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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可能的是,在圣埃蒂安,使资本家正在高声地叫喊的所谓奴隶制,仅仅是资本家专制统治的缩小,是对至今无法无天的专制统治的限制而已。工人联合起来的力量,使工人不再屈服于老统治者的意志了。工人用同样的武器和资本家的贪得无厌进行斗争,因而不再处在蚯蚓的地位。他们能够制止工资下降,限止资本家的剥削,同资本家进行谈判,而不是忍受恶劣的劳动条件。他们参与了利润的分配,从而减少了分配上的不公平。
一个工厂主不再是劳动力价格的最高决定者,在他看来,这是一个不可容忍的造反,这场造反剥夺了他的利润的主要来源,那就是任意削减工资,因此,减价出售商品,以吸引订货和保证销路。
所有这些斗争都孕育着内战。资本家永远不会同意放弃任何一点权力。资本家比专制帝王更难对付,更不屈服,他们是既不愿意也不能作出让步的。他们只是根据他们的心意来承认法律。
今天,反革命的议会再一次试图箝制法国,并疯狂地为这个冷酷无情的主子资本家服务。反革命的议会又重新制造了一条束缚劳工的锁链,用维持刑罚对付劳工联盟。圣埃蒂安工人取得的优势激起了保王党内心不可抑制的愤怒。广大的纺织工人协会的团结一致和意志坚定迫使保王党不得不小心从事,这种谨慎小心可以从《辩论日报》的外交辞令中看得出来,这家报纸是实力的驯服工具。
这些高傲的贵族向奴隶妥协必然要付出巨大的代价。他们为了谨慎起见不得不小心从事,不得不抑制自己,这就激起了他们心灵深处万分的愤怒。在这些幕后的暴君的思想上,有时甚至在他们的言论里都闻得出血腥味。圣埃蒂安这个不幸的城市遭到的屠杀还没有结束,哭丧的日子还没有到头呢。这个城市完全处于戒严状态,尽管它始终保持着平静,没有受到丝毫的扰乱。人们把共和党的报纸封闭了,使人民在他们的刺刀之下生活着,把拉德茨基①和海瑙②之流调在城里驻防。
①约瑟夫·拉德茨基(Joseph Radestsky,1766—1858年)奥地利的将军。1848年革命时期,他指挥了反对皮埃蒙特、伦巴迪亚、威尼斯的战争。他的军队以惨无人道而臭名远扬。
②尤利乌斯·雅科布·海瑙(Julius Jacob Haynau,1784—1855年)奥地利的元帅。他以野蛮镇压1848年意大利革命而著名。1849年5月,他扼杀了匈牙利革命,残暴地迫害起义者。他被称为“布雷夏的鬣狗”。1850年他在欧洲旅行的时候,工人到处举行反对他的示威游行。
资本不限于进行威胁。这一丁点,是不能使它满足的。它还要制服在它统治下的人们的胆大妄为,消灭胆敢限制他们行使权力的协会组织。因此有人要求把省会从蒙布里松③迁移到圣埃蒂安去,为了更有效地监视这个社会主义的策源地。当地的帕夏格腊蒙(Grammont)将军叫嚣说:“社会主义取得了可怕的进展!”这些人正在酝酿阴谋。
③事实上,不久以后卢瓦尔省省会迁到圣埃蒂安去了。
(1849年12月)
(四)财富的来源
在我们历史的初期,财富是通过征服得来的;后来,是通过没收、抢劫、国王的恩赐得来的;中产阶级的财富是通过高利贷和背信弃义得来的;革命时期,是靠收买国家财产、买卖股票、供应军用物资得来的;帝国时期,是靠战争,靠帝王的赏赐得来的;1814年以来,是靠投机取巧、证券交易和破产骗局得来的。现在的暴发户中,第一代是高利贷者,第二代是荡子和赌徒。
(1850年)
(五)平分主义者
在第戎反动派的《秩序报》上出现了这样一段离奇的文章:
“社会主义者在谈到分配土地的时候,答应使穷苦大众得到幸福,这完全是欺骗。我们眼前就有这种实施情况。从前的公社财产在绝大多数地区被分配了。那些有放牧权、通行权的穷人都得到了一份土地,作为私有财产。但是结果怎么样呢?大多数人由于贫困或缺乏远见,把所得的一份土地都变卖了,把地价也花光了,结果比过去更加穷困,因为他们不再有权放牧了。这就是穷苦大众从平分财产的理论中所得到的一切。我们,我们愿意把这个众所周知的事实提供给平等主义者考虑。”
这家内容贫乏的报纸把社会主义者看作是平分主义者。但社会主义者恰恰完全相反。他们主张普遍协作,把普遍协作看成是拯救当前弊病的唯一良药,也只有协作才可能解决产生贫困、混乱和内战的各种社会问题。在社会主义者看来,平分土地并不是一剂救药,而只会使贫困和痛苦更加普遍化。在他们看来,分配公共财产似乎是一个会给穷苦大众带来巨大灾难的救急办法,这个办法使他们贫苦的命运更不堪设想,因为他们旧有的公共财产必然会丧失,所有权必然会被剥夺。社会主义者早已预言过这种不幸的事实,而这家无知的报纸却反把这个罪名加在他们头上。有趣的是这家报纸不自觉地在为他们敌手的论点辩护,变成了社会主义理论的拥护者,站到了社会主义的旗帜下,放弃了它自己的家庭和所有权的立场。这是多么严重的失策啊!居然反对个人所有制啦!它的笔怎么没有吓得掉下地?当它在写“由于公共所有制转变成个体所有制,劳动大众比过去更加穷困了”这句话的时候:
由于把一份公有财产改变为私有财产,穷人就变得更穷了。
这是真正纯粹的共产主义。因为逻辑推理是无情的。从公有财产制借来的论据同样可以应用到土地共有化上去。所以私有制是一场灾难;它不可能一会儿是一件好事,一会儿又是一场灾难。如果它是一件好事,那么它在任何情况之下都是一件好事。对分配公共财产来说是如此,对分配其他公共土地来说也是如此。停止公有,就公有财产而言,可以说是变成了当前所有制的试金石。其结果不是谴责这个制度就是为这个制度辩护。如果结果很好,这种制度就合法了;如果结果很坏,这个制度就行不通。制度的维护者自己会作出判断的。分配公共财产造成了可悲的后果也加深了贫困。因此,一般说来,土地私有的必然结果同时产生贫穷和豪富。贫困和富裕,这就是私有制的双重性的公式。
(1850年)
(六)资产阶级报纸
无能为力、信用扫地的资产阶级报纸在选举上也不能起什么作用。永远不要相信资产阶级报纸所说的任何一句话。在每张日报的背后都隐藏着一个资产阶级集团,他们可能是采用暴力的公开敌人或是使用阴谋诡计的隐蔽敌人。
罗思柴尔德有十八亿财产,每天可以把十几个报馆经理、印刷工人和作家送进监狱或者送交检察院。他的豪富造成的同一的贫困可以提供成千上万个饥饿者听他挑选,唉!这些人能在监狱里找到一片面包也许会感到太幸运了。
(1869年)
因为富人现在能够不经过特许就可以发行报纸,《卢瓦尔灯塔》周刊就肯定说政府“恢复了”出版自由。
但是穷人的出版自由却受到了保证金的限制。取消印花税只会加强资本家的垄断,使资本家有可能用较低价格的报纸挤垮穷人的报纸。因为穷人只能在外省发行报纸;每张报纸寄到巴黎要外加四个生丁邮费。
(1869年3月)
《费加罗报》猛烈地攻击第一国际,并且拒绝刊登反驳这些谎言的文章。这就是资本垄断的报纸。过高的保证金、印花税、邮资,保证有钱人可以诬蔑、诽谤、逍遥法外。穷人被堵住了嘴,不得不哑口无言地忍受攻击。
(1870年6月)
(七)圣西门主义者。文化人信贷
安凡丹①向圣西门主义者建议成立一个文化人信贷社,把所有思想工作者组织起来,听命于、服务于金融封建统治。学者、作家、艺术家等等,都发给股票,根据他们的才能评定他们可抵押的钱数,可以预支和借贷。用这种方法,人们将消灭文化人的失业,使他们的思想转到资本的旗帜之下,使魔鬼变成天使。智慧将成为金融界的助手和仆从,不再是它最可怕的敌人。
①巴特尔米·普罗斯比尔·安凡丹(Barthélemy Prosper Enfantin,1796—1864年):乌托邦主义者,圣西门的信徒。圣西门学派的领袖。在他的领导下,圣西门主义堕落为一个宗教学派。
圣西门主义者认为这个建议不切实际,拒绝进行试验。他们自己猜测到会有一些人反对,这样就不可能达到目的。那些人后来都成了反对者,而没有任何参加者。
(1863年3月)
(八)资本向革命宣战
1866年4月1日《两个世界杂志》刊登埃·福尔卡德(E.For-cade)的一篇政治评论:
……1851年以后,法国的工业和财政活动可以代替它过去的政治活动。许多旧有的铁路公司需要恢复,铁路网需要继续修建,需要完成大部分公共企业,需要发展生产,所有这一切都对资本大大有利。此外,在共和国的动乱时期,由于厉行节约,资本积累已经大大增加了。
这是多么明确的招供!共和国时期,资本逃到阿旺丹山上去了,使法国陷于失业、贫困和饥饿的境地。资本不但没有损失。反而增加了积累。资本象平时一样向劳动征收了什一税,霸占了人民的血汗果实,并且把它抽出去不让它流通。这一部分剩余,这一部分预先提取的收入就不再流动,除非能够换得新的利润。资本家宁愿把这部分收入保存起来而不愿把它投入生产,尽管这样会减少他们自己的收益,他们宁愿饿死劳动人民,迫使他们投降。你们进行革命,而资本却在敌人手中,资本的呼声是:你们不做奴隶,就得死亡!
(1866年4月)
(九)杀害婴儿和它的原因:上帝和资本
杀害婴儿有两个原因:资本造成了一些穷人,使穷人的女儿找不到丈夫;教会无情地摧残没有结婚的母亲。
有钱的女子能在求婚者中间进行挑选。穷人的女儿无人问津。每个女子都有一颗心。但是,对于有钱人的女儿来说,做母亲是光荣;对于穷人的女儿来说,做母亲是耻辱。这种情况是现行秩序所造成的。
上帝和资本联合起来消灭没有结婚就作母亲的女子。资本夺走她的面包;上帝夺走她的荣誉。婴儿就死在他们手里;母亲急得发狂。这样的被害者有几百万啊!
这两个杀人犯怎么样了呢?他们在那儿呢?一个在王宫的宝座上,另一个则在教堂的祭坛上。正直的人们对这些恶魔会没有不共戴天的仇恨!
(1867年)
(十)演讲稿
公民们:
我要发言,痛苦的怀疑纠缠着我的思想,使我无法沉默。在谈到有关人民大众的事业时,忠诚老实是最应尽的义务之一,口是心非这个恶习,现时成了真正的罪恶。因为,纯朴忠实的人民不能防备阴谋诡计,他们的好心善意使他们容易受人欺骗。因此,我要在这里清楚而坦率地谈出我的全部思想,我希望任何人都不要中途阻止我的演说,此外,我的强烈攻击只会对阴谋诡计不利,只会揭露他们的本来面目。
……合作是一个奇怪的新事物,是一个混血儿,它一半是蒲鲁东①,一半是马尔萨斯②,或者不如说骨和肉是马尔萨斯的,只有一些头发是蒲鲁东的。人们到处得意洋洋地贩卖这个偶像,泪盈眼框,高声欢呼:“好消息!这是真正的、美好的社会主义!坏的社会主义已经死亡了。它的罪恶杀死了它。人民对它喊道:不中用的东西!于是就抛弃了他们过去的错误观点。人民否定了他们1848年的过火行为,甚至后悔1848年把‘协作’一词扔进了垃圾堆来惩罚他们过去的罪行。他们用‘合作’这个朴实的词来代替‘协作’这个罪恶的词,‘合作’这个词排除一切羁绊的思想,只容许一点束缚的概念,因此更符合于他们谦虚的愿望。这是多么高尚而优秀的下层阶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