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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杜景伤俯身过来,贴着秦迪的耳边轻声低语,他的声音仍然是一如既往,平静与温柔:“我说的礼物是钱,虽然我未必能够提供给秦小姐象骆子宾那样多,但我许诺的数量,一定会是一个让秦小姐开心的数字。”
“为什么要给我钱?”秦迪懵懂的嘟囔道:“有什么理由吗?”
“有理由,当然有理由。”杜景伤哈哈的大笑起来:“因为我们需要,这个理由就足够了。”
猛的一下子抽回了手,秦迪瞪起眼睛大声说道:“杜先生,对不起,我想你一定是弄错了,我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女人。”
杜景伤先是极度诧异的望着她,象是被秦迪弄糊涂了,但是很快,他失笑起来:“秦小姐好象是误解了我的意思,我所说的钱,实际上是我要帮秦小姐拉个大桩的广告业务单。秦小姐现在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原来是这样。”说不清为什么,秦迪忽然感到索然无味,她有些提不起精神,随口问了一句:“我不知道杜先生对广告业务了解多少,所谓的大单——先说说你这笔业务投放总额有多少吧。”
“两千万。”杜景伤微笑着:“这算大单吗?”
秦迪的眼睛猛的一跳,国内权威性媒体,一年的广告收入也才不过几个亿,而这几个亿的广告份额是媒体经过几年甚至几十年的苦心运作,投入了庞大的成本用市场换来的,成江晚报一家小小的地区性媒体,如果能拉上这笔业务——她突然抬起头来,好奇盯着眼前这个怪男人:“两千万的广告投放当然是大单了,不过——不过——不过杜先生你有什么条件没有?”
“当然有,”杜景伤得体的微笑着:“我的条件只有一个,全部宣传计划中的软性文章,需要由骆子宾执笔并署名。”
听了杜景伤的要求,秦迪说不出的心花怒放,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美事,凭她和骆子宾的关系,文章上署个名算得了什么?量他骆子宾不敢拒绝。她兴奋的问道:“杜先生,可不可以告诉我,做广告的这家公司,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她连说了三个是不是,下面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原因很简单,她和杜景伤聊了这么长时间,还没弄清楚这个男人到底是干什么的。
杜景伤仍然是得体的微笑着:“要请秦小姐帮助制定企业形象宣传计划的,是红黄蓝科技实业有限公司的姜董。”然后他扭过头,对吧台边不知何时多出来的一个男人笑了笑:“姜总好。”
那个男人举起手中的高脚杯,没有说话,微笑的眼睛望着秦迪,慢慢的把杯子送到嘴边。仔细看看这个男人,秦迪的心突然砰砰砰一乱狂跳。
4)
这个不知何时出现的男人身材高大,足有两米左右的个头,两道浓眉,大大的眼睛,满脸的正气,一身的威武,他出现在酒巴里实在是鹤立鸡群,吸引了所人的目光,而他的举手抬足,都带有一种成熟男人所特有的悠闲与适意,微笑时更具有一种无可抵御的亲和力量。一看到这个男人,秦迪在心里忍不住替骆子宾叫了一声侥幸,如果这个男人早一些时候出现在她秦迪的眼前,她绝不会给骆子宾任何机会的。
秦迪在赞赏之中,又有说不出来的惊讶,小小的启江不过是弹丸之地,遇到一个杜景伤已经是非常运气的事情,却想不到居然还会与这个什么什么——对了,是红黄蓝科技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姜董相遇,这个姓姜的男人是一个地地道道的美男子,象这种美男子以秦迪的见识也只是在电视屏幕里见到过,突然遇上——而这个姜董还要一次性的做出两千万的广告投放计划,看着这个姜董秦迪即惊讶又震撼,往日里伶牙俐齿的她居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美男子姜董笑吟吟的捻动着手中的杯子,欣赏着秦迪的窘态:“景伤,不说把你的朋友介绍一下吗?”他的声音带有一种磁性,雄浑而有力,配合着他无可挑剔的立姿,全身上下散发着一种令人迷醉的力量。
听了姜董的问话,杜景伤很自然的把手搭在秦迪肩上,说道:“秦迪小姐,成江名记者,我的女朋友,对资本市场有着很深的研究与了解。”秦迪斜瞟了搭在她肩上的那只手,正拿不定主意是不是把这只手推开,一时之间没有留意到杜景伤已经将她与他之间的关系拉到了超出了刚刚认识的阶段的地步。忽然之间她感觉到耳朵里一阵酥痒,原来杜景伤正对着她的耳朵轻声低诉:
“姜董的红黄蓝公司是一家以信息技术为主的高科技集团公司,集团公司的研发中心在江心鸟岛,岛上的景色非常漂亮,清烤野鸭肉除了在岛上别的地方你绝无可能吃到,等一会儿喝完这杯酒,咱们坐姜董的车去岛上的研发中心看一看,去过了你就知道这一趟是非常值得的。”
“什么?”秦迪吓了一跳:“这么晚了,去那个那个江心岛,不妥吧?”
杜景伤淡然一笑,适时的放开了搭在秦迪肩上的手,端起杯子来,看了姜董一眼,姜董立即接口说道:“江心鸟岛最美丽的景色,就是在晚上的时候,就是现在这个时候,你想一想看吧,成千上万只的水鸟栖伏在岛中心的碧波潭周边的树梢上,月光顺着潭水的波纹缓慢铺开,惊动鸟群漫天飞起,再象遮天的黑云一样缓缓落下,潭边礁石上的遘火是启江市保留的旅游节目,只是现在很少有人能够享受得到了,但是曾经到过江心鸟岛的游人,只怕他一生也难以忘记那烈焰红唇、清烤乳鸭的风味。”
尽管姜董说得漂亮,但秦迪还是摇了摇头:“不不,太晚了,我——我今晚也没有准备,等下次吧,下次一定去的。”
杜景伤转过头来,似笑非笑的眼神瞟着秦迪:“你担心什么呢?有些景色一旦错过,可能就是永远,相信我吧。”说到最后四个字,他慢慢把手中的杯子放下推开,神态中略带几分感伤的继续说道:“秦小姐,我们之间还有许多事情要做,继续进一步的接触对于我们双方来说都是一件有益的事情。”
向后退了退,秦迪撩了一下头发,借以掩饰自己迷乱的心境,夜深时份,与两个英俊潇洒的男人夜探鸟岛,这种诱惑远不是秦迪所能抵御得了的。但是——但是——但是接下来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她是记者,见得听得太多了,要是大家相互之间再熟悉熟悉,她会迫不及待的答应下来的。但是现在她真的不敢,就在不久前晚报上还转载了一篇关于一个女记者在采访行程中被歹徒奸杀后弃尸荒郊的恐怖案件,眼前这两个男人,不会是变态杀人狂魔吧?
杜景伤用略带几分嘲弄的眼光看着她:“江心鸟岛不是你所想象的一座荒岛,岛上的娱乐设施齐全,岛上的宾馆都需要提前预订,有机会去而不去的话,真的很遗憾的。”
“不,我累了,要回去休息。”秦迪略显几分慌乱的跳下高脚凳,顾不上起码的礼貌就急匆匆的向舞厅外边走去,走到门口她又紧张不安的回头看看,杜景伤和那个美男子姜董仍然站在原地没动,甚至连她离开时候的姿式都没有改变过。她犹豫了一下,心里有些希望杜景伤或是那个姜董再劝她一次。这两个人无疑都是成功人士,与他们在一起夜登鸟岛,应该没有什么值得让她担心的事情,但是——门外的冷风袭来,秦迪激泠泠的打了个寒战,心里诅咒着骆子宾不来陪她,发誓这一辈子再也不一个人去泡吧了。
拦下一辆出租车,司机的脸隐没在黑暗之中:“去哪?”他哑声问道。秦迪紧张的后退一步,前后左右看了看,她心里那种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这辆车安全吗?但她最终还是上了车:“去启江酒店。”“老酒店还是新酒店?”司机问。秦迪犹豫了一下:“我不知道,应该是新的吧,刚刚装修过的,对面是建筑大厦。”司机点头道:“那就是新的了,有两家启江酒店,一家老酒店,是原来的旅馆改的,一个新酒店,是四星级的。”说着话,出租车钻进一条巷子,历尽颠簸驰出来之后,驶上了一座古香古色的桥面。石桥护栏上熟悉的雕刻石兽令秦迪失声的尖叫起来:“不对,不对,不是这条路,你想把我拉到什么地方去?”她曾经来这座桥上拍过照,知道这座桥与盛世佳人在启江酒店的反方向上。
司机的脸色阴晴不定:“是……是绕了一下,那边修路,不让过。”秦迪惊惧的大叫:“你胡说,我走过不知道多少趟了,根本就没有修路,你再绕我报警了!”说着,她抓起手机,忙乱的按着键,生怕出租车司机突然发起凶性。司机并没有逞凶,而是显得比秦迪更加慌乱起来:“好啦好啦,已经绕回来了,喊什么喊嘛,让你兜兜风有什么不好。”果然,出租车兜了个圈子,又绕回到了启江酒店的门前,秦迪抓起一张十元的纸币丢过去,逃也似的从车里钻出来。
酒店大堂的前台小姐正萎靡不振的坐在柜台后面打盹,听到她格噔格噔的高跟鞋声却没有任何反应。秦迪急急的绕过前台,向后面的二号楼走去,不知什么地方有人在窥视着她,险恶的目光所带来的光感压力令她连气也透不过来。她越走越快,越走越害怕,不知不觉的飞速奔跑起来,直到她冲进电梯,回头再看空无一人的走廊,一颗心这才放回肚子里。
到了三楼,那种被人偷窥的感觉再次袭来,秦迪失声的呜咽了一声,仓惶四顾,眼前只有铺着红色毡毯的空寂长廊,不见一个人影,秦迪几乎是狂奔着冲到2320房间门前,掏出磁卡钥匙急忙忙的开门,明明身后没有一个人,为什么她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
飞快的打开门冲进房间,再将门用力的锁死,回过头来,秦迪用手拍着胸脯,好险好险,今天晚上怎么会这么怪,遇到的每一个人都是那么的不正常:杜景伤那个怪人,真是怪,简直就象是个精神病患者,优雅从容之后掩饰着明显的暴戾欲望,这个人——他简直跟骆子宾一模一样。还有那个姜董,美男子姜董,这个男人完美到了不真实的地步,一定有什么东西被她忽略了,但是——她又不放心的扒在门上的猫眼向外边看了看,还好,那两个怪人没有追来。
她踢脚蹬落鞋子,向房间里走了两步,然后,她惊恐的呆怔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
她现在终于知道自己今天晚上为什么会心神不定了,只是当她明白过来自己所恐惧的是什么之后,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5)
汗水淋漓的从女人身上爬下来,骆子宾象是刚刚饱食了一顿美味的大餐,满意的咂咂嘴:“不错,不错,确实不错。”他在睡梦中正与秦迪抵死纠缠,那香嫩的肉体让他痴迷留恋,这简直是一座不设防的美丽城池,任由胜利者纵横驰骋任意西东,在征服者的暴力下曲意奉承辗转承欢。她又象是一支侵略成性的军队,过程进行中所要的只是自己的快感,才不管你骆子宾有什么想法或是要求,整个梦境中骆子宾就象是惨遭强暴一样,被她蹂躏得面目全非狼狈不堪一败塌地,那种感觉真是又沮丧又逍魂,让人留恋不已难以忘怀。
满意的咂着嘴,骆子宾伸手向旁边一摸,猛然间从睡梦中惊醒,他的手居然真的摸到了一个滑嫩香软的身体。惊吓之下,骆子宾从床上一下子跳了起来,目瞪口呆的望着躺在他身边的女孩子。
这是个年轻的女孩子——这是个年轻而美丽的女孩子,此时她正赤裸着青春魅力四射的完美胴体酣睡在床上,那张稚气的脸上带有尽享狂暴之后所余留的满足与快感,可是她是谁?怎么会在这里?骆子宾惊骇之余,仓惶四顾,慢慢的,酒意消褪,他把昨天夜里的情形全部想了起来。
昨天夜里,他带着那个叫严情的女孩进了祝高龙事先替他开好的房间,却什么事情也没有做,他不想对不起秦迪,在和秦迪的关系得到进一步明确或是解除之前,任何非理性的、不负责任的冲动都不是他应该做的。所以他替自己泡了杯茶,陪严情聊了很长时间的天,严情对这个奇怪的男人非常的好奇,她还是头一次遇到这样古板的男人。从她那恍然大悟的表情上就能看出,她认为骆子宾这个男人身体有毛病。
接近午夜的时候,祝高龙带着另一个叫思琴的姑娘从他的房间里出来,拉着骆子宾去了附近一家夜光杯酒吧。骆子宾酒精过敏,再三解释说他不能沾酒,祝高龙却不理会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