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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痛缓解下来后,眼泪和冷汗都渐渐止住,手上黏腻的血液让我迫不及待想快一点到医院去清洗……我可没有忘记这些血是从哪里来的。
王叔在到达之前,就早早地通知了迹部,桦地依旧跟着迹部,而迹部很有可能也通知了忍足,所以下车之后,出现在我面前的是忍足和迹部两个一脸焦虑的帅哥,以及一个表情木然的巨人。
【……你没事吧,小雨?!】看到亚久津把我抱下来的时候,迹部一脸警惕,但是看我和王叔都没太大反应,就放下了戒备,凑了过来,【本大爷听王叔说你被人打得骨折了?!】
忍足早就跑到旁边,一眼就看到了我肿得像只猪蹄的右脚:【……脚崴去了……你究竟干了什么?之前不是让王叔把你送回去的吗?!】
【……好啦好啦,你们两个都冷静点……】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们四个人都一脸担忧的样子(桦地表情与平时无异……在我看来没什么变化),我反倒是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了,【亚久津,我只崴到了右脚,左脚还是能走路的……你快点把我放下来!而且我根本没有骨折,只是手臂脱臼……王叔你是怎么和他们说的啊!】
【咦?可是这个人说小姐您的手和脚都有问题……老朽就以为你骨折了……】王叔惊讶了一下,随后有点尴尬地小声回应道。
【……】对亚久津我已经彻底无语了,但是没有想到一向精明的王叔也会弄错……我只能再次用完好的左手戳戳紧贴着的亚久津的胸肌,撇开眼睛不去看他露出一般的锁骨,在心底回忆一下手指接触到的柔韧触感,然后狠心地再次戳了戳,【亚久津,快点把我放下来!】不然我会忍不住揩你油……这样一来,说不定上帝会让我的左手也脱臼……
【哼,不想真的骨折就乖乖呆着!如果你这个蠢女人听我的话,就不会变成这样了!】看样子亚久津对此还是有点愧疚之意的,只是苦于没办法表达出来……但是啊,就算这样也请离我远一点好不好,你的手臂胸肌都紧贴着我,我甚至能看到胸口那两点让我怎么冷静下来啊!!
但是送上嘴的美味我从来不会拒绝,所以我的理智和道德观在挣扎了几下之后,很容易地沉溺在欲望的身下。揩油不揩白不揩,更何况是这个很难接近的肉山大魔王的油……既然是你自己送上门,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我露出诡异的笑容,趁着亚久津向前走去没空理我的时候,偷偷把左手黏在他的手臂上。没反应。再捏两下。还是没反应。知道机会就在眼前的我连忙把手顺着亚久津上臂探入卷起的袖管……还没钻进去,就被一只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的大手狠狠拦住。
【你不要太过分了,女人!!】
【太不华丽了!kabaji!】
两声男声同时响起,在下一秒,我就听到【Usu】的应答声,从大魔王的怀抱蹦到了巨人的怀抱里。
桦地的动作还算轻柔,至少比起亚久津一开始要好得多了,所以我没有感到痛觉,就听到亚久津的一声震天怒吼:【该死的,你们在干什么!】我很怕这声音会把天花板震塌。
然后,被巨人的身影挡住了一半的迹部用一张华丽丽的侧脸嚣张地说道:【本大爷是小雨的朋友,自然该由本大爷来照顾她!】
……迹部似乎看亚久津很不爽……至少很少看到他对第一次见面的人那么强硬。
【老子可是亚久津!】
……喂喂,亚久津,你说老子是亚久津有什么意义啊!迹部他还可以说本大爷是迹部景吾呢!
【哼,本大爷可是迹部景吾!怎么,还会怕你,啊恩?!】
【……】
我已经不知道该对这两个人说些什么了……
【好了好了,迹部,还有……亚久津对吧?】唯一一个算是沉稳并且不像王叔那样不敢说话的忍足叹了口气,阻止这两个人在大庭广众之下继续无聊幼稚的口头挑衅,【现在小雨需要的是尽快把手臂接上,不然,很容易变成习惯性骨折的!想要继续的话也等看完之后再继续!】
【……哼……】
忍足出马,这两人也总算消停下来了。毕竟两个都是不肯认输有着莫名其妙的骄傲与自尊……好吧,不是莫名其妙的骄傲与自尊的天之骄子。我一开始就没打算出声打断,一个是被他们的幼稚争吵囧到话语无能,一个是想要装作不认识他们,另外一个……是觉得他们这样挺好玩的……
争吵结束之后,我也没再捣乱,安静地窝在桦地的胸前,没胆子揩这个属于迹部的人的油。亚久津虽然很不爽,但是也没反抗,跟在了后面。
诊断结果还算可以,只是右手手臂脱臼,和右脚脚踝软骨挫伤。手臂在医生一扭一挤后接上了,缠了几圈绷带,连同敷上药膏的右脚一起修养一个星期左右就可以痊愈。
但是在痊愈之前,我恐怕是不能去学校了……不然,难道要让我用左手写字?!
在我强烈要求不要住到迹部家的情况下,忍足很好心地帮我安排了一间病房住院。医疗费用也没有由迹部或者忍足承担,亚久津打了个电话给优纪之后,果断决定帮我付医药费。
然后当我再次被桦地熊抱出来,纠结于亚久津居然会主动提出帮我付钱的时候,我看到了两个一个小时之前才刚见过的人。
【……幸村?!】
被我叫住的少年转过头,神色有一瞬间的呆愣,随后就是如同春风拂面的笑容:【……啊,小雨,你怎么也在?】根本看不出一个小时之前他曾冷眼看我。
【……被男生抱着,成何体统!】陪着的真田皱了皱眉,看着桦地以公主抱的方式抱着我,较为严厉地训诫道。
【……呃……】我知道他或许只是处于对朋友的关心而已,但明显迹部他们的脸色都不太好,只能很尴尬地笑了笑,说出非常丢脸的理由,【我脚崴了……手臂脱臼……】
【什么?!】
【亚久津——!!】
当我哼哧哼哧跑到那里的时候,亚久津已经把一半的人打趴下了,雪白的衬衫上染上了不知是他自己还是别人的鲜血,血块凝结后微微泛黑,衬着他飞扬的银发以及暴戾的眼眸,突然产生了一种可怕的美感。
但那些倒在地上的人也并非如此脆弱,倒了再起,起了再倒,堪比打不死的小强,在挨了亚久津丝毫没有放水的拳头腿脚之下,总会挣扎着再次攻击。
我的叫喊声似乎引起了这边的注意,有几个人已经朝我这边看来:【咳、咳……哈哈,亚久津,这是你的熟人吗?很漂亮的小姐啊……呃!】在走过来之前被亚久津一拳打倒在地。
【你这个蠢女人,不要过来!!】亚久津在解决的同时,一脸惊讶愤怒地冲我吼道。却奈何人数过多,一个一个打不过来,已经有一小波人慢慢向这边移动过来。
……这回,似乎又是我太过鲁莽冲动了?……这些人亚久津还对付得过来,根本无需他人的帮忙,而我,却在没有考虑自身实力的情况下冲出来给他拖后腿。
但这又如何!既然已经冲出来了,便没有退路可走!
我咬咬牙,控制住打颤的双腿,眼睛里闪过无数金光银片,恐怕就是所谓的眼冒金星,也顾不得许多,直接向那一团混战冲去。
似乎是没有预料到我会自投罗网,那群尚显稚嫩经验不足的混混都露出明显的破绽。我自然不会硬碰硬,和男人拼力气女人永远都只有输的份(正常情况下),就索性利用矮了几头的身高优势,以及比男人偏瘦的身材,勉强躲过那几双走势明显的手臂,目标直对中心的亚久津。
兴许是因为恐惧而调动了全身的潜力,又兴许是这些人看在我是女人的份上掉以轻心,我甚至没有让他们碰到我的一根毫毛,意外轻松地到达了内圈。
【我叫你不要过来!快滚出去!!】那将近二十个人的阵势让亚久津顾不上我,只能怒吼着出拳踢腿,力道比之前更大。
【啊哈哈哈哈!】之前笑出声的人再次大笑,可以肯定他就是这帮人的领头,【亚久津!这回我不仅要让你后悔之前的嚣张,还会让这个女人给你陪葬!】
【……痴人说梦!】
这句话并不是亚久津说的,而是不知何时窜进来的我的一句念叨。
我生平最讨厌称呼女性为女人的男人,这家伙正好戳中了我的逆鳞(亚久津他们不算啦,因为没有恶意)。现在这世道杀人可是犯法的。让我陪葬?别说我自己不会答应,光是法律条文就让这番话变成了虚张声势。这只是一般的小混混而已,他最多也只能揍几拳出气而已,不肯能做出更大的事情。更何况,无论是我还是亚久津,都不会那么容易被他得逞。
亚久津靠的是武力,而我,靠的是智力。
我不知是恐惧还是兴奋的躲避因这句话而来势更凶的攻击,身上所有多余的挂件包包都被我扔在路边,身后,是几个倒在地上痛苦呻吟的男人。
【你——】那个人似乎不相信我做了什么,眼神在一瞬间错愕之后变得凶狠,在亚久津来不及阻拦下冲过来,一只手拉住我的两只胳膊向后用力一扭,另一只手狠狠地揍上我的脸,【你这个臭婊子——啊!!】
我的用力一踢非常有效,虽然这让我的后脑勺磕地,但那个男人也捂着裆部滚倒在地上痛苦呻吟。凄惨状比前几个男人更严重。
头头倒下了,几个喽啰因为愤怒身形变得更加灵活。但从昏眩中恢复了的我总有办法在他们揍到我之前,一把掐住他们的胯下,十根手指连同指甲全都卡入那团软肉,或是用鞋跟膝盖踢中他们的要害,还不忘在那些躺在地上的男人的双腿之间间歇性地踩上一脚。
【你这个臭女人——啊——!!】【啊——!!】
这攻击比亚久津的拳头有效多了,几乎所有被我击中的男人都没办法再次爬起来,一时间惨叫声此起彼伏。如果不出所料,这帮人很有可能会断子绝孙。
我低头看看手上沾上的从那里渗出来的血迹,再看看只剩下两三个站在那里呈惊恐状的喽啰,突然觉得很恶心,连忙上前一把拉过脸色诡异的亚久津:【快走!我刚才已经报了警,警察应该马上就到了!】
【别用你掐过那里的手抓我!】亚久津一把甩开我的手,居然破天荒没有介意我命令他。
【靠!你以为我喜欢抓男人的裤裆啊!还不是因为这招最有效,省得你在那里揍半天还搞不定!】被甩开的我的心情格外不爽。
不知道是因为掐了不该掐的东西受报应,还是我的心理作用,总觉得之前隐隐作痛的手臂更加痛了,几乎使不上力气重新抓住他的手。不,还不如说我的手臂根本抬不起来。
【我不要你多管闲事!】
亚久津皱着眉头就冒出了句让我火大不已的话。我多管闲事?我多管闲事?!合着从头到尾都是我在多管闲事!本来这个世界没有我也不会有任何事!!
……到头来,我劝幸村说实话是多管闲事,我让幸村转院接受治疗是多管闲事,我过来帮他也是多管闲事!但我又怎么可能会喜欢多管闲事啊!
【我就是爱多管闲事多吃屁!你不要我管我偏要管,你又怎么会……】我还想说,就突然看到一个影子从地上爬起来,【等——啊!】
我刚伸手挡,就被那个影子一把推倒在地。亚久津一脸吃惊,随后愤怒地向那个打不死也没被我掐死的好运头领一拳揍去,硬生生打掉了他的两颗牙,半边脸全肿了。
但我的情况也好不了多少,右臂已经完全举不起来,有知觉却无法动作,右脚脚踝也似乎扭到了,用力了好一会儿都站不起来。
等我终于用左手支撑起上身的时候,那个头领已经被揍得看不出人样了。
亚久津难得有了焦虑的表情,不知所措也不知道该怎么道歉的样子实在是好笑:【……女人,你怎么样了?!】语气倒是比平日里更凶,不像在关心,反而像是在怒斥。
【呜……】右臂和右脚频频传来的酸痛麻痹了我右半身的神经,身上的冷汗和眼睛里酸涩的液体都不受控制地往外冒,【……我有手好像脱臼了,右脚崴去了……】
【……你怎么那么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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