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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安帝也只能摇头叹息了,同时也觉得自己是无比幸运的,不但见到了远侯国的国主,而且由此看来以后临安国必定会和远侯国有诸多的牵扯,这样子看来对他是完全有利的。只不过……临安帝抬头看了看夜空,复而摇了摇头,这天在三十年前钟离家被灭门的那一天开始就注定了要变了。
想起了钟离邪那永远淡如清风的笑意,以及那多年不变的容颜,又笑了起来,这一仗似乎注定了临元国的结局呢。
第二天清晨,兰也带着公孙闫辞别了钟离邪。
钱瑟瑟看着兰也离去的背影,叹了一口气,多好的一个美人啊,只可惜是一个断袖,而且还被美人师叔那朵名字听着霸气,实际上却极臭无比的霸王花给霸占了。
钟离邪如何不知道钱瑟瑟的心中所想,拱起手指在钱瑟瑟的脑袋上敲了敲:“瑟瑟可还记得自己的夫君是哪位?”
钱瑟瑟摸了摸自己被敲的生疼的脑袋瓜子,嘟了嘟嘴巴:“瑟瑟当然知道自己的夫君是谁!”
“那为何还看着别的男人看得如此着迷,不怕为师吃醋么?”钟离邪看钱瑟瑟揉的起劲,以为自己真把这小东西给敲疼了,连忙伸出手来,轻轻的揉了起来。
“美人师父有什么好吃醋的呢?瑟瑟都嫁给了你,还不准许瑟瑟看看别的美色吗?再者那美色也是名草有主了的,瑟瑟再怎么看也不可能爬墙啊。”钱瑟瑟嘟了嘟嘴巴,只觉得自己委屈,早知道嫁给钟离邪就不给看美人了,她就不嫁了。
一旁的颜如玉看着钱瑟瑟和钟离邪的互动,笑了起来,莫不是这就是传说中的夫妻乐趣?倒也是挺好的。
又想起了和公孙闫相携而去的男子,心中泛起了疑惑,夫妻不该是一男一女吗?可是为何公孙国师与远侯国主两人明明都是男子,还要一夫妻相称呢?
“钟离公子。”实在想不通这其中的问题所在,颜如玉只得叫住要离去的钟离邪。
本欲打算带着钱瑟瑟出去集市上逛逛的钟离邪,听到颜如玉的这一声呼唤,便止住了脚下的步伐:“何事?”
“夫妻不是一男一女相爱吗?为何男子与男子也能相爱?”颜如玉很老实的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然而没有得到钟离邪的解答,反而引来了钱瑟瑟嗤笑声。
颜如玉不解的看向钱瑟瑟,莫不是自己问错了问题?可是书上明明便是这样子说的,夫妻乃是一男一女相爱而结成夫妻。
“如玉哥哥,谁说男子与男子就不能相爱了?爱情是不分种族和界限的,就像是美人师父是人,而瑟瑟是狐,但是因为相爱,依旧可以结成夫妻,所以美人师叔,和兰也美人相爱,因为相爱,所以结成夫妻。”钱瑟瑟对着颜如玉极其认真的解释着,仿佛在教育一个不知世事的小孩一般。
“所以只要是相爱的,便能结成夫妻,如玉说的可对?”颜如玉只觉得眼前一亮,茅塞顿开。
钱瑟瑟满意的点点头,一副孺子可教也的模样:“如玉哥哥真聪明。所以书上说的并不一定是对的,如玉哥哥以后还是不要再看书了。”
“书上说的虽然有些不对,但是许多东西却是只有书上才有的,如玉的学识还不够渊博,还需要靠着书本汲取知识。”颜如玉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羞愧的说道。
钱瑟瑟闻言顿时满头黑线,他这样的居然还说自己学识不够渊博,那天下的学者都可以含恨而终了,毕竟那些人所看的书还不及他的百分之一。
被颜如玉谦虚话语打击到了的钱瑟瑟,拉起钟离邪的手就往外走去:“美人师父我们还是去逛街吧。”
但是上天偏偏不让钱瑟瑟如愿,刚走到了大门口,便看到了一身红衣的严公公踏门而入。
“钟离公子……啊不,该改口称呼为国师爷了,国师爷,皇上请您进宫一趟。”严公公之前便见过钟离邪,因为看见钟离邪要出去,便连忙开口说道。
钟离邪离开的脚步停了下来,问道:“公公可知皇上找钟离何事?”
“国师爷,皇上的在想些什么岂是咱家这个做奴才的可以猜测的?国师爷跟着咱家去了便知道了。”严公公阴柔的笑了笑,说道。
早知道了钟离邪和皇帝是朋友,严公公也不敢轻看了钟离邪。
扑倒师父不负责爱 第九十五章
钟离邪此次进宫却没有将钱瑟瑟带上,毕竟宫里形式复杂,在国师府还有一个修为高深的颜如玉存在,也不至于如同上次一般会莫名的消失。想着钟离邪便放下了心来,钟离邪其实是关心则乱,他完全忘记了钱瑟瑟现在是恢复了修为的,除非是钱瑟瑟自愿,不然别人想绑走她还得下几分力气。
即便是下了力气,也不一定会成功呢。
钱瑟瑟看着钟离邪离开的背影撇了撇嘴,对着打算离去的颜如玉说道:“如玉哥哥,你到了人间这么久还没有逛过人间的集市吧。”
颜如玉抬头有些疑惑的看向钱瑟瑟,看见对方双眼闪闪亮亮,便问道:“瑟瑟小姑娘有何事?”
钱瑟瑟很是激动的拉起颜如玉的袖子说道:“我们约会去吧。”
颜如玉闻言,俊俏的小脸顿时一红,而后说道:“钟离公子让你呆在府上等他回来。”
钱瑟瑟一听甩袖子不干了,明明说好了要陪她出去的,结果他放她鸽子还不让她出去,太没有道理:“如玉哥哥如果不去的话那瑟瑟一个走了。”
说着松开了紧捉着颜如玉袖子的手,转身就要出门。
颜如玉看着皱了皱眉头,最后还是追了出去,他受钟离公子的委托要保护好瑟瑟小姑娘,既然答应了自然要做到,他不可能放任对方就这么一个人出去。
钱瑟瑟听到了身后传来的脚步声,顿时笑了起来,她就知道凭着如玉哥哥那个榆木的脑袋一定会好好做到答应了美人师父的事情,不可能让她一个出来的。
这边钟离邪跟着严公公去的却不是上次的御书房,而是一处隐蔽的宫殿,从大门向里面看去,宫殿之中花团簇拥,小桥流水,大气只有却带了些许的婉转与秀气,一看便知道是女儿家所住的。
钟离邪敛眉,猜测着临安帝让自己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何。
“国师爷,咱家就送你到这儿了,这宫殿咱家是没有权利进去的,之后的路国师爷就自己走吧。”严公公一甩手中的拂尘便要离去。
钟离邪抬头看了一眼大门之上的牌匾,上面龙飞凤舞的写了“锁情”两个大字,落笔处竟然是临安帝的名讳。
钟离邪略微一思索也便明白了临安帝叫自己来这里的目的,临安国有一个人尽皆知的故事,二十年前临安帝在民间遇见一个女子,并对之一见钟情,不顾群臣反对将之带回了宫里,给了她人人都羡慕的宠爱,和权利。但是那女子终究是不习惯宫廷之中的尔虞我诈,最终替临安帝产下两个孩子之后,便撒手人寰了。关于那女子的离去,人世间有诸多的猜测,终究临安帝却不再去查明原因。那女子去世后,临安帝将女子生前所住的宫殿封锁,并亲手为之题字,每逢女子忌日,七夕,中秋,便会到这里悼念,从未曾失信过。
钟离邪走了进去,宫殿之中亭湖水榭,布局颇为复杂,而且这宫殿从外面看起来并不是很大,但是走进里面却仿佛进了一座面积颇大的府邸一般。
钟离邪环顾四周不见临安帝踪影,便知道对方可能是在里面,于是又朝着里面走了许多路,最终在花园中央的亭子中看见了那一抹明黄的身影,对方看着湖中的游鱼,脸上多了些许沧桑,少了朝堂之上的锐利。
“元辛。”钟离邪止步不前,朝着亭中的身影呼唤了一声。
临安帝闻声抬头,脸上的沧桑收起:“钟离你来了啊。”
本就是多年的好友,因而相见倒是省去了一些不必要的礼节。
停顿了一下,临安帝又开了口:“钟离想必猜出了朕叫你来什么事了吧。”
钟离邪微微颔首,他的确是猜到了临安帝叫他来是什么事,只是还想不透为什么要与他商量。
“钟离,你知道吗?朕当年初见她的时候,她是如此的单纯潇洒,似乎世间没有什么东西是可以令她悲伤的。初见那抹笑容的时候朕就萌生出了要将她的笑容留在身边的想法,于是不顾群臣反对将她带入了宫中。可是宫中终究是太过复杂,渐渐的她的笑容越来越少,眉宇间也不见了当初的那抹洒脱。终于她还是在产下吟儿后就走了。后来长大后的云儿越来越像她,喜欢漂泊,喜欢洒脱。”临安帝说着,脸上怀念的神色越来越浓重,最后眼角竟有了些许的晶莹。
“钟离,朕曾在她临去前答应过她,要带着她的骨灰去天下各处看看,现在朝中有你,我也能放心了。虽然我知道你不会待的太久,但是至少会在天下统一之后才离开。”临安帝说着,脸上露出了笑容,他认识钟离这么多年,明白他的性格,当然也知道他会离开,但是至少在他大仇得报之前是不会离开的,但是这样子也便足够了。
钟离邪没有说话,静静的站在那儿,微风习习吹来,白袍翻动,没有动作。
临安帝也不管钟离邪有没有在听,又继续说道:“钟离,你说朕把这位置传给云儿可好?”
钟离邪却摇了摇头:“逍遥王爷生性自由,这皇位传给他,他估计也会推脱掉,离王为人太过阴险,若是继承皇位,将会是天下百姓之大不幸,唯五皇子詹留吟,为人仁慈,但是又不失魄力,才最为适合。最为重要的是他对皇位是有意的。”当初也是因为看中了詹留吟有帝王该有的性格,才决定与之合作。
虽然是利用,但是也得挑选好合作对象才能有真正的胜利。
临安帝闻言点了点头:“如此便传位给吟儿吧,至少这皇位还是在她的孩子手中。说我私心作祟也罢,终究是我心爱之人的孩子,我偏疼了一些。”
“元辛,虽然五皇子有帝王之才,但是他终究只适合坐江山,打江山还是需要你来啊。”钟离邪看向亭中的临安帝终究有些不舍,毕竟是多年的好友,此别若是有缘可能还能再见,若是无缘怕就成了永别。
“吟儿终究还是需要锻炼,不然这被娇宠的性子,虽然有才但终究缺了磨练。更何况有钟离你在,朕放心。”将江山交托在别人的手中,这需要多少信任啊。
饶是钟离邪这般冷情之人都有些感动了。
“小严子。”临安帝突然对着宫殿之外呼唤到。
不一会儿一身红衣的严公公便走了进来:“皇上有什么事吩咐奴才?”
“替朕拟旨:朕年事已高,五子才德仁义皆备,今让位于五子,国师钟离邪辅佐之,若五子决策误之,国师钟离邪可直接下达命令。”临安帝话音刚落,严公公便跪了下去。
跟在临安帝身边几十年,严公公怎么不知道临安帝的打算:“皇上这是要去遨游天下吗?”尖锐的嗓音带了些许的颤音,俨然是情动已深。
“小严子,二十年了,是时候兑现朕的诺言了。”临安帝叹了一口气,有些感慨的说道,时间如流水啊,眨眼间,孩子们都长大了,他也老了,是时候该走了。
“皇上要走也带上小严子吧,小严子伺候了皇上几十年了,皇上走了,小严子就不知道去哪里了。”严公公是在临安帝登基的时候便伺候在了临安帝身边的,彼时严公公也不过是一个十来岁的小太监,什么也不懂,做过许多的傻事,但是临安帝却从不曾责备,还会教他如何处事,主仆的情谊也便深了。
临安帝看着跪在地上头发已经花白的严公公,似乎也知道让对方离开自己很残忍,于是说道:“罢了罢了,你要跟便跟着吧。”
严公公这才起来,破涕为笑:“奴才谢皇上恩赐。”
临安帝仅有的伤感也被严公公的这话给逗笑了:“这哪里是恩赐啊,朕带着你是要去吃苦啊。”
“只要皇上让奴才跟在皇上身边,那就是皇上对奴才最大的恩赐。”
“哈哈,这世上就小严子最会逗朕开心了,钟离,小严子你们都下去吧,让朕一个人在这里好好呆呆。”临安帝爽朗的一笑,最后有些疲惫的挥了挥手。
钟离邪皱了皱眉头,这诏书都下了,看来是时候去救那小家伙了。想着便消失在了皇宫之中,无影无踪。
这边,钱瑟瑟拉着颜如玉穿梭在集市上,玩得很是高兴。上次来集市,她不过是一只小狐狸,被美人师父抱在怀里都没有好好的玩完。这一次美人师父不在,如玉哥哥又管不着她,正好让他玩个够本。
钱瑟瑟一手拿着一串糖葫芦,一手拿着一串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