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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比一日混乱了。保守主义的胜利可能变成法国的灭亡。因为没有什么象政府的绝对安全那样对于一个国家是生死攸关的了。那时,政府冲向灭亡的边缘,没有什么能阻止它,一切都在加速它的灭亡。
①指国际工人协会代表大会。洛桑代表大会(1867年)是第一国际的第二次代表大会。布朗基主义者和法国的蒲鲁东主义者在1866年日内瓦召开的第一次代表大会上产生了深刻的分歧。
啊!竟有人认为可以和政府的行动背道而驰,用小小的合作社来解放人民。这是幻想!甚至还可能是出卖!人民只有靠大的合作社团,靠国家的推动才能摆脱奴隶地位,而只有胆大妄为的人才敢坚持和这相反的意见。因为,国家并没有其他合法的使命。
这种不顾经验和常识,由所谓的政治经济学提出的论点是什么呢?奇妙的论点,它把人民的一切活动置于政府之外,并且宣布人民的活动与政府无关。这样一种理论是对事实、对历史最大胆的反驳,因此是愚蠢的。更坏的是,这个理论是不道德的,甚至是一种罪恶。
历史在一些时代面前高声宣布政府可以使民族灭亡,也可以使民族得救。民族由于政府而生存或死亡。政府是一切好事和坏事的根源。政府既然令人惊奇地把好事都归功于自己,那么它怎么不对坏事负责呢?政府要对一切负责,对无知,对贫困,对思想和风尚的败坏,对物质、精神和道德上的堕落和腐朽负责。人民的面包和荣誉同样都有赖于政府。因此,人民的苦难也得要归罪于政府,这是天经地义的。没有政府的许可,人民不能吃一口粮,在英国和在别处也都如此,不管经济学家们高兴不高兴都是如此。政府完全把我们束缚住了。当一个民族受到一个坏政府折磨而又没有意志和力量去更换这个政府的时候,它就痛苦万状,一步步走入坟墓。因此政府问题是一个有关生死存亡的问题。
要在人民群众的思想上根除这条真理,还要使他们相信他们的物质福利与国家的权限无关,那就没有什么比这更为有害的了。这就是放任自由、自行其是的政治经济学所鼓吹的合作社力图做到的一切,合作社似乎愿意人们自由活动,自行其是,但是人们既不能自由活动,也不能自行其是。合作社试图使无产者相信手脚捆绑起来还很容易走路。欺骗是不能持久的。无产者会发现蒙着眼睛、捆着手足是不可能走路的。
在当前的政治条件下,唯有为了维护劳动权利和抗拒资本的相互保险合作社团是对工人有用的。一切建立生产组织的企图都会是错误的步骤,不合时宜的作法。这样一种组织只有有了自由和知识后才有可能成功。
此刻,劳动人民只有一条道路可走:团结力量以确保反对资本的专横统治,然后为了取得:
1.出版的完全自由,不受捐税的妨碍和苛刻的约束;集会和结社自由;宣传自由。
2.每年拨款五亿法郎用于国民教育。
这是决定国家命运的主要问题。教育不能再象今天那样是愚弄人民,消灭文明的东西。教育不仅仅应该是免费的和义务的,而且还应该是完整的。只会认字、写字或什么都不知道,这几乎完全是一回事。一件不能使用的工具有什么用呢?必须使全体法国人毫无例外地学习法语、算术、宇宙学基础、初级几何、地理、历史、绘画、地质学、物理和化学的基本概念。应该到处组织大规模的职业教育,学习农业、工业、商业。
绝对禁止教会把手插进学校。
五岁到十五岁的孩子将毫无困难地获得所有这些知识,如果我们愿意尽可能多地把这些知识传授给成年人的话,那么,三年之后,生产的巨大发展就补偿了教育费用。如果人们在这种教育制度之外,再加上集会、结社和出版自由,那么不到十年,剥削就会消失,人民就会成为自己真正的主人。那时,人们才可以开始谈“自治”。现在,“自治”只是一种讽刺。任何地方都没有自治,甚至连美国也谈不到自治,因为美国的群众教育是非常低级的,还不能适应自治这样高度的文明。
如果无产者坚持要枉费心机地走进这个毫无前途的“合作”泥坑里,他们身上的枷锁不但不会粉碎反而会束缚得更紧。无论什么东西,只要会使他们不去注意改革政府,那对他们都是非常不利的,这些改革中最首要的就是发展教育,他们不知道教育就是面包和自由,无知就是奴役和贫困。如果今天年满二十岁的那些人在1857年就已经开始受到全面的教育,那他们现在就不会以雇佣者的卑贱身份生活在地主的领地上,而是可以和任何人一样平等工作。教育对人民要比五十个加利福尼亚州更有价值。
唉!教育在我们这个贫乏的国度里受到严重的威胁,因为人民还没感到教育的重要,因此,他们对教育漠不关心,还没有想到大声疾呼要受教育。致命的盲目啊!是的,教育不断地丧失阵地,教权主义却一天又一天、一步步象鼹鼠一样不倦地占领地盘。教会学校慢慢在非教会学校的废墟上发展起来了。以前,教权主义学校约占学校总数的四分之一,很快就占了三分之一,而后占了总数的一半;教权主义的进展还在继续加速并疯狂地占领阵地,每年都在完全无所谓的环境中扩大地盘。有钱的人都为它服务,疯狂地促使它发展。当教权主义完成了侵占工作的时候,当教育全部掌握在教权主义手中的时候,黑暗就会笼罩法国,劳动者就会看到黑暗将给法国带来什么,更确切地说,劳动者将看不见黑暗会带来什么,因为在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见。
合作被用来帮助敌人,开始摧毁革命,用借贷来代替革命的旗帜。自从1789年以来,只有理想才是无产阶级的力量和得救的道路。无产者全部的胜利都得归功于理想。自由!平等!博爱!这一口号既包括了物质生活又包括了精神进步。这个口号既给人民福利同时也给人民尊严。但愿人民不要抛弃理想,而投身于投机之中。投机是不公正和剥削者的呼声,不是无产者的呼声。无产者只会在投机中灭亡。
(1867年8月)
(十一)罢工与合作
罢工的意义人人都能懂;它的意思很简单,就是反抗压迫。所以大家都参加罢工。
合作有各种不同的形式,如信贷合作社,生产合作社。它很复杂,它能吸引知识分子,却会吓坏简单无知的人。合作很难找到十个参加者,而罢工却能找到一万个。
罢工有普遍意义,合作只是少数人的事。团结广大群众的旗帜难道不比只团结几个人的旗帜更好吗?
罢工虽然有许多不便利,却是人人能参加的自然方法。合作仅仅是富有知识的人才能采用的方法,别的人对这种方法不是怀疑,就是漠不关心,甚至一无所知。所以罢工是人民对资本斗争唯一真正的武器。
人民群众应该暂时以罢工为防御资本压迫的手段,同时,集中一切力量进行政治改革,只有在政治改革后才能进行社会改革,才能根据公平的原则分配产品。
(1867年10月)
(十二)原始共产主义
……人在地球上已经生存了很久,比人们长时期以来所想象的,甚至可能比人们现在所猜想的还更长久。
毫无疑问,人的原始生活是十分野蛮的。他们是单独生活还是群居生活的呢?他们之间的相互协作,是在共有的形式之下,还是在交换的形式之下,开始发生的呢?这是一个谜。对原始人类社会状况的一切设想都不过是虚构的。
根据澳洲土人的风俗和行为类推,可以得到这些古老时代风俗习惯的一些线索。根据澳洲土人极端野蛮的行为来判断,他们似乎是最近才加入人类大家庭的。
然而,把澳洲土人和猿人相提并论,甚至放在猿人之下,这未免过分夸大,乃至到了荒唐的地步。猿人没有语言,更没有“飞去来”这样有名的武器,这种武器一直使欧洲人感到惊奇不止。猿人更不会操纵为数众多的独木船队。
澳洲土人拥有这一切,可能还有其他进步标志,只是白人瞧不起他们,观察肤浅,从而视而不见。因为这些观察家都是一些旅行家,他们非常讨厌穷人身上的肮脏和臭味,他们所关心的是为游手好闲者的娱乐描绘一幅美丽的图画,而不是进行对科学有贡献的人类学的研究。
要分析卡奔塔利亚湾①黑人的社会制度是相当困难的。这个社会制度是共产主义的,还是个人主义的?黑人似乎并没有共有制甚至没有交换,他们的协作仅仅是为了共同防御,而不是为了日常生活的需要。
①卡奔塔利亚湾(Carpentarie),在澳大利亚北部。——译者
的确,他们还不会耕种,光着身体走路,晚上拣些树枝盖在身上过夜,早上又把树枝抽掉。因此他们没有不动产。他们是以游牧为生;也没有任何动产。他们唯一的财产是一些他们自己制造的、极简单的武器和工具。
他们是些牲畜、渔夫、猎人,经常与饥饿作不断的斗争,他们每个人只为自己劳动。然而独木船是不会从天而降的。那是在什么条件下制造出来的呢?是个人制造的,还是集体制造的呢?知道这点是很有趣的。人们对这个问题什么也没有说。可以肯定的是,他们过着群居和部落生活,一个组织有几个首领,这可能是非常原始的社会,但确实是一个社会。
我们石器时代的祖先是比他们更先进呢?还是和他们一样的呢?这是可以探讨的。但我们的祖先到底有一个拿得出去的后裔。至于澳洲土人,他们的命运已经被注定了。他们遇到了一个毫不留情的民族。这些人企图要他们耕种土地,接受白人文化,这是可笑的、愚蠢的企图,因为它要求从这些不幸的人那儿得到他们的社会机构所不能给予他们的东西。思想转变不是一朝一夕之功。它是若干世纪的产物。澳洲黑人一和英国人接触,将和美洲的红种人和聪明而秀丽的西兰岛人一样灭亡。这是悲惨的。
由于残酷的命运,那些人类大家庭中的年轻民族,在需要保护和抚爱才能培育成人的时候,都不幸地遇到了最自私、最野蛮、最无情、最虚伪的、白种人的变种,安格鲁撒克逊人,他们冷酷无情地、无声无息地消灭了他们面前妨碍他们侵略的一切人。
对澳洲土人风俗习惯进行正确而切实地调查,将会有助于了解我们祖先原始时期的状况。
(1869年4月)
(十三)合作和反动在政府的思想里,合作社和储蓄银行有同样的目的,那就是用福利的幻影来解除无产者的武装,麻痹无产者。合作社比储蓄银行有更巧妙的手段,尽管它已经遭到失败,甚至已经导致革命的结果。
事实上,问题不再是粗暴地歪曲政治经济学,而是相反地要严格运用政治经济学的理论。这既不要国家花费一文钱,也不要国家费举手之劳。以储蓄为手段,资本化为目的,巩固旧的秩序,否认社会主义,这就是他们的纲领。人民自己表示他是公认的科学的最卑贱的奴仆。他们签字确认劳动的失权,宣布资本的生产力,换句话说,资本是至高无上的统治者。
反动派早就这样梦想过,而他的梦想似乎一开始就得到了实现。日内瓦代表大会公然宣布创立纯粹经济主义体系。一切都与国家无关,没有什么是国家做的。这是政治和宗教的旁观主义。合作建立在资本合法利润的基础上。这是对1848年思想的咒骂。蒲鲁东本人在反高利贷的斗争中也受到了谴责。
这就是国际协会的工人代表以合作社的名义在日内瓦代表大会上所作的发言。所有的报纸立刻表示热烈欢迎,人民自己发出的放弃旧的革命的狂热誓言在这些庄严的誓言面前,主张平等的人低下了头。此后,他们又重新抬起了头。因为1866年在日内瓦所取得的一切胜利,到1867年在洛桑动摇了,到1868年在布鲁塞尔垮台了,到1869年①在巴塞尔根本不见了。共产主义思想粉碎了个人主义,重新取得了胜利,而在资产阶级阵营里,惊慌失措代替了得意忘形。
(1870年)
①布朗基在这里提的是第一国际代表大会。
在日内瓦代表大会上蒲鲁东主义者要求把第一国际变成一个国际合作协会,并限定它的任务是研究用合作制代替资本主义制度的可能条件。经过热烈地讨论之后,代表大会赞同马克思的意见,认为合作运动仅仅是促使社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