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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魂笔录-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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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从里面抓了两把朱砂香灰。往后面撒了过去。然后又抓出两张符咒。一张缠在他手中的墨斗线上。另外一张递给我;叫我缠在后面那个悬浮在空中的圈圈上面。我赶紧照办。就在我把符咒缠在墨斗线上面;用迷糊封好口之后。突然感到一股力道作用在我的小腹上面。我直接就退下了坟包。还好我身手敏捷。直接跳过了圈在坟山周围的墨斗线;没有把那一圈墨斗线给全部扯掉;只是踩散了一些糯米。我又抓了一把糯米。修补在了我刚才踩掉的那一块。做完之后我小腹一阵阵的痛;掀开衣服一看;吓了一跳。在我的腹肌位置;赫然的出现了一个手掌印。五个指头;清晰可见;只是那指头不全部是笔直的;无名指和小指是弯曲的。

第一次碰到鬼抓印。我心里很慌张;赶紧大声喊师父;师父看了一眼说;你先别管那个;过来帮忙。我心一横;把衣服一罩;爬起来又冲了过去。

师父说:你拿着杀猪刀;把刀横在接口处。我现在要放手了。我赶紧做打坐的姿势;然后又把长长的杀猪刀横着摆放在双腿之上;刀锋对着坟头。双手盯着刀背。一副守株待兔的样子。师父点了点头。捏了一个手决往后面凌空打了一下;然后又朝后面撒了一把香灰。念了三遍定魂咒。然后一松墨斗线;就跳出了坟山的墨斗线环圈之外。蹲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

这个时候我看到那坟包上本来凌空的墨斗线慢慢的松了下去。不一会;就直接掉在的坟包上面;再没有任何动静。我望着师父;不敢说话。师父的脸涨的通红;一边盯着坟山一边在思考着上面。过了几分钟之后。师父和我说;:”可以了;你起来吧;我看看你的抓印;我走过去;掀开了衣服给师父看;师父做了个手决;然后就在我腹部位置画了瞬时间三圈;逆时针三圈…然后取出一张符化水之后叫我喝下。喝下之后;感觉瞬间就好了不少;原本褐色的鬼抓手印;以肉眼可以看见的速度慢慢变浅;范围也慢慢缩小。还没来得及我感慨为何如此神奇的时候;师父说:你在这边看着阵。别被人为破坏掉。我回去问他们点事情。你放心。只要阵法不被人为破坏;它不会出来的。他也出不来。你不要让人靠近就可以了。

师父说完之后指了指远方的那些放牛的人;意思就是要我看着他们。由于是白天;师父又和我说了这么多;而且远处还有人。所以我也并没有太害怕。就点头答应了下来。

差不多两个小时;太阳也快下山了;师父还没有回来。远处放牛的人也都回去了。眼看天越来越黑。师父还没来。我就有点着急了。看着那两座坟山。心里越来越紧张。虽然说这个被封住了;但是隔壁那个没有啊;而且它们是两夫妻;难保不会一条心啊。按道理来说着是多想的;因为肖大爷的母亲已经过世十多年了。还存在灵魂的几率机会为零。可是随着天色越来越黑;难免会多想。也难免会害怕。那个时候很单纯;就想了个办法;数到一百;师父还没来我就回去找他;当我数完之后;又给自己定了一个五百的目标。当五百数完之后正合计要再定多少目标的时候。远方来了一群人。走近之后我认出来了。前面一个是师父。后面还有五个中年男人。师父走在前面;另外一个人走在后面;中间四个人抬着一个什么东西;走近一看之后;赫然是一口棺材;而且还是一口没有上黑漆的棺材。还是原木色的。

他们走过来之后我心里舒了一口气;师父对我点点头表示夸奖;我欣然一笑。然后站在旁边看了起来。

师父开始请香烛;烧纸钱;又开始念各种定魂安魂咒;来的五个人中间有三个是科仪道士;另外两个人其中一个是肖大爷的哥哥;还有一个是肖大爷的一个堂弟。他们两个亲属一直跪在地上烧纸。师父一直没停。不断的在做法事;那法事不是超度;而是用超度的手段来安魂。另外三个科仪道士也没闲着。一人拿着锣。一人拿着索拉;一人拿着小鼓。配合着师父把那个坟山围了起来。每个人都踏着小七星步。这是在给坟中灵神施压。先磨灭它的戾气;然后想办法给他换棺。

至于为什么要换棺;这就得说说师父离开之后的那一两个小时之内干了什么了。这也是时候师父口述给我的。

他回去就去了村医务室找到了肖大爷;他和另外一个科仪道士正在吊水;打消肿针;仔细询问了整个下葬过程之后;找出了葬礼的纰漏;和师父预想的差不多。其实在人看来也不是什么大事;但是对于遗体来说;就是个很大的事情了。

农村里面上了年纪的老人;除了干少量的农活之外;还多了一项工活;那就是为自己准备一副寿木;也就是棺材。肖大爷的父亲也一样;自己为自己打造了一副棺材;可是问题来了。他为自己准备寿木的时候;由于木材不够;但是又自己去砍不了树;所以就像委托两个儿子帮忙去砍几棵树来锯成大木块。无奈两个儿子都各种彼此推脱。总觉得这样的事情父亲自己就能做;最后他父亲也倔强;想着既然你们不帮忙;那就省着点做。最后总算把棺材做好了;长度差不多;但是宽度却很是不够;而且那棺木上面开口的位置要比下面大。他目测了一下上面可以躺进去想着入馆的时候下面多垫几层被子;再加上他觉得人越老就会越瘦。所以到时候躺进去应该也是可以的。

但是现实情况却和肖大爷父亲想象的有差距。他是因为肝病去世的;而且去世的很快。死的时候不但没有变瘦;反而身体变得更加浮肿。这样一来本来就很小的棺材就更加放不下他了。但是农村里面的一副棺材也要上千块;两个儿子都很穷;自然不肯花这个钱。想着能塞进去就硬塞进去。棺材盖子一盖;也看不出来什么。所以在入棺的时候;肖大爷的父亲几乎是侧着身子被放进去的。即使这样;那小小的寿木还是塞不进他父亲的遗体。

下葬的时候出现这个情况。搞得大家手忙脚乱;但是下葬的时辰又不能耽误;不说他们两兄弟不舍得给老父亲换一副棺木;就算他们舍得;时间上也来不及了。

入棺足足搞了一个小时;由于遗体很僵硬。就算侧着把遗体放进去;最后棺木也还是盖不上。因为肩膀太宽;而且僵硬之后;脚也是伸直的;脚尖不是朝天的;而是和身体平行的。这样遗体增长;棺材的长度也显得不够。这两个因素就直接阻碍了盖棺。眼看下葬的时辰就要到了;最后他们想出了一个对遗体非常不敬的办法。用锤子打碎了肩胛骨和腿骨;最后几个壮汉忙活了一个多小时;才把他父亲的遗体强行塞进了那副小了几号的棺木。不但如此;而且还耽误了下葬的时辰。

还有一点就是;人下葬之后要往遗体的嘴吧里面塞金。叫做含金;可以保佑后代发财;也可以当做路上给阴差的买路钱;但是他们两家都穷;没有金子;也没有银子;所以也没有管那么多;最后直接找了一枚硬币放在了嘴里面;而且还是锈迹斑驳的一块硬币。

他们家就这样凑合着给老父亲办完丧事;由于遗体受损;而且又耽误了时辰。老父亲的怨念变得越来越大;七七之后没有被阴差带走;但是由于一直有供奉;所以也没处什么大乱子;但是到了要戒饭的时候;问题就开始显现出来了。七七之后;他老父亲的意识就已经消散了;剩下的就只有怨念了。那怨念如何释放呢。那就是按照他遗所受的伤害;去报复路过坟山七步之内的人。这也就是为什么小师傅会崴到脚;而那个科仪道士会造成肩膀严重脱臼的原因。这是一种无意识的报复。不管是谁;都会受到一样的伤害。所以在农村里面的老人通常会这样告诫小孩;不要去坟山边上玩;小心变成替死鬼。

事情就是这样;由于很随意的下葬引发的一场悲剧。

说回换棺仪式。师父和三个科仪道士足足做了两个多小时的法事之后;就开始挖坟起棺了。由于准备做的很充足;所以过程也没有太大的意外;除了师父困魂时候被抓了一把之后;倒也没有发生其他人受伤的事情。值得一提的是;换棺的是时候;肖大爷父亲的遗体不但没有想象中那么腐烂发臭。反而和入殓时候的状态一般无二。而这种维持;靠的就是师父困住的那个灵神。

后面师父时候和我说;那个遗体之所以没有腐烂;是因为它一直在翻动遗体;而且怨念强大;所以才会迟迟没有腐烂。这样想来;也算是一个很可怜的灵神。

最后换完棺。填完土;祭拜完了之后。原来的小一号棺材直接被焚烧了再那片苞谷地里面;那火;持续了一晚上。直到第二天早上下了一场雨火才熄灭。肖大爷事后还为他的老父亲再连续做了九天的法事;这事才算彻底结束。其实算下来。如果当时准备一副合适的棺木。后面还不会花那么多钱。只是人有的时候;总是被随便所蒙蔽;抱着一种无所谓的态度去办事;迟早有一天;也会尝到恶果。尤其是在丧葬习惯上面。更是马虎不得。

师父说:人来的清白;走的也干净。但是遗体如果被忽视不被尊重的话;那就是对这个人一辈子的否定;很可能会引发一些不满和怨念。出现恶灵的几率也是比较大的。所以无论是活人还是死人;都不应该被无视。

第42章水库

水库:

2013年春天的某一天中午,那天风和日丽,微风徐徐。我趟在客厅的沙发上午睡,就当我刚入睡不久,门铃就响了起来。是楼下大厅按的门牌号,从屏幕里面看到六七个人,其中有两个是楼下的保安,其他的差不多都光着膀子,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而且那站位和表情,显然还和保安有点轻微冲突的样子。

看到这个场面我有点茫然,我心想我也没的罪过什么人啊,突然来这么多光膀子大哥,莫非是要找我麻烦?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赶紧问了一句,你好,你们找谁啊?听到声音后他们没有继续冲突了,一个保安走到屏幕前说:“你好,这里来了几个民工,说是要找你有事,他们又说不出你的电话号码,所以我们拦着没让他们进去。这些人你认识吗?”

还没来得及回来,一个光膀子少年挤到了屏幕前说到:“x咕啊,是我啊,还记得我吗?”

我仔细辨认了一下,觉得熟悉,但是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他是谁了。他听我没说话又说道:彬咕啊,华彬啊。

我恍然大悟,那是我儿时住在我隔壁的邻居,只是长大之后大家各忙各的,已经很多年没有见面了。我们小时候的外号很统一,男孩就取名字里面的一个字加个“咕”。女孩子就取名字里面的一个字加个“妹几”。当然也是看顺口,还有一个男女通用的后缀就是“戊(wu)子”。所以村里的小孩基本都叫x咕子x戊子x妹几。听起来很是亲切。

想起他是谁之后,我说:“哦哦,记得了,快上来吧。”和保安说了句谢谢之后,就把门禁打开。

他们上了楼之后,我开门迎接,很随意的一声问候闲聊之后,我得知华彬初中念完之后就出去外面工地干活了。现在也成了家,小孩都有好几个了,而且他们家后面也搬走了,不在老家那边了,所以过年回去都很少能看到他。

来的几个人当中,除了华彬之外,其它人都是陌生的面孔。但是从黝黑的皮肤看来,应该都是他工地里面的工友。

大家都是农村的,所以显得特别亲切,我招呼大家左下,从冰箱里拿出几罐啤酒给大家喝着。聊了好一会儿,他们也没说正事,我感觉有点奇怪,于是出口问道:各位朋友来找我,想必也是有事吧?华彬,有什么事情就直说,我能帮忙的也绝对不会推辞。”

他们互相对望了几眼,然后华彬支支吾吾的说道:“我们工地发生了一件事情,那个事情很诡异,可能是闹鬼了。我妈说你是做这个的,所以我就过来找你问问,看能不能帮帮忙。我也不知道怎么说,顺子,你和刘哥说一下吧,你们是当事人。讲的清楚些。”

我又转头看向顺子说:顺子兄弟,有什么话就直说,我是做这一行的,你说出来万一我解决不了,也可以帮你们分析分析。不用有什么顾虑,大胆说。

顺子拿起手中的一罐啤酒,一饮而尽。然后就开始给我讲起了他们工地的事情。顺子讲的也是支支吾吾;没有什么连续性;梳理了一下之后;大概是件这样的事情。

他们只是一只比较小的施工队。平时接的也都是一些乡村镇的小建设;就是修修灌溉渠道;小乡道还有水库水坝之类的小项目。而这次接的就是一个大型的水库建水坝的工程。他们和很多城市里面打游击的从业者一样;哪里有活就去哪里。施工队里面租了两个集装箱房;工程在哪里;集装箱房就运到哪里;也就住到哪里。可谓是居无定所;四海为家。这次为了方便;也就直接把集装箱房安置在了水库东边的一片草地上。离水库也就三十来米的距离。虽然蚊子有些多;但是靠近水库。倒也凉爽。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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