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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愤难忍的踏进储秀宫内,霍炎彦的眼神中都在冒火。
……
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
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纳兰雪柔的两只玉手仍轻挑着银弦,双手在古琴上拨动着,声音宛然动听。
屋内的窗户并没有关上,她一袭素色的衣袍更是在风中簌簌作响,在弹琴的纳兰雪柔更是美艳不可方物。
走向台中央的男人脚步明显一顿,脸上写满了错愕。
“你怎么来了?”琴声戛然而止。
霍炎彦微微一怔,这才从刚刚的歌声中回过神来,脸上还带着一丝愠怒。
“我……”
该死的,这个女人和他媳妇儿长得是一模一样,他一看见她就怂了,更别提去惹怒她了。
“你走吧,我不想见到你。”纳兰雪柔直截了当,“轩辕夜瑾,把我关在这个清冷的地方一辈子,你就开心了吗?”
霍炎彦的嘴角止不住的抽了抽:好吧,他刚倒是忘了,这个女人对轩辕夜瑾早就恨之入骨了。
如果他做个顺水人情,放了这个可怜的女人……
轩辕夜瑾回来后岂不是要气疯了?
想到这种可能,霍炎彦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如果我来是为了告诉你,我要放你出宫……”
“放我出宫?!”
纳兰雪柔直起了身子,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第111章你就不能怜香惜玉点吗?(二更)
“对,放你出宫。”霍炎彦勾唇笑了笑,“朕想通了,强扭的瓜不甜,以后你躲的远远的,永远都不要再回来了。”
“轩辕夜瑾,你觉得我还能逃得掉吗?”纳兰雪柔冷笑出声,不紧不慢的将衣袖卷起,“血咒不除,就算逃到天涯海角,我还是死路一条。”
霍炎彦的眼神不经意就撇到了她的手腕上,蛊物入住留下的锈红色点迹清晰可见。
“就算我今天离开了,忍受血咒所带来的痛苦勉强活了下来,你觉得太后她会放过我吗?你后宫的那些妃子为了争夺后位,会容许我继续存活下去吗?”
“……”大写的懵逼!
怎么会有那么混账的男人的?居然对一个弱女子下这么变态的蛊术?
霍炎彦叹了一口气,看着那一张和她媳妇儿长得一模一样的脸蛋,心都有点疼了,“哎,坐下吧,弹首曲子我听听。”
“我的曲子只弹给懂的人听,你还是出去吧!”纳兰雪柔冷冰冰的看着他,眼神中满是鄙夷与不屑。
“或许我能听懂呢?”霍炎彦缓缓走近她,在她身旁的位置坐下,“你刚刚那首曲子,怀念的那个人,其实是轩辕夜瑾吧?”
“什么?”纳兰雪柔怔了一下,短促而痉挛地呼了一口气,“我会怀念你?怀念你这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你、做、梦!”
“我并不是轩辕夜瑾。”霍炎彦实话实说。
“出去!”纳兰雪柔的脸色凝起坚冰,眼底却波澜不惊,“我不管你是谁,你现在就给我出去!”
“你早就发现我不是轩辕夜瑾了吧?”霍炎彦眯着眼睛,“我相信你的洞察力,尤其对方还是你心爱的男人。”
“你到底是谁?明明还是那张面孔,你和轩辕夜瑾身上所流露出来的气质却截然不同。”纳兰雪柔轻叹了一口气,“你现在的神态,和他年少的时候倒是有几分相像。”
那时候轩辕夜瑾,还是个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
后来,君临天下后,他变得残暴,做了许多让她无法接受的事情。
“十年了,这期间每一次的月满都是我陪你度过的。”霍炎彦凝视着她的脸,“刚开始的时候我也以为你恨极了轩辕夜瑾,直到有一天我发现——”
霍炎彦故意停顿了几秒。
“我不管你发现了什么。”纳兰雪柔皱了皱眉头,“我恨那个灭我国家、杀我生身父母、夺我清白的魔鬼?”
“血咒的止痛药一年才能提取出几粒,我发现一件特别有意思的事情,轩辕夜瑾明明将所有的止痛药都留给了你,可你每次经历血咒的时候只会吃半颗药丸,那么余下的那半颗药丸又去了哪里?”
“莫须有的事情,我怎么可能将药丸分一半给轩辕夜瑾?我恨他都来不及了,又怎么可能会爱他?”
“我刚刚又没说什么,是你自己承认的。”霍炎彦勾唇坏笑,“从你的眼神里,我根本看不到恨意。”
“你……”纳兰雪柔拿手指着他,“竟然你不是轩辕夜瑾,那他呢,他现在在哪里?你又是谁?”
“我也不知道轩辕夜瑾在哪里。”霍炎彦双手抱胸,“我从异世而来,也就是几千年之后的那个世界,因为中了血咒,每到月满之日就会魂穿到轩辕宫。这十年来,我已经经历了120次月满之夜。”
“十年!一百二十次!”竟然和她经历的次数一样。
纳兰雪柔惊得瞪大了眼睛,“那你知道解除血咒的办法吗?”
“血咒有三种方法可解。”
“我只知道两种解除血咒的方法,一种是身死,一种是活人换血。”纳兰雪柔的心中,翻滚着一股不可名状的苦味,“还有一种解除血咒的方法是什么?”
霍炎彦轻押了一口茶,“长夜漫漫,给我弹首曲子我再告诉你。”
“长夜漫漫,他此刻又在何方。”纳兰雪柔坐定,双手在古琴上拨动着,声音依旧是婉转悦耳:
长相思,摧心肝。
忆君迢迢隔青天,昔日横波目,今成流泪泉。
……
霍炎彦怔怔的望着她。
女人的皮肤非常白皙细腻,与一身白衣交相辉映,堪比出淤泥不染的白荷,美得沉静,脱俗出尘。
双手不知为何微微发颤,霍炎彦眼中竟闪过一丝悲怆:也不知道小柔她,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
与此同时。
“嗝……”
刚刚还狼吞虎咽一番的女子,正捧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用力的打了个饱嗝,“我吃饱了。”
“真不容易,这都一个时辰过去了。”轩辕夜瑾严肃的脸庞,难得浮现出一丝笑来。
“我吃饭比较慢。”
白小柔微垂着头,脸颊酡红,纤长浓密的睫毛下一双水眸里闪烁着丝丝慌乱,交握在胸前的手,不停的搅动着,可见她此刻的的紧张。
“朕抱你上床吧。”
轩辕夜瑾缓缓靠近她,随即弯下身,将她打横抱起。
白小柔一颗本就加了速的心,此时更是慌得就要跳出胸口,“我吃撑了,现在还不能做那档子的事,你不要乱来。”
“恩。”轩辕夜瑾回答的干脆。
不一会儿,轩辕夜瑾笔直的站在床前,锐利的鹰眸,细细打量着床上含羞待放的女子,唇角还挂着浅浅的笑意。
“你来床上躺着吧,我们聊聊天。”白小柔拉住了他的衣袖,“或者,你也可以帮我捏捏脚。”
捏、捏脚?!
轩辕夜瑾的眼角止不住的抽了抽,“你在里侧躺好,我就陪你聊聊天。”
边说着边在床边坐好。
“你……你上床不脱衣服的吗?”白小柔一脸嫌弃的看着他,“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正经了?”
“……”轩辕夜瑾挑了下眉,他什么时候不正经过了?
拗不过她,还是脱了外衣在她身侧躺好。
“哎呀,你快过来抱着人家嘛!”白小柔愤懑的看着离她有一尺远的男人,眉头皱得都能夹死一只细菌。
怎么她梦见的霍炎彦是这么木讷的呢?还是她本身就是一个思想比较纯洁的人,所以在梦里,霍炎彦也变得不污了?
呵,别逗了,霍炎彦的思想哪一天能变纯洁了,母猪都能上树!
难道她在他眼里,已经没有吸引力了吗?!
好气人!
“你……”轩辕夜瑾拿手指着她。
“你什么你?”白小柔瞪了他一眼,“还不快过来抱着我。”
轩辕夜瑾有一瞬间的呆愣。
原来纳兰雪柔动情的时候,是这种样子。
喜欢粘着他,一副邀宠的娇俏模样。
那她以前跟着宋御的时候……她也是这么对他的吗?
脸色一瞬间就沉了下去,轩辕夜瑾一个用力就将她拉入了自己的怀中。
“变态,你就不能怜香惜玉点吗?”猛地被圈入一个霸道的男性怀中,白小柔吓了一跳。
轩辕夜瑾蓦然从身后抱住她,一双手臂宛如铁箍,死死地焊着她。
白小柔心脏发沉:“你干嘛?”
“不是你让我抱着你吗?”轩辕夜瑾用力的呼吸,贪恋她的气息。
才刚接近她,他身体里的欲望之兽就苏醒了,小腹骤然一紧。
“……”靠!
这特么的就有了反应?
白小柔老脸一红,身子离他远了些,“你别这样,我……我还没准备好。”
“不是你说要抱抱的吗?”
轩辕夜瑾禁锢着她的身子,气息有些灼热。
白小柔被他的样子吓坏了……
“……”艹!
霍炎彦根本就是个衣冠禽兽,刚装着衣服的时候还是高冷禁欲型的,脱了衣服后那叫一个骚气放浪……
那变态装了那么久的深沉,原来是在玩欲擒故纵……!
她是猪才会让他得逞!
白小柔推搡着他,“那个……我突然觉得有些热。”
“我也很热呢!”一只手攀上她的细腰,缓缓上移。
“靠!你特么的除了做爱就没有其他兴趣爱好了吗?”白小柔是真怒了。
他就不能陪她好好聊聊天?难道说,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问题的动物吗?!
“生气了?”
轩辕夜瑾一开始只是逗逗她,看到她真的吓到了,眷恋地闻着她头发上的香味,退开身体。
纳兰雪柔刚对他有一丝好感,他不能太心急了。
“你怎么会这么色的?”白小柔瞪了他一眼。
“朕对中意的人才那样。”轩辕夜瑾的眼眸里,染着一种入骨的宠。
白小柔似是对他的回答很,“你……你是什么时候对我有那种意思的?”
“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轩辕夜瑾的一只手轻抚着她胸前的发丝。
第一次遇见她时,她还是个稚气未脱的小丫头。
那时候他还是太子,为了退掉和纳兰府三千金的亲事,他亲自去了纳兰丞相的府上。
而她为了逃避亲事,爬上了高高的围墙,准备逃出纳兰府,奈何那墙太高,她跨坐在上面,根本就不敢往下跳。
还是他接住了她。
那时的她,长发直垂腰间,不小心从高墙下坠的那一刻,青丝随风舞动,发出清香,腰肢纤细,四肢纤长,峨眉淡扫,面上不施粉黛,却仍然掩不住绝色容颜。
他和她那时候不知道的是,他们就是彼此的定亲对象。
只需一眼,他便恋了她那么多年。
“……”呃!好惊悚!
霍炎彦那个变态果然是恋童癖!
她那时候才七岁!七岁!七岁啊!
他怎么能这么不要脸的?
☆、第112章吧唧就是一口
白小柔咬了咬牙,一脸惊恐的看着他,“我记得你十七八岁的时候性格还挺温和的,为什么后来一下就变得高冷狂拽了?”
“高冷?狂拽?!”轩辕夜瑾斜着脑袋瞅了她一眼,“你的意思是,朕现在变得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对对对。”白小柔点头如捣蒜,“你现在满脸写着的都是‘生人勿近’这几个字。”
“朕是要干一番大事的人,需要用狠厉的性格武装自己。”轩辕夜瑾垂眸看着她,“我年幼时因为性格懦弱吃了不少亏。”
“我也因为性格懦弱吃了不少亏。”
白小柔攥紧了拳头,前世要不是她懦弱的性格,她也不会被渣男贱女百般算计,最后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
“以后有朕的庇护,任何人都别想再欺凌你。”轩辕夜瑾抱紧了她,“柔柔,我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你向我敞开心扉的这一天了。”
“来日方长嘛!”白小柔眯了眯眼睛,“突然感觉好困。”
“那就睡吧!”轩辕夜瑾的一只手抱着她的细腰,另外一只手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那等我养好精神了,再陪你那个……咳咳咳……”老脸一红,白小柔迅速翻了个身,枕在他的手臂上,将头埋在了他的怀里,“我要睡了,晚安。”
“反正来日方长,朕就等你醒过来。”轩辕夜瑾俯下身来,在她的额头浅浅一吻。
。
“血咒的第三种解法是什么?”
一曲弹毕,纳兰雪柔迫不及待的问道。
霍炎彦犹豫了片刻,神色复杂的看向纳兰雪柔,“下咒人的血也可以解血咒。”
纳兰雪柔怔了怔,“你刚刚说自己是魂穿而来,那么你现在的这副身躯,是轩辕夜瑾的吗?”
“是。”霍炎彦的表情有些复杂。
“是不是只要你身上的一滴血,就能解了我的血咒?”纳兰雪柔咬了咬嘴唇。
“你想的太简单了。”霍炎彦眸色微深的看着她,“我说的那滴血,是下咒之人的心头之血。”
“心头血?”
“那是什么?”
纳兰雪柔怔了怔,不明所以的盯着他看。
“心头血,就是人心脏部位的血。需用银锥刺入下咒之人的心脏,才能取到他的心头之血,然而取血之人必死无疑。”
“必死无疑?”纳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