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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呃……那个,你要不喝杯茶再走吧……”眼看真田就要走了,我的声音在喉咙里转了几圈,也只发出了这么几个音。
“不了,”真田还是那副老样子,“现在时间也不早,我还得回去。”说着转头就走,丝毫没有犹豫。
“那……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的电话号码……我现在也不可能去探望幸村,所以至少可以问问你他的情况……呵呵……”最后两句笑声真的是假到不行。我这个毫无关系的人也不可能在幸村这种时候去看他,毕竟这种事情,越多人知道,他就越是难过吧。但我又不可能就这样安心,那么至少可以通过真田了解一下情况。
真田看着低着头的我好一会儿,语气倒是软化了不少:“幸村就在神奈川医院,如果你想去看他的话,可以随时去看,陪他聊两句……不过现在幸村应该不怎么想见到太多人……这是我的电话,你可以随时打电话给我,前提是我不在上课和部活。”
我保存了他的号码,微笑着感谢了一下,就看着他的背影在路灯下渐行渐远。
银色的月光本就很冷,若不是路灯那些微的暖光,我恐怕就会在这里冻死。
现在的幸村,也会看着这轮明月,在心中默默地流泪,感叹自己脆弱的生命和离自己越来越远的梦想吗?
我在心中如此猜测着,原本因为放假的好心情也不复存在了。
我叹了口气,就再次走进屋,打开客厅门。
一开门,首先见到的就是……一脸淡定坐在我家沙发上看电视的迹部景吾和忍足郁士。
这让我还有些悲伤的心一下子囧掉了。
“……喂喂!你们两个怎么在我家啊!刚才我怎么没发现你们?!那是我的沙发,不要乱坐!”人家好不容易伤心一回,心里正担心着呢就被你们吓一跳,这算是什么事啊!
看着我愤愤不平的脸,忍足第一个开口,毕竟他算是面上的公关嘛:“小雨不要生气啊,要气就气迹部一个人吧,这可不关我什么事。”他一开口就把那个斯文的形象破坏得一干二净。
“忍足……”我还没有说话,迹部倒是阴着脸压低声音缓缓地吐出字眼,“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啊恩?想要把错都推到本大爷一个人身上吗?小雨,本大爷也没做错什么,你用得着那么小气,还不让我们坐你的沙发?这可是本大爷选购来的。”
“……好吧,这是你选的沙发也是你付的钱,这点我承认……但可不可以请你和这头关西狼不要随便闯进我这个黄花闺女的房子啊!你不知道这会吓人一跳吗?!还有忍足,什么叫不关你事,你既然和迹部坐在同一个沙发上就说明你们同罪!”
面对我的指责,忍足只是无辜地耸了耸肩:“这真的不关我事哦,我不过是想到明天是放假,来找迹部解解闷,不过看到他在你这里,我也就在这里陪他喽~”接触他越长时间,这家伙的狡猾本性就越发明显。
“不要狡辩!要解闷的话还不如去找那成堆等候你宠幸的大小姐呢!……那迹部你又是怎么回事?”我无视忍足小声嘀咕“哎,我现在可还是纯洁处男一个,小雨你不要把我想得那么肮脏”的烦躁杂音,深呼吸了几下,才平复了一下因为前后反差过大而有些超负荷的心脏。
“嗯?你还问本大爷怎么回事?我才要问你是怎么回事!”迹部无论是多少次,都会被我气到俊脸憋红的程度,“平常都会准时八点半到本大爷这里报到,今天居然到了九点都不回来!而且刚才进来的那个男的是谁?嗯?亏本大爷还担心你遇到什么事情特地跑到你家等你!”
“呃……那个……”我看了眼时钟,这才发现时间已经不早了,心里莫名有点心虚,“那个是真田弦一郎啦,立海大的副部长。”
“……立海大副部长真田弦一郎?”迹部神色古怪,忍足也微微惊愕。
我在他们的目光下有点心虚地点了点头。
“……救命?”这个男人的声音听起来还是很好听的,那低沉的呢喃引起我耳膜的共鸣,但我却没有那么多的闲心去欣赏。是说一个抢劫强奸变态杀人狂声音要那么好听干嘛啊?!
愣神只是一瞬间,我马上就回过神颤颤巍巍地转过头去:“……你、你要钱还是要什么我都会给你的,拜托你不要杀了我,虽然我现在没什么钱而且还负债一堆但是塞您的牙齿应该还是够的……啊,如果你要那啥啥啥的话不论是【哔——】还是【哔——】我都可以帮你做虽然我从来都没有做过技巧可能不好……但是求求你放过我吧!我还是个处女一点都不想要被【哔——】啊!!”
低着头说完最后一句话的我久久都没有等到回复,有些担心地抬起头看也许是恼羞成怒的变态,却发现这只是个面色严肃的少年。
他抓着我的手还没有放开,动作似乎有些停滞,脸上的表情也是呆愣愣的,不过他头顶的那个帽子遮掩了他大部分的尴尬,整体有种压抑着的气场。
“……对不起……我好像吓到你了……”他犹豫着半天,嘴唇蠕动了几下,也只冒出了这么几句话。
“哎?”没有想到这个变态还会对我说对不起,就像是在强奸你之前说对不起我要强奸你了一样的让我惊讶,“你为什么要道歉?作为一个先奸后杀再抢劫的变态杀人狂还要在作案之前道歉……吗?”难道这是他们那一行人的规定?
我最后一个字还没有说完,少年的脸色就有了黑化的现象。
他面部抽搐了一下,随即放开了抓住我的手:“对不起,这位小姐……我不是你说的变态杀人狂……我想你是误会了。”
“……那你为什么要追我?”
“因为你在跑……”
“我跑是因为你追我啊!”
“……这个,”少年默默叹了口气,似乎很无奈地把手上的一个物体递给我,“你掉了钱包。”
哎——?!
我仔细辨认了一下,确定这个粉黄色的小鸡钱包就是和迹部忍足一起买来的绣上了我的名字的装着我所有积蓄的我的所有物。……那么说来,这个少年并不是变态?只是想要把钱包还给我却被我误会了?
呀——那我刚才说的到底是什么话啊?!什么叫“不论是【哔——】还是【哔——】我都可以帮你做虽然我从来都没有做过技巧可能不好”,什么叫“我还是个处女一点都不想要被【哔——】啊!!”啊啊啊???胆小到把人家的好心当做驴肝肺也就罢了,为什么会把自己是处女这个惨不忍睹的事实说给一个陌生人啊啊啊啊!!!
我心中越是呐喊,面上就越是平静:“……啊呀,那真是谢谢你,这里面是我所有的积蓄了的说……呃,那个,如果不介意的话,你要不要报酬?……要几分之几?”我小心地瞄了他几眼,希望他不会狮子大开口。但也本能的不希望他拒绝,毕竟我把他误以为是变态杀人狂,这真的是太失礼了。更何况他看起来很熟悉中文,像是我的老乡,之前那些羞耻的话他肯定都听得一清二楚。
这也包含了我希望他忘记我所说的话的意思。
“……不,我不需要钱。”少年抽了抽嘴角,脸色有黑化的迹象,恐怕是因为我触及到他的自尊心与助人为乐的荣誉感了。
对此我急忙辩解:“啊,你不要生气,我是真的想要感谢你……虽然我的钱不多……刚才说你是变态杀人狂也真的很不好意思……”说到后来反倒是越来越没了底气。
见我这般模样,少年脸上的坚冰融化了些,那种压迫人的感觉也逐渐淡化,感觉和手冢十分相似,但又比手冢多了些傲气:“……不,我没有生气,我是真的不需、想……呃,真的只是不需要钱而已。”
他结结巴巴不知该说些什么的样子看起来好笑极了,不过可以看得出来他还是个很好心的人。之前肯帮我捡钱包,而且在我如此“侮辱”他之下也没有恼羞成怒,真的是个难得一见的好好青年一个啊。
“那……好吧,你叫什么名字?”我笑嘻嘻地看着他,也决定找时间报恩一下。
“咦?嗯……不……”
“你不要想着做好事不留名,如果你不让我什么时候感谢你一下的话,我会于心不良……不对,是会于心不安的。你要知道那个钱包里是我下个星期的伙食费啊,如果没有你,我下个星期就要风餐露宿了。”我无比严肃地告诉他。其实主要是想要知道难得一个不是王子的帅哥的名字而已。毕竟王子我只敢远观,不是王子的帅哥就可以好好调戏一番了。
“……真田弦一郎。”
“哦,真田弦一郎啊,是个好名字……等等,你说你叫真田弦一郎?!”
虽然诧异于我突然之间瞪得比铜铃还大的眼睛,但他还是点了点头:“嗯。”
“是那个王者立海大网球部副部长铁拳黑面皇帝真田弦一郎?!!”
“……你知道我的事情?”虽然他没有立即肯定,但是看着反应就知道是真的了。
“……”我一瞬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是说好不容易碰上个不知名的帅哥,居然又是一个王子。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
是说所有王子都会中文吗……不对,问题不在这里。
原本我就觉得这个不知名实则叫真田的少年的气场和手冢很像,但又比手冢多了些什么。只能说,他们在某些本质上的东西还是截然不同的。而且这个严肃君声音又好听,好听到让我在害怕的同时还不小心失神了一秒。那双之前抓着我的手上仔细想来是有层薄茧的,随便想想就知道又是个痴迷于网球的家伙。但我却因为一时害怕而没有发现。
这家伙是真田弦一郎。
这个看起来严谨工整,实则内心有着如岩浆般炽热的野心与不可比拟的嚣张信心的真田和手冢只是看起来相像而已。
王者立海大。
说起他们的学校,真田恐怕是那群人中最富有骄傲意识的人,连幸村也不及他。而且终究,他的性子里还残存着少部分手冢已经快要磨灭殆尽的少年天真。哦,不,我并不是说手冢垂垂老矣,只不过在遇到某种事件的时候,手冢会比他更为冷静。
但这也正是他让我情难自禁地喜欢的理由。哦——这个骄傲程度不逊于任何人的王子。他与龙马对战时的那份让人又气又恨的嚣张,本应是没来由的、让人牙痒痒的,却偏偏让我移不开目光。
我曾盯着他那时候的表情盯了很久,最后只得出一个结论:
真不愧是真田弦一郎。
我盯着他有些疑惑的脸,在心中又默念了一遍这句话,而后一反常态,对他展开我自以为最灿烂的笑容:“啊呀,我当然知道你啦!别看我这样,我也算是个忠实网球(王子)迷,真田君的大名真的、真的是如雷贯耳啊!”我重重地强调了“真的”一词,让他的表情变得更加奇怪起来。
“所以拜托你,帮我签个名吧!”
“……签名?你是……网球迷?”
看见他有些惊愕的样子,我也不跟他绕弯路:“与其说是网球迷,还不如说是你,还有其他网球高手的fans呢。拜托你啦,集齐所有我崇拜的网球选手的签名是我的夙愿!”
“……”他的表情似乎并没有十分排斥,只是稍稍皱紧眉头,“……这里没有纸和笔。”
虽然说我也没有笔,但是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出的我自然有一妙计:“那就拜托你送我回家再帮我签名吧!”有的时候就是要死皮赖脸一点,不然是不能达到目的的。
“……送你回家?”
我知道我这个要求是过分和莫名其妙了点,但是你就不能不要表现的那么明显吗?
看着皇帝立马黑下来僵硬着的脸,我也没有特别尴尬与不好意思:“这条路人很少,本来就很可怕了,再加上你刚才吓了我一跳,我就更加不敢走了……谁知道这里的犯罪率有多高呢,我又不是武力值超强的美少女……为了弥补刚才我被你吓到的精神损失,就拜托你送我一程吧!而且我是真的很想要你的签名!!”一边那么说着,我一边以一种“真田你是好人对不对”的表情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