国道都绕过平州兜个圈子走,为什么呢?就是因为平州地势一马平川,没有任何的经济价值啊,陈董,你已经功成名就,可知道我们平州一方百姓的痛苦吗?难道我们的子女,就只配远走他乡打工图存,任人欺凌沦为罪犯娼妓吗?在通府有一条街,卖淫的都是平州女孩,被称为平州红灯街。你知道百姓们骂我们什么?平州领导的子女都不敢在当地上学,我们又做错了什么累及子女?每届新领导班子就任时的气氛不是热烈而是悲壮,我就更是如此,我生在平州长在平州,父母遗骸丧在平州,唯一的姐姐埋骨平州,有生之年若不能让平州发展起来,我愧对先祖遗骸,愧对我那屈死的姐姐。”
他在言语中一再提及到陆红郁,这彻底的击溃了陈昭河的防御:“你想要我怎样帮你?”他用微弱的声音问道。
“陈董,我也知道你有你的难处,”陆红志一双含泪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陈昭河:“你做为平州人氏,为家乡投点资总能说得过去吧,还有,我朝你要两个人,只有人才才能够让平州的经济发展起来,这么多年来我终于明白了这个道理,资本说话,而人才就意味着资本。但是孔雀东南飞,平州留不住人才啊,上个月平州经济开发办最后一个大学生辞职,我这个副市长亲自出面挽留,好话说了一萝筐,可人家就是油盐不进。没办法我只好向你求援了,我只有这两个要求,请陈董你看在我姐姐的情面上,务必答应我。”
“投资……你想要两个人,哪两个人?”陈昭河终归智力过人,虽然悲恸忧伤,却阵脚不乱,仍然是把握住了问题的关键。
“那天在雅水轩和你在一起的两个人,不是那个脸上有伤疤的,是那个吟诗的和那个倒水的,尤其是那个吟诗的,他和你当年一模一样,就连说话时遣辞的方式都一样,点头哈腰之际却隐隐透出掩饰不住的才干,看到他的时候我心里大吃一惊,还以为眼花错看到了当年的你。还有那个倒水的,他就是有名的股市大鳄曲凤城是不是?我从来没有遇到过象他那样深沉的人物,这两个人陈董你那怕只借给我一个,平州的气象肯定会为之一新。”
“你说的是骆子宾和曲凤城。”陈昭河一口回绝:“不行,给你这两个人中的任何一个,都如同我亲自回平州一样,你一眼就看出了他们的份量,就应该知道我对于他们倚重有多重,尤其此时南江又面临一次隐性危机,他们的重要性就更凸显出来。红志,这件事你不要再提了。”
出乎意料的拒绝令陆红志愤怒了,他脱口嘶吼一声:“姐夫,那你到底打算怎么帮我?”这一声呼唤垂泪带血,流露出的是陆红志对陈昭河的信任与亲情,显系在他心里更认同陈昭河做他的姐夫。现在他是以陆红郁的名义向陈昭河求情,陆红志可能对他陈昭河不起,但陆红郁却待陈昭河有恩。陆红郁可以不挟恩图报,但陈昭河却必须要表现出一个男人的恩怨分明,不论官场职场情场商场,都是这么一个不可违背的铁律。
陈昭河果然被压倒了,他嗫嗫的道:“投资吧,投资,就象你所说的那样,为家乡投点资回报家乡父老,这是谁都能够理解的事情。”陆红志站起来,俯视着他的眼睛,声音中带有不尽的讥讽:“陈董,我的陈董,那你打算投多少?”陈昭河转过头,尽量不与陆红志对视:“投个……几百万总该没有问题吧,总会让你在省委市委过得去才行。”“陈昭河,你拿我陆红志当个要饭的打发吗?”陆红志象只受伤的野兽一样咆哮起来,一把揪住陈昭河的衣领:“几百万我到哪儿要不来?就是这家亚细亚,你看看多么破烂,就因为老板是平州人氏,还答应回家乡投资一百万,要知道平州的投资回报是根本不具商业价值的,这一百万几乎可以说是有去无回。看看人家再看看你陈昭河!你陈昭河脸皮厚硬不怕家乡父老戮你脊梁骨,我那埋骨地下的姐姐还剩下几分颜面?你就这样回报我姐姐对你的一片真情吗?我姐她真是瞎了眼,看上你这个王八蛋!”
“你说谁是王八蛋?你他妈的才是王八蛋!”陈昭河被逼急了,猛的推了陆红志一把:“你这个大贪官!”
“你就是王八蛋!没有良心的喝人血的资本家,王八蛋!”陆红志吼叫一声又扑了过来,两人撕打在一起,碰得茶几沙发东倒西歪。他们打得很激烈,但是,这是姐夫和小舅子之间的争执,是自己家门里的事情。
撕打的声音惊动了亚细亚传奇的冯老板,他就在隔壁的房间里,没有吩咐不敢过来,这会儿听到声音不对劲,悄悄一探头,吓了一跳:“陈董、陆市长,你们怎么打起来了,快快放手,这要让人看见可麻烦了。”
陆红志松开陈昭河的衣领,余怒未消的吐了带血的唾沫:“你他妈的陈昭河真不是个玩艺儿,我好赖也是一市之长,你居然一点面子都不给我,连让我去你家里坐一坐你都不说,周雅南可不象你这样冷血,你说你陈昭河牛什么?”
陈昭河慢慢站起来,揩尽唇角的血迹:“红志,你既然知道我是一个资本家,就应该知道我只会为资本的增值负责,除此之外一切在所不计。因此可能我最终会让你失望,如果有一天你恨我恨到了想杀了我的程度,不妨去找曲凤城。”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陆红志愤怒而惊讶的高声叫道,但是陈昭河已经向亚细亚的冯老板伸出一只手:“把你的名片给我一张。”他连对方的姓名都懒得问,可是亚细亚传奇冯老板的脸色突然激动起来:“陈董,陈董,到底是家乡人啊,我就知道陈董不会不照顾我的。”他东挪西借搞来一百万,就是希望能够通过陆红志的关系接近陈昭河,接近陈昭河就意味着走入了财富的大门,他如何能够不激动?
陈昭河却连看冯老板一眼都没有,他顺手将那片名片塞进衣兜,迟缓的身形走出了房间,消失在阴暗的长廊深处。
向所有关注大商圈的朋友们问好,第五章是本文中最长的章节,预计搞个二十几节不成问题,今天正式开写,还不清楚会不会搞成三十多节。在这一章中藏着十四个运作模式,当然正如同现实生活中的运作一样,绝大多数运作都因为资源的不足而失败,但杜景伤所推动的一个项目正在走向成功,只不过这一点就连他自己也不敢确定。提示一下,杜景伤准备扶助一家企业收购另一家上市公司,现在请听题:
第一个问题:杜景伤正在推动的这个项目是什么?具体来说就是买壳的公司是哪一家,准备收购的公司又是哪一家?为什么?嘿嘿嘿
第二个问题:官员彭立明的出场对于这一运作有何关联作用?
第三个问题:如果你是骆子宾,又如何获取在其中的掠夺契机?
第四个问题:南江集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关于这个铺垫已经在前文做好了,为什么要写陈昭河的奋斗史?这就是答案!)
最后隆重提示大家:骆子宾是资本市场中掘起的平民英雄,布衣运作,他是最终的大赢家,是凭据自己的智慧进行掠夺的,我在前面的回复中说过的这是我最嘉许的英雄人物,希望大家喜欢他,嘿嘿嘿。曾经告诉过阿掐宝贝说这一章的第二节是两个越战老兵对当年对越战争的回忆,可是由于架构调整的原因,美女把老兵挤到后面去了,有可能从第二节被挤到第二十二节,唉,这年头,真是没得法子。
第五章:大萌动
1)
阳台不是太高,距地面不过四米左右,地面上还有一幢胡乱支起的铁皮工棚,如果跳到工棚顶上,再跳下来,在他发现之前逃走,应该没有什么问题。秦迪一边蹑手蹑脚的往阳台上走,一边紧张的回头看着他——那个正在厨房里做午饭的家伙——那家伙居然还会做饭,这真让秦迪觉得不可思议。
那个家伙名字叫林秋敬,长得文文弱弱一副白面书生模样,可是力气却出奇的大,那天晚上从启江宾馆把她绑架到这里来的时候,他的手把她的胳膊掐得青肿了一圈。
秦迪一生也忘不了那可怕的夜晚,那恐怖的时辰。当时她谢绝了杜景伤邀请她夜游江心鸟岛的建议,从盛世佳人匆匆回来,一路上她心神不定,进了房间开了灯,这才松了口气,当她踢掉鞋子,往房间里走了几步,却突然惊讶的呆住了。
一个她从未见过的男人正安祥的端坐在房间里的沙发上,他中等个头,文静秀气的一张脸,梳理得光可鉴人的头发,浅棕色衬衫,黑色条斑领带,一双似乎带着笑意的眼睛,亲和力极强的类型,是那种很容易让女性动心的男人。秦迪进来的时候,他正一边悠然自在的吸着烟,一边翻阅着秦迪的那本杂志《新资本》。冷不丁看到这个男人时,她还没意识到害怕,以为自己走错了房间,眼角的余光扫过自己扔在床上的内衣,才有些明白过来她看到的是什么。
当时这个男人满脸的不悦,板着一张脸,皱着眉头,见她进来问了一句:“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听他的口气,好象是等待迟迟不归的妻子回家做饭的丈夫责怨一样。秦迪不知所措的望着他,大脑中一片空白:这人是谁?他怎么会在自己的房间里?他是怎么进来的?他想要干什么?这些问题一古脑的涌了过来,淹没了她的思维,使她的思考陷入了麻痹状态之中。就在她的惊愕之中,这个神秘的不速之客放下手中的杂志站起来,走到秦迪面前,先是仔细看了看秦迪那张青里透白的脸,然后伸出一只手,隔着秦迪的衣服在她的乳头上重重的捏了一下,说了句:“你真人没有照片好看。”敏感处的剧烈痛疼令秦迪差一点失声疼叫起来,痛疼终于唤醒了她麻痹的意识,她猛然掉头,用力想扭开锁上的房门。
男人没有阻止她,只是用异乎寻常温和的口吻在她身后说了句:“最好不要,秦小姐是个聪明人,应该不会这么冲动才对。”秦迪的动作僵住了,慢慢转过头,用眼角瞄了瞄架在她脖子上的那把刀,那把刀真亮啊,她有生以来从未见过这么亮的刀,刀刃薄薄得几欲透明,刀柄是象牙的,男人握住刀的手指也如同象牙般雪白,这双手也很秀气,象女孩子的手一样漂亮。
“好了,现在慢慢转过身来,过来。”就在秦迪出神的盯着那只手看的时候,男人缓慢的命令道:“走到里边来,再往前一点。”秦迪机械的按着他的吩咐做了,一直走到男人的面前,她想开口说句话,随便说句什么,求饶也好交流也罢,她一定要告诉对方她很沉着,没有慌张或是害怕的意思。她的嘴吧张开,却只从喉咙深处发出两声粗重的喘息,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过度的意外与恐惧使她的反射神经系统紊乱,声带的颤动滞后于思维意识,她什么也说不出来,只听到那个男人依然用温和的语气说道:
“秦迪小姐,挺意外是不是?你不要害怕,我们都是生意人,拿人家钱吃饭替人家干活,今天来找秦小姐也是这个意思,秦小姐,你得罪人了。”
“你……”秦迪终于说出一个字,但仅此一个字而已,太多的疑惑与恐惧,她一时之间不知从何说起。
男人显然很满意秦迪的反应,他很和善的提示秦迪:“想一想,你最近都得罪过什么不应该得罪的人?也难怪你想不起来,坏事做得太多,当然弄不清是哪个冤家找你索债了。”说着话,他用一只手指挑起秦迪的下颌:“噢,可惜了你身上披的这一张美人皮,你发现了没有,你的两只眼睛不一般大,右眼比左眼大。”
秦迪摇头,只是本能的摇头,她现在根本无法思考,根本不明白对方都在说些什么。看着她的样子,男人不无惋惜的摇了摇头:“我们人在外边混的,一定不能把事情办绝了,所谓大路朝天,各走半边,说的就是这个意思,你逼得人家无路可走,人家肯定会千方百计的保护自己的了,以后你记住点——再有机会的话——不要再惹事了。”说到这里他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