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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您喊我?”林晗走进张云溪的书房,看着伏案工作的母亲,很是恭敬地抖抖长袍的前挂,作揖行礼。然后坐在一边安静的等待。
“你再过一旬就十二岁了吧!”张云溪放下笔,扔进一边的笔洗内。墨色将里面澄清的水慢慢匀开,形成一幅立体的水墨山水画。
“是!”林晗点点头。
“书可读了什么?”张云溪双手交叠握拳看着林晗。实际上林晗的学习进度,她一直都是知道的。只是想在再次确定一下而已。
“四叔已过,五经略知。”林晗不敢托大,实际上四书五经他都背诵过了,但相比较通明来说还要相差甚远。过童子试没有问题,但再向上还需要时间和历练。
“可读史?”张云溪想了想四书五经的内容,她本人对于这种古老的哲学体系,并不是十分赞同。因为,时代的变迁会对一些固定的定义产生不同的影响,而现在的四书五经又没有标点符号,很多断句和取意都是根据师者的理解来进行传递的。因此在某些注解上,难免会增加了大量的个人特色。
“春秋读过,史记刚阅。”
“这样啊……”张云溪向后靠着椅背,想了想:“先放下手头的学业吧!给你五天的假期,待你生日后我对你的学习另有安排。出去玩吧……带上人,别乱跑。”
“是,谢母亲!”林晗听到张云溪如此说,便直接想到了曾经张云溪提到过的。会有针对性的教导,原本他一直很好奇。
“去问问少爷的武师傅,少爷的功夫如何。”张云溪拉过一张白纸,重新取了小豪,沾上墨一边写着什么一边吩咐一边的单儿。
“哎!”单儿欠身就出去了,张云溪则看着白纸上一个个的项目。那是她曾经承受过的训练和教导,作为一个继承人必须接受的教育。但是这里面有些东西,必然不适合这个时代。这个时代的人,男士除非幼年时期有过特别的冲击,否则很难在学习了君子六艺后,再去了解小人所为。很多阴损事物,在陇西世家中都是由长女所掌管的。或者长媳在婆婆j□j后,学习接手。因为,男性在接受了十来年的教育后,本能的会排斥这些东西。可实际上,任何一个家族都有他的阴暗面和光鲜的地方。不可能单纯的一个颜色,尤其是还有传承这一个要求。
葵姐儿的年纪到底小了,才九岁的样子就是要等,也要到十二岁以上才可以。从心理年龄上来说,这个时代的人普遍早熟。但是,在是非辨别上却未必有未来的孩子强。他们似乎更容易接受一就是一,二就是二的生活。能够知道原来这个世界,除了阴阳还有混沌,需要年龄在四十岁或者三十五岁之后才能够明白。但是明白是明白,不等于接受。
因此十二岁的年纪刚刚好,适合适当的刺激和引导。可是想到那个温润的孩子,张云溪握了握手掌。
“奶奶,武师父说,少爷已经能够基本掌握内息了!”单儿进来的时候,正好看见张云溪将手中的废纸不断地揉搓着,目光狠辣。心里揪了一下,小声的回报。她猜测不知道是哪个消息让自家奶奶火大了,今儿是不是要小心一些。
“知道了,去给我拿碗酥酪。”张云溪随手将纸团扔进一边的竹编纸篓,重新拿了一张纸手腕转动,笔画流畅的在上面书写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剩下的内容,我明天白天再更新!
谢谢大家长久以来的支持!
☆、42
回到皇宫,早朝后木承泽坐在承前殿看着掌心的这枚钥匙。莳花馆是男欢馆;陇西中的氏族喜欢这类东西的;多数都会养一些小胜,他们不屑于进入这种地方寻欢作乐。只有那些功勋后代和各路商人才会进入;毕竟律法严令官身者禁止入娼所。可并没有说;不允许男欢。这也是八大胡同中;男欢馆比较有名的原因。莳花馆作为各部大人常去的地方;的确很有其独到的地方。尤其是那些小倌些许的金钱和许愿,就能够得知足够的消息。比如自己那个忠顺皇兄最喜欢的戏子;只要许愿他日后可以改名换姓,脱离贱籍参加科考。让他给自己那皇兄下毒都是有可能的。
那些前往的达官贵人;没有一个人发现这其中的要处反而一味的认为那里足够安全隐秘。真是可笑的自以为是。他握紧手中的钥匙对一边的老太监说道:“查出来了吗?”
“折了六个人;总算得出了一点。那的确不是吕梁城的次子,据说是他远方的侄子只是看着象自己早逝的儿子才允了在外使用起家次子的身份。从面容上,看起来同那人不像,但是有怀疑使用了顶级的人皮面具造成的。”老太监沙哑着嗓音,如同沙飞过隙般沙沙掠过。
“那就先停一下,免得打草惊蛇。让人注意着平安州的仓库动向,那里关系着西北大营。”木承泽将钥匙放在书桌的一边小格抽屉里,起身绕过书桌弹弹袍子:“去凤藻宫,贵妃一直没有子嗣如何是好啊!”他冰冷的口气,轻描淡写的说着不是遗憾的遗憾。
“是!”老太监在他身后的角落里躬身双手交叉举高送他离开。
进入凤藻宫,贾元春早早等在那里。她已经一个多月没有见过皇帝了,当然这个宫里很多女人都跟她一样一个多月没见到了。更多的,则是从未见过一面的。
“恭迎圣上!”贾元春一袭藕粉的背子,轻纱薄面的衬着胸口白底刺梅图的抹胸和偶粉色下绣红梅百朵的罩裙袅袅婷婷,声音婉转如流莺。凤藻宫内,侍女挺立,清风微凉比较起外界的炙热来说,很是让人舒爽。
“今儿就歇在你这里了,这些日子事情有些忙都亏了你没事能陪着母后解闷。辛苦了!”木承泽拍了拍她的肩胛,走到一边铺了竹席的炕上,侍女很快拿来温热的帕子给他用来净面擦手。
贾元春坐在一边,笑着从侍女手中接过茶碗:“皇上这说的是哪儿的话,臣妾能够给太后解闷是臣妾的福气。这是前儿内服务送来的春茶,暑热难耐的臣妾觉得这云雾很是不错,皇上您尝尝。”
“你那妹妹还在你这里?”木承泽抿了一口温度适中的茶汤,看着坐在一边的贾元春。
“是,臣妾最近在教导她一些女儿家的事情。”贾元春拿不准木承泽的意思,谨慎的回答道。
“光禄寺大夫陆勇原配也丧了三年了,给你妹妹个恩典吧!不管怎么说,她也是庶出。”木承泽在脑子里扒拉扒拉,找出了这么一个人。那是他即将投入江南的一员干将,过上两年正好去整顿好的江南接手盐税。
“谢皇上恩典!”贾元春闻言,连忙起身下跪叩谢。这可是定好的婚事,虽然过去做继室但是皇上赐婚就是原配母家业说不得什么。原本以为也就是一个进士就不错了,但是却想不到会是前科榜眼。
“起来吧!回头我让人把圣旨生过去,你早点送她出宫待嫁。虽然年纪小了些,但是那边已经有了一个嫡长子,你自己交代好一些。别废了我的心思。你那个弟弟,该成亲了吧!”木承泽想起那后宅阴司,补充了一下。你妹妹年少出嫁,就是因为对方已经有了一个嫡子。别弄出什么事情来,这本是好意。
“是,定了今年秋。”说起宝玉的事情,贾元春点了点头。木承泽放下茶碗,手指在膝盖上点了点看着已经坐回原位的贾元春:“下次你母亲来,送个懿旨过去,就说允了你那弟弟在你的园子子里成婚过活,不必回那边了。”
听到这个,贾元春一下子明白了皇上的意思。这怕是摆在明道上了。她叹了口气,老太太做下的事情怕是要她那可怜的父母亲背负啊!暗恨着老太太不顾家族,但是同时又无力而为。
木承泽看着她,心下了然。他如何不知道这女人想什么呢?不过是暗恨些什么罢了。横竖这些事情不影响他的计划,父皇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了。虽然看着依然精神烁烁,但是从太医的平安脉上不难看出,能否度过今年的冬季都是个问题。他的手指在桌子上拿起一粒花生敲了敲磁盘:“朕知道你在想什么,无非是你的父母亲人。你母亲虽然不够大气,一身阴司。但是,只要她处理的干净朕就过往不究了。至于你父亲,只要本分做事,日后也是平安钟老。这几日朕都会来你这里,你若是有命就给自己留一个念想若是没有,朕也没办法。这些,你可懂!”
听到这些话,还有什么不懂的。贾元春一直都知道自己身子不好,是绝对不会怀孕的。但是皇上允了,就意味着可以找一个宫女为她承嗣。只要去母留子就可以。至于日后算计,那也得孩子能够长大才可以。她点点头,脸色微微泛红。
木承泽翻眼看了她,手指捏着她的下巴很认真的说道:“怀孕的,必须是你而不是别人。就是装,也要给朕装的像。懂了吗?朕的皇贵妃娘娘!”
“是,臣妾明白!”贾元春明白皇帝这样说的意思,肯定是要借着她怀孕来做些什么。横竖只要能得一个孩子,她不介意帮着演了这场戏。做的越多,日后的筹码也越多。当然相对的风险也越多。但是她觉得,那只是对其妃子的孩子来算的。就算日后没有登位的权利,闲散王爷堪比忠顺王还是可能的。
看着贾元春如此令自己满意,木承泽笑着吩咐找来歌舞摆了宴席,休闲起来。
夜幕降临,凤藻宫中一片繁华若樱。而在八大胡同中的莳花馆中,总是皮笑肉不笑,有着一头乌黑束发系着嵌宝石绸带,一身水湖色长袍,一派文人墨客作风的吕墨尘正依靠着高矮合适的窗口,看着下面熙熙攘攘的来客。里面有吏部尚书、有新上任的小官和大把银钱的商客。一个一身红衣的男子正站在掌柜柜台后面,笑得温润如玉。
他曾经一心想得到那个男人,可惜的是莳花馆内有自己的规矩。作为掌柜老板,名叫红玉的男人至今还没有让那个人成为幕上宾。想到这里,他就想到了前几日跟着诚王来的年轻人。
看着刚刚带冠的年纪,身材壁纸两臂纤细而有力。坐姿端正,一看就是家学正派。薄唇紧抿,目光如炬。面白无须,衣冠严谨高领修身长服,一看就是性格严谨。窄腰丰臀,若是能够亲手抚摸上定会别有一番滋味。只是不知道,何时才有落单的时候。他此时可没兴趣跟宗室的人碰头,诚王的父亲是太上皇的血亲弟弟。那小子的人,还是谨慎为妙。不过若是落单的话,稍微用点手段倒也不怕春宵一刻。
他自认功夫不错,相信定能让那看着就是个稚儿的回味无穷。不过,若是不再来了就麻烦了。
他对身后的人勾勾手指:“去问问老板,诚王在这里的单间是那间,他常带的那个人是什么身份,什么时候来。”
“是!”跟着保护他的人听到这个,规矩的行礼出去。过了一会儿再次打开门进内室报告:“诚王那个据说是几年参加科举的举子,因为诚王喜好结友在寺庙认识的。人是江南人士,据说颇有文采,家中一般有老母弱父,暂无妻妾。诚王最近总是带在身边,怕是及其欣赏。独自前来……倒是没有。只是听说诚王把钥匙给他了。”
“哼……红老板那里来的消息?”吕墨尘轻哼一声,没有回头。
“是!”
“下去吧!给我打听一下,他到底住哪里,何时过来。顺道去看看那包厢的管事是谁,能买通是最好。不能,就找下面送酒菜的。”吕墨尘听到钥匙都大方的给了,心下顿时开花。这样还不表明二人有什么吗?这莳花馆可不是娼院,而是男馆。他勾起嘴角,舔舔湿润的唇觉得有些干渴。拿起一边的凉茶,就着壶嘴灌了一通,才觉得心下凉爽不少。
张云溪得到红玉送来的消息的时候,已经是三日后了。她正在修订对林晗的教育方式,看到这条消息她口中的茶汤直接喷了出去:“难道他没认出来,那是皇帝本人?”
在一边的白芷凑上前看了那消息,捂着嘴靠着墙憋着笑了一阵子:“估计是看不出来。实际上那里的人都附庸风雅的,除非对方是已经拉入怀里的小倌否则还真不敢如何仔细打量。再说,黄帝本人同诚王还是有差距的。更为清秀一些,诚王看着倒是有些武人风格。而且,主子没有人会相信黄帝也会去男欢倌。”
“内阁成员都去的地方,黄帝如何不会去?横竖都是去尝个新鲜!”张云溪嘴角勾起嘲讽的笑容:“让你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