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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海妖-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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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它们的大部分是一个护士在诊所里记的病历。只有很小的比例是有用的资料,里面揭示了在海妖岛上发现的疾病。昨天,哈里特相当平静地报告说,她失去了她护理的一个病人。整个队里只有她一人被邀参加了今天的葬礼。莫德对这位年轻女子被土著人这么好地接受而感到高兴。 
  卡普维茨一家已经像三条变色龙那样化进了周围环境中。莫德对他们有所见闻。萨姆·卡普维茨已经决定将他的生物研究的主要部分延长到这次实地考察的最后3周。至今,他集中全部精力搞摄影,既拍静物又拍电影。他已经花了些时日作准备,拍一部图片集,记录‘共济社’大棚、圣堂、头人的草房、村庄场地的日常生活,主事会的一次下午会议。他给莫德看过的底片并不全是专业摄影水平,不太讲究艺术构思和光线,而更注重将这个鲜为人知的社会生动真实地表现出来。海妖岛的土人简直可以从萨姆的底片上跳出来。他告诉莫德,他计划完整地拍摄诊所、学校、各种节日活动,用一天拍村子手工艺人的工作,用一天拍渔夫,再用一天(在考特尼的监督下)拍山里和路对面的海湾,还要用一天来表现一个像特呼拉那样的典型年轻女性的生活,用一个下午现场拍摄莫德在实地工作的情景。 
  爱丝苔尔·卡普维茨用她那我行我素的方式也在作着贡献,尽管更多的是在厨房里而不是在科学上。当她不读书或做家务时,就搜集当地的食谱,推动她进行调查的只不过是对特别菜肴的个人兴趣,然而莫德看到,她的发现对自己的研究报告有某种注释的作用。 
  原来,莫德以为除丽莎外,年轻的玛丽·卡普维茨可能是唯一同全组合不来的人。可以说她在飞越太平洋的过程中撅了一路嘴。她不隐瞒对这种成年人的胡说八道的丝毫不感兴趣。莫德曾担心她的不满会传染别人。然而,像丽莎一样,年轻的玛丽在来岛的第二天后就来了个大转弯。尽管语言不通——或者说,一个音节一个音节地问答——并且正值青春期,她现在是一个温顺随和的孩子了。她高高兴兴地去上学,经常看到她同一个叫尼赫的男同学坐在树下长谈。爱丝苔尔很高兴,莫德也满意。 
  队里的最后一位,奥维尔·彭斯,已经用了头10天时间仔细研究了“共济社”,它的起源、历史、规矩和现在的管理。他一半的时间用在记录他了解的东西上。就在两、三天前,他又开辟了一个新的工作领域,他开始测试一组混合土人,不单用标准罗萨什墨迹测验和主题统觉试验,而且用几个他自己设计的标准。其中之一,他曾以轻蔑和目空一切的神态向莫德解释说,是要本西方色情画报的展示,来获取和测量土人的反应。这个方法对莫德并不陌生,她同艾德莱在过去常常向土人展示另一种文化或在美国生活的不同画册,以加深讨论。奥维尔向一个性自由的南海社会展示西方色情,的确是一种灵感。莫德告诉自己一定别忘了在给麦金托什的信中提及这一点。奥维尔·彭斯这位社会活动家,在工作之余也不比组里其他人清闲。除了同马克喝杯苏打威士忌外,他很少和同事们在一起。克莱尔经常提到的他的老处女性格,爱大惊小怪和优越感,使他不可能成为一个易于合作的观察者。尽管他同村民一起工作得很有成效,但总是同他们有隔阂,莫德也感觉到,他不喜欢这些村民,他们对他没有特别影响。 
  但莫德对自己说,起码奥维尔在表现自己是一位真正的科学家上有着良好的意识和自我约束。如果感到不愉快,或不喜欢,他不公开流露出来。他努力照规则行事,在这方面,他无可指责,比马克要强。 
  莫德对着寂静的房间发出一声不情愿的悲叹。她自己的马克,在所有这些人中,他的马克受过训练,有经验,知道对他的期待是什么,可在全队中就他一人正在起着破坏作用,她必须劝告他一下。 
  又是一声叹息,她向前探了探身子,按下“录音”键,将银色麦克风拿到跟前,来结束她给沃尔特·斯科特·麦金托什博士的即兴的、非正式的信…… 
  对马克·海登,日夜梦想的同特呼拉在一起的那种时刻就要来临了。他的呼吸因她的挑衅性话语而加快跳动,但等着她说完,以便采取决定性行动。 
  他们隐身在一独立的树丛中,高居于村庄之上,灌木丛和树将小路那边遮挡得严严实实。中午的热气环绕着他们,他几乎可以闻到自己欲望燃烧和她的身体散发的肉欲气味。他盘腿坐在草地上,听她说话,而她则躺在离他几英尺远的地方,仰面躺着,一条腿伸直,一条腿弯曲,将短短的草裙撩起,在挑逗着他。他不敢肯定这个姿势是否是有意的,是否她明了自己作为一个女性的力量和他对她的渴望,或者是否这只不过是一种花招。他不相信她会不知道自己正在对他做什么,以及每天都在对他做什么,如果她知道,那么最终结果就可能到来。 
  他心慌意乱,注视着她的胸前。一只胳膊枕在头下,另一只在她讲解三海妖上像她这样的女孩的社会态度时不停地做着手势。当她挥动着这只胳膊和肩膀来强调她所说的某件事情时,她的双乳也同胳膊一起摆动。 
  焦心的等待使马克精疲力尽,他合上眼,慢慢地点着头,若有所思,稳健,偶尔提出个深奥的学者式的问题。他不想让她看到他的眼睛,到目前还没有。 
  他想不去听她的讲话,记住将他带近高潮时刻的那条路,亲热产生企图,他想着,并为自己的机智庆幸。他已经有两周有规律地天天见到她。他们经常到上面这个树丛中呆上几个小时。他总是先用几个准备好的问题开头,她就作回符号,滔滔不绝,率直得让人吃惊。有时他们漫步树林中,交谈着,一逛就是一下午。他两度应邀去吃她用土灶做的便饭。一次,陪她到公用储藏室去取食物,他像男生帮女生拿书包一样,帮她将她的那份火腿和面包果搬到她的草房里。 
  在她面前,他扮演了一个自己发明的角色来代替他本人,这个角色有着一位扮演哈姆雷特的大演员在首场演出晚上所有的那种无可怀疑的激情,他走神的时候正是在扮演他的这一角色,并且,他一有机会就将这一角色往她认真的脑子里灌。 
  很幸运,当他感到该问一问她和她在海妖岛上生活的同时,她也对他在加利福尼亚那块古怪、遥远的地方的生活产生了更加浓厚的兴趣。他把自己设计成了那块地方的一个举国闻名、实力强大的神话般人物。为从来没有到过那儿,特呼拉无法反驳他。当然,她对美国男人的想象的某些部分已被那只吵闹的公狗考特尼破坏,但在过去的两周,马克在想法纠正考特尼关于美国的描述。马克感到他已经成功了,或者说正在取得成功,因为特呼拉年轻,富于想象,乐于相信奇迹——也因为他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动摇了考特尼的权威。 
  马克曾试图不露声色地指出,考特尼的观点并不具有典型性,因为考特尼自己没有典型性。另外,考特尼为什么从一个千万人留在那儿的地方逃开呢?而且他为什么从自己的人民中流放出来?他为什么承认有那么多思想病?考特尼曾是一个失败者,一个小人物,和蔼,有吸引力但被打败了,并逃跑了,因此,他的话反映了他的痛苦,而不是清楚的事实。但马克还从来没有这样谈到过考特尼——的确,他总是让自己显得对考特尼既有好感又有怜悯,是他的同胞——但这是他想植于特呼拉心目中的印象。 
  他进一步确立了他为自己塑造的角色。他解释说,科学家都在西方的贵族中间,他是一个有着相当地位的科学家。因为特呼拉有一次曾对他流露出向往物质生活的弱点,马克便把自己和自己在美国社会的地位涂上物欲的色彩。他讲到了在他指挥下的著名大学,讲到了对他倍加崇拜的学生和追随者对他俯首听命。他讲到了他的汽车,他的飞机和他的轮船。他讲到了追过他的、正在追他的女人,以及他如何从中随便选定了克莱尔。他的魔棒给她带来了帝王般的豪华生活。他讲到她的家具、她的床、她的设施齐全的厨房、她的衣服、她的珠宝、她的权利。他能捧起她来,同样也有力量剥夺她。他可以令任何女人,世界上的任何女人,登上这个高位。 
  在这种时候,当他讲到这些个人辉煌时,特呼拉总是静静地听着。除了她的眼睛是那么机灵外,她的表情看不出有兴趣、野心或欲求。用单调的语气讲话,对她来说是很不自然的。有时候,她就这样提出一个又一个的问题,这就是她作出的全部反应。换了别人,她也许表现出微弱的厌烦或稍微的不相信,尽管受到修辞学的限制。对马克来说,他觉得他知道她的内心世界,她似乎对他的世界和他的生活留下了印象,但过于高傲而不想流露出来。只在某些时候,他确实怀疑他对她的颠覆工作。那就是当她向一个比他们的生活方式差的美国风俗挑战的时候,但她并不经常发表这样的不同意见。 
  马克没有对她讲的,就是他对她的急切的欲望,他在等待时机,等她完全解除了武装。他的直觉告诉他,如果他进展得太快,就会吓退她。合适的时刻是她敬畏他的时候,或者他所讲的使她感到屈从于他会使她更加骄傲的时候。马克在整个过去的两周里等待着这一时刻,沉浸在同她在一起生活的想象情景里,而她却毫无所知。他没有时间来作单调的笔记——如果玛蒂得知他自来到这儿连一条笔记都没作,肯定会气昏过去——并且他已经对母亲失去了耐心,对妻子没了兴趣。他的脑海里完完全全充满了特呼拉的诱惑。 
  在他的脑灰质里的复杂神经元中,他已经同赤裸的特呼拉在她的草垫子上,帕在他们的树丛中的草地上,在海边沙滩上睡过觉;已经同她在帕皮提,在圣巴巴拉,在纽约睡过觉;他已经用这种姿势,那种姿势,还有另外一种姿势同她睡过觉;他已经同她睡过1个小时,10个小时,100个小时,并且她紧抱着他,总是激动异常,而他让她抱着,享受着她对他的需求胜过她那种爱的艺术。他的大脑里满是她裸体的诱人部分,当他将各个部分,公开部分和隐秘部分,拼凑到一起时,她已仰面朝天躺在那儿,她的脸挂满爱意,这就是他朝思暮盼、在每天的现实中卖力工作所追求的时刻。 
  现在,这个时刻来临了。他盘腿坐在草地上,遮住眼睛,焦急地等待着。 
  “——那么,当我们自由自在地成长起来,我们的感觉肯定会是我这样的感觉,”她说。“我们的爱情生活很简单,像我们做其他任何事情一样。” 
  他将手从眼睛上拿开。“我理解你说的一切,特呼拉。只有一件事我不明白。你,以及这儿的每个人,都说爱情是一种艺术,几分钟前你也这么说过。然而,你承认你们——我是说你们所有人,不相信需要做准备活动,在美国我们称作预备游戏,你们不相信接吻或允许对方在你的胸前抚摸。” 
  她侧过身来,面对着他,这样他又可以见到她的整个前胸。“我没有那么说,马克。我们当然也有你们所说的准备活动,可同你们的不一样,就是这样。在你们国家,女人穿外衣,脱下外衣来刺激男人,你们看不到胸脯,于是一见到它们没了遮盖,就激动起来。我们这儿穿的都一样,没有什么可脱的,胸脯总是露着的,所以他们不激动。在这儿,男人是用送礼物来显示爱慕之情的。” 
  “礼物?” 
  “编得非常漂亮的花冠,或者项链,或者他猎获的食物。如果我有兴趣,我就会见他。我们将一起跳舞,你知道我们的舞蹈吗?比你们那种嘴对嘴的可笑习惯刺激多了。跳完舞,女子会躺下来松口气,男人就抚摩她的头发、肩膀和大腿,这样一来,女人就算准备停当了。” 
  “没有别的了?不接吻,不爱抚?” 
  她摇了摇头。“马克,马克,你什么时候会懂呢?我们该教育教育你。” 
  马克鼓起勇气。“我希望你来教育。” 
  “那是你妻子的事,她必须受教育,你也必须受教育,如果你想了解我们的方式的话。” 
  “我要了解你,我要像你那样,教教我,特呼啦。” 
  她静静地侧卧着,想说话,又没说什么,然后眼睛转向别处。 
  是时候了,马克想。一句话古老的格言出现在脑海里:沉默就承认。他想,就是现在。他浑身充满了渴望。他慢慢地改变着姿势,躺到了她的旁边,眼睛盯着她的脸,而她则避开他的目光。 
  “要不,让我教你,”他低声说。 
  她保持着沉默和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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