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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町警视正?就是前些日子随同自卫队去衣索比亚的室町?”室井理事官面无表情地望着我,声音里有一丝不明显的疑惑。
“是的!”在我看来,表面循规蹈矩的室町由纪子和嚣张跋扈的药师寺凉子其实在本质上没有区别,但由于立场不同,由纪子在日本的话,至少对凉子有一点制约作用,就算不能制约……
帮忙善后,收拾烂摊子的人总多了一个吧!
恶灵庄(药师寺凉子怪奇事件簿AND跳跃大搜查线同人)
第三章、大混乱!迷雾中的杀机!
I
青岛的离职仪式非常简单,三位重量级人物一边为终于送走他而欢欣鼓舞,一边又为他说不定哪天就因为闯祸太多被药师寺警视正踢回湾岸署而忧心忡忡。当然,我实在不好意思告诉他们,事实上,如果青岛到了总厅后居然能够什么祸都不闯,才会被凉子踢回来!至于其他警员,他们在最初的惊讶以后,可能已经认定了青岛绝对不会在总厅呆满一个月,所以根本就用不到什么离职仪式,省得到时候他回湾岸署还要开欢迎会,当然,会有这种误解完全是因为他们对凉子还不了解的缘故。
四个人——室井警视正、药师寺凉子警视正、我、还有青岛是一起走出湾岸署的,出门的时候我才注意到,室井警视正居然也是没有带一个下属单身前来,并排而行两个警视正身后只带着两个下属,这可能是日本警界最简单的官僚出行队伍。
四个人中,除了凉子志得意满心情极好以外,其他三人都说不上高兴,室井固然紧绷着脸一言不发,青岛从头到尾脸上都带着那种怯生生的表情,时不时就紧张地偷瞄室井,至于我呢……一想到日后的悲惨命运就浑身发冷,实在是提不起精神。
“青岛!你来开车!” 一路走到停车场,室井警视是由湾岸署派车送走,而我们这一边的三个人站在那部黑色积架前,听凉子发号施令。
听她这么说,本来想抢驾驶座的我一楞。“你怎么不自己开?”这话和对上司不敬无关,凉子最爱好的就是在路上疯狂飚车,虽然由于技术一流从来不出车祸,但对坐她的车的人来说无疑是拿生命陪她开玩笑,所以,只要是必须和她同车,我一定会抢着去坐驾驶座。现在她居然主动放弃开车的权利?
“我总要看看这个家伙的开车技术有没有资格做我的下属啊,虽然我是有听说过他可以把车开到象飞……”凉子对着青岛一挥手,豪气十足,“随便你怎么开!只要方向是警视厅就可以了!”
“啊……是!”青岛也是一楞,拿过我掏给他的车钥匙,望着凉子,“这……不是警视厅的车吧?真的是怎么开都可以?”
“这是我的车,怎么开都行!”凉子回答得干脆,我则忍不住仰天长叹……
不祥的预感往往是会成真的,车子启动不过三十秒钟,我已经可以肯定我的未来是比黑夜还要深的颜色……青岛这家伙开起车来,除了不及凉子横冲直撞的嚣张,就疯狂程度来说……其实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
“你真的打算要青岛以后都这么开车啊?”实在是忍不住,在颠簸与颠簸之间我压低声音,问同我一起坐在后座的凉子,如果真是这样,那就意味着以后我必须和两个人抢驾驶座。
“当然……不是!”伸手按下后车窗,凉子回答,“我只不过是想知道万一以后我们三个人需要一起逃命,而我和你又都不能开车的话,青岛的速度能不能让我们安然脱身。”
“真这么简单?”说实话,我是真的不太相信凉子的动机有这么单纯。
“真这么简单!”凉子睨了我一眼,“我是不会放弃在高速公路上飚车的快感的!”
“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这个理由听上去十分可信,“怎么车不动了?青岛?前面塞车吗?”午后一点半,这个时间应该不至于塞车才对啊。
“前面……好象是出了点事故呢……我去看看!”说着,解开安全带,青岛打开车门。
“我们也去看看吧,泉田!我觉得,青岛闻到了事件的味道了呢!”说着,凉子已经打开车门,跳了出去。
青岛闻到了事件的味道?这女人以为青岛是什么?是狗吗?再说,她这么说不就等于承认自己也闻到了事件的味道?叹了今天的第一百零一口气,我跟着两人跳下车,顺手在关了后座车门的同时,打开前座车门,拔下车钥匙,这才追着两人而去。
“…………情况怎么样了?青岛?”我赶到的时候,听到凉子这样问,语气么,自然是一贯地咄咄逼人,脸上也焕发着呆在办公室里时不可能有的兴奋光彩。
“两人当场死亡,”显然是刚刚才从人堆里挤出来,青岛喘着气回答,“敞蓬汽车变道,在时速近百公里时撞到了卡车上,汽车里的两个人被抛出来,当场死亡了。”
“连安全带都没系?技术不好还敢超速行驶,”药师寺凉子轻嗤一声,满脸的不屑,“现在的人还真是大胆到白痴的程度啊,那么,仅仅是一般的交通事故了?”
“本来……应该算是吧?”青岛拢了拢身上那件皱巴巴的咸菜色风衣,犹豫着回答。
“怎么说?”凉子的眼睛亮了一下,那种兴奋的模样让我看了直想叹气,唉,堂堂驱魔娘娘竟然会对小小一个交通事故都这么感兴趣,最近一段时间凉子是真的太闲了。
“因为……根据我刚才和这里的记者套到的情报,死亡的驾驶者,名叫深井广志,他的父亲,就是建设省次官深井建吾。”青岛的表情……确实有点奇怪?
“建设省次官?”凉子抬起头,“好象……是有这么个人,不过算不上什么了不起的存在,他的儿子就更不用说了,怎么了?”凉子应该也看出青岛的表情有点不寻常了吧,并不仅仅是认真办案的神情,似乎还带着点追忆的恍惚。
“这个人……是我刚当上刑警时看到的一个伤害案件的凶手,他专门袭击过路的女性,把人家弄伤。不过,因为不是什么大案子,再加上他的父亲的施压,所以……虽然他已经有三次案底,但最后还是不了了之,”青岛摇摇头,“当时,室井先生也是承受着来自上面的很大压力,所以,有那么一瞬间,我真是连杀了那个家伙的心都有……没想到,没几年工夫,他竟然会死在了这个地方。”
“这种人死也是白死,”凉子从鼻子里哼一声,“那另一个死者是什么人?”
“春树百合子,二十岁,是深井广志的女朋友,说是女朋友,也无非是随手勾搭的情人罢了,”青岛的资料倒搜集得详尽,“这个案子……据说可能会引来本店的搜查一课!”
“怎么?已经可以确定是凶杀案了吗?”凉子扬起眉毛,“说起来,本厅也只有在和大人物有关的案子上才反应迅速啊,毕竟,平时一个人事调动令可以花上三四天都不到位。”她这么说当然也不算侮辱了警视厅,因为事实上,即使我们已经把青岛带走,正式的人事调令还是到现在都没有到呢!
“驱魔娘娘要是多打几个电话去催,事情也许就不一样了吧?”我答道,“出动搜查一课,如果不是重大刑事案件的话……”
“那就一定是我们的警政署长或者警视总监因为某个校友某个老朋友的请托……”
“那个……人事调动令花上三四天不是非常正常的吗?”正在翻阅警察手册的青岛突然抬起眼,望着我和凉子,表情惊愕。
“啊?”难得的,凉子也有听不懂对方说些什么的时候。
“因为,我之前也有过一次调动,从人事课签发调令,到我能够调回湾岸署,整整花了两个月呢!,所以,人事调动令,花个三四天不是非常快了吗?”青岛的表情十分认真,看起来,他是当真不知道一般的公文传达大概要花多久才算合理。
“…………”凉子说不出话来了……
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想了半天,只挤出了一句话,“我们还是去现场看看吧,既然你们都有兴趣!”反正,下午回去,也是没事可干的。
II
在每年全国仅仅招收50名左右的国家公务员甲等考试中通过取得资格的,被称为“特考组”,这一类25岁左右就可以成为警视的精英实际上是警视厅重点培养的高级官僚。特考组平时只负责坐在办公室里遥控指挥,绝对不应该参与现场搜查,因此,到了任何事件现场都第一个往前冲,掏出警证推开众人在现场大肆发挥女王天分的凉子绝对是个异类,也因此,当警视厅搜查一课的刑警们赶到现场时,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那个在车祸现场背对着他们东张西望的女人竟然会是警视正级别的官僚。他们一眼看到的,是青岛。
“地方警署的人不要在这里碍手碍脚,这是我们搜查一课的案子!”两个我不认识的警员一看到青岛就立刻露出嫌恶的表情,推推搡搡的动作也十分粗鲁!看起来似乎是认识他的。
“青岛,这几个人你认识?”眼见站在另一头的凉子听到搜查一课近乎挑衅的话时表情不善地向这边移动,我赶忙踏上两步,挡在两个不知死活的人前面,要知道,女王陛下心头火起时穿着高跟鞋的踢踹可是会死人的。
“不算认识吧?”青岛苦笑了一下,明朗的脸上闪现一点点苦恼的影子,“不过,本店的人和我不对盘。”
“你是这家伙的同事吗,还不赶快让开?”
伸手挥开几乎要戳到我脸上的手指,我看了青岛一眼,“我记得我可没有得罪这几位老兄,难不成他们也和我不对盘?”搞什么?警察已经是一个处处不讨好的职业了,职业内部还不能和平相处,高级官僚看不起一线人员,特考组看不起非特考组,本厅的看不起地方警署,刑警看不起内勤……眼明手快地一把推开正准备推开我的两个搜查一课,换来凉子女王一个大大的白眼——
“泉田!你干什么!让我好好教训这两个笨蛋!”气势汹汹地冲上来,那种压倒一切的气势和美貌,得到的并非惊艳和痴迷的眼神,事实上,那两个险险避开女王致命一脚的警员已经吓得脸色整个发白。
“驱……驱魔娘娘……你……你怎么会在这里?”驱魔娘娘大名远播,往往表现在这种细枝末节上。
“自然是完成搜查义务,我可不象你们的上司,白拿人民的税金拿得理所当然!”说起来,凉子其实也是随时随地要表现自己对某些人事物的不屑的,但与大部分人不同的是,她嘲讽不屑的对象是她的同僚和上司。
“还有……青岛以后也是我忠心的下属,可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被人欺负的!你们这些家伙,给我好好记住!”
凉子一言既出,我清清楚楚地看见,所有在场的警界人士都露出世界末日来临的绝望神情,虽然是十分可怜,但这种程度的绝望,根本不会对女王陛下构成半点动摇!事实上,一番威吓以后,她立刻全权接管了现场搜查,根本不在乎原本负责这个案子的管理官会有何感想。至于搜查一课和凉子本人共同的直属上司刑事部长那边,按照凉子的原话是——“等回到警视厅有的是办法把他摆平!”
“你们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仔细勘察现场以后,凉子把我和青岛叫到一边。
“车头是完全撞烂了,虽然安全气囊确实有打开,但因为没有系安全带,从录象记录上看来,人是先于安全气囊撞飞出去,所以才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我已经检查了那部车子,好好的一辆保时捷,已经撞得面目全非。
“但是,很奇怪,深井体内并没有测到酒精反应,路上也没有留下刹车的痕迹,一般来说,发现自己要和对面的卡车迎面相撞,哪怕是措手不及也会刹车的吧?”青岛拿着警察手册开口,“会不会是自杀?”
“应该不会!”凉子扬一扬手提电话,“我刚才已经用我的情报网查过了,这个家伙……”非常不尊重死者的瞥一眼那边已经包好的尸体,“他出门前还兴高采烈地打电话给他的那帮狐朋狗友,约好了在六本木的高级俱乐部玩乐,再说……要想自杀的人,带着女人干什么?这个百合子是他在俱乐部里看上的女人,上手不到三天,总不至于就爱到天崩地裂要殉情自杀吧?”
“那……还有没有其他线索?”我拧起眉头,并非我多心,这个本来看起来很简单的车祸,现在被青岛和凉子这么分析来分析去,似乎越来越诡异了。驱魔娘娘对灵异事件的超强吸引力和青岛的超级事故体质放在一起,这个案子……会演变到何等复杂的程度?我简直不敢再往下想。
“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