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病笃矣。然亦有苔黑属寒者,必舌无亡刺,口有津液也。即小便之赤白,口中之润燥,
舌苔之滑涩,亦皆因乎津液之荣枯,未足凭以遽断寒热也。故尤宜以脉之有力无力细辨
之。总之,医家治者,须随机应变,活泼泼地,不可胶执一方,不可泥滞一药,不必以
药治病,惟以药治脉可也。古今气运不同,旧方新病,何能符合?只可读其书,广其
义,考其方,得其理,潜心默究,自得其神,即罗氏譬之折旧料而改新房,备必工稳
耳。
外感头痛,常常而痛,痛犹外束也。内伤头痛,时作时止,痛犹内胀也。此由血
虚,而虚火冲入泥丸宫也。内伤手心热,手背不热,外感手背热,手心不热。
治阴症以救阳为主,治伤寒以救阴为主。然伤寒纵有阳虚当治,必看其人血肉充
盈,而阴分可受阳药者,方可回阳。若面黧舌黑,身如枯柴,一团邪火内燔者,则阴已
先尽焉。敢回阳益劫其阴耶!
《伤寒论》曰∶阴症得阳脉者,生;阳症得阴脉者,死。人皆奉其言,未知绎其
义,夫正虚邪旺,久而不痊,但与补正,则邪自除,此必见虚衰之阴脉也。正气实者,
多见阳脉,正气虚者,多见阴脉。症之阳者,假实也。脉之阴者,真虚也。陈氏曰∶
凡察阴症,不论热与不热,惟凭脉用药,百无一失。不论脉之浮沉大小,但重按无力便
是伏阴,忌用凉剂,犯之必死。然则沉小者,人果知为阴脉,不知浮大者,亦有阴脉
也。凡内伤心气者,脉皆无力,不可不辨。是知诸病,千变万化,只虚实二字尽之,不
独伤寒一症也。盖一实一虚,邪正相为胜负,正胜则愈,邪胜则死。正气实者,即感
大邪,其病亦轻。正气虚者,即感微邪,其病亦甚。故凡气实而病者,但去其邪。攻之
无难;挟虚而病者,不补其虚,邪何能退?奈有伤寒无补法之语,以致虚症伤寒,固执
束手待毙,良可叹也!独不观仲景为伤寒之祖,立三百九十六法,脉症之虚寒者,一百
有余,定一百十三方,用参者三十,用桂附者五十余,即东垣、丹溪、节庵,亦有补中
益气,回阳返本,温经益元等汤,未尝不补也,孰谓伤寒无补法耶?况今人挟虚患伤寒
者,十尝六七,虚症类伤寒者,十尝八九,每出此语为误,虚而不补,且复攻之,危亡
立待,殊不知发散而汗不出者,津液枯槁,阴气不能外达也。人知汗属于阳,升阳可以
解表,不知汗生于阴,滋水即所以发汗也。清解而热不退者,阳无阴敛,阴不足也。人
但知寒凉可以去热,不知养阴即所以退阳也。元阳中虚以致阴寒内袭者,壮元阳即所
以散外寒也。脾胃正虚,而元阳不能藏纳,以致余热潮热不已者,补脾胃即所以敛浮阳
也,要知正气不足,则邪气有余,正不胜邪,邪必不解,正气一壮,邪无容地,不散
表而表自解,不攻邪而邪自退,今人不论虚实,一见发热等症,便以攻邪为主,邪气未
去而正气受伤,此皆一言之祸也。自仲景以来,名贤代起,立言不患不详,患其多而惑
也。陶节庵曰∶得其要领,易于拾芥,脉证与理而已。求之多歧,则支离繁碎,如涉海
问津矣。脉证者,表里阴阳虚实寒热也。理者,知其常通其变也。多歧者,蔓衍之方书
也。
夫秋冬伤寒,真伤寒也。春夏伤寒,寒疫也。与受久而后发之温病、热病,自是两
途,岂可同治?且人惟知有外伤寒,而不知有内伤寒,即讹作房劳阴症,非也。凡冷物
伤中而得,便是内伤阴症,不独房劳然也。房劳未常不病,阳症头痛发热者,但不可轻
用凉药耳。若以曾犯房劳,便为阴症,必用温药。若以并无房事,便为阳症,必用凉
药,不据脉而惟问候,则杀人多矣。故曰阳症多得之于风寒暑湿,邪生于太阳,外入者
也。阴症多得之于饮食起居七情,邪生于少阴内起者也。伤寒内伤者,十居八九,救里
解表,霄壤不同,桂枝下咽,阳盛则毙,承气入胃,阴盛则亡,可不辨乎?合而言之,
真知其为阳虚也,则用补中益气汤;真知其为阳虚直中也,则用附子理中汤;真知其为
阴虚也,则用六味肾气汤;真知其为阴虚无火也,则用八味肾气汤。其间有似阴似阳之
假症也,则用寒因热用之法从之,不可少误,惟以补正为主,不必攻邪,正气得力,
自然推出寒邪,汗出而愈。攻之一字,仁人之所恶也,百战百胜战之善者也。不战而屈
人之兵,善之善者也,故曰善战者,服上刑。
有元气素弱,色欲过度,腠理疏豁,寒邪乘虚而直入于三阴之经,故曰∶阴症初
起,乃不见热症之暴病也。若不即治,反逼虚阳上攻,而见面赤烦躁等热症,名阴盛格
阳,一名阴极似阳,其躁时欲坐卧于泥水井中,口虽烦渴,不欲饮水,如脉洪数无力
者,是阴虚而假阳上乘也,八味地黄汤加牛膝、五味子主之。六脉沉微无力者,阳虚之
真象也,参、术、附、桂之类主之。有病本属阳,未传入里,误服凉药,过饮冷水变为
阴症,或过食冷物,或食物后复饮冷水,变为食阴之病者,皆当从阴治,但重在温中,
故止用炙草、术、附、姜、桂,而不用地、茱、桂、附也。若脉虽无力,外症身热,自
汗体倦,手足心热,忽时作寒,口不知味,出言懒怯者,此属内伤元气,自当补中,如
人参养荣汤,或补中益气汤,不必用峻补及桂、附大热之药也。然人之有生者,惟赖一
阳气也。凡亡阳六脉沉微者,则元阳欲脱,命悬如缕,即峻加补益,无如草木之性,亦
必假人正气以发生。若人本气不固,药力从何鼓舞,势如脱空填补,故少旺复虚,虚复
峻补,药力一过,势复虚嬴,惟宜细心详察,阴长救阳,阳长救阴,接续勿间,不可
少偏,不可少缓,务使阳先生而阴后长,勿使阴气胜而阳乃亡,七日五脏传遍,半月节
令一交,则真气借此发生,根固方无暴脱。然脱症惟以救阳为重者,盖人阳气一分不
尽,则不死,故阳为生长之机。若以补阴,阴道难长,徒使亡阳也,况命火安于位者,
百病不生。凡诸疾之作者,皆由真火离于位也。是以治者,百病虽殊,可不保重此火,
以为去病之基耶!(张)陈管见,明者达之。
凡七分外感,三分内伤,则治外感药中,宜用缓剂小剂,及姜枣和中为引,则无
大动正气之患。若六分内伤,三分外感,则用药全以内伤为主,略加表药一味,或热服
以助药势,则邪自散,盖中虚之人,稍有外感,即能致病。非若壮者之人,必邪气重
盛,方能发病也。况外感微邪,止犯气厘清道,并不传经,犯内故无重汗重下之法。惟
调和荣卫,则邪自解于表,调和谷气,则元自复于中。若妄攻绝食,益虚其虚,愈增其困矣。
杂症大小合参卷十
温病郁病论
属性:《医贯》曰∶冬时严寒,杀厉之气,触冒之而实时病者,乃名伤寒。不即发者,寒
毒藏于肌肤,至春变为温,至夏变为暑病,暑病者,热极重于温也。既变为温,则不得
复言其为寒,不恶寒而渴者是也。其麻黄、桂枝为即病之伤寒而设,与温热何与?受病
之原虽同,所发之时则异,仲景治之,当别有方,缘皆遗失而无征,是以各家议论纷
纷,至今未明也。然则欲治温病者,当如何?予有一法,请申而明之。《经》曰∶
不恶寒而渴者是也。不恶寒则知其表无寒邪矣,曰渴,则知肾水干枯矣。盖缘其人素有
火者,冬时触冒寒气,虽伤而亦不甚,惟其有火在内,寒亦不能深入,所以下即发。而
寒气伏藏于肌肤,自冬至三四月,历时既久,火为寒郁于中亦久,将肾水熬煎枯竭,
盖甲木,阳木也。藉癸水而生,肾水既枯,至此时强木旺,无以为发生滋润之本,故发
热而渴,非有所感冒也。海藏谓∶新邪唤出旧邪,亦非也。若复有所感冒,又当恶寒
矣,予以六味地黄滋其水,以柴胡辛凉之药舒其木郁,随手而应,此方活人者多矣,又
因此而推展之。凡冬时伤寒者,亦是郁火症,其人无火,则为直中矣。惟其有火,故
由皮毛而肌肉,肌肉而脏腑,今人皆日乃寒邪传热,寒变为热,既曰寒邪,何故入内而
反为热?又何为而能变热耶?不知即是本身中之火,为寒所郁而不得泄,一步反归一
步,日久则纯热而无寒矣。所以用三黄解毒,解其火也。升麻、葛根,即火郁发之
也。三承气,即土郁则夺之,小柴胡汤,木郁达之也。此理甚简而易,只多了传经六经
诸语,支离多歧。谓凡症有发热者,旨有头疼项强,目痛鼻干,胁痛口苦等症,何必拘
为伤寒局?伤寒方以治之也。予于冬月正伤寒,独麻黄、桂枝二方,作寒郁治,其余俱
不恶寒者,作郁火治,此赵氏之创论也。闻之者,孰不骇然。及阅虞天民《至人传》
曰∶传经伤寒是郁病,及考之《内经》,帝曰∶人伤于寒,而传为热,何也?歧伯曰∶
寒气外凝,内郁之理,腠理坚致,玄府闭密,则气不宣通,湿气内结,中外相薄,寒
盛热生,故人伤于寒,转而为热,汗之则愈,则外凝内郁之理可知矣。观此则伤寒为
郁火也。明矣。
《经》曰∶木郁则达之,火郁则发之,士郁则夺之,金郁则泄之,水郁则折之。然
调其气,过者折之,以其畏也。所谓泻之,注《内经》者,谓达之、吐之也,令其条达
也。发之、汗之也,令其疏散也。夺之、下之也,令其无壅碍也。泄之,谓渗泄解表,
利小便也。折之,谓制其冲逆也。谓凡病之起,多由于郁,郁者,抑而不通之义,《内
经》五法,为因五运之气所乘而致郁也。丹溪云∶气血冲和,百病不生,一有怫郁,诸
病生焉。又制为六郁之论,立越鞠丸以治郁,曰气、曰湿、曰热、曰痰、曰血、曰
食,而以香附、抚芎,苍术,开郁利气为主,谓气郁而湿滞,湿滞而成热,热郁而成
痰,痰滞而血不行、血滞而食不消化,此六者,柏因为病者也。此说出而《内经》之旨
始晦,《内经》之旨又因释注之误而复晦,此郁病之不明于世久矣。苟能神而明之,扩
而充之,其于天下之病,思过半矣。且以注《内经》之误言之,其曰达之,谓吐之,吐
中有发散之义,盖凡木郁,乃少阳胆经半表半里之病,多呕酸吞酸症,虽吐亦有发散之
益,但谓无害耳。焉可便以吐字该达字耶?达者,畅茂调达之义,王安道曰∶肝性急,
怒气逆, 胁或胀,火时上炎,治以苦寒辛散而不愈者,则用升发之药,加以厥阴报使
而从治之。又如久风入中为飨泄者,及不因外风之入而清气在下为飧泄者,则以轻扬之
剂,举而散之。凡此之类。皆达之之法也火郁则发之,发之,汗之也。东垣升阳散火
汤是也。使势穷则止,其实发与达不相远,盖火在木中,木郁则火郁,相因之理。达
之,即所以发之,即以达之之药发之,无有不应者,但非汗之谓也。汗固能愈。然火郁
于中,未有不蒸蒸汗出,须发之得其术耳。土郁夺之,谓下夺之,如中满腹胀,势甚而
不能顿除者,非方轻之剂可愈,则用咸寒峻下之剂,以劫夺其势,而使之平,此下夺之
义也。愚意谓夺不止下,如胃亦土也,食塞胃中,下部有脉,上部无脉,法当吐不吐则
死。《内经》所谓∶高者因而越之,以吐为上夺,而衰其胃土之郁,亦无不可。金郁泄
之,如肺气 满,胸凭仰息,非解利肺气之剂,不足以疏通之,只解表二字,足以尽泄
金郁之义,不必更渗泄利小便,而渗利自在其中。况利小便,是涉水郁之治法矣。独水
郁折之难解,愚意然调其气四句,非总结上文也。乃为折之二字,恐人不明,特反复说
此四句,以申明之耳。意谓水之郁而不通者,可调其气而愈。如《经》曰∶膀胱者,
州都之官,津液藏焉,气化则能出矣。肺为肾水上源。凡水道不通者,升举肺气,使上
窍通则下窍通,其过者,淫溢于四肢浮肿,如水之泛滥,须折之以其畏,水之所畏者,
土也。土衰不能制之,而寡于畏,故妄行。兹惟补其脾土,俾能制水,则水道自通,不
利之利,即所谓泻之也。如此说则折字与泻字于上文接续,而折之之义益明矣。然东方
先生木,木者,生生之气,即火气空中之火,附于木中,木郁则火亦郁于木中矣。不
特此也,火郁则土自郁,土郁则金亦郁,金郁则水亦郁,五行相因,自然之理,朱子所
谓节节推去,可知可尽,惟其相因也。予以
一方治其木郁,而诸郁皆因而愈。一方者何?逍遥散是也。方中惟柴胡、薄荷二味最
妙,盖人身之胆木,乃甲木少阳之气,气尚柔嫩,象草穿地,始出而未伸,此时如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