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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一个不拘一格的人才,如果让你猜到了,他也就不稀奇了。
想通了,心里也就豁达了,打着哈哈问道:“那么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做呢?”
“你不是道长能算命么?你算算我下一步的动向如何?”
“不想说就算了,老道才懒得理你,记住,不要辜负圣上才好,老道就住在后营里,哪里也不去了,听说和尚就要回来了,我们又可以一起喝酒吹牛了,你要是闷得慌,可以加入我们。”
“小子现在年纪还小,没什么想不开的,看破红尘这种事应该也不会发生在我的身上,你们尽管去吹牛好了,没有酒自己去拿就好。”
“这才是老道认识的吴熙啊,长着一张伶牙俐齿,说着一口空口白话,不过老道喜欢。”
说完笑着就走了。
吴熙看着他走远之后,才拿出那块黄丝绢,大开之后,上面写了四个字:便宜行事,后面盖着皇帝的个人印鉴。
真是惜字如金啊!多些几个字也不是不可以,不过这样也好,如果给他规定了行事的范围,那这封密函就成了他的紧箍咒。
到底是皇帝啊,想的真周到。
当天夜里,和尚回来了,见过吴熙之后,迫不及待的就去了后营找那个臭道士去了。
“你怎么知道他在后营?”
“和尚闻到他的味了。”
吴熙若有所思的说道:“怪不得青阳一直不说还俗娶蝴蝶的话,原来是你啊!”
和尚觉得他的话引来了误会,又急于见到道长,想解释,又觉得越解释越乱,叹了口气,甩了甩僧衣,向后营小跑而去。
是夜。
吴熙带着小伍到了关押犯人的地方,尽然碰见了朱勔也被关在里面,很意外,不过看到司马林那张阴森森的脸,就知道这小子一定在他面前说了不该说的话。
轻蔑的一笑,就从朱勔的身边走过。
朱勔本来以为将主下来,是奉了皇帝的旨意来释放他的,但是,他没有到吴熙的脸上看到一丝的希望,于是哀叹了一声,连求饶的话也免了。
他是什么样的人,自己心里最清楚不活了,军营里的大牢比起知府衙门的大牢更加的恐怖,想要从这里出去,求饶是没用的,还是省点力气多过几天才是正事。
吴熙径直走向了前几天才抓回来的那个黑袍人的牢房前,示意狱卒大开。
狱卒上前打开之后,一个白白净净的人就出现在他的面前,手里还拿着一只鸡腿,正在很享受的啃着。
“他怎么能过得这么舒服呢?”
吴熙问道。
狱卒回答的战战兢兢的:“是将主您说要好吃好喝的伺候,监军大人才这样安排的。”
“我说过么?我怎么不记得了?”
摊上这样的主将狱卒也是醉的不行了。
“您那天很高兴,对着司马大人说的,小的就站在旁边,听的真真的。”
“哦?”
“要不,我们叫司马大人过来,您亲自问问?”
“那倒不必了,不过从现在开始,他的好日子结束了。”
狱卒呵呵一笑问道:“将主要怎么做?”
他早就看不惯这小子颐指气使的样子了,仗着将主给他的特权,要这要那的让人伺候,现在终于有机会整他了。
“下了他的鸡腿,用铁链绑起来,拉到行刑的牢房好好伺候着,我刚才过来的时候,司马大人正在审问犯人,交给他就是了,他知道该怎么做。”
“得了!”
说完之后,劈头抢过黑袍人手里的鸡腿,招呼身后的狱卒一起把他押了出去。
黑袍人不明就里,不知道什么状况,哇哇叫着乱蹬腿,拒绝就范。
狱卒哪里肯给他机会,拿着手指粗的铁链一把就套在了他的脖子上。
司马林听见了这边的响动,过来看了一眼,见吴熙要提走犯人,问道:“你又准备干什么?”
“放他回去。”
司马林一听,大惊道:“你这是犯错误,三思而后行啊!”
“我知道我在做什么,出了事,都吴熙一肩承担。”
人家都这样说了,司马林再挡着就有些不对了。
黑袍人听说吴熙要放他回去,心里大喜,对着帮着他的狱卒说道:“你没听见你们将主说的话么?还不赶紧给我松绑?”
狱卒一听就急了,眼巴巴的看着将主,希望他能说一句话。
“放是一定要放的,但是就这么放你回去了,恐怕对你不利,你想啊,你已经被我抓住有三天的时间了,不可能身上一点伤都没有吧?如果就这样回去了,他们还以为你已经投敌了,到时候恐怕你的小命不保啊!”
黑袍人想想,这人说的在理,于是问道:“那你有什么办法?”
吴熙装模作样的敲了敲脑袋,说道:“可以给你在身上留下点伤痕,回去之后就能说的通了,我们这里审问犯人的器具齐全,但是我个人认为,给你做个烙铁浴最合适不过了。”
狱卒一听将主说烙铁浴的时候,噗嗤笑了出来,这下可以好好的整整这小子了,还以为将主就要这样把他放回去了,心里很不是滋味,这下好了,不让他好好吃点苦头,他就不知道淮阳军的厉害。
黑袍人根本没听说过烙铁浴是什么东西,还以为给自己洗个澡,然后在身上刻个字什么的,也欣然接受了。
司马林也很诧异吴熙说的这个刑法,趁黑袍人走远了,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吴熙嘿嘿一笑,解释道:“顾名思义,就是把人脱光了,把烧红的烙铁给他擦拭身体,就叫烙铁浴。”
吴熙说的轻松,司马林听的直皱眉头。
感情这小子就是一个笑面虎,看着心慈手软,实则就是一个恶魔,以后一定不能得罪他,落在他手里,生不如死啊,这个烙铁浴一听就让人没牛故强斓愠鋈グ桑灰谡猓肷聿皇娣�
吴熙交代完放回去以后需要待的话之后,就跟着司马林出了牢房,刚走没多远,就听见杀猪般的吼叫从牢房里传了出来。
吴熙笑呵呵的让司马林听,司马林想起浑身被烫的没一处好肉就觉得肉疼,摆了摆手说自己不舒服,要回去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吴熙说道:“看你什么素质啊,还以为你这几天练习的差不多了,想让你看出好戏,没想到还是没长进啊,这样你回去之后容易吃亏,劝你还是收起你的慈悲心,你的对手可不会对你仁慈,你可要想好了。
另外,如果这个你实在看不了的话,明天就跟着本帅一起上阵,看本帅是如何在数万人面前杀掉朱勔,夺回苏州城的。”
司马林一刻都不想和这个疯子待在一起了,脸色煞白的胡乱答应了一句,匆匆的走了。
吴熙看着司马林的背影,玩味的笑了笑,那表情随着轻柔的晚风带到了远方。
第一百七十章 死驴的造型
包子铺的老牛这几天的生意好的不得了,原因就是宋军来了一个很能打仗的将军,把苏州城团团围住了,听说前几天在玄武门攻城了,扔了几颗火药弹,就把义军打的落花流水,这几天方元帅不得不严防军队外出,缩在军营里,连头都不敢露。
城门紧闭,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出不去造成的结果就是城内缺粮,老牛去年秋收有些存粮,瞅中这个机会,好好的赚一笔,不管以后谁来管理这里,老百姓的日子该过还得过。
早上起了一个大早,推着小推车准备去上店里去开张,谁知道刚出门就看见地上雪白一千。
刚开始,他以为下了雪,仔细想了想,觉得不对,苏州这地方,多天年没有下过雪了,现在还不到下雪的季节,怎么可能下雪呢。
于是弯下腰,在地上摸了摸,全是写了字的宣纸。
老牛不认识字,不知道写的是什么,赶紧敲开了吕秀才的门,让他看一眼上面写的究竟是什么。
突然间多了这么多宣纸,还写了字,绝对不简单。
吕秀才昨天晚上读书到半夜,此刻睡得正香,被人打搅了美梦,心情很不好,不过,一看是牛老爹,气就消了一大半,因为,他平时生活有一半都是牛老爹来照顾的,牛老爹就好比自己的半个爹。
爹叫你起床,就算有天大的火也发不出来。
这是宋军的告百姓书,落款签着淮阳军主帅的大名,还盖着主帅大印,绝对不是假的。
上面写着宋军今日在城前有一出大戏请百姓和义军一起看的,如果看完戏,他们觉得满意的话,就献出苏州城,保证既往不咎。
老牛听完宣纸上的内容,明白了大概,方腊起兵造反打着诛朱勔的口号,这下人家把朱勔推出来,当众行刑,并且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他一个人的身上,这招当然够狠。
既消除了百姓心中的怨愤,又推翻了方腊造反源头,如果方腊还要坚持的话,就真正的成了反革命,一下子就会失去百姓的支持,造反大业注定不会长久。
方貌自然也明白这里面的道理,摸着胡须坐在主帅位置上不说话。
昨天傍晚才领着残阵回来,还没休息好,就被属下叫醒,说八大王老八被人送了回来,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好肉了,只是人还没死,不过后半辈子别想起床了。
还没有从老八的遭遇中走出来,就发生了宣纸事件,搞得他很头疼。
百姓是见风使舵的,方貌是知道的,因为他以前也是一个百姓,最害怕的就是打仗,一打仗,今年就没了收成,生活变得很难过。
虽说现在成了一方统领,但是没有多少合法性,没有豪族的支持,百姓的爱戴,以及天下人认可的正统地位,他方貌什么时候都不是正统。
这小子够狠,想出这一招来逼老夫就范,没门。
想及此处,心里一惊,赶忙换来侍卫,让他去玄武门城头查看情况。
侍卫回来禀报说,城头已经站满了百姓,不光是城头,城下也聚集了不少人,城门官已经有些抵挡不住了,看样子百姓要冲出城门去看宋军杀人了。
方貌一阵苦笑,没想到这小子还有两下子,能在短时间之内把百姓的情绪煽动的这么群情激昂,要说城里没有他们的人,这是说不过去的。
“好手段,小子,不要得意的太早了,老夫不是那么容易认输的人。”
方貌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激动的双手都有些颤抖。
“哦!是吗?如果你不认输的话,恐怕连性命也保不住了。”
方貌惊讶的不能自己,双手开始抖动,举着颤抖的手问道:“你是谁,我的侍卫呢?”
“不要激动,你的侍卫不识大体,拒绝配合我们的行动,所以只能送他先一步上路。”
“你是怎么做到的?”
“很简单啊,就在刚才,我想着如何接近你的时候,你的侍卫匆匆的出来去玄武门打探情况,于是我就悄悄的跟着他,然后……”
“别说了,像你这样的杀手,在这苏州城里有多少?”
“这么和你说吧,现在你的军队已经被我们接管了,即便你出去,也不会有人在听你的命令了,识相的和我回去,或许还有一丝活命的机会,如果执迷不悟,你会死的比驴难看!”
“死驴是个什么造型?”
“方大人,我们不闹了成吗?”
“我就想看看死驴究竟是个什么造型而已。”
方貌说着,再也抑制不住心里激动,举着剑向那人冲了过去。
那人身子一闪,让过方貌突如其来的一剑,脚下轻轻一绊,方貌身子没有收住,以狗啃屎的姿态,优美的爬到了地上。
这一爬,直接断送了他的性命。
方貌摔倒之后,身子刚好横在杀手的身边。
杀手袖袍一抖,一把长剑就出现在手里,挽了一个剑花,就朝方貌的后背刺了下去。
方貌来不及挪动身子,长剑不偏不倚刺进了他的后心,刺了一个透心凉。
有血溅了出来,有几点落在了杀手的脸上,仔细一看之下,原来杀手是潜伏在城内很久的王大麻子,那张麻子脸因为扭曲的原因,显得狰狞可怕。
这边刀子刚落下,苏州城四面八方升起了信号弹,看来其他人都得手了。
这是他们联络好的信号,约定好动手的时间,得手之后,放出信号弹,然后在玄武门集合,趁乱出城。
王大麻子拿出信号弹,出了帅府,站在空地上,拉响了自己的信号弹,脸上总算出现了一丝笑容。
这时,就人听见抓刺客的声音响起,王大麻子轻声一笑,就加入到他们的队伍之中,挥舞着拳头,喊着抓刺客。
不时的把落在后面的义军拖进巷子里利索的扭断脖子。
到后来,队伍变的稀稀拉拉的,领头的回头一看之下,身后哪里还有什么人,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张满脸都是麻子的脸,正对着他阴笑。
怒喝了一声,拔出夸下的仆刀,没有什么刀法,直挺挺的就刺了出去,他知道要是自己不出手的话,连一丝活命的机会都没有了。
王大麻子冷哼了一声,欺身上前,右手迎面抓住了仆刀,左手掐住了那人的脖子,轻轻一扭,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那人的头就歪倒了一边,身子慢慢的倒了下去。
已经接近玄武门了,老远就看见二狗子,冯六,板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