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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俄巴的带领下,三人首先来到街中心的一间衣帽店,店面虽然不大,但货物种类却很多,货架上琳琅满目,无论是衣料的种类、颜色、样式,都十分丰富,竟与旧京城的商店相若,宋钱看在眼里尤为感叹。
店主是个青年,大约二十岁左右,身边还有一名四五十岁的伙计帮着,见客人上门,热情地上来招呼。
“几位爷面生,是第一次来吧?”
俄巴老人问道:“颜青兄在吗?”
青年惊问道:“您认识我爹?”
“我是俄巴,你这里的绸料有一半是我提供的,半年前来过。”
青年眼睛一亮,笑容更盛,热情地道:“原来是俄巴老人,小侄颜洛我一直在外学商,接掌店铺才一个月,所以没见过您,刚才招呼不周,请您见谅。”末钱拿了几件衣服看了看,点头赞道:“颜兄,你这里打理的不错呀!”
“这位是?”
“他是我的东家,姓来。”
颜洛喜道:“原来是来财东,稀客,稀客。”
忽然,一顶小轿在门外停了下来,轿里走出来一名少妇,眉清目秀,身上披着一件名贵的紫貂大氅,满头珠钗,神色间有些傲气,身边还有两名丫鬟陪着。
颜洛脸色一变,告了声罪后立即迎了上去。
“颜洛,我要的金丝披风做好了吗?”
“城守夫人……小的实在……”颜洛支支吾吾,面露难色。
叶歆和宋钱对视一眼,心里都很惊讶,想不到这位年轻的少妇就是城主夫人。
只见少妇柳眉倒竖,插着腰骂道:“居然连这么点小事都办不成,真是没用,从明天起你这间店别开了。哼,我们走。”说完气冲冲地钻人轿子。
颜洛面如死灰,神情呆滞,愁得几乎要哭出来。
叶歆给宋钱使了佩眼色,宋钱心领神会,走上来扶着他,好意安抚道:“颜兄别急,此事也许还有转机。”
颜洛苦笑道:“哪还有转,她的话就等于命令,明天就是不关门,我们一定都要完蛋。”
“难道没有办法吗?”
“唉,资金周转不灵,没办法购入金丝,我去求她宽限几天,却被士兵轰了出来。”
宋钱心念一转,忽道:“不如这样吧,你把店卖给我,然后加入我的商队,等事件平息后我再把店还给你。”
叶歆一听就知道他已经开始走第一步棋了,暗暗点了点头。
“真的吗?”颜洛大喜过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虽然第一次见面,但我们已是老客了,有难帮一帮也是应该的,何况我正想在这里开店,难得有这么好的铺子,我又怎么会不答应呢?如果还有怀疑,我们可以立下契约,借你这块宝地生财。
“太好了!”颜洛兴奋地跳了起来。
叶歆和宋钱相视一笑,针对姚跋势力的战斗从此开始。
下期预告:
进入荒漠区,叶歆与宋钱联手施展了一系列手段,从商场至官场,宋钱一连收了数间店铺,实力迅速膨胀,并开始将无形之手伸入官府,逐渐形成潜在的影响力。
正当诸事顺利之时,一艘画舫却带给了叶歆极大的压力,并因此见识到八卦道派中的坎道,危险也渐渐靠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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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部 天路烟尘 第八集 第一章 字数:6022
叶歆把宋钱留下来打点买铺开张的事,自己一个人在城中转,走了没多远,小湖出现在前方。由于接近冰原,又是冬天,湖面已经结了厚厚的冰,温柔的阳光照在冰面上,反射出阵阵迷离的光芒。
湖边很静,几乎看不到行人,偶尔飘过几个身影,但也只是匆匆而过。叶歆不敢停留片刻,湖边太冷了,即使有城墙亲切的拥抱,但寒风还是不断的从冰面上掠过,刺痛着行人的肌肤。
踏上湖岸的青石路,叶歆也经不出冷风的侵袭,微微的颤抖了一下。
“好冷啊!”他搓了搓冻得发僵的面颊,嘴里吐着白气。
叶歆抬起头,目光沿着光滑的冰面伸向湖的另一放,高大的灰色城墙首先映入眼帘,它把整个芒野城揽入怀中,抗拒寒冷的侵扰。城墙下是一群建筑,但布局稀稀落落,与另一侧繁华的街道大为不同,那里充满了宁静,没有一丝喧嚣。
“小伙子,你冷吗?”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拄着拐杖,幔步走到河边。
叶歆随意大量了一眼,经过岁月的洗礼,老人的脸上布满了皱纹,皮肤又干有涩,还有些灰斑。瘦小的身子裹在一件厚厚的皮袍里,行动也很缓慢,他露出谦和优雅的笑容,道:“老人家,您都不冷,我怎么会冷呢?”
“是啊,年轻人就是好。”老人和蔼的笑了笑,在他身边停下脚步,目光伸向湖的另一放,“你是第一次来芒野城吧?”
叶歆呆了呆,好奇的问道:“老人家,你怎么知道?”
“只有第一次来的人才会在这个时候站在湖边。”
“哦!”叶歆更是好奇,恭敬的问道:“难道这里是禁区吗?”
“这倒不是,只不过一般人不会离湖这么近。”老人像看孩子一样的望着冰面,慈祥的说道:“这个湖是生命之湖,这城里所有人都要靠这个湖生存,因此官府立下了重法,弄脏湖水是死罪,不但本人要杀头,家属也要被赶出城,永远不许进来。”
“原来如此!”叶歆倒吸了一口凉气。
老人微笑道:“我看你一个人站在湖边,怕你不知道,因此才来提醒。”
“谢谢老人家特来相告。”叶歆诚恳的朝老人一揖到地。
老人摇了摇头,笑道:“人老了,没什么事干,所以爱管闲事。”
叶歆含笑道:“若是我日后能过这种悠闲的生活,这一生也值得了。”
“公子的穿着打扮虽然像商人,但气质谈吐文雅有致,倒像个文士。”
“老人家的眼光真准,在下算起来的确是个文士。”
“我姓赫,你就叫我赫老吧,不知道公子贵姓?”
叶歆含笑道:“在下姓辛,辛苦的辛。”
“呵呵,与公子见面就是有缘,公子愿意随小老儿去品茗一番?”
“恭敬不如从命。”
“走吧!那边有间茶馆。”赫老用拐杖指了指右侧。
叶歆瞥见桦林之间有间小楼,布帘木饰,十分雅致,于是欣然扶着赫老缓缓走去。
“赫老你来了!”茶社掌柜带着几名伙计热情的迎了上来,满脸笑容,如众星捧月般把赫老接入大门。
叶歆大感惊讶,这些年几乎天天都在察言观色,可偏偏看不出这老头的。他刚才的一席话虽然表现出高雅的气度,但雅中带俗,有一份厚重感,这种气息经程遐纯朴的农民身上感觉到。
“你是和赫老一起来的吗?”一名伙计热情地走到他身边。
“恩!”叶歆含笑着点点头。
“你快请吧!别让老爷子等久了,我还是头一回见老爷带人来喝茶。”
“哦!”叶歆虽然对赫老的身份怀疑,却没有出言询问,多年来的经历使他懂得什么时候说什么话,这种时候问赫老的身份无疑是自己打嘴巴。
茶舍建得极为雅致,有南面清山竹箢的风格,阵阵茶香扑鼻,即使不喝也有三分茶醉。
“怎么样?这里不错吧?”赫老挨在一张太师椅上,满面含笑,旁边还有一个小丫头在为他捶腿。
看到这一幕,叶歆笑了,撩袍坐在一旁的藤椅上,道:“比起京城的茶舍也毫不逊色。”
“你去过京城?看来见识不浅。”
“无非到处走走,没有什么大不了,怎比得上老人家深藏不露?”
赫老笑道:“我没什么本事,只是靠儿子吃饭,他们是怕我儿子,不是我。”
掌柜尴尬得笑了笑道:“你说笑了,我们是衷心敬佩你老。”
“你们出去吧,我和小哥说说话。”
“是!”掌柜朝丫鬟和仆人摆了摆手,垂手退出了雅间。
“没吓着你吧?”
叶歆若无其事得摇了摇头,环视室内,所有器物都是特意选配的,而且都是古董,价值连城。一间茶舍居然有能力购置这种东西,可见店东家富足。
“想必你也见过大世面,这里的东西听说都是什么古董,要好几十万两银子,我就不明白,这么多银子还不换点粮食,怎么买这么不实用的东西!”
叶歆哑然失笑,没想到赫老竟然说出这么一句话,却又与他身上那股沉重的气质极为和衬。
“听说外面动荡的很,又是打仗,又是天灾。唉,还是这里好啊!虽然冷了些,但一切平静。”
“恩!”
两人正寒暄着,一名镜衣打扮的男子走了进来躬身到:“老太爷,少夫人要来喝茶。”
赫老立即露出一脸的不情愿,不耐烦得道:“来就来吧!”
“少夫人派小的前来布置这里,不曾想老太爷来了,不知老太爷肯不肯让一让?”
叶歆顿起反感,媳妇居然要公公让出茶舍,态度极其无礼,别说是对亲人,即使对一个平民出身的老人,也没有必要用这种手段。他腹中怒火渐生,眼神渐寒,脸色也冷漠了下来。
赫老的反应却令他大为意外,谦厚朴实的老人再也没有说什,拄着拐杖站起来,歉然道:“小弟,真是对不起,本想和你喝茶聊天,没想到遇上这种事。”
叶韵含笑起身,恭敬地应道:“老人家何必在意,若不嫌弃,让在下请您去其他地方喝两杯。”
“好啊!难得你肯陪我这个老头。”郝老笑着点点头。
茶舍的掌柜虽然心理不满,却没有一个人敢说话,只能默默地看着老人缓步走出茶舍。
又是阵阵冷风袭来,叶韵突然觉的气温比刚才更低了,并不是因为刚从温暖的屋子里出来,而是冰冷的亲情让他感到寒冷,尤其是看着郝老瘦小的背影。
此时,一顶华丽的小轿吞遐茶舍门口,前面有八名壮汉,后面也有八名壮汉,轿子两侧还有四名锦衣粉妆的丫鬟,一个捧手炉,一个捧衣服,一个扶轿,还有一个托着一个盘子,上面放着许多物品,似乎都是打扮用的脂粉。
叶韵突然一呆,因为这顶小轿他刚才见过,正是那位叼蛮无礼,害得颜洛关店的城守夫人。
“老爷子,你怎么也在呀?”丫鬟一边大着帘,一边望向郝老,眼里并没有一点恭敬。
“他竟然是城守的父亲!”叶韵大吃一惊,这个纯朴和蔼的老人怎么看也不像是出自官臣之家,他又转头望向茶舍,顿时明白掌柜和伙计们为什么那么客气。但是看着风中颤抖的消瘦身影,他心理突然感到凄凉,尽管终日锦衣玉食,住的是花池月台。但却是连媳妇的尊重都得不到。
郝老像是习以为常了,连眼角都没抬,越过轿子,径直往商业街的方向走去,神态平和,眉宇间也没有一丝怒色。
叶韵深深地打量着轿中走出来的少妇,只见她打扮得花枝招展,满头珠杈,穿着一件极其名贵的雪貂大衣,上面用宝石镶成胸花,虽然一身贵气,但在叶韵眼里不过一个俗字,俗不可耐。
“看什么看!小心挖下你的狗眼!”少妇傲气十足,狠狠地瞪了叶韵一眼,又不屑地朝他撇了撇嘴,之后在丫鬟的搀扶下傲慢地踏如茶舍。
“这城里治理得有声有色,想必城守是位能人,想不到竟取了位凶妻。”叶韵摇了摇头,快步追上郝老。
郝老微笑着问道:“小哥,我的身份你该明白了吧?”
叶韵搀着他的手臂,边走边问道:“我实在替你叫屈。堂堂城守的父亲,竟然被自己家的丫鬟喝斥,老爷子,您的日子……”
郝老摆了摆手,打断他的话,叹道:“我一个农民,好不容易看孩子有今天的成就,实在不容易,只要他功成名就,我算不了什么,何况现在的生活比以前做农夫好多了。也怨不了什么。”
老人豁达的思想,广阔的心胸,慈爱的心怀,都让叶韵心颤不已,“能有您这么一位父亲,城守大人实在是大幸啊!可他也不能不管您吧?”
“我那儿子最是孝顺,要是知道了,一定会气得把妻子休了,可这位少奶奶是圣武将军姚泼的女儿,如何也休不得,否则我们一家的性命就会断送,因此我不想让他知道,至于她怎么对我,我并不在意。反正眼不见,心不烦,听到什么就当是耳边风吧!”
叶韵恍然大悟,心理嘀咕没“原来这位郝城守是因为妻子的关系才爬到这位置,若是与妻子发生口角,只怕这芒野城也待不下去了,老人的苦心实在可叹。”
“让你看笑话了。”老人笑了笑。
“老人家,不如到我那里去喝茶吧,虽然没有这里金碧辉煌,但很舒适。”
老人慈祥地看着他,微笑道:“从第一眼见你,我就觉得你与众不同,现在看你,就更不一样了。”
“我不过是个普通人而已,没什么特别。”
正走着,宋钱领着几个人迎了上来,见叶歆和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谈笑正欢,心里诧异,但他知道叶歆的处事手腕,不敢打扰,于是命令手下退回旅舍,他则一个人迎上去。
“宋钱,你来的正好,我要请赫老回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