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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
一名摸熟情况的黑衣使从地窖中欣喜若狂的爬出,甚至是枯燥的词汇都在此刻被灌入生机。
“怎么样,那个跛脚的罪犯呢?”
卡尔希拉克很关切白的存在,询问着使者的最新调查报告。
“执行官阁下,经过细致的搜索,我们并没有发现生命迹象的存在,不过固定在原地的财物,召唤着探险者挖掘。”
使者的叙述令卡尔希拉克眼前一亮,也将白的事情抛诸脑后,命令黑衣使军团潜入地下盗取财产。
“分赃的计划,伯爵作为引路人,会怎样安排呢?”
卡尔希拉克眯成缝隙的狡诈眼神,暗示着他伪善的敷衍不攻自破。
第一百三十二节 放与纵
(5。23第一更)
尺寸均匀的二十一口木箱,被陆续抬出阴暗的宝库。
疏脆的外壳在风力的侵蚀下开始掉落皮层,却依遵从着守护最后一刻的誓言。
“呀!兄弟们使劲!对,稍微向左,缓慢移动,这可是文物,损坏就是篡改历史的变迁!”
被卡在狭窄通道中的搬运工,小心翼翼的顾及着棱角,那是比蜗牛还要迟缓的蠕动,终于迫近出口。
“伯爵,您的忙碌似乎演变为赠送他人的嫁衣,虽然提及不劳而获,总会有些羞耻,不过智慧的变通,总能找到失衡的度量。”
卡尔希拉克修饰的浮夸辩解,只是钟情于利益的免费攫取,矫情的态度令人有种莫名的不爽,拐弯抹角的奢望,同样值得鄙视。
“曾经辉煌的黑衣社,挥金如土几乎是你们消费的标签,现在也需要靠趁火打劫维持基本的生计么?”
斯其故意提取出简单的真相,试图羞辱衰落的建制,只能依靠乞讨的施舍勉强运转。
“那还需要感谢伯爵摧毁核心机构,促使某些犹豫的信仰者背离组织,不过也在变革的不安中划分出忠诚和虚伪。社团的经费确实有些捉襟见肘,不过今晚注定是一笔丰沛的补充。”
卡尔希拉克的叙述过程,直勾勾的双眼没有脱离过封锁财产的宝箱。
当最后一箱重见天日,才发现那是一口沾染世俗晦气的棺材,见状的黑衣使唯恐避之不及,直接将苍翠的木制品摔在地上。
“呀呀,看起来你的下属并不懂得对艺术品的美感欣赏。”
斯其嘲笑着被震慑威胁而笨手笨脚的黑衣使,抚摸着棺材的外壳,搭配着奸邪的笑容,越发趋同于幻想勾勒出的吸血鬼。
“他们都是新鲜血液的补充,难免有些紧张!”
卡尔希拉克为下属有些失当的举止辩解着,却无奈落下的光芒。越发惨淡。
“作为跟踪的偷窥者,不只是觊觎囤积的宝藏吧!”
“当然,这只能算是意外收获,我是希望与伯爵商讨合作的协议!”
放松警惕的黑衣使又重新振作精神。退开一定的距离,脉络构筑的包围圈,人数是唯一的优势。
“执行官阁下势在必行的言论是要在压迫中推广实施咯?”
“不,这只是狐假虎威的才艺展示,你们退下吧!”
瑟瑟发抖的黑衣使甚至是撤退的指令都需要延缓着执行。生怕某个步骤的错漏,没有实战经验的悲剧便在于此。
“摆放在眼前的事实,无论怎么伪装都不能否定。黑衣社更新换代的淘汰中,出现了衔接的断层。但曾经建立的威望还是很快便召集起理想的有志青年,稍加磨炼便能有所进步,但漫长的周期,或许会错失和谐的机遇,所以只能铤而走险。”
卡尔希拉克有些无奈,却也只能遵从流逝的时光,那是自然不可违背的号令。
“选择曾经灭族的仇敌作为帮衬的友人。似乎有些丧失人情的温暖,而我也似乎没有能够提供的服务。”
“谦虚是礼貌的态度,过谦就有些虚假。我们初衷是一致的,颠覆现有的政权,重新建立完美的制度。伯爵提供渠道,而黑衣社负责人力输出,这简直是天衣无缝的搭配,一本万利的买卖,伯爵难道不会动心么?”
卡尔希拉克深情演讲着自己倾注于理想的宏伟志向,听起来确实颇为震撼。←百度搜索→
“很可惜。或许是山区中不稳定的信息传递因素,按照时间的计算,斯特将军的第五军营应该已经开拔撤离边境线,今晚是祥和的夕阳。”
斯其盘算着手指。清点着时光的流逝,距离和平宣言的生效日期,确实已经临近。
“什么?伯爵,你的斗志呢!你的野心呢!”
加强的语调,不过是为了掩饰自己心虚不足的底气,颤抖是灵魂喜欢的出卖。
“非常遗憾。您作为首席执行官,允许为所欲为,甚至是一自私欲都能勒令下属满足;而我则需要听命于皇室的安排,作为看门狗,偶尔吠几声,都要经过审核。”
“汪,汪。”
斯其配合的背景乐简直不堪入耳,刺激着耳膜疲倦的防御,很糟糕。
“不可能,吝啬的珍氏兄妹怎么可能会归还权力欲望的几何币!”
“诬赖我的诋毁词汇,会让我有些生气呢!”
“轰隆。。。”
被碾压的墙壁碎裂在地砖上,扑面的灰尘拥堵着视线,只能听到强横的撒娇女声,很动听。
密集的火光,挽留压榨着夕阳最后的辉煌。闪烁的视线恢复常态时,政府的精锐巡逻队将整个院落团团围住,严密的封锁线几乎没有潜逃的可能。
“卡尔希拉克公爵,你真是歹毒至极,居然意图篡改政权!”
维克更换装束更显的飞扬跋扈,那不是他本该具有的表演欲。
“为什么,为什么?”
卡尔希拉克并没有理会旁人的指责,而是反省自己的疏漏,却一直在摇头否认。沉迷在完美世界构架中的人,自然看不到残缺领域。
“很奇怪么?在王妃的主场,你的一切都无法躲避监控,从踏出深山的第一天起,你的行踪就被政府掌控。这场翻盘的游戏,你赢取胜利的可能,几率为零。”
宾罗还是支配着发言权,清晰的向失败者吐露心声,伸出他摸不到的救命稻草。
“如此说来,伯爵也是捕猎计划的参与者?”
“与其说是参与者,不如称呼为临时的猎犬更为妥帖。”
卡尔希拉克有些迟疑,却还是选择用沉默代替相信。
“几秒钟的突发事件令我萌生了某种新奇的想法,如果我暴露不坚定的意志,今夜我是否也将成为逃窜的饿狼。”
我瞅着微笑的王妃,那是致命的毒药,呼吸是传播的介质。
“贝尔这么可爱,怎么忍心观望着你的颠沛流离呢?”
王妃缓缓的走向我,一股不祥的气质似乎正在蔓延,果然被捏起的脸蛋,能够感受到牙齿支撑起的肿胀。
“真想恢复年轻时的朝气呢!不过繁杂的事情总让我在疲惫中衰老。卡尔希拉克公爵,还记得你曾经就职时的慷慨陈词么?如今却选择背叛信仰,该怎么惩罚你呢?”
卡尔希拉克挥舞着手臂划清鲜明的界限,不可逾越。
“哼哼,摘下你伪善的面具吧!抢夺政权的你和我又存在什么区别呢?说到不忘初心,你要比我忘记的更加绝对,更加透彻!”
“吼吼,好犀利的言词,却是我喜欢的性格,我真有点舍不得惩罚你呢!”
王妃遮掩着红唇轻声笑着,没有掺杂任何多余的情绪。
“怜悯的同情心,与你可是格格不入呢!”
卡尔希拉克迅捷的手臂搂过王妃的脖子,袖口弹出的短刀蹭破缝隙间的空气。
“你要干什么?放开王妃!”
维克期待的虚惊一场,却演变为事实,只可惜一身铠甲的防备没有成为替代的人质。
“这个问题没有任何严肃追究的必要,给我一条生路,否则我将与你们爱戴的王妃玉石俱焚。香消玉殒的滋味,您愿意享受吗?”
卡尔希拉克威胁着被挟持的人质,却彻底忽视周围的卫队。地位的悬殊的掌握,还是很精准的判断力。
“听到没有,释放我的下属,就麻烦王妃护送我们安全离开。”
犹豫的人群不敢妄下定论,自主能力的缺失使他们只能充当被利用的鹰犬,而无法被器重使用。
“我拒绝!打扰我休息的人,不可原谅!”
弹起的棺材盖,是白死寂后的重生,伸着懒腰,打着哈欠。
“是你!”
卡尔希拉克意识到凭空消失的杀手还没有找到踪迹,惊讶的言词脱口而出。
“额,活跃在双端世界的双面人,颠倒黑白!”
白绚丽的自我介绍被某些权贵的随从忌惮着,或许是回忆起曾经滞留在心中的恐惧。
“你想阻止我的脱逃么?痴心妄想!性命攸关的时刻,你不愿解救么?”
“哦?王妃!非常抱歉,我是宝珠夫人不合格的执事。不过您的安全,也不在我服务的范畴,所以就请暂时忍耐一些!”
一把利剑穿过积压怨愤的喉咙,迸裂的血浆,溅射在暗影的灰烬中。
“少爷,放与纵,您支持哪一派?”
“在释放中纵容,也不错!”
“是吗?”
第一百三十三节 诚与罚
(5。23第二更)
闻讯赶来的管家吩咐奴仆清理流淌在内湖的浮游血渍,搅浑融入淤泥,在夜幕降临的水平面上泛起阵阵清波。
“站住!”
管家被拦截在识别区外,那是不容许反抗的恫吓。使劲挥动着手臂,辨识自己的矮小身材,呼唤着被忽视的存在。
“放他进来吧,他是这座庄园的负责人,蛮横的态度或许会激怒他而收取昂贵的赔偿费,毕竟损坏院落的栅栏与践踏草坪,是你们的杰作吧!”
斯其与护卫队长交涉后,威胁的建议还是收获了妥协,毕恭毕敬的高规格接待也在情理之中,缘由自然不是执勤后遗症的补偿,而是对庄园主的忌惮。
“王妃殿下,非常抱歉,垮梅斯多大人身体欠佳,请惩治我的招待不周!”
管家连滚带爬的俯在临时搭建的歇息台下,抖动的身体与激动的心情不能保持同步的节奏,紧闭的眼睛,不敢睁开。
“垮梅斯多?”
维克有些诧异,他似乎置身在一个未知的骗局,甚至不清楚光临的目的地。却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捂着嘴巴试图掩盖矛盾。
“精彩对决战败的勇士,同样值得表彰。戴尔先生,请抬起头!”
隐匿在透明气流中的宾罗目睹过搏杀的进程,还保持着不错的人际交往记忆力,即便是不起眼的管家,都可以有专属的名字。
没有接到额外指示的管家退在一旁,询问着斯其发生的细节。
被暂时限制自由的白正在接受鲁莽营救的教训,惊魂一刻能够越过王妃刺中卡尔希拉克,冷静判断力与敏捷的执行力,让我重新期待他剩余的精彩生活。
“贝尔伯爵,王妃邀请您在湖畔散步。”
擦肩而过,宾罗悄悄的将失踪王妃的行迹透漏给我,然后与管家攀谈起来。←百度搜索→
顺着湖水的流向,没有风。却很舒畅。
“贝尔在独自偷乐些什么呢?”
王妃纤细的双手蒙住我的眼睛,在混沌的漆黑世界中并不会产生多余的效果,反而是传递的温度还不至于冷清。
“没什么,善变的女人。几乎是最难琢磨的生物!”
手指轻轻颤了颤,脱离眼前,果然还是灰蒙蒙的世界,还有些稀松的雾气。
“嘿嘿,也许那就是女人防卫的属性。”
王妃的修饰十分洒脱。甚至还带有浪漫的气息。
路很长,话却很短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熟悉的寒暄,已经不需要继续重复。
“作为朋友,诚实的欺骗,会被惩罚么?”
王妃站在湖边,张开双臂,拥抱着涟漪波动起的水汽,冷不丁询问我的看法。
“如果我是受害者,我会选择沉默。反驳什么的都是无理取闹。”
“果然,如果我说几何币已经不在我手中,贝尔会失望吗?”
王妃垂下的手臂,就像犯错的小孩子,腼腆的样子却很可爱。
“诶,坦率要比憋屈更容易释怀,关于几何币的实情,我已经验证过,它似乎搭乘着神秘的翅膀,飞去向往的神秘国度。”
捡起地上的一枚石块。投掷进湖面的中心,噗通出的回旋波纹,扩散开来。
“呼,有时候真怀疑贝尔的存在形态。看穿真相却又选择沉默,是故意闪躲还是无意竞争?明明很期待类似强势的对手,但直面一刻,却又想逃避。”
王妃转过身盯着我的眼睛,祛除华丽的妖媚,是很单纯的清澈。我好像看到自己折射其中的影子。
“虽然我很讨厌诚实赐予的光环,但不绝于耳的评价,也一直萦绕在我的周围,或许那便是一种惩罚手段。”
时间又陷入了沉默,有些尴尬的两人,愣在原地,高墙外的灯塔,指引着来往货船的停歇,水手维持生存的命脉。
“贝尔还记得那个时候在废墟瓦砾前的故事么?”
“恩,不过显然我需要修正对你的误解,小女人的怨言,也同样值得信任。风流倜傥的老国王确实已经是臭名昭著,内乱的宫闱几乎不可避免。奥利斯将军的残暴,坊间也流传着各种神奇的蜚言,骇人听闻。夹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