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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婵连忙捂住领口,检查了衣衫并无半点不妥,这才犹豫着慢慢脱下。
他若是有淫心,自己便是砧板上的鱼肉,无论反抗与否都难逃被辱的下场,这般避讳丝毫没有意义。胡婵想到那凶残的狼群和彪悍的黑熊,赶忙脱了衣衫快速清洗。
胡婵将自己浸到水下,只留脖子以上在外面,即便他转过身来,也看不到自己的身子。衣衫已经洗好放到身后的大石头上,胡婵边洗身子边看着面前背对着自己的左厉冥,紧张地将注意力全都放在他的身上。
山风吹来,本是惬意非常,胡婵却忽地一凛。
“啊!”待胡婵反应过来后,发现一条花花绿绿的蛇正狠狠咬在自己的锁骨处。
左厉冥猛地回头,见那蛇死死咬住胡婵,顾不上男女大防,赶忙掐着它的七寸,拿过身边的匕首砍去。
随手将死蛇丢到一旁,赶忙扶住胡婵。左厉冥见胡婵似乎站立不稳,以为她蛇毒发作,忙看准了她的锁骨处,俯下身子吸取。
胡婵并未觉得浑身僵硬,只是不想左厉冥看到自己的身子,加之剧痛使得自己脑子不清醒,便硬挺着往水下蹲去,不想左厉冥将自己扶出水面。
胡婵用力往下蹲,左厉冥用力往上提自己,自己的整个上半身已经露出水面。疼痛褪去,胡婵清醒过来,一时羞愤忙一手捂住自己的前胸,一手去捂左厉冥的眼睛。
左厉冥并未躲闪,心道知道了大概位置,看不到的话并不妨碍自己为她吸毒。且此时没时间解释,需及早将毒吸出,不然看着这毒发作迅猛,恐怕很快便会要了胡婵的命。
胡婵捂住左厉冥的眼睛,觉得他扶住自己腰间的手上的力道减了一些,便索性站起,想要趁着空当拿过身后的衣衫将自己遮住。
阴差阳错,天雷地火,比干挖心,妲己祸国,荆轲刺秦,菊花软糯,邪火上侵,赵敏芷若。
胡婵只觉得浑身战栗,左厉冥的热唇稳稳吸到自己的雪团上,两人瞬间都僵了身子,仿佛真的中了蛇毒。
左厉冥好似还不确定自己吸到了胡婵的雪团上,只觉得锁骨处应该不是这般酥软美妙的。无奈被捂着眼睛,只好嘴上用力,试探性地动了动,这才真的确定。
胡婵欲哭无泪,此时好像蛇毒发作,身子有些麻麻的,但喉咙还是可以用的。
“啊!”凄厉的高声喊叫回荡在山谷里,刺痛了左厉冥的耳朵,惊起了树木草丛中的鸟兽,大家伙携家带口领着老婆抱着孩子纷纷睁着惊恐的大眼睛,四散逃去。有腿的拼命倒腾四肢,没腿的使出吃奶的劲儿挥舞着翅膀,以为有凶残无比的野兽来袭。
胡婵欲哭无泪,左厉冥也好不到哪里去,从未尝过女人味的纯情男,忽觉鼻子里怪异,腥热的鼻血窜出,不争气地暴露了自己。
早已顾不上捂着他的眼睛,胡婵不管不顾地双手拍打着左厉冥的肩头,使自己尽快逃离。要说还是左厉冥沉着冷静,虽然血流满面,仍知道什么是最要紧的。没了胡婵的遮挡,左厉冥猛地看到那两个雪团,鼻血更加猛烈。
顾不上擦拭,赶忙寻到胡婵的锁骨处,狠狠按住她的双手,热唇覆上两个蛇牙大小的血口子,用力吸吮起来。
也不知是自己的鼻血,还是洗出来的蛇毒血,左厉冥快速吸好之后,这才得了胡婵一个大嘴巴,呆呆地站在水里。
胡婵逃离了左厉冥的胳膊,拿过大石头上的衣衫,将自己严严实实地盖住,头也不回地爬回了山洞。
左厉冥还在流着鼻血,便低身浸到潭水里,既能冲刷掉脸上的血,也能使自己快速冷静下来。
夜幕降临,万物仿佛又归于平静,不平静,只有两个人的心。
胡婵逃回山洞,将狼皮毯子将自己死死罩住,又将湿衣衫刮到一旁晾晒。穿着湿透的衣衫,曲线玲珑,更能激起男人的欲望。
胡婵只觉得手上,脸上,浑身都羞臊燥热,活了两辈子,还是头一次被人这般对待,怎不惊慌。
这家伙实在可恶,果真是深藏不露,竟然将这等龌龊事做得天衣无缝,胡婵恨恨地揪着两人躺卧的枯草树叶床,咬着嘴唇狰狞着面目。
其实,好像是自己自找的,若不是忽然起身,他应该只会碰到伤口处。那么,是自己的勾引了他?胡婵想到此处连忙晃晃头,死活不肯承认。
过了许久,胡婵渐渐平复,回想两人一直以来的相处,还是觉得左厉冥不是这般猥琐的人。
“那么,没有他,我会被蛇咬死,会被野兽吃掉。其实,是他救了我。”胡婵嘟囔着,在心里告诉自己,待会儿左厉冥回来后,要心平气和地与他相处。
“啊!”胡婵将脸深埋在树枝枯草上,痛苦地强迫自己不去想。
“就当什么都没发生,什么都没发生。”胡婵捂着头,不断在心里默诵。
“就当什么都没发生,什么都没发生。”左厉冥也默念着往回走,方才在潭水里冷静了一会儿,理智告诉他,必须尽快回到洞里,夜幕降临,危险也随之而来。
胡婵听到木门响动,猛地一凛,尽量使自己平静下来。
左厉冥进了山洞,将木门掩好后,便不知自己该做些什么了,气氛一时间极其尴尬。
“你饿了吧?”胡婵强迫自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随口问了一句。
“我不渴。”左厉冥头一次有些惊慌。
“手背伤口还痛吧?”胡婵咽咽口水。
“是有点儿累了,那我睡了。”左厉冥装作无事般,躺下和衣而卧,免得面对着胡婵不知该说些什么。
胡婵头脑一片空白,完全没注意到左厉冥的答非所问,两人便这么乌龙地各自休息。
一动不动,一夜未眠。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五章 纯纯的他的承诺
第二十五章纯纯的他的承诺
余唐光紧盯着眼前的火海,挥手下了最后一道命令,全军七十艘战船,全力追击海盗残余力量。
获悉老头子这个海盗头子,将在白狼湾与倭寇交易军火,余唐光请求出战,却只得二十艘战船,而老头子率众有二百艘之多。
余唐光毅然决然带着二十艘战船出海,一是有必胜的把握,二是痛恨倭寇猖獗已久,三是庆幸这番终于肯让自己出征。
胡继宗奉命进京议事,临走时请求闽浙总督武莽多多历练余唐光,所以这次才有机会出征。
胡宗宪赴任之前,余唐光一直是坐冷板凳的。好事轮不到他,就连背黑锅的机会都吝惜,所以余唐光已经按耐了几年没有领兵出征。
胡继宗到来之后,虽然名义上的官位不如闽浙总督武莽,但因其靠山强大,故此武总督会给他这个薄面。
余唐光十分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将船身装扮成倭寇船队,诱着老头子进入白狼湾一处如瓶口位置。
老头子亲自坐镇,极其谨慎地先派了两艘船前去刺探,待发现异样后,返航告知了老头子。
老头子只觉不妙,预感到事有意外,便齐结船队稳稳向后退。余唐光早便派了一艘船绕到老头子身后,见其后退便开始开炮。
此时海上水雾四起,老头子虽看不清身后的战船,但能听得出来,只有一艘船在开炮。
哪个会蠢到这般部署兵力,后方定有诈,老头子想到此处便组织力量想着前头发起总攻。
毕竟有两百艘之多,即使遭遇悍敌也不会轻易被歼,老头子不骄不躁。
谁知余唐光早便将仅有的十九艘船分配到四周,形成扇形向老头子的船队包抄。
一时间,每个方向都有炮声,老头子慌了神,以为庆元官府派了大军前来围剿。无心恋战慌忙回航,军心不稳,自然免不了被人从后袭击。
就在余唐光吩咐船队追击老头子时,后方疾驰来五十几艘庆元战船。两军汇合,一举将老头子带来的船队歼灭大半,曾经叱咤海上的老头子,带着仅余的三十几艘破船,匆忙逃回自己的势力范围,立即下令,加派人手在左厉冥失踪的海域寻找,务必找回三将军,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自从有了左厉冥,老头子还没败得这么惨过,此番是真正体会到他的价值。
待到回航,余唐光才知晓,是胡继宗从京中返回后,得知了自己出战的消息,匆忙派了战船前来接应。
此战大捷,上表朝廷后余唐光得到封赏,武总督脸上也有光。
这日余唐光登门拜访,胡继宗在偏厅接待了他。
“胡大人,属下有一事相求。”余唐光开门见山,没有像别的官员一般,先来一番客套话。
“讲。”胡继宗哭笑不得,自己一世圆滑,不知为何会器重这种死脑经的下属。
“胡大人,此番后,海盗和倭寇恐怕短时间内不会再有动作,属下想趁此机会去胡大小姐失踪的海域寻找,即便有一丝希望,属下也会将胡大小姐完璧归赵带回来。”余唐光早知道那个有些呆傻的姑娘是胡继宗的嫡女。此番对她的关心,不是出于对上司家人的方面,而是完全的一种责任。
他答应过那个姑娘,他会娶她过门。
“本正,你记住,胡大小姐还好端端在我府上,那个是我嫡长女养母的亲女。我已派人搜寻,可这么长时间还是没有消息。”胡继宗眉头一皱,想起这个缘浅的女儿,心里叹息一声。
“胡大人,属下愿亲自前往,不找回胡……不找回她誓不罢休。”余唐光站了起来,目光灼灼。他虽然听到喊声,但胡继宗不认,坚持称府里的大小姐就是真人,别人也无法。但那日在严济宽面前说漏嘴之事,余唐光也是有所耳闻的,又因胡婵的样貌酷似胡夫人,所以余唐光还是觉得胡婵便是胡继宗嫡长女。
胡继宗挑眉看了一眼余唐光,随即笑着点头,将手里的茶杯放到桌上,心道哪个说余唐光是个死心眼儿的人,这不也会趁机攀附,为自己谋得更好的前途。
胡继宗以为余唐光如此为胡婵,也就是因为她是自己的女儿,娶了她便有了自己这个靠山。
“本正,坐,坐。”胡继宗笑罢,抬头招手,示意余唐光稍安勿躁。余唐光字“本正”。
“我胡某人在这官场沉浮了几十年,还未见过你这般不可多得的猛将,此番战事你也受了伤,本官想的是你大可休息一番,毕竟,我们还要为将来的敌情做准备。你也知道,如今浙江这地界,能打仗的没几个,大都是武总督的亲信,闲着领皇粮的,你说本官怎能叫你去冒险?本官可是把你当自己人来看,恨不得招了你做女婿的。”胡继宗见余唐光仍欲说话,赶忙抬手示意。“本官有三个嫡女四个庶女,咳咳,本正,你爹也是老臣了,在京里可还住得习惯?不若有时间来浙江,我与他许久没有叙旧了。”
如此明晃晃的暗示,换到别人身上早就听出内里含义,可余唐光一心在说服胡继宗允许自己找人上面,仍是直性子地要求出海。
“也罢,你此番便出去,有两个任务,一是找回我嫡长女养母的亲女,二是找回左厉冥,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此祸害不除,老头子终是大患。”胡继宗见余唐光执意如此,便趁机安排他追踪左厉冥。当然,亲女的生死,胡继宗这个做父亲的,也是担心的。
余唐光领命出海,沿着那日发生海战的区域,扩大范围搜寻,不放过一座岛屿。如果两人被葬身鱼腹,派再多的人和船也是徒劳无功,但就算有一线生机,余唐光也要试一试,亲自试一试。
暴雨下了几日,还未有停歇的迹象,左厉冥和胡婵也被困了几日,只靠着现有的干肉片过活。
洞下的潭水水位涨起许多,站到潭里,水面已没到胸口。胡婵站立不稳,又不敢寻求帮助叫左厉冥扶着自己,于是只能蹲到潭水边的大石头上,撩水清洗身子。
好在天气有些微凉,两人在洞里待着身上也无汗。
“咳咳,那个,你今日吃野猪肉还是狼肉?”胡婵不说话,左厉冥便不说话。胡婵终于忍受不住,装作那日从没发生过任何事,主动与他搭讪。
“野猪肉。”左厉冥见胡婵架起火烤肉片,自己便退到洞口观望外面。
一连几日的暴雨,野兽们也都难以捕获到猎物,大多处于饿疯了的状态,此时更是危险重重。
好在暴雨将味道也冲刷得淡了许多,因此两人也不会轻易招惹到猛兽,但不代表不需要戒备。
“手背的伤,好像还是没有好。”胡婵将野猪肉递到左厉冥手里时,瞧见他的手背。
“不妨事。”左厉冥少有正经回答胡婵的话,也许是因为那日的事情,心里有所愧疚。
“你背上的伤,是哪来的?”胡婵见左厉冥这几日很是配合,不再像以前那般难以沟通,便问道。
其实也不是迫切想知道,只不过日子实在太过无味,不找点儿话题,好像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