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星期天什么时候举行示威游行?”
“我们计划在上午八点开始。”
“我会在那边的。”他突然大笑,如释重负,“我得回家了,星期天见。”他吻了布伦达的脸颊,并和史蒂夫握手告别,“我放纵了这头怪兽,现在我一定要擒住它。”
盖伦将他的车子停到国际能源公司总部几乎是荒废了的雇员露天停车场的指定位置上,布满云层的天空阻止了黎明的到来,只有停车场边路灯柱上的橘红色光辉驱走了黑暗。
当他在停车场里没有看到辛西娅的车子时,他轻松地嘘了口气。自从他从塞莫皮莱温泉区回来后,除了星期五与她通过一次简短的电话外,没有再和她见过面。星期天,他故意避开她,不愿甘冒泄露他决定参加环境安全委员会示威游行的风险。这并不是因为他对他的计划有任何怀疑,而是因为辛西娅一旦知道他将参加示威游行就一定会说服他放弃。他从过去的经历中知道,她的嘴是多么灵巧而具有说服力!
盖伦走出车子,想绕过大楼走到前面,他深深地吸了口气,享受着早晨清新的空气。暴风雨已经过去,但雨还是时断时续,天气也相当冷,为此他穿了一件厚大衣,戴着一顶编织的水手帽,还有手套。
当他转到一个拐角时,他就看到一群人挤在雨伞下,聚集在大门口的地球仪周围。那边的每个人都有抗议示威的经验,除了他自己。
他走到抗议人群的外沿,竭力寻找布伦达。他见到她站在一把黑色大伞下面,这把伞由一个高高的身材魁梧的男子撑着,这个男子头发深灰,胡子修剪得很整洁。萨姆拿着一块抗议牌,站在他们旁边。布伦达穿着深色工装裤和靴子,厚厚的外衣上围着围巾。
盖伦向她走去,还未等到盖伦走到她跟前,她已经看到他了,她对他点头示意,将他拉过去和她站在一起。“我以为你不来了。”她对他说道,蓝色的眼睛因兴奋而发光。
“我答应过我会来的。”他的回答短促而紧张。
“盖伦,这位是杰克·格林,环境安全委员会的主席。”她指着那个上了年纪的男人,“杰克,这是盖伦·汉密尔顿。”
杰克对盖伦微笑,拉住他的手,用力地握着,“我很高兴看到你,汉密尔顿博士,非常高兴。”他的声音深沉而庄重。在盖伦的眼里,他看来更像是个侦探,而不像一个抗议者,可能是因为他那件战壕式的雨衣和那顶垂边帽。
“你还记得萨姆吗?”布伦达继续介绍说,指着她的秘书。
“当然,你好吗,萨姆?”
“杰克和我今天会很忙,”布伦达说,“我想你也许喜欢有人做伴,萨姆已同意和你在一起,并且会回答你可能提出的任何问题。”
“像照顾孩子那样吗?”盖伦问,为布伦达的细心体贴而感激。
“看到你很高兴,盖伦,你想要一块抗议牌吗?”萨姆笑着问。萨姆举着的那块牌子在雨中轻轻滴着水,上面写着“生命重于能源”,他身上穿着的“救救鲸鱼”的毛衣似乎是抗议牌上所表达的意义的延伸和扩展。
“不要了,谢谢你。”尽管他有点不自在,但还是面露笑容。
这时,三个穿着绿色保安警卫制服的男人从大楼中走出来,他们对着抗议者叫喊。盖伦认识其中一个,这个往常面容和蔼的警卫,现在却毫无友善之色,他两腿分开站着,手叉在腰间,脸涨得通红,摆出一副决斗的架势。在他身后的另两个人,态度同样凶狠。
“哦,盖伦,”布伦达说,“我很抱歉,现在杰克和我要离开一会儿。
“等会儿见,布伦达。”盖伦在她背后告别,但他不知道她是否听到。她和杰克两人穿过公众露天停车场,挤过其他抗议者,与警卫面对面地对峙着。
“我不知道你怎么样,盖伦,但我已经冻僵了,你说我们稍微走动走动好吗?这会使我们暖和些。”萨姆提议。
“这是个好主意。
萨姆举起他的标语牌,开始在大楼前来回行走。
盖伦和他一起来回走着,他的脚步合着萨姆的脚步,“我们现在还要做些什么?”他问。
“就是要保持规模,向公众展示我们的标语牌。”萨姆回答,“当更多的人来到这里时,我们要喊几句口号,表明我们的观点,就是这些。”
抗议示威的规模在盖伦看来已经够大了,人们不断地涌来,尽管天下着大雨,但抗议者依然气势高昂,热情高涨,只是标语牌已开始出现一点儿损坏,在雨中下垂着。
盖伦惊讶地摇摇头,“你认为这能真正阻止国际能源公司的行动吗?”他问,因为他了解辛西娅和泰勒先生,对此他有点怀疑。
“今天?”萨姆耸耸肩,“不,布伦达没有告诉你吗?这整个活动是要让电视和报纸广泛宣传。”
“但是你认为那又有什么不同呢?”
“我认为会有不同,盖伦。如果我认为不会有什么不同,我就不到这里来了。”
萨姆停住脚步,将标语牌换到另一侧肩上,又开始走起来,仿佛谈兴很浓,“我愿打赌,我们将会很顺利地得到一份禁令,特别是有你的帮助。今天这个行动不论从哪一方面来说都是有益的。你的计算结果可靠吗?”
“计算结果非常可靠,不需要另做验证。”
“是吗?然而我不能肯定一个法官将做出什么判断。嗨,盖伦,你没什么事吧?”
“是的。”盖伦在听到萨姆的话后,感到一种深深的失望。他怎么可能去说服一个法官、一个陌生人,尤其当他连一个爱他的女子都无法说服时?
萨姆说:“你这个人看来很有意思。”
“这与我这个人无关紧要。”盖伦停下脚步,抬头注视着国际能源公司大楼。萨姆静静地站在他旁边,将抗议牌放在地上,两手扶着它。
“但愿上帝没有让我发现那个恐怖的东西,那么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了。”盖伦沮丧地说。
“嗨,伙计,不要急,”萨姆打断了他的话,“你不能全怪你自己,我认为,如果你没有发明这个引力转换机,别人也会发明的。”
“也许,埃里克森的研究成果是给每一个人使用的。”
“这么说,你应该高兴你正是它的发明者,而不是别人。”
“只是你也得考虑我受雇于谁,如果换一个人发明了它,他或她也许不会处于尚未成熟就必须立刻启动的尴尬境遇中吧!”
“事情就是这样的,伙计,有时做一件事,并不能得到相应的结果。”
“我想是这样。”盖伦苦闷地想,但并没有完全说服自己。
萨姆又一次举起牌子开始走动,盖伦跟随左右,两肩弓起,抵御着雨点。
突然警报骤响,警察来了,电视摄像机也几乎同时出现,新闻记者紧紧跟在后面。偶尔有人喊几句口号,有时警察发出几声警告,但这在盖伦看来,并不像是在从事严肃而重大的事件。
接着,辛西娅和唐来了,他们与警卫和警察谈了几句,就迅速走进大楼,再没有露面。但是盖伦怀疑他们一直在大楼里面遥控指挥,因为警卫室里的电话一直没有断过。
下午三四点钟,盖伦注意到抗议队伍的外层发生了骚动。
“你们必须离开这里!”一个警察在电子扩音器上发出命令,“立刻散开,要不然你们将被逮捕。”
“发生了什么事?”盖伦问萨姆。
“如果我们不离开,他们将以非法入侵罪逮捕我们。”萨姆如实相告。
“如果拒绝离开呢?”
萨姆耸耸肩,“他们可能会在监狱里度过几个小时,如果国际能源公司坚持要控告,那就得由法官来决定,有可能罚款,也有可能要监禁。如果你不想待到结束,你最好现在就离开。
“我要留下来,”盖伦挺起胸膛斩钉截铁地说,“我不能半途而废。
萨姆拍拍他的肩膀,“好样的!”
几个警察向萨姆和盖伦走来。盖伦环顾四周寻找布伦达,没找到,但他却看到了杰克·格林,他被电视摄像机包围着,他正在接受采访。杰克已脱掉他的垂边帽,雨水从他的脸上顺着他的胡须往下淌。
一会儿,警察走到盖伦和萨姆身边,其中两个抓住萨姆,将他带走,另两个牢牢地抓紧盖伦的臂膀。
“走吧,兄弟。”一个说,炫耀地挥舞着他的警棍,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
当盖伦走到一辆面包车旁时,他听到有人叫,“汉密尔顿博士!”
他转过身,却被闪光灯照花了眼睛。当眼睛恢复视力后,他看到一个记者——就是在塞莫皮莱温泉区采访过他的那位记者。
接着警察硬是将盖伦拖走了。
第十四章 “不!”
盖伦走进自己的办公室,颓丧地坐在椅子上,打着喷嚏。他得了重感冒,很难受,他希望能继续待在家里睡觉。如果不是因为他不想又一次与布里格斯发生争执,他早就打电话请病假了。
他取来一份报告,想做些事情,报告上面的数字很模糊,而灯光照在纸上又那么耀眼,使他的头痛得更厉害,于是他转过椅子看着窗外,考虑着今天他能做些什么力所能及的事。有十多个来自环境安全委员会的抗议者还在雨中履行职责,他们的献身精神使他大为惊讶。
昨天,盖伦和萨姆被带到了警察局,他们以入侵罪被控告。由于被抓的人很多,判决进行得很草率。然而,对他,作为很多人中的一名候审者,却拖延了很长时间。最后,终于轮到他了,使他大为惊奇的是,法官排除了对他的指控,他并没有犯非法入侵罪,因为他是国际能源公司的雇员,他有权利在那边。萨姆对此乐不可支,但盖伦因为太累了,没有心情去欣赏这份幽默。
之后,他乘公共汽车回到国际能源公司,驾驶着他停在公司里的车子回家。时间已经是半夜了,他全身湿透,寒冷、饥饿、筋疲力尽。他一天未吃东西,但他又没有精力再出去购买食物充饥,于是他用备用点心饼干和熟干酪权作晚餐,然后洗了个长长的热水浴后上床,但睡不着,至少是睡得不好。这一天所发生的事件又一次在他的脑海里播放着,加上患了重感冒,喉痛鼻塞,使他在凌晨的几个小时中一直醒着。
开门声打断了盖伦的回忆,只有一个人,即布里格斯博士经常不敲门就会推开他办公室关着的门,即使辛西娅也不会大胆到这个程度。盖伦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过身来面对这位研究部的头头,他希望布里格斯博士的恶言恶语会简短一些,不要那么尖刻。
“泰勒先生要见我们,汉密尔顿博士。”布里格斯说。
“什么时候?”盖伦取出手帕,将他的愤慨连同流着鼻涕的鼻子一起埋在里面,他宁愿对付布里格斯博士而不愿再和泰勒打交道,就他目前的心境来看,他怀疑自己是否能够有礼貌地对待这个卑劣的能源小沙皇。
“他说立刻就去,有急事。”布里格斯脸上有一种得意之情,当他有机会削弱盖伦的地位时,这种表情总会挂在脸上。盖伦感到厌倦,未予理睬。
他不耐烦地站起身,跟着布里格斯走到通往总裁套间的电梯口,两人谁也不开口。
出了电梯,他一眼看见辛西娅在外面的那间办公室里和泰勒先生的秘书在说话,当盖伦进来时,她看了他一眼就转身离开,一言未发。
“早安,辛西娅。”盖伦向辛西娅打招呼,决心不管她那冷冰冰的态度。她看来很可爱,金色的头发在黑色服装的衬托下闪着微光。他注意到她戴着珍珠耳环,这是他在去年情人节时送给她的,“你也进去吗?”
“是的。”随即她转身指着几份文件,“这样,如果你能安排一下,尽快将这些文件复印出来,朱莉,我会很感谢的。”
“一定,圣克莱尔小姐。”
“泰勒先生找我们干什么?”盖伦小心地问。
“你不要装糊涂了。”辛西娅厉声说道。
他感到一种隐约的不安和忧虑。
嘤嘤的信号声传唤他们进去,泰勒站在办公桌后面,拿着一张报纸,深红色的脸孔几乎可以和他的头发相媲美。
“有谁看在上帝份上给我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当他们一走进门时,他就向他们炸开了,“首先是六点钟新闻——而现在是这个!”他向他们猛推出这份报纸。
辛西娅向前走去,用她的手指尖接过报纸,递给盖伦。这是一份《泰晤士晨报》,头条标题是“引力转换机的发明人汉密尔顿被捕”,下面的小标题是“数百人在国际能源公司总部示威”,再下面是显得有点倔强的盖伦的照片。他的嘴张开着,头发蓬乱,被两个警察紧紧攥着。
他看着报道惊呆了,他应该知道,当那个记者对着他拍照时,他就应该预料到,但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