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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你的,好不知羞,谁承认你是我地夫君啦?”南子笑啐一口。撒娇似的在他身上轻轻打了几下。
庆忌捉住她的粉拳,笑问道:“不是你的夫君,那么……是什么?”
南子满眼情意,盈盈仰视着他。珠唇轻启似乎想要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只是嫣然一笑。轻轻摇头。昵声道:“人家不知道……”
庆忌俯身,立即嗅到一阵栀子花似的清幽香气。庆忌不由心中一荡,贴着她的耳朵柔声道:“那就是南子夫人的情郎了。南子呀,深夜相召会情郎。知不知羞?”
南子听他说到情郎,顿时心中一甜,再听他问知不知羞,顿时粉脸羞红,忍不住微侧粉颈,张开檀口,在他耳朵上轻轻咬了
庆忌坐在席上,南子坐在庆忌腿上,两人絮絮低语,时而议论国事,时而谈及私情,把那国事也都夹中私情中间,聊的轻怜蜜爱,柔情万千。//一时也不知哪儿来的那么多话题,两人只觉千言万语还未说尽,外面便有人禀道:“启禀君夫人,许国国君求见。”
南子依依不舍,答应一声也不理会,初时还想着说的快些,说了一阵儿便把那许国国君抛到了九宵云外,庆忌心中虽替她记着,但是见她情热模样,却也不便出言提醒大煞风景,就在这时外边又有人禀道:“君夫人,蔡国国君求见。”
虽说许国蔡国都是小国,但是两个国君在外候着,南子虽然不舍,却也不便再留庆忌,只好依依不舍地道:“黄池会后,你我不知要等多久才能再见。可恨这些不识趣地家伙还要来打扰人家。”
庆忌一边起身整衣,一边笑道:“庆忌已将彭城定为吴国陪都,每年夏天,我都会北上巡狩,驻于彭城。”
“当真?”南子喜形于色,一语双关地道:“那……从此以后,每年夏天,南子都要离卫返宋,去探望亲人了……”
东夷女王的营帐内,却又是另一番景象。
东夷刚刚立国,而且天下人都知道东夷在军事上倚仗吴国,外交上则全部依附于吴国,因此没有诸侯上门攀交,显得冷清的很。
可是成碧并没有休息,她知道庆忌今晚一定会来的。
或许是因为两人年龄相当,都比较成熟地缘故吧,尽官两人还没有明正言顺的做了夫妻,可是彼此之间的感情却已经从当初炽烈地情侣间地爱火,转变为涓涓细流般的爱情,彼此之间,也有着一种灵犀般地感觉,那是只有恩爱相处多年的夫妻才有可能达到地水乳交融的至高境界。
所以庆忌一到,与成碧只交谈了一会儿,便察觉她有心事。成碧这一路上,都在思忖这件事,此时心中已经有了决定,庆忌一问,她便合盘托出,庆忌一听,不禁又惊又喜。他没想到,当初一别,成碧竟已蓝田种玉,珠胎暗结,给他生了一个白白胖胖地儿子。
但是相对于兴奋的抱着她满室游走的庆忌,成碧却要冷静的多:“大王,妾身见你来信,只有九个字,妾身反复思量,始终不解,那缓称霸三字作何解释?能称霸时,何不称霸呢?”
庆忌并未注意她的眼神,他兴奋的口不择言地道:“称霸?称霸能称几时?昔年的齐桓楚庄今何在?如今地天下已经不是当初的天下。称霸这种别人玩剩下的把戏还要煞有其事地拿来争么?碧儿,周室衰微,天下大争,称霸已经过时了,如今应该谋国了!”
“果不其然……”,成碧幽幽一叹道:“大王的雄心,果然盖过天下英雄。唉,成碧出身卑微,吴王宫室中。没有立足之地……”
庆忌哈哈笑道:“谁说的?别忘了,你如今可是东夷女王。以女王的身份出嫁于吴,便和王后平起平坐,也无人敢说你不配。哈!还有,你如今可是秦伯的义妹呢,可曾去见过他了?有这个身份在,便是王后季嬴,也不能说你这个姑母身份不配吧?”
成碧莞尔道:“瞧你,听说有了孩子,只顾自己开心。却不知我这个做母亲的。为了孩子的事操了多少心。大王,成碧本想,将东夷纳为吴国属国,从此吴夷一家。而我地儿子,便是东夷之君。君父君子,相得益彰。可是……我没想到。大王却想一统天下。一统天下却也罢了。昔日武王伐纣,亦有各路诸侯相助。可是妾身观吴国动向。但凡新辟疆土,一概设郡县而治。罢分封,免封邑。设流官,恐怕……妾身为儿子的这一番苦心,却不能如愿了。”
庆忌一呆,随即笑道:“我说你怎么愁眉不展,原来是为了此事。这你可想错了,我方才说三年不鸣,一鸣惊人;三年不飞,一飞冲天,不过是个比喻,庆忌不是狂人,焉敢设想三五年、甚至三五十年内便能发兵一统天下?嘿,三五七年之后,吴要称霸或者不难,但是要想一统江山,从现在起便稳扎稳打,积蓄国力,至少也得三五代的时间才能达成宏愿。你急的甚么呢?”
成碧惊喜道:“这么说,大王不会并东夷而入吴国?”
庆忌摇头道:“不然,现在条件还不成熟,但是或者十年之后,或者二十年之后,东夷是一定要去帜易职,变为吴国直辖领土的。如果一直以属国的方式存在,那么几代下去,便又如当今世界一般了。
国力分而必自耗,郑国也罢,鲁国也罢,卫国也罢,与我吴国都是姬姓诸侯,都是同一个祖先,可是那又如何呢?谁还记得我们是同一个祖先?祖先又能照顾到哪一个子孙呢?
如今吴国正逐步去世卿,免分封,设郡县,派流官,这样权臣世卿倚仗实力把持朝政的危险便大大降低了,而且选拔人才的渠道也更多了。尽量合并而不分封,那么公子王孙裂国自立的危险也要小的多。”
他揽过成碧,柔声道:“你不必为王儿担心,也不必顾虑你地出身。反正我吴国自寿梦大王起,便已废了立嫡长为君的制度,连着几代君王都不是嫡子嫡孙。寡人正好从我这一代就彻底废除了这项制度,凡是我的儿子,人人都有继承的权利,要看哪个最有本事,而不是哪个先出生一天。
寡人早已想过,过两年稳定下来,便集我吴国才智之士,努力想一个周详地制度,专门制定王子的教育和储君的选拔。寡人建国之初便立下严令,后宫不得干政,便是为此奠基,免得子孙相残。你呀,若是想要自己儿子出人头地,那就好好把他培养成才就是了,如果寡人地儿子里面他最有出息,那他就是吴国之主,岂不比做一个属国地国君要强?如果他不争气,你硬把他扶上国君的位子,那反倒害了他,还不如让他当一个太平王子,尽享荣华富贵地好。”
成碧听了心中满意,口中却娇嗔道:“人家瞒了这么久,现在肯跟你说,就是已经同意让儿子认祖归宗了。你又何必说这么多,还不是变着花样只想让人家为你生儿育女,尽心竭力的服侍你罢了。”
“怎么?你还真地有野心要当女王吗?难道留在我身边,不是你正期盼的吗?哈哈哈……”
庆忌笑罢,紧了紧她地身子,柔声说道:“未来的事,自有我们的儿孙们来决定,我们只要做好我们该做的事就成了。谁知道他们将来会怎样决定呢?也许会分封,也可能集权,又或者分封制与郡县制并立并存。我们不会知道百余年后地事情,就不必要为百余年后的子孙去划定条条框框。真的划定了,子孙们不想遵守时,寡人还能爬出坟头去打他的屁股?”
他抬起头,望向帐角的一片虚无,轻轻地道:“寡人处心积虑,修内政、整武备、拓疆土,只是想……如果天命在我,那么我便做一个周文王吧。大树栽好了。哪个子孙争气,便由哪个去做那伐纣的武王好了!”
黄池之会终于召开了。
周天子的王师虽然人数最少,不过却衣饰光鲜,阳光、雪光,映着王师甲胄的寒光,眩人二目。
只是在熟知内情的人眼中,对此却不屑一顾。因为王师仪仗地军备是晋地五国和齐国,为了答谢周天子诰封承认五位诸侯,和同意齐国召开诸侯大会所奉献的财物。
大会上,各路诸侯车如雷。马如龙,大军浩浩荡荡好不威风。庆忌冷眼旁观做了看客,只见那阵容恰如后世他所在的年代所召开的国际联盟峰会,齐侯便如M国总统一般。甫一登场,大小诸侯纷纷上前,意图和他接近。拱拱手、套句话。都觉得无上荣光。
南方诸国这几晚也没消停,都在四处串联。可惜锋头最劲的吴国大王庆忌完全没有争霸之心,而楚王年幼。而且不知出于什么缘故,居然放出风来。同意齐国为霸主,这一来秦国也泄了气,会场上南方诸侯是意气最消沉的一群。
齐侯姜杵臼白发苍苍,满面红光,看起来倒真有几分鹤发童颜的味道。他笑容可掬地同各路诸侯打着招呼,矜持而不失礼节,高贵而不傲气,看到庆忌时,似乎已经知道了庆忌放弃争霸,还主动亲切地和这个很识时务的东南霸主攀谈寒喧了几句。
主席台上早排列了一排座位,齐侯姜杵臼登上台去,便很谦逊地与各路诸侯们礼让了起来,你推我让的揖让半天,最后才以齐侯年岁最长、齐国国力最强两个当仁不让的理由公然坐上了首位。
虽说诸侯们还未正式进行计议商量,但是这位子一坐,他地方伯之位便已定了八分。齐侯落坐,其他各路诸侯这才各寻座位坐下,东夷女王虽在末位,但是因为是会上仅有的两个女人之一,她生怕被鲁公姬宋认出身份,面上便蒙了轻纱。好在她是东夷人,对她略显怪异的举动中原诸侯也没有异议。
会盟异乎寻常的胜利,好象各国诸侯勒紧腰带,花费了大笔地财物,长途跋涉赶到这里,就为了这短短一刻的滑稽戏。
齐侯姜杵臼在各路诸侯一致的赞同声中,拿起一柄锋利地鲁削,得意洋洋地走到台下,抓住那头早已被喂了曼陀罗、坐拿草等麻醉药物,披红挂彩地健壮黄牛前面,割下牛耳,涂牛血于嘴角,然后重新登台,周天子的使臣向他赐以装饰精美,却并不实用地弓弩、斧钺,以及咬上半天也嚼不动,而且连点盐味都没有的牛肉干,这诸侯之长便正式落户齐国了。
“……吾等当带剑挺铍,奉天子之命,讨伐叛逆以全周室,齐侯杵臼,蒙天子恩宠,得封方伯,今向天下诸侯昭明公心,以示我意……”
站在诸侯之中地庆忌袖手听着,嘴角忽然一牵,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气:“这位天下霸主若是知道我地野心是要把他口口声声挂在嘴上的周天子也拉下马来,不知会不会马上号令天下诸侯,向寡人开战呢?”七年之后……
凌烟阁高高耸立,七层宝塔直穿云宵,一个身穿轻袍、身材魁梧的王者手中持着一卷画轴缓缓逐阶而上,直至登上最高一层。在他旁边,始终陪伴着的,是一个美丽的少女。她穿着一身洁白的羽裳,莲步轻移,裙袂款摆,就象月夜下的湖水微微荡起的一朵朵涟漪。
体态纤得合度,云鬓轻挽、秋波流盼。水袖轻舞,摇曳生香,月光明烛下,恰似冰雪少女入了凡尘……
庆忌在最高一层站定。这里已经陈列了几幅画像,有孙武、英淘、赤忠、荆林、梁虎子、范蠡、文种……,每一副画像都栩栩如生,每一个人都有为吴国开疆拓木之功。
白衣女子轻盈地走到他地身,抬起素手,优雅地接过他手中的画卷,然后走到一张空着的木架旁,轻轻展开画卷,把那副画像挂在了上面。
那是一个虬须大汉。须发如张,浓眉豹眼,身上的皮甲裂开,袒露出长着胸毛的胸膛,显得野性十足,十分传神。
在画像一角,写着四个大字:“公山不狃!”
“大王大叔,公山不狃这一仗打得漂亮,齐国妄称天下霸主,这一次一败涂地。真是丢尽了颜面呢。”
白衣少女翩然转身,走到庆忌身边娇笑道。
那是怎样一个美人儿呀,清纯与妖冶,天真与魅惑。完美而巧妙的结合在一起,这样灵动到骨子里的一个绝色女子,好像深山幽谷中的一眼清泉。让人见了她便不禁收敛了一切声息。生怕一口浊气都会污染了她无比的清澈,却又禁受不住诱惑地。想把自己整个人都投进她那水一般的温柔……
这个美人儿自然就是那个小时候就是一泓祸水,长大了更是美得祸国殃民的四大美人之首施夷光。能见她一笑而不心旌摇动的,大概也只有如今天天见到她。已经产生了一定免疫力的吴国大王庆忌了。
庆忌揽过她的香肩,在她晶莹无瑕的香腮上吻了一下,笑道:“呵呵,是啊,公山不狃这一仗,足以拜上将,入凌烟阁了。”
他吁了口气,目光从已入伫凌烟阁的一个个功臣们身上掠过,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齐国的老不死国君姜杵臼在过了四年地天下霸主瘾之后荣升极乐世界了。而贤相晏婴比他还早死了三年,自此,齐国成了田氏、国氏、高氏三家世卿大族把持大权。
田乞打着天下霸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