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依依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三海妖-第9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队降恼勰ヒ丫崾枰倨凇!�
  她继续漫想着马克。即便马克葬身水底以后,克莱尔相当坚强地记录下莫德给大众媒体和人类学期刊的词藻考究的讣告。共有十几封信,其中包括给雷纳学院的教职员和莫德在全国各地的同行朋友。每个重要人物都已周知。马克在实地考察中的最有价值的工作中偶然和悲惨地倒下了。令克莱尔感兴趣的是所有这些正式的讣告和非正式的信函竟然都集中到了莫德现在正在秘密进行的实地考察和莫德同艾德莱过去做过的事情上来。连他的死亡也要同他的强大的合作者共同利用,马克会是多么痛苦。 
  拉斯马森已经把消息带了出去,带回了唁电和报刊上的讣告。并且,在一篇电头注明帕皮提的文章中,雷克斯·加里蒂为美国最有希望的年轻人类学家、他的亲密朋友的突然逝世而悲伤。在同一篇文章中,加里蒂宣布,他在塔希提的短假结束后,就离开去特立尼达,从那儿去英属西印度群岛的多巴哥小岛,据传说鲁宾逊·克鲁索在那儿沉船的。加里蒂是受布希艺术和学术局的派遣在28天内体验克鲁索28年的与世隔绝的生活。他向他的广大追随者发誓,将忠实地扮演海难余生的角色,除了食品、甜酒、木匠工具箱、手枪和火药等克鲁索也有过的东西,不再多带什么物品了。 
  公开表演之后,克莱尔继续记录莫德关于海妖岛的口授笔记和她给沃尔特·斯科特·麦金托什和赛勒斯·哈克费尔德的冗长报告。枯燥的速记工作消磨了时光,克莱尔再没走远过,只有一次斗胆走出莫德的办公室或者说她自己的草房。她是去参加特呼拉的火葬礼,并且在特呼拉的亲友旁流了泪,因为这是一场真正的悲剧。并非思想上的毛病,只是来自外部的腐蚀,就像早期法国殖民者带给岛民的古老瘟疫一样,给这个年轻的生命带来了末日。 
  克莱尔几乎天天见到汤姆·考特尼,但在她看来,都是公开场合。同记忆中马克的阴暗病态形成生动对比的是考特尼的鲜明的力量和善良。她无法向自己解释她对考特尼的真正感觉如何,只是感到他的到来,不管时间有多短暂,都使她感到慰藉和自信。每当他离开后,她总是有种被遗弃感。这有些奇怪,因为自从马克去世,考特尼一直非常友善,可在同她的关系上似乎更加非个人化了。她不能像先前那样直接同他接触,听他的意见,或引起他的注意。她从来没能单独同他在一起。 
  她不知道是什么让他显得更遥远,难道他是在遵守那种尊敬寡妇的讨厌教条吗?是他对她作为一个女人的兴趣减少了吗?或者是现在,当她孤身一人时,他害怕她需要有人作伴? 
  整个这一周,考特尼之谜在缠绕着她。有好几次,她决定到他那儿去,直接到他的单身汉草房去,同他面对面坐下来,告诉他她对马克及他们的婚姻的感受,对自己的感受,她是怎么过来的,前途会怎样,以及为应付世俗而装出的假象。他们会推心置腹,彻底结束装假。然而,她不能这样做。她知道是什么样的女人可以跑到男人那儿去,才可以给他们打电话,把他们召来,或直接前去。对克莱尔来说,这种进攻性行动是难以想象的,除非她经过充分考虑。 
  克莱尔坐在明亮的灯前,书放在膝盖上,三支香烟已经抽完,这时意识到在思想漫游中已经过了1个小时。她必须现实一些,想想将来。明天就到塔希提,后天就到加利福尼亚。钱上近期还没有什么问题,马克几乎没有入什么寿命保险,因为他对自己之外的任何生命都很少感兴趣,不过因为他一直财政上很困窘竟没忘了保证生活入保险。他有一份保险,所以便有了足够她活一年用的钱。 
  莫德基于对她的海妖岛的报告将带来的结果信心越来越足,曾邀请克莱尔,如果事情如愿,就到华盛顿特区同她住到一起,可克莱尔一直含糊其词,但心里已经决定,她不想继续充当莫德的秘书和被监护人。克莱尔决定,到那时,她将回到圣巴巴拉家中,先不作什么计划,静观一段时间看看会发生什么,生活会对她做些什么。最后,她将在洛杉矶找个住处,找份工作(那儿有许多朋友),将重温青春旧梦,学着做一个单身妇女,参加这参加那,决定约会,永远如此,该死。 
  有一天,在不同的心境下,她曾考虑留到三海妖,看一下会有什么效果。如果不起作用,拉斯马森总是可以搭救她的。但是,这样没有意义,绝对不会有意义。对平凡的她来说,这太戏剧化了。她对这种变化缺乏勇气。啊,如果汤姆·考特尼提出这种建议,她幻想她也许会答应,不管他是什么意思,也不管她自己是什么意思,留下来看看后果会是什么。他没有提出,所以她把这个幻想抛到了脑后。 
  她对自己说,再抽支香烟,然后,一边从卷烟盒中抽着烟,从而也在吸收着在三海妖生活中的各种记忆。她出生和成长在一种如此不同的文化中,她可以从这个岛子带回去的对她有益的东西很少。她最欣赏的东西正是她曾在其中成长的环境所极不能接受的东西。然而,这儿的人们,他们的风俗,却实践了她所抱有的某些秘密信仰,这是好的。他们的行为已经使她进行了更多的内心反省,对她以前过的并且马上又得回去过的生活的反省。除了一件损失外,确是不虚此行。 
  她的手表不停地走着,越来越接近明天了。明天的准时到达和不可避免使她今晚头一次感到不安。她不想离开这个与世隔绝的岛子上的舒适和自由。几乎一夜之间,她将被抛进虚情假义的紧张之中和做寡妇的可怕境地,而在这儿这种必要性就少得多。离开一个比行将回去的家更有家味的地方是多么可怕啊!然而,在不必装假之上和之外,她真真正正怀念海妖岛的会是什么呢?她没有同任何一位土人亲近过。那么,是什么呢?在她的这间屋子里,没有人在周围,没有打扰,没有窥视,绝对独处,她可以面对自己,面对事实。于是,她最终可以承认,她将怀念一个人,这个人就是汤姆·考特尼。 
  对他的这份友情,她心里明白,他却不知道,这使她心焦。她熄灭香烟,呆呆地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部肌肉,走进后屋换上睡衣,在收拾行李前睡一觉。 
  她慢慢地脱着衣服,发觉他又进入了她的脑海。她原谅了他。汤姆·考特尼的什么东西使她不愿离开他?她怎么能怀念一个从他近来的言行中看不出在她一旦离开后会怀念她的迹象的人呢? 
  在她套上皱了的白色尼龙睡袍时,最后那个问题还在纠缠着她。他今晚能回答她的最后一个问题就好了,然后,她就可以毫无保留地离开了。如果她不是现在的她,并且有脸…… 
  他的藤门上的轻轻叩击声,在黑夜和白昼之间的寂静中似乎格外清脆。 
  门几乎立即被打开了,他们两人对站着,他在门里,她在门外,都感到吃惊。她以前从没见过他这个样子。他像一个白色土人,仅穿着囊袋,她意识到他在他自己的房间里私下肯定是这个样子,外出穿的衬衫和裤子是对文明之队的让步。她把宽松的粉红罩衣拉得更紧一些,裹住她的睡袍,站在那儿,不知道她怎么这么做。或她该说什么。 
  “克莱尔,”他说。 
  “我搅醒你了,汤姆?抱歉,这很荒唐,肯定是午夜后很长时间了。” 
  “我没睡,”他说。“我在黑暗中躺着想事情——呃,对,在想你的——” 
  “是吗?” 
  “进来,进来,”他说,意识到他穿着的样子,又迅速地说,“嘿,等一下,我换换衣服——” 
  “别像孩子,”她说,“因为我也不是孩子了。”她从他面前走进房问。 
  他关上门,走向竹烛台。“我点上灯。” 
  “不,汤姆,不要,就这样,这样说话更随便,从窗子进来的月光足够了。” 
  她已经坐到了露兜树叶草垫子上了。他走近她,没等她看清他的面孔,便坐到了离她几英尺远的地方。 
  “我以前从没去找过一个男人,”她说。“我应当先送给你一只节日贝壳。这儿是三海妖,不是吗?” 
  “你来我很高兴,”他说。“昨晚,今晚我多次想去找你,对一个男人来说这更困难。” 
  “为什么,汤姆?这是我有勇气来——来这儿的原因。不弄清你的情况,我明天无法离开,从你这儿消失。我们如此友好地度过了一段时光,这对我很重要。你不知道有多重要,可马克死后,你突然不是那样了。为什么?是尊重寡妇吗?” 
  “是又不是。不是你所认为的原因,我害怕单独同你在一起,就这个,真的。” 
  “害怕?为什么?” 
  “因为一夜之间你就有可能了。以前,你不可能,可突然之间你可能了,因此我怕我可能对你说什么或做什么。我对你有着强烈的感情,从你到达的那天就有了,但我不得不掩饰起来。后来,转眼之间,我意识到可以向你表达。同时,我又意识到我不清楚你对我的感情会有何种感觉。我在像一个白痴那样说话,可我的意思是——以前,有丈夫这个盾牌,你可以对我显示兴趣。而不怕啥。没了防护,你也许就没有这种兴趣了。如果我闯进——” 
  “汤姆,”她温柔地说,“谢谢你。” 
  “谢什么?” 
  “感谢你使我来到这儿同你在一起而不会在今后的日子里为之脸红。” 
  “克莱尔,我说这一切并非想——使你宽慰。我是在用一种4、5年前不可能说出的方式向一个女人说话。事实上,是我应该感谢你,你想知道为什么吗?” 
  “是的。” 
  “你使我长大了,而你从没觉察到。我在海妖岛上4年使我成为一个男子。我认识你使我成为一个成熟的男人。直到今天,我一直想无限期地在这儿呆下去。仍是老原因。这是一种舒适、随意和享受的生活。你可以不用脑筋,而依然可以生活。你在这个小池塘里还很重要。在这种情况下要回家就越来越困难了。如果回了老家,你就会失去重要性,就会成为同别人一样的人。你不得不为新的重要性而努力工作。你不得不用脑筋,而不是单凭体力生活,你不得不穿上紧身的进步之衣,跟着钟表走,跟着法律走,跟着用文明包装起来的世俗走,并且还有各种不许做。但是,今天我改变了主意。我去问莫德我是否可以在早晨同你们大家一起回到塔希提和美国。我要和你一起回去,克莱尔。” 
  克莱尔静静地坐着,一只手抓住罩衣的下摆,浑身有一种无力和温暖的感觉。“你为什么离开这儿,汤姆?” 
  “两个原因。原因一:我已经长大,我肯定我能够把握外面的世界。克莱尔,近些年我是在躲避,躲避生活。是你的到来你引发的思想,使我意识到我的自我放还是虚妄的幸福,同你所代表的东西相比浅薄、空洞、盲目。看到你,也许还有某个别的人,使我难以安心,深感不足,甚至为自己惭愧。这就是在我认识到我什么问题也没解决,永远也不会解决的时候,认识到只有在你们的世界,也是我的世界,才能解决问题。” 
  他停了停,避开她的目光,眼睛盯着自己的手,接着又抬眼看着她。“我——我不想就回归到一种绝大多数男人都认为很自然的生活中作长篇大论。我只想让你知道我是如何做出这个决定的。我充分认识到,在老家不会像这儿这样舒适和浪漫,在美国生存会更加艰辛和麻烦,但是,我已经开始相信,我既然生在这个世界上,生在那个叫做家乡的地方,就得在那儿过日子,面对现实,做一个男人必须做的事情。可我没有这样,在生活艰辛的时候,我一走了之。也不是我一个人这样,我是千万人中的一分子。每个男人都有自己逃跑的方法。有的在他们内心逃避,有的像我这样见诸行动。一次不成功的婚姻、一场战争、一份使人醒悟的工作,于是我就真正逃跑了。我认为在这儿的4年解放了我,确实如此,然而,只是局部的。总的看,我是一个懦夫。成熟的男人不逃跑,留在他出生和成长的平凡世界里,他应该是一个显示出一种英雄气概的人。那是真正的应该歌颂的英雄主义,直面碌碌的生活,敢于面对平凡的工作、婚姻和生儿育女,并且还能把它变成美好的事情。神秘岛上的欢乐、椰子树和黑黝黝的女郎都属于梦想。如果家乡的生活不如这个梦想,那么,改善家乡的生活,使之更好,这正是一个男人的职责,要在他的家中、邻里、社区和国家中为之奋斗。重要的是在你自己的战场上同生活面对面地较量,这就是我要做的事情。这就是我要回去的原因。”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