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绔少军妻-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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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床边站着的两个人正好将金一鸣遮挡住了,让司徒少南看不到他此刻的神情。但从封凯胳膊处露出的白色文件的一角,让司徒少南心沉入了谷底。

那个穿着工作制服的中年男人愣了愣,才猛然惊醒,辨认出了一身飒爽军装的来人正是司徒首长。

于是,他急忙上前一步打招呼,“司徒首长,我。。。。。。”

还没等他的话说完,封凯便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臂,往病房外走去,当封凯与司徒少南擦肩的时候,他的脚步顿了一下,冷冷的轻哼了一声,虽然这一声很轻,但还是让司徒少南的心再次紧了紧。

被封凯拽走的中年男人好像还有话要和司徒少南说似的,频频回头看向司徒少南,但封凯不容他反抗的便把他拖拽了出去,随即,病房门被关上。

房间里现在只剩下了僵硬的站在原地的司徒少南,和病床上看似平静异常的金一鸣。

原本宽敞明亮的病房,让司徒少南感觉无比的压抑,压的她不得不深呼吸,来缓解心中的闷痛。

她的视线落到病床上的金一鸣身上,靠坐在摇起的病床上的金一鸣,裹在宽松病号服里的他显得清瘦了许多,也憔悴了许多,是伤情恢复的不好吗?还是。。。。。。

金一鸣靠坐在摇起的病床上,房间里的空调温度适宜,可是他偏偏就感觉彻骨透心的冷。

垂眸看着手里的文件,上面黑色的几行小字,只占了文件很小的一块地方,可是那几行小字,却像根根利剑,从纸上面跃出,直直的插…进他的心房,让本就已经千疮百孔的心更加血肉模糊。

司徒少南深呼吸,强迫自己镇静,她似是费尽了全身的力气提步朝着金一鸣的病床走去。

沉重的脚步声,在静谧的病房里显得格外清晰,司徒少南在离病床三步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金一鸣拿着文件的手似乎很用力,文件的一边都被他捏的变了形,就连他的指关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

文件正上方的正中央一行黑体字,让司徒少南的心脏有一瞬间的停跳。随即便是苦涩将她淹没。

真的是那份文件……离婚协议书

这是一份被她签过字的离婚协议书,文件右下角她苍劲有力的笔迹是那样流畅恣意,可以看的出来,在签字的时候,她的心境是多么坦然果决,丝毫没有任何迟疑。

日期一栏空着,金一鸣签字的地方也是一片空白。

这份离婚协议书是和结婚登记一起办理的,而这件事,司徒少南并没有让金一鸣知道。

军婚是受国家法律保护的,如果不是服役军人的一方同意的话,办理起来会相当困难。

而司徒少南当时准备这份材料的初衷便是为了避免日后的麻烦,当时决定和金一鸣协议假结婚的时候,司徒少南根本没有想过他们二人之间会发生这么多事。

那个时候,她考虑的是,她和金一鸣依然是两条不会相交平行线,依旧是不同世界的两个人。

或许用不了多久,金一鸣就会遇到真正想要共度一生的人,那么到时候这段婚姻就到了结束的时候。

与其到了那个时候再麻烦办理离婚手续,还不如直接将这份协议准备好,名字她都签好了,放到了民政局,委托那里的人代为保管,如果金一鸣去他那里咨询有关军婚离婚的事,他就可以直接将这份协议拿出来。

只要金一鸣确定没有异议后,便可以填上日期,签上名字,这段有名无实的婚姻便可以彻底结束了,只是。。。。。。

到时候,她又可以继续她孤独的人生,直到生命的尽头。

☆、第一百五十章如何挽回

只要金一鸣确定没有异议后,便可以填上日期,签上名字,这段有名无实的婚姻便可以彻底结束了,她又可以继续她孤独的人生,直到生命的尽头。

只是,这一切都在悄然的发生着变化,让原本的轨迹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而这样的改变却让她始料未及的,而这个份协议居然让她丢到了记忆深处。

司徒少南动了动唇,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的停在了嘴边,因为一道冷到极致的声音,带着低低的黯哑,划破了房间里此刻凝结的空气。

“是来看我有没有签字的吗?”

金一鸣的嗓子仿佛是缺水似的,干干涩涩的,透着低沉黯哑,如果不是他灿白的薄唇以上一下的蠕动,司徒少南都怀疑这声音不是从他口中发出的。

但最让她心颤的是他的话,司徒少南下意识的摇头,只是,低垂着眼帘的金一鸣并没有看见。

他的干涩的唇角扯起一抹苦涩的笑。

他生司徒少南的气,气她把自己当做一颗棋子使,气她对自己有所隐藏,气她联合军医欺骗他说她再也不能拿枪了,但最让他无法人手的是她的沉默,就连一个解释都不给他。

从醒来到现在,一直没有露面,哪怕是一通问候的电话,都不曾施舍。

但这些他都可以不去在意,毕竟以母亲的态度来说,她不来,也免得被母亲指责,只是没想到,自己那种可笑的想法不过是在自欺人而已。

当听到母亲说到她主动提出离婚的时候,他的心都已经破碎的无法拼凑了,他不信。不信她真的那么绝情,利用完自己便狠心舍弃自己。

当初在红叶谷,她的那一句‘生死相随’难道真的只是欺骗自己入局的说段吗?可是她当时的语气是那样认真,那样坚定,她的眸子闪动的光芒,到现在想起来都让他的心微微撼动。

曾经的点点滴滴,曾经的情深许诺。真的都只是她所编制的迷惘?他不信。不知道这份自信从哪来,他就是不信,就算母亲说的如何不容置疑。他都不信。

所以,他趁母亲不在的时候,给封凯去了电话,让他帮忙去民政局查一查。如果司徒少南真的递交了离婚材料,那么。无论他多不想承认,都不得不承认,是自己错了,而且错的离谱。

如果证实司徒少南并没有那样做。只是母亲随口说的,那么他会主动去找她,听她的解释。让她知道,即使自己真的生气。但也从没想过要违背当初所许下的誓言,提前转身离开,撇下她一个人孤独前行。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金一鸣不是一个半途而废的人,尤其对待感情,尤其是对司徒少南,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爱上了她,而且爱的不可自拔,就算他对她来说,只是杜竣笙的替身,他也认了,起码能在她的心中留下印痕。

可这一切都被手里这份离婚协议书给幻灭了,当封凯带着当初为他们办理结婚登记的那名工作人员出现在他面前,将那份司徒少南签了字的离婚协议书递给他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是呆滞的。

而那人的话,算是彻底把他打入了地狱。

金先生,这是司徒少将早就备好的,她说如果您来找我的话,就让我把这份文件交给您,字她已经签好了,只要您在旁边签上您的名字,填上日期,这份协议就算生效了,并且也不用通知她的。

那人的话音一落,病房里一下子就陷入了沉默,正当此时,门便被赶来的司徒少南推开了。

她来了,金一鸣没有想期望的那么欣喜,如果是这之前,也许会,可是偏偏是这个时候,她应该是来监督自己签字的吧,她就这么急不可耐的想要甩开他吗?

金一鸣绝望的一笑,他不是她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既然她如此,那么,他要捍卫住自己最后的一点点尊严。

金一鸣一直没有抬眼去看司徒少南,说他懦弱也好,胆怯也罢,他害怕,害怕看到她决然的表情,那会让他仅剩的哪一点尊严都会化为乌有。

司徒少南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无法为自己辩解,事情怎么会闹到这个地步,到底是那个环节出了错?

“你去民政局。。。。。。”司徒少南沉吟了半晌,才涩然的开口,问。

“咨询离婚事宜,听说军婚不好离。”金一鸣依旧垂着眼帘,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违心的说出的这句话却像窗外清冷的空气,透着丝丝的寒意。

司徒少南眸中闪过一丝痛楚,原来,婆婆说的是真的,他真的同意离婚,而且还这么急。

“不过还是要谢谢首长,”金一鸣的话突然顿住,首长,这个被他认为是昵称的名词此刻在出口,竟是那么的刺心。

随即,他稍作停顿后,接着说道:“不过还是要谢谢你,经这一切都准备好了,字都签好了,倒省去了我不少麻烦。”

说着,金一鸣还将手中的协议书晃了晃,好像那是他期盼已久的东西,终于到手的炫耀。

司徒少南眉心紧蹙,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手心被汗水浸湿,滑腻的不舒服。她闭着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吐出,这样的深呼吸都无法让她的情绪有所缓和。

“你决定了?”良久,司徒少南低声问,轻的仿佛在喃喃自语,带着试探,带着期盼,只是答案却再次让她的心坠入冰窖。

“当然,难道我还会死缠着你不放?我金一鸣不是那样的人,放心,对你不过是一时新鲜而已,只是没想到你这么难搞定,还差点把我自己搞…死,不好玩儿,本少不玩儿了。”

金一鸣的话语间透着淡淡的调侃的味道,仿佛说的是一件很平常的事一般。

只是司徒少南却无法相信,他会这样说,心底化不开的苦涩,让她难受,胃部的不适尤甚,丝丝拉拉的疼渐渐加剧,此刻已经疼的她冷汗直流,脸色更是苍白。

就像刚才在门外,她心中所想的那样,如果婆婆说的是真的,那么她要如何挽留。

☆、第一百五十一章太老怕塞牙

司徒少南动了动唇,一时间不知道要如何开口,乞求?他会不会接受?

正当司徒少南心中纠结的时候,金一鸣冷然一笑,“难道司徒少将是在怀疑我话里的真假?”

金一鸣微微侧过头,一道绿色的身影映入眼帘,依旧是一身笔挺的军装,和当初相亲见到她时穿的一模一样。

看着那身军装,金一鸣自嘲的一笑,随即挪开视线,不再在她身上停留一秒。

就这样,他错过了司徒少南脸上的表情,如果此时他看了司徒少南苍白凄楚的表情,一定不会说出更多违心伤人的话来维护自己那可怜的自尊。

“放心,以前那些话,不过是我说着哄你玩儿的,你以为我真的会对一个比自己大三岁的老女人动情?我可没那么恶趣味,太老怕塞牙。”

金一鸣淡淡的嫌弃的语气,说的很自然,很轻松,仿佛他所说的都是心底最真实的想法一般。

让人难辨真假,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不是这样想的,只是,只有用这样的言语才能掩饰他心中的卑微。

司徒少南的身体晃了晃,垂在身侧的手紧了又紧,指甲抠的手心传来一阵刺痛,但却无法比得上心痛的百分之一。

金一鸣的话,就像一把把利刃,凌迟着她的心,她还能说什么,说什么还有用吗?司徒少南不禁凄楚的一笑,一滴泪从眼角溢出,划过脸颊,滑至嘴角,顺着唇线渗进嘴里。苦,从来不知道泪水也可以这么苦。

司徒少南微微扬起头,看着天花板,还没来得及滑落的泪水瞬间就积在了眼中,汪成了两眼清泉,倒流回心里的泪不仅苦,还很热。灼烧着她的心。

金一鸣望着正前方的白色墙壁上的液晶电视。从那里,他看到了司徒少南望向天花板的动作,因为只能看到她的背影。看不到她的表情。

她的身影显得那样落寞,是他的错觉吗?

随后,金一鸣身侧的手一紧,因为他看到了司徒少南正在转过身子。迟疑了几秒钟,便毫不留恋的朝门口走去。

金一鸣身子一动。下意识的想要下床去拦下她。可是,拦又有什么用,目光再次落回到手中那份一直被他紧紧握在手中的离婚协议书。

耳边突然传来了一阵慌忙的推门声,随即便是母亲焦急的声音。“你,你来干什么?”

陆琴婉微微侧头,看了一眼病床上的金一鸣。正垂眸看着什么,听到开门声。便循声望过来。

眸子里是深深的化不开的哀伤,让陆琴婉的心不由得一紧。

她问司徒少南的那一句你来干什么,其实是掩饰自己的心虚,她不知道他们都说了什么,自己做的那件事有没有被揭穿?但是从两人的表情来看,仿佛她的担心是多余的。

司徒少南被突然出现的陆琴婉惊了一下,连忙垂下眼眸,但她的这一动作,却让好不容易隐忍回去的泪水又滑落,不敢在多停留一秒,司徒少南侧身与陆琴婉擦肩而过,步履生风的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陆琴婉秀眉微蹙,沉默了半晌,惊觉过来,连忙走向病床,当她看到金一鸣手中拿着的文件时,不由得狐疑看过去,当她看清楚上面的内容时,心中登时一喜,离婚协议书?

再看下去,上面司徒少南几个字恣意潇洒的映入眼帘,让她欣喜的同时,更多的是疑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所以,她很自然的问出声,“这是?”

金一鸣凄楚的一笑,没有说话,只是缓缓的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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