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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现在的行风是不会正视他的感情,因为他们的关系和年龄,没有几个人会相信一个只有六岁孩子的表白,一个六岁孩子的感情,是不会被所谓的大人当真的。
他想要行风,所以他得为以後计画……
「行风,」软软的嗓音使白行风敬重的单膝下跪,「听白爷爷的话不是吗?所以,银帝君再也不是你的主人。」顺势搂住白行风的脖子,整个人赖进他的怀中。
还有,现在的行风仍然是以爷爷和主人命令为第一优先考虑的笨行风……
「是。」动作轻柔的将银帝君抱离他。
白行风起身走到银帝轩面前,缓缓的单膝跪下:「轩少爷。」
虽然白行风仍旧是冷著一张俊美的脸蛋,可是当银帝轩靠近白行风时,他会与银帝轩保持适度的距离。他无法接触银帝君以外的人,即便现在他的主人是银帝轩,他也无法接受,身体会自然而然地排斥。
银帝君背对著他们,慢慢的走出会议厅,小小的背影迫使五名身影丢下那一群大人们,悄悄的跟出去。
「嗯……小鬼…」五人异口同声唤住前面的身影。
当他们看清楚银帝君回头对他们淡淡一笑的表情後,五个人的脚像深根似的,动弹不得。过了数秒钟,五个人扬起了彼此心里有数的笑容,便各自离开。
灵活无邪的大眼,原该是乾乾净净的黑墨色,让人看了心情也会跟著愉悦了起来,而这次银帝君只是淡淡的回首一笑,却让他们愣住了。
美丽的大眼竟在一瞬间转为神秘的银色,淡淡的笑容中夹杂著微微的悲伤,那双银瞳彷佛使他们脚底深根一般,动弹不得,也像勾走了他们的魂。
在银帝君要转走前时,银眸已转为黑色的,神秘的银色瞳孔宛如昙花一现般的快速消失。
※※※
月娘羞涩的躲在云後,零零落落的星星一闪一闪地点缀著月娘的娇美,一道黑影悄悄地来到了银家大厅,无声无息的走进去。此人身手必定很好,因为银家白天的保全系统就已非常的严谨,何况是到了夜晚,保全系统自然会变得更加地棘手。
然而,此人完全不受影响,轻轻松松就来到银家藏在大厅的保险箱……,竟然会如此轻易的就找到银家藏在很隐密的保险箱,此人一定非常了解银家。黑影悄悄的蹲下来,想必应该是准备要拿出开保险箱的工具吧……
沙…沙…奇怪的摩擦声,照理说,开保险箱的声音应该不是这种声音吧!这种奇怪的沙沙声,反倒像是塑胶袋的摩擦声……
没错,这真的是塑胶袋的摩擦声,因为那个黑影正蹲在保险箱旁……的垃圾桶,借著微弱的月光找寻东西。月光洒落在垃圾桶上,同时也洒落在那低著头的黑影身上,竟然有人甘愿冒著触动保全的危险闯进银家大听,只是为了在垃圾桶里找东西……
沙沙声停止了,那黑影又悄悄的走出银家大厅,银家的保全系统对那人根本没影响,那人简直就来去自如嘛!
「行风。」软软的童音自黑夜中传出来,又柔又轻的声音使得黑影的脚步停了下来。
也难怪,整个银家上下也只有白行风能做到这点,俐落的身手才能完全不会触动到银家的保全系统。
白行风慢慢的转过身来,半掩著那双晶莹且冰冷的美眸,纤细修长的手紧紧的捉住他冒著危险、从垃圾桶里找回的两条皮绳,微微颤抖地眼睫透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小、少爷。」僵硬的语调,听得出白行风努力地把已经习惯的称呼硬是改变。
银帝君已经不是他的主人了,他不能再像以前一样的称他为「君少爷」。压抑住自己在看到银帝君时,想将他抱进自己怀中的习惯。爷爷跟轩少爷下令,要他不能无故接近银帝君。这次是君、小少爷主动接近他,所以不算违反他们的命令吧……
「行风。」又唤了一次白行风的名,这次的声音又更柔更软了。
那柔柔的嗓音就像是秋风般地柔和轻爽,飘入耳中的声音彷佛也钻进了心中一般,让人在睡梦中也会怀念的好嗓音。
像是要把白行风刻在心中似的,活灵活现的大眼眨也不眨的盯著白行风瞧,两人就这麽默默的互看,默默的享受著他们之间的宁静。
水灵的眼眸慢慢地往下移,静静地看著白行风手中的皮绳数秒,再缓缓的对上白行风的冷眸,眼中传达著某种思绪。
只见白行风以眼睫半掩他的眼,不愿回应银帝君眼底的思绪。等了几分钟,白行风依旧半阖著眼,银帝君扬起了一抹自嘲的笑,小小的身子背对著白行风,慢慢的没入黑夜当中。
直到听见逐渐离去的脚步声由大转为小,向来冰如霜的冷眸才敢眷恋地盯著银帝君娇小的背影,因月光而显得又长又孤寂的影子,还有那紧紧握住两条皮绳的手,自始自终都没有松开过。
白行风仰著头望著月亮,细语喃喃:「爷爷的命令不得不从,主人的命令不得不服。」
脑中想的都是刚刚银帝君柔到快溢出水来的眼神,认真无比的看著他,彷佛是在询问他,是否愿意跟他一起;当他迅速的躲开银帝君眼神时的那一刻,那受伤的神情,虽然他只是淡淡的瞥到一眼,但还是让他看见银帝君眼底一闪而过的悲伤。
君少爷,行风之於你,只是个随侍;而你之於行风,也只是个主人。然而,现在行风的主人是轩少爷,我们不再有任何关系。
在寂静黑夜里走动著,那纤瘦的身子,此时显得格外的孤僻与冷清。
两人分离时,银帝君六岁,白行风十八岁。
※※※
自从白行风跟随银帝轩之後,银帝君像是失踪似的,几乎都没出现在大家面前。然而,也没有几个人会关心他究竟跑到哪里去了,甚至认为他就这样凭空消失会更好。
『君…小少爷不知道有没有好好睡觉…』白行风抬头仰望夜空的星星,心里若有所思的想著。已经十一个月又八天没看见君…小少爷,不知道他会不会好好照顾自己。
纤细的身子站在高耸的树上,冷到像冰晶的美眸望向银家位置最偏远的一点。白行风这一年已经养成这样的习惯,只要一有空,他就一个人跑到银家最高的一颗树上,俯看整个银家,看向一座最偏僻的庭院。
低头看一下手表,与轩少爷约的时间快到了。动作俐落的从树上跳下来,拍拍牛仔裤上的木屑,往银帝轩的庭院方向走去。
从不越矩,训练得非常完美,就像一个必恭必敬的仆人一般,白行风笔直的身影,恭敬的站在门外。
「轩少爷。」一样的冰冷,从不对任何人卸下他与人跟人之间的隔阂。
冰冷的气息让人明明白白的了解到白行风不爱与人相处。
「进来吧。」经过少年的变声期,银帝轩的声音变得低沉沙哑。
看见白行风略显纤瘦的身影走进屋内,银帝轩内敛深沉的双眼闪过一抹异样。
中规中矩的将浅蓝色的衬衫扎进牛仔裤,柔美的曲线一览无遗,让人想紧紧搂住他那纤细的腰身;黑色直筒的牛仔裤将他的腿显得更修长,不难想像裤子里那双修长的腿,必定非常的白晰诱人;过肩的长发总是一丝不乱的束在脑後,乌黑的秀发,让人好想掬在掌心中把玩;介於男女之间,难以辨别的中性的俊美脸蛋若是能挂著微笑,想必能迷晕许多人,只是那张脸的主人,从不让孤僻、冷漠的气息离开他的脸。可惜,那双晶莹的美眸、柔嫩粉红的薄唇,总是带著冷漠无情。
「少爷。」恭敬的站在门边,等候主人发布命令。
银帝轩微蹙的眉,像是不满白行风总是一付必恭必敬的模样。「坐,陪我喝一杯。」
「白行风不喝酒。」仍然站在门边,不为所动。白家家规,绝不能沾酒,以免误事。
「啧,我喝酒,你喝茶。」早知道了,还是那麽死板。
「是。」白行风听命的坐在银帝轩对面。
在两人无声、静默的喝了几杯後,白行风终於感到不对劲。
茶被动了手脚!冷漠的眼对上银帝轩阴沉的眼。
「没错,我下了药效很重的迷|药,会让人手脚沉重得动弹不了,脑部十分晕眩,但是却不会昏迷喔。」银帝轩慢慢的走向白行风,将他推倒在地。
白行风眯起双眼,努力想要让自己清醒。想要拒绝银帝轩的接近,无奈手脚使不太出力气。
身体极度排斥银帝轩的碰触,白行风想躲开这让他难过到宛如针刺般的感觉,可是沉重的身体根本不听他的命令。
「没有用的!不过,这一切都要怪你!都是你让我变得奇怪的,让我对你有欲望!一切都是你的错!」银帝轩拉出白行风衬衫的下襬。
『他神经病!』
白行风勉强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小刀,正打算下手时,银帝轩低沉沙哑的声音自他身上传来:「你能伤我吗?我可是你的主人喔!」
忽然,银帝轩像是拿到了什麽东西,神情变得十分阴险邪恶。
「这是什麽?!想不到你对那死小子还念念不忘!」话完,便把那样东西不屑的丢在一旁,动作也变得十分粗暴。
看见银帝轩将他保藏的很好、总是随身携带的两条绳子——一银一白的皮绳,不屑的丢在一旁,手中的刀子没有犹豫地狠狠的往自己的大腿一刺。
『清醒多了!』
白行风以手肘往银帝轩的腹部一顶,迅速的逃离他的压制,狼狈的跑到一旁,小心翼翼的将绳子放进口袋中。
「想不到你还有力气,不过你是白费功夫的,越挣扎只会让你晕眩的更快罢了!」银帝轩从容的爬起来,邪恶的看著白行风宛如垂死挣扎的动作。
鲜血染湿了白行风的裤子,思绪也越来越混沌,再这样下去他就糟了,门又离他太远,白行风微喘地渐渐往窗户边靠去。
看著银帝轩越来越接近他,白行风忽然牙一咬,往窗外跳出去。
银帝轩没料到白行风会不顾死活的从三楼跳下去,「啧,不愧是白家最优秀的人,腿受伤还能跳下去。不过,我看你今晚怎逃出我手掌心!」银帝轩随後出门,想到楼下与白行风来场猫捉老鼠的游戏。
喘个不停、大腿的伤口又不断的冒出鲜血、头脑越来越不清楚,白行风此时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不能被银帝轩跟其他人发现。
拖著疲惫的身体,只有凭本能不断的跑……
「行风?!」银帝君从监视摄影机中,远远的就看到白行风样子怪异的跑向他的庭院来,便快速的出来看他。
「君…少爷…」当白行风察觉自己跑到什麽地方,且眼前的人是谁时,整个人放松跌坐在地上。
看到银帝君後,紧绷、硬撑的精神,瞬间放松,一种放心的感觉自白行风心底冒出,也不自觉的脱口叫出以前对银帝君的称呼。
银帝君抛下一切疑问及愤怒,先关心的问:「行风还可以走一段路吗?」可恶!为什麽他只有七岁?!根本没法将行风抱进屋内!
第一次,银帝君首次对他与白行风之间的年龄差距感到无奈与生气。
低头掩饰住自己险些控制不住的情绪,试著让白行风靠著自己走回屋内。
「可以…」看见银帝君用他小小的身体,努力的想要将他扶进屋内,让他有股窝心的感觉。
一大一小的身影,在僻静的夜里,一拐一拐的移动……
和风走廊外是寂静的黑夜,不时传来的虫鸣蛙叫声,就像是小时後曾祖母哄骗孙子的摇篮曲,带有催眠的作用。
花了一段时间,才帮白行风那道不浅的伤口止了血、上了药。从进屋到现在都还没抬起头来的银帝君,只是静静的帮白行风处理伤口,也没有问他为什麽会受伤。因为,白行风不是个会主动说明原因的人,而且他们两个早已没主仆关系,所以白行风也没那必要跟自己说明原因。
「伤口我帮你处理好了,先安心的睡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