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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布伦达。为了这一切谢谢你。”他靠回到椅子上。
“那没关系,我们已一起陷入这场混乱中,而且自始至终。你刚才说的下一个休假日是什么意思?你找到工作了?”
“可以这样说吧,我在施瓦思专科大学工作。”
“那好极了。”她看着史蒂夫,“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忘了,”史蒂夫说,“对不起,亲爱的,这工作是部分时间的,非全日制的。”
“尽管这样,总比没有工作好,是吗,盖伦?”
“呃,对,完全正确。”
“你有什么不舒服吗?”
“就是累得不行。”
“那么我赶快给你取来被褥,我们都需要休息了。”
布伦达刚迷迷糊糊睡着,电话铃响了。她翻了个身,将头蒙在枕头下,希望响声能够自动消失。但电话持续在响,她不得不起身,“我来接。”她终于说。她知道史蒂夫不会醒过来处理电话中的事情的。
她拿起话筒,“喂。”她的眼睛还闹着,希望能接着再睡。
“布伦达,我们被燃烧弹击中了!”杰克沉重的声音中表现出异乎寻常的激动。
“什么!”布伦达一声惊叫,立刻清醒了过来,“情况严重吗?有人受伤吗?”
“感谢上帝,没有人受伤。我还不知道财物损失的情况。警察刚才来了电话,我现在正在到现场去的路上。”
“我要见你。”
“你最好不要去,可能不安全。”
“我当然应该去,杰克,而且警察还没有到那边控制住局势啊!”
“是的,但是……
“我立刻上路,杰克。”布伦达挂了电话。
“什么事情啊?”传来史蒂夫被被子蒙住的声音。
“环境安全委员会被炸了,我要去见杰克。”
“该死!”史蒂夫坐起来,又去摸索他的眼镜,“那些白痴!你要我和你一起去吗?”
“我希望你能和我一起去,但总得有人和孩子在一起。”
布伦达穿好衣服后,坐到他身边,他紧紧拥抱着她。
“我得去了,亲爱的。”她说。
“我不愿你在这样的深夜独自驾车到那边去,布伦达。哎,你看盖伦能行吗?”
“我看不行,他身体不好,不能和我一起去。别担忧,我会没事的。”现在她感到更为镇定,没想到一次紧紧的拥抱会给她带来那么大的安慰。她穿上外套,从梳妆台上拿起手提包和汽车钥匙。“我得走了,等会儿见。”她又靠过去吻他。
“尽快给我电话。”他亲着她的脸关照道。
“我一定会的。”她站起来,急匆匆走出房间。史蒂夫的关怀鼓起她的勇气和决心。
她悄悄地走进黑洞洞的起居室,在从窗帘缝中透射进来的光线下,她看到盖伦躺在起居室躺椅上的轮廓,听到轻微的呼吸声。她踮起脚尖经过躺椅,试图不发出声响。
“发生了什么?”盖伦突然坐了起来,垂直的侧影突然呈现在黑暗中,将窗户暗淡的光亮分隔成两半。
“啊!”她喘着气,心在怦怦地跳。她长长地叹了口气,“环境安全委员会总部发生麻烦了。”
“什么麻烦?”
“有一颗炸弹。”
“一颗炸弹!我的上帝啊!”
“幸好没有人受伤。”
“你现在要去?”
“是的,我想去看看杰克·格林。”
“独个儿去?”
“我没有其他选择,史蒂夫得看管孩子。”
“我可以和你一起去。”
“你不必去了。”尽管她不愿意单独一个人去,但是她觉得盖伦的神经不能再经受更大的刺激。
“为什么不?”他坚持着,“正像你所说的,‘我们一起陷入在这场混乱中’,不管怎样我都睡不着了,我需要做点事情。你是否可转过身去,让我穿上裤子就可以走了。”
布伦达在清晨寒冷的空气中哆嗦,她看着杰克和盖伦在窗户上钉上木板,将窗子遮蔽起来。警灯闪烁着,反射在街对面的窗子上,使她眼花缭乱。一股刺鼻的焦味从破毁的窗子中飘出来。房屋损坏严重:破碎的窗玻璃,烧焦的家具,一根破裂的将水溢满地板的自来水管狼藉一地,连那幅布伦达最喜爱的竖琴状小海豹的绘画也变成了几乎无法辨认的碎片了。
当布伦达和盖伦刚到时,现场还处于骚动和混乱中:急救车以及前来保护或抢救物品的人群喧叫着。一群看热闹者在警察的阻拦下远远站在肇事现场周围。布伦达感到惊奇,在深夜,怎么会有那么多人被爆炸的消息吸引过来。
现在,喧闹已经结束,急救车和人群都已消散,除了孤零零的一辆警车和警察以外。布伦达开来的那辆小汽车和杰克的那辆蓝色货车装满了档案文件和办公设备。布伦达因不停地搬运而肌肉疼痛。
她看到一个调查情况的警察走过来,向杰克了解情况,然后又回到自己的车上去,将车子开走。在所有的灯光消失以后,街道显得异常黑暗和凄凉,灰白色的黎明不足以驱散这片幽暗和凄寂,只有杰克和盖伦钉窗户的敲击声回响在空寂的城市中。
随着最后一声敲击声消失,只听到杰克说,“我想就干到这里为止,谢谢你,盖伦。”
盖伦将工具交给杰克,困乏地靠在旁边的建筑物上。
“我知道附近有一家通宵开业的餐馆,”克杰对布伦达说,“我们去吃点早餐吧。”
“正合我意,”布伦达说,“盖伦,你呢?”
“好的。”他的脸在街灯下显得异常苍白,“我的上帝啊!布伦达,炸弹!”他惊骇地摇着头,仿佛难以置信,然后跟着她走向她的车子。
第十九章 转折点
辛西娅站在盖伦的屋子外边,有些犹豫不决,她试图梳理一下她复杂的思绪。有时,她不知道她将为自己的事业走得多远,又能为公司带来多大的利益,对此,她无法作出回答。
这似乎要盖伦费点时间来回答了。他的宽大的睡衣裤满是皱褶,头发脏乱,两眼睡意未消。他不希望自己在天色未黑以前就躺在床上。他看上去健康情况不佳,脸色灰黄,已经瘦得不能再瘦了。
他用迷惑的目光看着她,好像认不出她是谁了。
“你好,盖伦。”她说。
“辛西娅。”他用手梳理着他那蓬乱的头发,但仍不能使它们平伙些。
他们窘迫地面对面站了一会儿,最后辛西娅说,“我进来你不介意吗?”
“什么?啊,不,快进来。”他让到旁边,然后跟在她后面,将散乱在房间里的衣服杂物堆集在一起。
“不必忙了。”她坐在那张破旧的兼作沙发用的卧铺的边上,点起一支烟。
房间里散发出一股轻微的霉臭味,一种热肉和干酪的混合气味。书架上方是一幅曾经挂在他办公室墙上的抽象派绘画。辛西娅吸了一口烟,将难闻的气味掩蔽在香烟的烟味中。
“烟灰缸在哪里?”她问。
他将散乱的衣服丢在一个角落里,找了一下烟灰缸,没找到,就递给她一只茶碟。
盖伦从没有这样邋遢过,对此,她不知道应该感到好笑还是担心,她不知道这是由于她的意外出现而造成的,还是因为国际能源公司对他发难使他落魄到这种地步。
“你为什么到这里来?唔,我的意思是,我很高兴看到你。”他结结巴巴地说。
“我想念你,盖伦。”
“上帝啊,我也想念你!”他突然坐到她身边,将她拉进他的怀抱,吻她。
当他紧紧抱着她时,她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气味,她伸展躯体,爱抚他颈后的柔软的头发,她要让燃烧的情欲洗清她的内疚和负罪感。
辛西娅睡醒了,在清晨寒冷的空气中发抖,她看了看表。暖气从半夜至早晨6点被关掉了,这在许多地方都是一样的。燃料价格太高,除了最奢侈的豪华住宅还提供24小时暖气外,其他住宅都不允许这样做。尽管很冷,她还是起床从她的手提包里取香烟。
盖伦呻吟着,翻了个身,然后睁开眼睛。“现在几点了?”他咕哝着问道。
“5点30分,时间早着呢,我还能待一会儿。”她点了支烟,又靠回到枕头上,看着烟圈飘在她的头上。
“我也不急。”他说,紧紧抱着她。
“你也不急?”
盖伦移动了一下身体,将她抱在怀里,给了她一次长吻,然后突然停止。
“虽然此刻是这样美妙,但如果我不走,我上班就要迟到了。”
“上班?”她问道,竭力思考着自己到这里来的原因。她原以为泰勒先生如此凶狠地对付盖伦,他是不可能找到一份工作的。这个职位一定是新近找到的,因为秘密侦探所在最近的报告中从未提及此事。
“我在施瓦恩专科大学工作,史蒂夫·英格拉哈姆教授为我找到了这份工作。”盖伦说。
“做什么,研究工作?”
“嗯,不全是,他们的预算中没有一个研究工作的职位。”
“那么你在干什么?”
“这个,唉——我,我清理打扫实验室,你知道,洗试管,饲养动物,照料它们的笼子以及诸如此类的事情。”
“一个工人!我的上帝,盖伦,你的意思是说,你是一个工人!”她挣脱了他的拥抱,她脸上的神情明显地表现出她的震惊和厌恶。
“这叫实验室助手。”他性急地说,仿佛这样急不可待地说出他的话就能阻止她提出问题。他开始用手抚摩他的下巴,道出他内心的不安:“我不能没有工作,坐在家里无所事事,我会发疯的。我找不到其他任何工作,我并不是为了钱,我只是想找一点事做。”他用手划了一个圈子,指着这个小房间,“因此这工作对我很合适,而且明年预算中会有一个教师工作的职位。”
“你不能太认真!你有优秀的大脑和智慧,却这样自我浪费。你不惦念你以前做的研究工作吗?”
瞬间的激奋闪过盖伦的眼睛,但随即就被沮丧冷漠的神情所代替。“有一点儿。”他承认。
“你知道,你在国际能源公司的工作还没有结束,事实上刚刚才开始。”
“我知道。”
她硬起心肠揭开他内心的伤痛,她早说过影响他的惟一方法就是利用他的痛苦。
“你为什么不回到国际能源公司去呢?”她盯着他的眼睛问道。
“我实在不想回去,泰勒先生解雇了我。”
“他会重新雇用你的。”
“我怀疑。”
“但是他会的,他告诉我说他会的。”她深深吸了一口烟,继续说,拿不准盖伦将作出怎样的反应,“来吧,回到我们那里去,亲爱的,忘掉环境安全委员会吧,他们为你做过什么呢?除了使你受到伤害以外。”现在轮到她急不可待地说话了,正像盖伦在她面前做过的那样,“你可以继续做你的实验,做你要做的工作。重要的是,引力转换机的试验要严格地完成,试验不限时间,这样你就可亲自监督检查,以确保试验精确无误。”
他突然摆脱了她,大惊失色,愤怒扭曲了他的脸孔,“是泰勒先生派你来说这些话的?”他盘问她。
“我们讨论过这一点,但是到这里来是我的主意。”
“是他建议你先和我睡觉,然后说服我接受吗?”
“盖伦!”她从未看到过他这副模样。
“或者这也是你的想法?”
“你在说什么啊!”
“不是吗?上帝啊,我多傻,竟相信你们这些人做的任何事情!”
“‘你们这些人’,你是什么意思?”她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愤怒,发誓不能让自己的情绪干扰了她对国际能源公司的责任,“我不懂你在说些什么。”
“你不懂?”他离开床,拿来晚上已丢掉的宽大的睡衣裤。“我得去淋个浴,修修脸,”他系上浴衣带子,挟住睡衣裤,拖上拖鞋,“我希望我回来时不要再看到你。”他的话很有点苛刻,尽管他的手在发抖。
他走出房门向过道上的浴室走去。
她继续在床上躺了一会,她惊呆了,以致未能动弹一下。
混蛋!他该死!该死!
她狠狠地将烟蒂熄灭在茶碟里,起身,开始穿衣服。
布伦达和盖伦一起坐在参议员奎因的外间办公室,等待着被召见。她偷偷地注视着盖伦,为他担忧。他的脸色很苍白,看得出,他是靠脆弱的控制力来稳定他的神经的,只要有一点刺激,就会粉碎他那表面的虚幻的平静。
盖伦肯定发生什么事情了,她确定这一点,但她不可能在他的缄默中了解到什么情况。她为他的不幸而痛心,但她无法使他通过自己的努力而获得平静和快乐。
“现在参议员要召见你们。”秘书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她站了起来。
布伦达对盖伦微笑着,让他安心,不要紧张,“你一切都好吗?”她问,他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