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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子大传-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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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王阖闾微微一笑。    
    蔡将军鉴喊道:“大王!孙将军,伍大夫,蔡国军兵悉听指挥,万死不辞。”    
    孙武说:“大王,可以下令三国之兵进发,去敲开楚国郢都城门了。”    
    伍子胥说:“大王可赴楚国王宫去观赏楚国女子的细腰舞了,还等什么?”    
    阖闾哈哈大笑。    
    阖闾亲自去擂动进军的战鼓。    
    蔡侯赶紧回到自己的战船上去了。他望着遮天蔽日的舟师和步卒,心里感到十分悲壮,以如此浩大的声势,兴师伐楚,可以说是石破天惊。看那滚滚烟尘腾举,看那水上万船齐发,他知道,唐国君王唐成公也和他一样,罄尽了国中一万多兵马来会合吴国大军了。吴国精锐之师,浩浩荡荡足有三万之众,也是倾巢而动,而楚国蛮野的士卒,总数要超过二十万!三国之军,一同兴师,一路风尘劳顿,与楚国争一日之胜。这对于蔡国来说,是孤注一掷;对于唐国,是孤注一掷;对于吴国来说,君臣士卒远离故国,在这肃杀的秋风之中,要与强敌楚军决一死战,何尝不是九死一生,何尝不是孤注一掷啊!    
    对于蔡昭侯来说,这是别无选择的。    
    作为一个小国国君,蔡昭侯活得并不自在。在蔡国,他一言九鼎,指掌之上是生死大权。在大国君王面前,他却又是臣子,是一棵蒿草,是一只甲虫。不定哪日,哪个强国之君生了气,兴师讨伐,就会把他和他的蔡国灭了。每想及此,不仅是夜不安眠,而且是脖子后面呼呼地冒凉气!他作为诸侯,平生最喜爱的便是奇珍异宝。从祖上开始,乐此不疲。几代人的搜索和收藏,的确是弄到了些美玉、名裘、宝马。这是他的福,也是他的祸,他终日担忧这些奇宝会被强国之君攫掠而去,而那时候,他的脑袋,恐怕也不会再长在脖子上了。有时候,他把自己关在藏宝的宫中,一关就是一整日,愁烦得茶饭不思,长吁连声。他不得不奔走在大国君王之间,弄些宝物去朝贡,以求依祜。即便这等于剜却他的心头肉,也不得不剜,不可因小失大。三年之前在吴国的太湖之滨,嶂山上,看孙武演兵,看那些不顾死活的兵士把雪亮的锋刃加在肩上,他出了一身的透汗。他灵机一动,把自己的姐姐当做宝贝,敬配了吴王。可是,讨好了吴王阖闾,却又担心那楚昭王会不高兴。楚国的疆域,兵马,看上去都强似吴国。于是,他私下和唐成公商量,又远赴楚国去朝贡。他不承认自己生性懦弱,而是他那弹丸之国不能不叫他懦弱。他,蔡昭侯,又是个很爱面子的人,给楚昭王带上了一块佩玉和一件裘服,自己也穿了一件裘服,挂了一块佩玉,恭恭敬敬去献宝。十四岁的楚昭王,浑浑噩噩,小孩子得宝,心里十二分欢悦,立即穿了裘服,挂了佩玉,摆了豪华丰盛的宴席,款待蔡昭侯。    
    觥筹交错,得到如此款待,蔡昭侯看看楚昭王的裘服美玉,再瞧瞧自己身上的美玉裘服,十分得意,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席间,一位叫囊瓦的,不停地拿眼睃他,看得他心里发毛。这囊瓦官拜令尹,乃是楚国众卿之冠,最高军政长官,十四岁的君王对他宠信得无以复加,他轻轻地跺一跺脚,汉水淮水都要起风波的。这人身材如车轴一般强壮,满脸胡须如刺猬,一双老大的眼睛向外凸起,很小的瞳仁,很多的眼白,蔡昭侯看上一眼,身不由己地不寒而■。    
    囊瓦向蔡昭侯笑。    
    蔡昭侯忙接了笑,下意识地回避着囊瓦的“关注”。    
    囊瓦嚼着半生不熟的猪脚,捧着盛酒的爵来到蔡昭侯前,道:    
    “昭侯朝贡献宝,实在明智。大王欢悦,我等自然也高兴。来日有用得着囊瓦匹夫之勇的,只消一句话。”    
    “不敢。”    
    “这是什么话?有什么敢不敢的?——世传昭侯珍宝如山,果然不错。”    
    “哪里。孤陋小国,哪里有什么珍宝?”    
    “裘服佩玉不算宝贝么?”    
    “啊——聊表敬意,才献给大王。”    
    “昭侯身上穿的,脖子上戴的,不也是宝贝么?”    
    蔡昭侯一愣,琢磨出点儿滋味儿来了。    
    囊瓦哈哈大笑。    
    蔡昭侯如坐针毡。    
    囊瓦咄咄逼人地敬酒,蔡昭侯硬着头皮喝了下去,觉得满嘴都泛着苦味儿。    
    囊瓦笑说:“昭侯身上穿戴的宝物,还打算带回去么?”    
    蔡昭侯完全明白了囊瓦的用意了。这囊瓦,凶顽,暴戾,贪心,而且毫不掩饰。但蔡昭侯虽为小国之侯,毕竟也是一国之主,尊严还是要的。他冷笑道:“昭侯向楚国君王朝贡献宝,已经献过了。承蒙大王不弃,设宴款待,无奈国事匆忙,昭侯又不胜酒力,就此向楚国大王辞别了!”    
    蔡昭侯要逃避。    
    囊瓦骄横地伸开两臂:“且慢!”    
    蔡侯随从将军鉴早已按捺不住,上前护着蔡国之君:“怎么?令尹难道要我蔡国之君当众脱了裘服,裸体走出楚国之宫么?令尹岂非欺我蔡国无人?”    
    囊瓦哈哈大笑。    
    “将军误会了。我泱泱楚国,实乃礼仪之邦,岂有轻慢一国诸侯之理?囊瓦实在是觉得昭侯应该尽兴。来来来,这位将军请!”    
    囊瓦说着,将盛一升酒的爵,换成可盛三升酒的觯,不由分说,举起连饮三觯。    
    将军鉴也奉陪三觯。    
    蔡昭侯向楚王作揖道:“谢楚王款待,昭侯拜辞。”    
    楚昭王说:“不必着急,寡人还没尽兴。”    
    一句话把蔡昭侯定住,他不敢动作了。    
    囊瓦笑了笑。    
    将军鉴年方二十,血气方刚,人也好胜,说:“既是楚国君王未能兴尽,本将军愿略施小技,以博众位一笑。”    
    楚昭王就喜欢这个,连声说妙。    
    蔡国将军鉴向殿堂之外走去,那里陈着一只三足两耳,圆腹巨鼎。这专盛五味的宝器,重有数百斤,平常须在鼎的两耳穿了木杠,由人抬着才能移动。煮肉时,按照习惯,可将猪羊之类牲畜,肢解为二体,七体,或者二十一体。今日,煮的是全牲,整个儿一头猪宰杀去皮后,在镬中煮熟,置于鼎中。青铜之鼎,加上整猪,分量之沉重,可想而知。将军鉴今日实在是气不忿儿,要逞一时之勇,全身之力,为蔡国挽回面子。他来到鼎前,双足叉开,两手抓住了鼎的两只足,运足了气力,大叫一声,举起了铜鼎,鼎中的沸汤,一滴未洒。    
    席上的人全都拍掌喝彩。    
    


第二部第十六章(2)

    蔡昭侯笑了,很得意。    
    囊瓦也连连叫好,道:“将军膂力过人,囊瓦佩服。待我也来试上一试,请勿见笑。”    
    说着,囊瓦走过去,单手去将那鼎提了起来举过了头。    
    将军鉴哑口无言。    
    蔡昭侯脸白了,瞠目结舌。    
    堂上一片喧腾。    
    囊瓦手中之鼎却不急于放下,只是擎着,好像是擎着一座摇摇欲坠的大山。鼎中有肉汤,随时都可能倾洒,人们在喧嚣之后,都不敢再作声了,都定定地看着那只鼎,害怕它倾斜。囊瓦面不改色,骄矜地环视四座,又把目光停留在蔡侯身上,大叫:“倘蔡侯赐我裘服佩玉,囊瓦可以一手举一个!”    
    这回简直是在威胁了,是在明日张胆地索要了。    
    蔡昭侯咬紧牙关不答应。    
    将军鉴手按长剑柄,随时准备在发生不测的时候拼杀,舍了性命救主。    
    楚昭王看得高兴,道:“囊瓦!寡人赐你黄金百两!”    
    囊瓦这才放下了铜鼎谢恩。    
    事情并没有结束,囊瓦并未善罢干休。宴席散了,蔡昭侯回到临时住所,想这是非之地,不可久留,忙收拾行囊,准备一走了之。不料,前门,后门,已被囊瓦派兵丁封住,蔡侯及随从被软禁了起来。    
    一禁就是三年!    
    后来,蔡昭侯才知道,唐成公此时此刻也遭到了同样的际遇,原因是因为成公到楚国朝贡时骑的“肃爽”之马,囊瓦看了眼红。唐成公不肯将马给了囊瓦,也被扣了起来。三年之后,唐成公的宝马“肃爽”,归到了囊瓦名下,牵到了囊瓦的马厩,唐成公才得以脱身。蔡昭侯本意是咬住了牙关,不舍其裘服佩玉的,经不住本国来看望他和疏通关节的卿大夫,苦苦央求他以国事为重,而且,囊瓦最后放出话来,一日之内,脑袋和宝贝任选其一。蔡侯只得忍辱挥泪,脱了裘服送给囊瓦。    
    佩玉没有给囊瓦,他要人带话给囊瓦:“除非玉碎,死不从命”。    
    囊瓦给蔡侯留了一半儿面子,没有再追要佩玉,放了一条生路。    
    蔡昭侯赶紧逃窜,出了楚国。    
    晓行夜宿,来在了长江上游,舟船北溯,便是汉水,依汉水北望,便是他的蔡国了。    
    三年受辱,三年去国怀乡,一旦望见汉水,蔡昭侯忍不住面朝北方大放悲声,嚎啕大哭。将军鉴也痛哭失声。蔡侯将那块佩玉拿在手中,把玩良久,忽然将玉掷入了江中。    
    “汉水苍天作证!寡人日后若再南渡去朝贡楚国,叫我像这块佩玉一样葬身大川!叫我不得全尸!天下谁能伐楚,寡人愿作前锋!”    
    将军鉴割破了中指,把血滴在江里,道:“他日再赴汉水南下,必为大王取囊瓦项上人头!”    
    这一天终于来了。    
    这一天来得是如此的艰难!    
    起因是楚昭王寻隙派令尹囊瓦和沈尹戍率领大军团团围住了蔡国。旧恨未消,又添新仇,小小的蔡国,在狂妄的囊瓦戟下,难道不是一只一碰即破的鸡卵么?更何况,随囊瓦出师的沈尹戍,久经杀场,足智多谋,更使楚军如虎添翼。    
    蔡侯又到他藏宝的宫中去了,躲在他的宝贝之间,又大哭了一场。    
    思前想后,心如热釜。    
    默默地历数天下诸侯,而今能与强楚一争长短的,只有吴国了。    
    想到吴国,自然想到了将军孙武和伍子胥。    
    还有孙武那刃加于肩,流血如注,面不改色的士卒;还有那伍子胥指挥的大翌、突冒……威风凛凛的舟师。    
    蔡侯把将军鉴召到了他的藏珍楼,拉着将军鉴的手,看遍了他的奇珍异宝,说:“我请将军来,是因为蔡国存亡都在将军身上了。请将军突围去到吴国搬兵求助。你看——哪些珍宝能打动吴国大王的,拿去吧拿去吧拿去吧……”    
    生性软弱的蔡侯又泣不成声了,他说毕,看也不看将军鉴,狠了心,随他拿什么去朝贡。    
    将军鉴没动手。    
    蔡侯:“拿呀,为何不拿?”    
    将军鉴说:“君侯当务之急,不是要取悦于吴王,而是要取信于吴王!”    
    “我明白了。”    
    “君侯意下如何。”    
    “带……走吧。”    
    蔡侯只有一个儿子乾在身边,可是为了解燃眉之急,他也只有咬咬牙,让将军鉴带到吴国做人质。将军鉴咕嗵跪倒,说:“请君侯放心,君侯为蔡国交出了公子乾,我也将带上三岁的独生儿子驰到吴国去的——这才是为治眼前的疮,把心头肉也剜了呵,可不这样又有什么办法呢?”    
    说着,潸然泪下。    
    当夜,将军鉴率十余名单骑,拼命冲杀突围,去吴国搬兵。黑夜里,十余人奋力挥戈乱斩乱杀,不知是何等地艰辛卓绝,只知道骑兵全部阵亡,蔡侯之子受些轻伤,却活着,将军鉴抱着三岁的幼子驰,一根毫毛也未损。将军鉴一夜厮杀,人已变了模样,浑身上下,到处是戈伤,虽未伤及要害,也是血迹斑斑了,头上的兜鍪早已不知去向,脸上糊满了血痂,唯眼白和牙齿是干净的。他的战马连累带伤,倒下再也起不来了。他自己,像一片落叶落在了吴国君臣面前,晕倒了。吴王阖闾命人给将军鉴喝了些热汤,将军鉴跪倒刚要说话,阖闾道:    
    “寡人知道蔡侯会派人来搬救兵,不必嗦,倘蔡侯不再朝三暮四,寡人将发兵救蔡,并联合唐蔡之军,共同伐楚!”    
    将军鉴一连给吴王叩了九个头。    
    “大王恩泽蔡国,恩泽天下!小国将军决心已定,不灭楚军,死不还家!今日,我将蔡侯的次子公子乾和我三岁的幼子带来,留在吴国做人质,大王已经能够清清楚楚地明鉴蔡国君臣之心了。无论楚军是否解蔡之围,蔡国君臣都将与楚军决一雌雄。倘来日我战死沙场,三岁的驰儿留在兴盛的吴国姑苏,死也瞑目了!”    
    阖闾点头。    
    孙武道:“大王,蔡国将军的幼子三岁,尚不知事,请大王恩准孙武之妻帛女代为抚养。”    
    阖闾称善。    
    孙武立即于点兵之隙带将军鉴与其幼子驰回府,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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