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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别传-玉华清兮云飞扬-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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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植微一定神,道:“知道了,我这就过去。”急忙梳洗了一番,准备出门。心念一动,又回到床边替蒙面青年盖好被子,见他嘴唇干裂,知是渴了,取过茶水来替他喂了几口,这才匆匆赶往丞相府。

    一进府,上头传下话来,曹操劳累了一天,一大早又亲往驿馆探望公主,已是身心俱疲,回来就睡了,只留了道手谕。曹植接过一看,上头写着:“字付三子植,二日后东吴公主返江南,为父决定派你护送还礼,望早作准备。”曹植心知曹操名派自己护送公主回东吴,实是为两人关系公诸于世作铺垫。他从小生长在北方,早闻江南风物柔美,较磅礴平原别有一番韵味,倒似更合自己的脾胃,又想是和公主同行,一路品琴论箫,不免惬意恬情,心中颇为兴奋。

    “二日后……那蒙面青年能好起来吗?”曹植不知此时为何会起这样的念头,不由惦念那人的伤势,辞了传令官,直接往自己住处而来。怡园里安安静静。他临走时曾下令侍卫不得入园,倒也不怕泄露了蒙面青年的踪迹。推门一看,不禁呆了。床上空空如也,却没了那人的踪影。曹植一摸,被窝里还留着余温,想来刚走没多久,喃喃道:“他伤得那么重,怎么就走了呢?”忽见桌上辉月玦下压了张字,忙拿起一看,写着:“我遭逢大难,幸蒙相救,身无长物,惟以此玦相赠,不敢叨留,大恩来日必报。常山赵子龙。”

    曹植不禁哑然失笑,心道:“这辉月玦本来就是我的,他劫了去,现在反当宝物赠谢我救他性命。定是他只当我为他上药时取下,却不知我才是它真正的主人。不过他就这样随随便便‘送’了别人,看样子他对这玦也不如何珍惜嘛,枉我因此助他。”

    曹植握着辉月玦,上头仿佛还留着蒙面青年的体温,望着那张空床,心头竟涌起一股失落感来。

    那蒙面青年真的就是赵云。他原本计划刺杀东吴公主,破坏孙曹联盟,却得知曹操在铜雀台大宴,心想市场之中,总比皇宫内院行动容易得多,实是刺杀曹操千载难逢的机会,于是雇人扮成舞龙队,欲出其不意一举置曹操于死地,不想终因曹植相救而未能成功,反因为救无辜女孩身受重伤,险些丧命许昌。他误打误撞昏倒在曹植府里,幸得他悉心照料,又仗着自己身体强健,发了回烧,次日已退。曹植赴丞相府后,赵云转醒,虽不知身处何地、救己之人是谁,但心想多留许昌一日便多一份危险,又怕连累他人,硬撑着留字离去。所幸曹植怡园里无人,倒也没遇上阻碍,在市集买了匹马,悄悄从南门而出。其实曹操认定刺客已死,下令不再追查此事,加之曹植护送公主返江南之谕已下,里里外外都忙着准备,放松了守懈,城门守卫只例行问了句,就开门放行。

    赵云一路南行,终究伤重体虚,经不得长途跋涉,行出百余里,已感伤口剧痛,体力不支。正好前方是处小镇,便停马投栈,又找了医生,重新包扎处理伤口。那医生见了他伤口处的药粉,不禁惊叹道:“这‘甘石创愈散’是古方秘药,光是炼制所需的四十多味药材都价值连城,即便皇室贵族也难求一钱。看你伤口上涂撒的何止数钱,帮你上药之人显是不通药理,如此撒法,白白浪费了许多,可惜了这么珍贵的秘药。不过也多亏了这药,才保住你命。”

    赵云回到客栈,忆起医生的话,心中对救自己那人好生感激:“只是我一直还未看见恩人的脸,将来就是遇上了,恐怕也认不出来,又怎生报答。”又想:“恩人有‘甘石创愈散’,住的地方又甚为雅致,定是非富即贵。许昌乃当朝之都,又是曹贼根据地,万一恩人与那曹贼有什么干系,可叫我左右两难了。嗯,大丈夫恩怨分明,如果恩人当真与曹贼有何瓜葛,大不了先杀曹贼,再以死相谢。曹贼杀我爹娘,此仇不共戴天!”念及此处,赵云松了口气,伤口又有些疼痛,躺在床上,朦朦胧胧间沉沉睡去。

    第三日,许昌城热闹非常,浩浩荡荡的队伍,当先是曹植亲卫“枫舞”,近百人担着数十箱曹操赠予孙权和公主的礼物。曹植身穿鹤羽围貂袍,头戴紫盖青华冠,脚穿斗蟒云鳞靴,腰悬青釭神锋剑,骑着白马走在队伍中央。后头便是公主鸾车,黄盖和一干东吴护卫行在最后。曹操率群臣亲自送到城外,只曹丕称病未来,说是夜里淋了雨,身子着凉。

    黄盖对曹操道:“此行承蒙丞相热情款待,令我等大开眼界。”

    曹操道:“得见将军风范,大快平生。日后若有机会,当再与将军痛饮三百杯。”

    黄盖笑道:“论酒量,怕是远不及丞相,连三公子亦不如。不过三公子随我回东吴,当有我江东豪士日进百杯,非替我老家伙讨回口气来。”

    曹操道:“我这孩儿第一次出远门,还得靠老将军多多照应。”

    黄盖一甩白须:“哈,丞相放心,三公子这等人才我江东求之不得,又有谁敢对他半分不敬。”

    曹操笑道:“将军过奖了。带我向仲谋兄问好,告诉他养了个好女儿。”

    黄盖道:“末将定将丞相厚意转呈主公,日后盼能再与丞相相叙。”

    曹操转头对曹植道:“植儿此去东吴,可顺道观赏江南风物,在那边多留几日陪陪公主也好,只是要记得派人回来报个平安。还有,至多半年,须赶回许昌。”

    曹植应了声。曹操看着他的脸,忽道:“你随我来。”带着曹植行至一边,道:“你这小子,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独自出远门,真叫我放心不下。”

    曹植微微一笑:“孩儿都长这么大了,雏鹰总有振翅高飞的一天。况且此去有‘枫舞’护卫,还有黄盖将军随行,到了江南,孙世伯更定奉我为上宾,哪会有什么危险。”

    曹操一刮他的鼻子:“就你那支‘枫舞’?平素丢着不管,若不是爹爹几次派人前往训练,恐怕此刻个个都是弱将残兵罢了。”

    曹植捂着自己的鼻子:“爹爹又刮我的鼻子,还那么用力。”

    曹操一愣,哈哈笑道:“你呀你呀,在爹爹面前就知道撒娇。唉,马上要为人夫,过得一年又为人父,你这小孩子般的性格,何时才能改过来呢?”

    曹植道:“还不是爹爹惯的。”一想到曹操“马上要为人夫,过得一年又为人父”的话,心里也不知是何滋味,不由朝公主鸾车望了一眼。

    曹操笑道:“怎么,在想公主?”

    曹植被他道破心事,脸上一红:“爹爹,孩儿要走了。”

    曹操道:“多陪爹爹一刻也不愿?记住,此行万事小心,切莫意气用事。你年少血气方刚,但世俗礼法还是要守的,与公主名分未定,不可毁了别人名节。唉,离开爹爹不知多久,不过你也长大了,当长此见识,总不能让爹爹一辈子护着你。”关切之意溢于言表。

    曹植也不禁心中一酸,忽道:“爹爹,再刮一次我的鼻子。不过别太用力。”

    曹操略一愣,微笑着伸手在他鼻子上一刮。曹植笑道:“爹爹从小到大不知刮过多少次孩儿的鼻子,就数这次最轻。”说着大步返身回到队中,踩鞍上马,向四周一抱拳:“各位叔伯勿远送,小侄就此告辞。”

    众人纷纷还礼,说些“一路平安”之类的话。曹植朝曹操望了一眼,下令:“启程。”,提马而去。
第三回《三国别传-玉华清兮云飞扬》青峰ˇ第三回ˇ第三回火焰黄巾伤别离声名可弃

    荒岭破庙感关护真情难收

    赵云大腿和胸口的伤虽然重,毕竟是皮肉之伤,未及筋骨,又得“甘石创愈散”的神效,休养两日,已显见好转,只是胸口终究留下块箭疤。这一日,他住的小镇忽然热闹起来。一问客栈小二,却是曹丞相三公子护送东吴公主回江南途经此地。赵云心中一喜,暗道:“真是天助我也。许昌刺杀曹贼未能得手,这次是阻止孙曹联盟最后的机会。”当下回房打点,问清队伍前行的路线,估摸将于夜前抵达小镇。他担心未及镇上百姓,不敢再蹈许昌覆辙,决意在镇外半路截杀公主。又想:“曹贼杀我父母,今日你儿上路,我当斩之,也叫你尝尝丧亲之痛。”

    夜里镇上灯火通明,驿馆临时搭起花棚,恭候丞相公子和公主的大驾。百姓们不敢出门,又不愿错过亲睹公子公主风神的良机,纷纷立在窗后,伸长脖子向外张望。赵云却趁黑穿一身劲装,悄悄摸出镇,守候在距镇百里外的一片草丛中。他已细细察看了周围地势,选定一块低地,心想待会儿队伍经过,放过前头守卫,直取公主鸾车和曹三公子,得手后迅速向西方树林撤退。待进得树林,马匹行动不便,自己要脱身就容易多了。他心中主意已定,又想曹操功夫不差,恐他儿子也是马上好手,一击之下若不成功,再下手可就难了。只是他艺高人胆大,越是难成之事反越发激起他的斗志,摸了摸腰间短刀,心中竟莫名兴奋起来,伏在草中,只待队伍前来。

    但等了约有一炷香的时间,大道上仍是静悄悄的,连马蹄声也没有。赵云抬头一看,月亮已渐上中天,按照行程,队伍原定今晚在镇上留宿,现在早该到了。又想这条是通往镇子的唯一大道,车马辎重,总不会改投小路。赵云不禁有些焦急起来,难道队伍有事在半路耽搁了?又或是……

    夜风吹过,赵云打了个冷颤。那风里隐约腥躁的气息,分明就是战场上带来的味道。他闻惯了这种气味,心里一惊:“前面有部队在交战,似乎人数还不少。”忽见北边火光冲起,映红了半边天。“那边不正是护送公主队伍的必经方向吗?莫非……”他忙从草里跃出,疾向火光之处奔去。行出不到半百里,果见一地狼藉,躺倒了百余匹马,还有些旗杆辎重。那旗上写着“曹”字,赵云惊道:“果然是曹贼的队伍!”四下找寻线索。几处还燃着火苗,马蹄被斩了一地。赵云熟知兵法,料有部队伏在道旁,用火围住使队,又靠突袭先行砍去马腿,让他们无法依仗马力逃脱,聚而歼之。

    赵云心想:“方才见的火光便是偷袭之人设下的火障。只不知是谁下的手。望当今之势,除孙曹外就是主公与刘表之兵。刘表病重,二位公子争权,必无暇顾及此事。难道是军师派兵助我?”心喜之下去察看地上的尸体,见除曹兵服饰外尚有数具,却是一身劲装,头顶扎着黄巾,如此扎眼的装束,自不会是刘备手下,倒叫他想起另一队人来。

    “难道会是他们……但是那支队伍早在数年前就已销声匿迹,怎么又会在这里出现?可除了他们,想来也不会有人用如此装扮。况且若真是袭击曹贼队伍,倒也情有可原。”他想着想着,“看情形,袭击之人已经得手,那使队按理说规模应该不小,从我看到火起到赶来,不过短短半柱香的时间,他们竟能杀散使队,部署周密,不容小视。他们若是冲使队而来,目标若非东吴公主,便是曹三公子,眼下这两人一齐不见,莫不是已被他们掳了去。可看情形地上尸体不过寥寥数十人,那剩下的人又去了哪里?听闻那帮家伙擅使妖法,难道这世上真有移星换斗的本事?”

    诸多疑问一时也理不出头绪,赵云顺着道上杂乱的蹄印,直没进道旁草里。他拨开草甸,那草密盖人头,行出一段距离,忽觉脚下一软,似是踩到什么,便听一声轻哼,他忙侧身一让,抽出腰间匕首,以为是有敌人偷袭,但耳畔风响,再没了别的声音。那风吹拨开草丛,赵云眼中一闪,只见草里躺着个人,身作曹兵装扮,一张脸正冲着自己,却是双目紧闭,昏迷未醒。他一呆之下,想到方才的轻哼必是此人所发,大概是在混战中负伤逃到这里,昏晕在地,被长草所埋,竟无人发现,若非自己不小心踩到他的身子,恐怕还真不知这草里还有个人。

    他心道:“此人还能发声,自是未死。不过是曹贼手下,这般让我碰上,应该……”他试探着探了探他人,果是昏迷不醒,但身上未见有什么明显外伤。赵云望了望四周,除几处余火噼叭作响,再无一人,如果放由他不管,就算不渴死饿死,难保没有什么野兽来食,心道:“曹贼与我有仇,但你不过是他手下一个小卒,我又岂能把气撒在你身上?”也顾不上继续追踪线索,背起他沿原路回到自己住的小镇。

    镇上的人因久久等不到使队,已经有些不耐烦起来。赵云恐背负一个曹兵打扮的人会引起注意,便在进镇前将他的外甲卸下,却见里头的巾袍是真丝所制,暗道:“曹兵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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