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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树回过头去,顺着那身铅灰色的运动服一路望上去,表情愣愣的眨眼睛,“桦地同学,你也想走捷径?”
桦地没说话。
夏树歪着脑袋,脸上神情慢慢恢复正常,“是景吾叫你跟着我的?”
桦地没说话。
夏树不解,又问,“可是你不是前三组的吗?”
桦地没说话。
“哦,”夏树点点头,一脸明了的表情,“我知道了。是和后三组的同学调了位置。”难得桦地肯和人交流,就是不知道那个和他换位置的人是谁了。
麻衣睁大了眼,揣着脸好奇的表情,不解的凑过去低声询问夏树,“他有说话吗?”
“没有。”夏树摇摇头,又看眼麻衣,很小声的解释,“但只要他眼珠向下瞟,那就表示“是”,如果没动,那就代表“不是”。”
麻衣“噢”一声,点点头,一摸下巴仰头朝着桦地露了点笑,“桦地同学,你要一直跟着夏树吗?”
桦地没说话。
麻衣目光不移开,直直盯着他两只眼睛。两秒后,发现桦地眼珠真往地面扫了扫。禁不住咂舌。
迹部、穴户亮一跑出校门就开始四处张望。没搜到那两人的影子,不禁有些担心。
看她们的速度,估计跑到明天也到不了终点。怎么没两分钟人都不见了?
迹部想了想,破天荒停下来,依到墙上摸出手机给夏树打电话。穴户亮见了,也学着他的样子掏出了电话。
跑在前面的向日回过头见了,心里极度不平衡,“不是说跑步时不准带电话?怎么都带了?”
忍足拍拍他肩膀,释然一笑,“谁叫他们不是单身!”
向日一撇嘴,捏紧拳头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尽快找个女朋友~
可一看迹部打不通电话就魂不守舍的样子,向日不禁又有些庆幸:还是晚些找好。没女朋友就可以少操份心。
穴户亮就在那时提醒迹部,“我猜她们是走捷径了。应该是那边。”
“你怎么知道?”忍足奇道。
“那条路上次我陪麻衣找的。”穴户亮回头看他,不以为意的回答。
“你怎么搞的?停在校门口怎么不动?”刚跑出校门的结成一头栽到摄影部副部长背上。
“他们要走捷径,”勋一郎满脸的兴奋,指指身旁的几个,又问结成,“御景不如我们也去?”
“捷径……”结成歪着脑袋眯眼思索几秒,而后异常坚定的摇头,“不去!我不去!”
“嗯?”勋一郎不解的看看他,蓦然醒悟。
对于结成来说:捷径=泥泞小路=尘粒无数=把运动服弄脏
勋一郎叹口气,取下眼镜放进上衣荷包里,“算了,我们还是走寻常路的好。”
结成挑眉“嗯”一声,然后扭过头飞快朝前跑去。
夏树与麻衣溜到附近的厕所换好了便装。出来后没走几米就见迹部四个依在墙那儿。
“你怎么换裙子了?”迹部站直腰,盯着她两条腿瞠起双眼,“而且这么短!”
“麻衣帮我准备的。也不算太短啊。”夏树垂下头看看大衣下的粟色格子短裙。麻衣个子比她矮,裙子自然也短一点。
迹部两步迈过去,上下打量她一圈,缩缩眉毛脱口而出,“马上脱了!”
“噗”,向日一口矿泉水全喷了出来。
‘又不是叫你脱,你激动什么?’忍足斜眼球瞅一眼向日,神色愤恨的摸一把脸。
“不要!”夏树飞快反对。
“脱了!”迹部略一皱眉,心想这什么裙子啊,才遮到大腿一半!你要在家里穿我当然欢迎。要是在外面穿我绝对不允许!
“我不脱!”夏树嘟起嘴。
迹部半眯起眼望她半天,身子逐渐逼近,“你怎么一点都不听话?”
“你见过有谁大衣配运动裤的?又不是疯子。”说完夏树又噘起嘴,不满的看他。
“那就换回运动服,反正捷径也要跑。”迹部将她压到墙壁上,一只手支过去,撑在她脑袋斜上方。
“换回去被发现了怎么办?”夏树扭过头,心里觉得委屈,“我不脱。”
“我都是为你好!”迹部挑眉见她不肯回头,无奈之下只得踮回她下巴,“你裙子这么短,走光了怎么办?”
“走光走光……”夏树嘟囔两声,猛一脚踩过去,“你就知道走光!”痛得迹部松了手。趁那时间,她飞快转身朝前走,又被迹部一把拽回去,“你还想跑?!”
“你以为跑得掉?”迹部一把抱起她,脸上表情似笑非笑。
穴户亮等人就在那时作鸟兽散。
向日揣着脸看好戏的表情,站在原地不想动。忍足嗤笑一声,拉他朝前走,边走边开导,“你要想看限制级,回家上网租碟都可以。”
“什……什么限制级?”向日被忍足说得脸都红了,“你以为迹部要做什么?”
“不管他做什么,”忍足笑得略显猥琐,“反正他不想我们看。”
麻衣走在穴户亮身旁,迈几步又回头望。这次桦地倒是没再跟着夏树了。
十二月的马拉松(二)
那种‘公主抱’的姿势,让她很是不能适应。就其原因,是因为在学校附近的巷子里,保不准就有路人甲乙丙丁路过,一个不小心就看到些不该看的画面、听到些不该听的声音。
唉,其实最主要的原因是迹部大爷经常激情爆发——搞得夏树时常无所适从!
不过,在接连叫了好几声‘放我下来’可对方都只是充耳不闻后,夏树采取了另一种方法:两眼泪汪汪有些可怜兮兮的看他:“走光了……我裙子走光了……”
果然,这招效果很明显。
听到她这软弱无力断断续续的一句。迹部毫不犹豫一弯腰就把她放到了地上。末了,微一挑眉斜斜眼睛再次一瞥她裙子的长度。粟色苏格兰格子短裙,真的只及大腿一半。
夏树看对面的男人朝自己的裙摆投来一本正经的目光,视线又上移至他一脸严肃审视的表情。她再也忍不住,捂着嘴轻轻笑起来。
“你敢骗我?”迹部眉头微缩,表情半是威胁半是无奈。
“迹部大爷,”夏树好意的笑起来,叫他一声,又跑上前主动挽住他,“你还差得远呢!”
“你……”他没好气的瞅她一下,自己也无奈的笑了笑。夏树靠到他身上,头在他肩膀上来回蹭蹭,心里却还在腹诽。难怪越前那么喜欢说madamadadane!这句话说起来感觉真不是一般的爽!
她还在想,面前她依着的那位已经转了转身,半眯起眼,一抬手就勾起她下巴,“你现在胆子是越来越大了,敢骗我了?”
夏树还在想那句madamadadane,表情有些木,等她回过神来,迹部已将她抵到了背后的墙上。
“你、你……”她望着他,有些担心。因为看迹部现在略带了些湿意的眼神,十有八九他的激情又爆发了。
“我什么?”他伸出一只手轻轻抚摸她的脸侧,又用那种极其温柔的眼神望她。或许是因了他掌心灼人的温度,又或是他眼眸中的暖意隔着空气传到了她心里。总之,她的脸很不争气的染红了些。
“你、你……”她憋了半天,结果说出的话没一点创意。还是不干不脆的。
见她脸颊绯红,迹部稍稍俯身靠过去,将头支在她耳朵边,又转过头去声调故意很轻的问她,“你说话怎么结巴了?”
闻言她索性将头扭向相反的一面,不去看他。当然也没怎么挣扎。毕竟他只是说话,又没真做什么。
可在他才吻了一下,说具体点,就是浮光掠影般咬了咬她的耳垂,夏树就中邪似的全身一抖,表情尴尬的瞅他,“你该不会……想在这里,上演……限制级片段吧?”
迹部愣了两秒,又吊起嘴角神色恶劣的冲她一笑,“如果你愿意,我是不会介意的。”
“我介意我介意!”她点头如捣蒜,连连重复了好几次,想了想,又有些不好意思的对他小声提意见,“景吾啊,你就不能,就不能稍微克制一下吗?”
“……”他呆了好几秒。脸上那副高深莫测的笑差点沦为了苦笑。
“我的意思是,这个不是不好,只是如果太过于……”她话没说完,迹部就伸手轻轻敲了敲她的头,“笨蛋!”
“呃?”
“就算你肯,我也不会允许的!”他放开手,有些无奈的看她。想想今天自己从出学校到现在,脸上已经露出多少个类似‘我拿你没辙’的表情了?
开个玩笑她还当真了?
“是是!”她醒悟过来,连忙边点头边看他,以此补救自己的迟钝,“你刚才是开玩笑!其实……我也是……”夏树‘呵呵’连笑几声,神色有些尴尬。
“你也是?”迹部斜扬起唇角也笑起来,“原来你这么期待!”唇边勾出的笑意一如既往带了丝帅气。等笑够了,又板起脸一本正经的向她解释,“不过这个也是要分场合的。”
‘还要分时间’,只差一点,她就脱口而出了。可惜嘴唇嗫嚅几下,那句‘要分时间’还是梗在了喉咙深处。
“但是你放心,”他要抬手,似乎又想把她压回墙壁,附耳在旁,声音又轻又蛊惑,“今晚回家,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完了,掉队了。”她眨眨眼,假装没听清那些令人浮想联翩的话,扯着他手就往左走,“快点!我们掉队了。”
拉着他拐过那个路口,夏树抬眼睛一看。原来麻衣几个全站在巷子中央,等她和迹部。
见夏树走过来,向日第一时间视线朝下移,去瞟她大衣下的格子裙:原来真没换。
刚私底下他还和忍足打赌,说迹部一定会让她换回运动服。忍足坚定的摇头,说肯定不会。没想到真让他算对了!
其实不是迹部同意她不换,实在是刚才一想到别的事,迹部大爷就把叫她换裙子的事全给遗忘了。
向日心有不甘,转回头去和忍足交换视线。忍足懒洋洋冲他一笑,用眼神提醒他:你差我一顿饭。
穴户亮见迹部牵着夏树走过来,便转过身朝前走。他和麻衣负责带路。
七个人分成几对慢悠悠往前走。没走几分钟麻衣就开始小声叹气,“我们这么多人,很容易暴露的。”他们全都穿着样式差不多的运动服。
“没关系,”穴户亮摇摇头,“这条路和原本的路线完全不同,不会有人发现的。”
他说得有道理,这条捷径有些偏僻,和正规路线不会撞车。只是,难得细心一回的穴户亮还是忽略了一个问题。这条路除了拐过许多名不见经传的小地方,还得绕过一个必经之道:街头两个网球场中略显破旧的那个。
于是,当穴户亮领着一干人悠闲绕到街头网球场时,球场边完成练习赛刚休息不久的青学众人刷一下整齐划一的侧过头,脸上不约而同全露出了不解的目光。然后乾贞治不露齿的笑一下,迅速从衣服里掏出了记事本和笔。
他反应很快。别人还在发呆,他已经拿起笔准备记。
向日看看他握笔的那只手,陡然生出想解释的冲动。桃城身旁的小男孩已经跨几步满心雀跃的跑到迹部面前,张大嘴右手指向他身旁穿大衣的女生,“你穿裙子跑马拉松?”
同一时间,除了迹部和手冢,几乎在场所有人的眼光全部放低,不约而同对准了夏树大衣底下的格子裙。当然,这仅是名为‘条件发射’的正常反应。
但刷的一下,迹部大爷的脸色还是沉了下去。整个人阴沉了一圈。
众人连忙又掉回眼光。
乾愣了好几秒,看清迹部脸色后,又拿起笔埋下头想记。但这次他并不是觉得这数据有什么价值,只是单纯感觉很有趣。
裕树回过头望,瞄见乾学长似乎要记些什么,连忙‘好心’提醒他,“学长,你不能记我姐姐。”
“嗯?”乾搁下笔。
“我的意思是,”裕树朝他摆摆手,颇不以为意的耸耸鼻子,“她连拿球拍都不会,你记她纯属浪费纸。”
乾贞治冲他笑笑,干脆收起了手中的笔。原来裕树这孩子这么‘护短’啊!
小男孩提醒完学长,又若无其事转过头去。心想你要记谁都不关我的事,记我也行。但是想记录我姐姐,那绝对不准。
“你不是参加围棋比赛去了?”夏树感激的看看弟弟,想起迹部叫自己把裙子脱了,不禁微微红了脸,双手不自然的将大衣往下扯了扯。
“输了。”裕树挠挠头,神色略显为难,“第一轮就被淘汰了。叶濑国中太强了。尤其是三将。”
“叶濑……中学?”夏树眼角一阵抽。还三将!
千万别告诉她裕树对战的是进藤光,否则她会吐血身亡。
“从进藤前辈开始,叶濑就逐渐以围棋出名了。”忍足一旁适时的解释。
进藤前辈?
夏树面部表情开始抽搐,顿生倒地的冲动。
忍足一个十八岁的高三学生叫他前辈,那进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