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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虽然这样必败的方法很没意思。”
“战略需要而已,我们保证足够多的精兵全身而退就好。”
“嗯。”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也上吧。”沙利耶说著,突然拧紧了眉。
“怎麽了?”
“没什麽。”站直身体,然而手又抖了两下,“没事,我们走吧。”
沙利耶跳上自己的战龙,眼前事物有些模糊,他知道这是药物戒断反应又发作了──事隔很久,本以为早已恢复健康,没想到恰恰在这种关键的时刻……
忍受剧痛作为鼓舞对士兵们喊了几句,冲锋陷阵对沙利耶已不新鲜。
可後面事情他少有记忆,唯一清楚的使,他本想隐瞒的茵蔯发现了这一点──这是他最怕的,因为後者会就此变得混乱……
“沙利?”他听见茵儿在很远的方向进行意识传达。
“别管这里,一切按计划……”不幸的是,信息没能发出去……
“沙利!”
接著既是完全丧失知觉。
逐渐清醒後,眼前仍是黑暗的。
无力的抬起胳膊,沙利耶发现自己被蒙上了眼罩,它是带有圣咒的,根本拿不掉。
很明显的,他被天界俘虏了。
天使们了解他的力量所在,知道离开那一双邪眼,圣魔神沙利耶就没什麽其他能耐了。
这不是最糟糕的,很快,他听见茵蔯痛苦的呻吟声。
“茵儿?你怎麽了?还好吗?”
“沙……”虚弱的呼喊,接著是茵蔯向自己方向爬来的声音。
“你也被抓了?嗯?这肯定不是路西想看见的,他要大发雷霆了。你是因为我才这麽轻易被俘虏的?你这个傻瓜,那个时候干吗管我?”
“唔,也不完全是的,那个迷迦勒的‘束’,那就是迷迦勒的‘束’……”
“束!”沙利耶,“他专针对於魔族的奥义吗?”
有关总领天使长的必杀,几乎没有魔族真正见过。它只有一个字,却可以引起所有被称为黑暗的物种的恐惧。传说那是一种无法抵御之能量,被它击中,不但灵魂将全灭,并且死前会忍受无数日夜的煎熬、浑身如火焚烧,痛苦万分……
“嗯……没想到一个分神,居然就被它……”听见茵蔯大喘著气,浑身上下劈啪的可怖声音,“我可能要死了。”
沙利耶伸出手去,他发觉天使们并没有封印他的治愈能力,这是唯一欣慰的。
即便拥有和拉菲尔相差无几的外伤治疗术,他所作的一切也只是暂时缓解茵蔯的痛苦。
後者体内的冲突逐渐减小,沙利耶觉得这现象有些熟悉。
“谢谢。”最後他抵住他的手,“沙利,给你自己留一点力气,会有用的。”
沙利耶抓了他的同伴一下,茵蔯马上领悟到其中含义。很显然的,关押他们的监牢外肯定有人监听,所以有关逃跑一类的问题只能私下里核算,不可以交流。
於是他们有一句没一句的说闲话、放松精神,直至关押的结界门被打开。
“沙利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在耳旁。
沙利耶不看当然也晓得。
那个令人厌恶的、该死的、恶心的混蛋天使长──
“迷迦勒。”
沙利耶阵前旧病复发,导致自己和茵蔯被轻易俘获。天界军以远远出乎意料之外的速度攻下地狱界大片空间,其中也包括原本被划定的安全区域。
这个魔界之前从没考虑过的状况至使局势在圣战刚刚打响之际就对路西法十分不利。
虽然天使军团敲开地狱之门的同时,魔王也下令巴贝雷特及罗弗蔻等即刻挺入天界防守薄弱的领地。但沙利耶二人的防守失误,还是造成了无可挽回的严重後果……
31
迷迦勒垂下眼,面无表情的注视著坐在那里、被封印了力量、带著眼罩的堕天使。
发觉天使长後,沙利耶情绪顿时变得异常激动,他大叫一声扑过来,表情扭曲,干材般枯瘦的手指毫无计划的抓过来,大概是想撕破对方的喉咙。
“没有用的。”迷迦勒低声的,嘴唇几乎都没有动,轻易的截住沙利耶的胳膊,“几乎是以人类的身体跟我对抗。”
沙利耶咬牙切齿,额上青筋暴起,几近疯狂的猛挥著四肢。
不过正如天使长所说,这依然不会他对有丁点的影响。
“你的行为简直就像得了狂犬病一样。”迷迦勒冷冷的,“即便作为敌人,看见曾经冷静沈著的月天使变成这样同样非常令我失望。是魔界的气氛影响了你麽?”
“我就是只疯狗没错!这总比做一个未出生的孩子都要谋害、连亲生弟弟都奸污的混蛋垃圾好得多。”沙利耶大叫著。
“有关我所犯下的罪过,我自会用最严厉的方式来赎还。但是沙利耶,我来不是为跟你谈此事。”迷迦勒轻轻一摆,沙利耶身体随著他的动作不由自主回到茵蔯旁边。
“你来做什麽?来听我忏悔?”沙利耶。
“你不想吗?”
“如果你如此喜欢听我动人的声音,我说给你也无妨。我忏悔──我没有杀更多的天使,我忏悔我有这‘纯洁’的血统──虽然这不是我能决定的,我更忏悔我当初没有把加百列殿下一起拉入地狱。”沙利耶。
“就这些吗?”
“就这些。”
“真可惜。”迷迦勒搭拉下眼皮,不动声色的离开,好似什麽事也没发生一般。
“婊子养的迷迦勒,你去死吧。”沙利耶爪子抓著大腿,抠进自己肉里渗出血来。
“沙利,别……”後面传来茵蔯的轻生细气。
“你不要管我。”
“好的。不过你说他是……那个养的,他跟咱们老大又是双子,那、那……”茵蔯。
沙利耶顿感哭笑不得,这种时候居然仔细分析起这问题的怕是也只有茵儿,他脑瓜儿有些奇怪,可也让自己的心情好转了些。
进入魔宫长廊之内,默菲的头昏昏沈沈。
近日来一直奔波於中心域和冥界之间,异常忙乱。这样的情况下得知地狱界边缘发生的一切,就好像一场不祥的梦。
可是一切确是真实的。沙利耶突然的发病、被捕,打乱了魔王所有计划。那里的魔王军团大片被天界歼灭,同时也涉及到了没参战的人。
“阿加雷斯跟托力两位大人已经战死。”之後不久,又不知是谁告诉自己。
阿加雷斯和托力……震惊。想起他们新婚的小妻子贝贺──据说已经怀孕了。听到噩耗之後他昏过去,也许流产了?呵,真是个小可怜儿。
心里装著事,猛的撞上一具跟自己差不多高的躯体。
“度玛,你的脚步还是那麽轻啊。”默菲揉揉生痛的肩头,“巴贝雷特他们已经攻入天界了,你没一起去吗?”
度玛从不说话,也很少用手语跟人沟通──手语是聋哑人使用的,他不是残疾,是沈默,连哑语也不用。
然而今天他比划著双手,明显急切到极点,想告诉自己什麽信息。
“好,慢慢来。”默菲道,做灵魂交易时他也接触不少使用哑语的人,因此看得懂。
於是度玛慢慢摆出自己的意思,他好像认为攻击天界只有巴贝雷特他们就足够了。现在迷迦勒抓住两个地狱七君,这简直是莫大侮辱──如果不把茵蔯二人救出来,天使也许会杀掉他们,损失就更大了。
问题已经很清楚了,默菲无奈一笑,“我明白。不过劫囚的问题要仔细策划。如果太冒失,非但帮不了他们,自己怕是也要搭进去。这样吧,我们这就来分析一下地狱界的情报,怎麽样?”
度玛冷静下来,点点头。
“情报已经有了,迷迦勒打算後日将他们押送天界处死。天使们热衷於形式,所以此前不会有任何危险。行动的最佳时期是在囚犯运送小队启程之前。”身後一个声音响起。
度玛一抬眉。
“主人。”默菲回过头去,不自然的。
“度玛,我会派给你一些战力打掩护的,在此期间拉哈博会借著骚动把茵蔯和沙利耶弄出来。地狱界至魔宫的短时空通路天界军是不晓得的。你们的动作必须迅速,完成任务後马上返回并用力量封住此通道,我可不想迷迦勒跟过来。”路西法道,“切记失误的责任是重大的,考虑好了吗?”
度玛点头。
“既然如此,明天你们就可以出发了。”
“主人,还是让我跟度玛去吧。”默菲突然道。
“嗯?”魔王抬眉。
“没什麽,我只是认为这样比较妥当。”默菲别过脸。上次的争吵之後,主人还是第一次搭理他。
“我的安排也很妥当。”路西法。
“有些原因主人是知道的。”
“是的我知道,但我并不认为那属於致命因素。倒是默菲你──”路西法指尖点点他胸前,“你是绝对不能去的,我有更重要的任务。”
“更重要的……”
“是的,跟我来。”路西法示意度玛退下,接著头也不回的向前走去。
默菲无言的跟著魔王,直到他的寝宫。
圣战打响,默菲不晓得那“重要任务”究竟为何,但既然主人这麽说了,应该是绝不容忽视。
“主人。”待结界门关好,默菲终於忍不住道。
“呵呵,默菲,要不要看我跳舞?”路西法问。
“跳舞?”跳舞?这个时候?这是什麽跟什麽?……
“嗯,对呀。”魔王倒是异常坦然的点著头,“你不想看就算了。”
“怎麽会不想?”默菲却是不由自主的说。
“那坐下。”路西法指示道。
默菲坐在一把椅子上。
之後……
魔王真的跳起舞来。
那不是暴力的、情色的、或者挑逗性质的。
舞蹈带注重技巧性和肢体的柔韧,看上去雅致而优美──大概就是天使们平日里会跳的那种,清纯自然。
刚刚还是一头雾水的默菲逐渐被吸引住了,他没有想过如此强悍的主人竟然还可以有这样的姿态(当然只是强悍本身对他来说也够迷人的啦。)
情不自禁的鼓掌。
路西法停下来,“好久没练习过,已经生疏了。”他说。
“怎麽会呢?太棒了。”默菲,“在天界经常跳吗?”
“经常。”
那麽迷迦勒也曾这样在看!──不知为何,这叫人厌恶的想法又涌进脑中。
“默菲,我们和好吧。”
“呃?”震惊。默菲没有想到高傲的主人会这样说。
他的迟疑叫路西法有点误解:“我已经给你跳舞了,还不行麽?”
“我不知这是不是个合理的和解理由,”默菲嘴唇微微翘起,“可是亲爱的主人,我从来就没跟你生气啊。”
“是麽?”手轻抓进宠物柔软的金发里,“臭狗狗。”
默菲揽过主人,唇贴贴他胸前,“那麽,那个重要的任务呢?”
“哦,你要在我身边寸步不离,直到圣战结束。”
“哈?”
“对,难道对你来说,还有什麽比保护我更重要的任务吗?”
“没有。”默菲嘴上这麽说,而且这道理听上去也是理所当然的。但他仍旧诧异。他愿意时刻守护主人,生死相随。
然而以往那些危险的时刻,主人没有一次不是瞒著自己偷偷行动的。路西法的独断独行好像一种习惯。他高傲自信,字典里从没有恐惧一词。那麽多的生死悠关他都不愿别人在身边帮助。
这一次──虽然是圣战在即──,对於仍身在宫中运筹帷幄的魔王,关键时刻远没有到来。
他却要自己留在身边──寸步不离──保护他?
“可现在既然没什麽事,我不能去帮度玛吗?”
“不能。”主人坚决的。
“为什麽?怕我跟迷迦勒的对决?怕我伤了他吗?”
“闭嘴!默菲!”路西法怒吼道,接著他俯身,很快又镇定了,“别提那个名字了,好吗?”
“对不起。”可肯定是的,默菲凝视著主人,肯定就是那麽回事。
“总之你哪也不许去。这是命令。”路西法垂著眼睛。
“是的,命令,我遵命。”微笑著,默菲抬起手摸主人的唇。
“没有必要,”他突然的转身,向黑色落地窗走去,“再制造一个地狱的复制品。”
“呃?什麽?”默菲。
“与其灭了天界,不如让他们存在并且永远仇视厌恶我。”路西法低声说,“想到有那麽多人想除掉自己却无能为力,也是件幸福的事。”
默菲呆呆的看那背影。
“默菲?”
“嗯?”
“你觉得呢?”
“嗯……嗯。”默菲茫然的点点头,究竟为什麽……,他们黑色的灵魂本已结合得那麽深,而他却从未了解他……
“可一定要给他们以足够的报复,足够让他们撕心裂肺的报复,对我所承受的痛的千万倍的偿还!知道吗?我喜欢听他们的哀嚎,仇恨的、悲苦的哀嚎。”魔王狂笑起来,肩部和背部随之颤动著。
多少个世纪来,这满带邪恶的笑声几乎就是撒旦的标志。
可是默菲听著却感到比听任何“哀嚎”都难受。
“主人,主人你怎麽了?”情形不对,默菲一步跃上去,扶住那逐渐瘫软下来的身体。
“我喜欢别人恨我。”他说,“如果你不是爱而是恨我我会更高兴。可是你为什麽不恨我?嗯?”
“我恨你。”默菲边说边用嘴角蹭著路西法的脖子,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