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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终于走入漆黑地底,面前一团漂浮的火苗,却是凡火而非魔焰,用以勘探这地底是否还有空气。
眉纱当先,库洛洛居中,惑儿缩小了身形悄然隐在最后。
迎面而来的机关一直没断过,陷阱毒箭之类数不胜数。看眉纱挡来挡去不肯拿结界遮蔽,库洛洛干脆翻开书,一个半透明的银色盾牌出现在她身前。
“咯……”眉纱左手侧出现一张惨白的人脸,口中发出凄厉的笑声:“咯咯——”
眉纱随手按上去,一吸人脸便消失,变成普通的石头。
而其他地方又出现无数人脸,地面、墙壁、头顶甚至空气中,每一步都和他们擦身而过,甚至脸颊蹭着脸颊,鼻尖贴着鼻尖。
就这些幻觉的东西,一个接一个不知道要吸到哪一年。直接穿过却也不成,谁知道其中有没有一个真的?
每张脸的表情都不同,或在笑或在哭,或是忧伤或是惊讶,细看上去,却都是同一个人的脸——灵的脸。
其中一张脸突然开口:“眉纱,我还是喜欢这么叫你。”
眉纱反手按过去,也只是石头而已。
“眉纱,不如你放弃他们留下来?我当一切未发生过。你对亡灵法术深有研究,实在比任何人都适合我。”
眉纱终于又继续向前:“你想要什么?”
“这个我不知道,我想要的总是一日比一日更多。”一张苦恼的脸说:“以前我想要力量,现在我想要猎人协会,以后想要什么,我自己也不知道。”
苦恼的脸也被眉纱吸走,又换上一张笑容:“对了,我现在还想要你。”
“你真客气。”眉纱扯开一个笑容。
“我说的是实话。”那张带笑的脸慢慢凑近:“跟我走吧,我不是比其他男人更适合你的多?”
“若只是为你亡灵的身份……”眉纱微微侧头:“你不配啊。”
压抑,然后爆发,这些脸突然一个接一个爆炸,一直传到最深处。
一声低低的闷哼传来,然后就是逐渐遥远的脚步。
库洛洛伸手揽住她:“那个灵的长相也不错,你何必发脾气?”
“发脾气的不是我。”眉纱抹过他脸颊因爆炸而起的擦伤:“我会不顾及你这张脸么?是惑儿那只小瘟猫。”
库洛洛舔过她指尖那丝血迹:“你确定它是母的?”
脚踝处突然一痛,那只总想赶走眉纱身边所有人的猫又给了他一爪子。
“猫依赖主人之后,占有欲就会变得很强。”眉纱又向下走了几级,脚下便踏到水里,再没有石阶。
“看来我们已经过了两关。”
“很无聊的两关。”
两人走在刚没脚踝的水中,一边走一边讨论接下来会是什么,完全把这当成通关RPG。
一路寂静无声,除了清澈的水什么都没有。
为什么知道水清澈?有杂质的水绝对没有这种天然的芬芳。
“我忽然想到一件事。”
“嗯?”
“璇歌和伊尔谜进了城后就消失无踪,绝对找宝藏去了。”
“那就让他们去找。”库洛洛搂着她肩膀,让她贴近自己。
“那等他们找到,会不会驾着我们的船开走?”眉纱扇了扇风,这地底下怎么越来越热?
“两个人开不走一艘海船,比起其他无趣的人,我想你会更喜欢从璇歌手里抢东西。”库洛洛的手向下滑到她腰间,轻轻摩挲。
“嗯,那样会更有趣。”库洛洛的手指已经滑到她的小腹,隔着单薄的衣服揉按。眉纱停住脚步,抬头看着他:“你有没有觉得热?”
库洛洛皱着眉头,显然是在克制什么,虽然他手指的动作并没有停:“显然你的抗毒能力比我好很多,我已经热过,现在只是想要你。”
眉纱嘴角抽了抽,立刻踢起水,沾了一些闻闻:“春/药,为什么有人会下这种东西!”
“很显然,当一个人深陷情欲,不仅会变得迟钝,神智也会不清楚。”库洛洛忽然捧着她的脸,给了她一个深吻。
舌头汹涌闯进她口中,以一种不符合库洛洛一贯的猛烈姿态,充满压迫感。眉纱知道库洛洛需要一定的发泄,小心回吻他的同时注意周围的动静,然后在他越吻越深的时候猛地咬了一下他的舌尖。
剧痛让库洛洛反射性缩回舌,贴着眉纱的唇静默良久后,稍稍分开,把头埋在她肩膀。
眉纱轻柔抚着他后脑,这种力道让人昏昏欲睡,不过让库洛洛清醒了不少。他轻轻喘息,身体的热度仍然在增加,因克制欲望微微颤抖,目光却十分锐利。
眉纱扣着他手腕:“药下得很猛,不解会死。”
饥渴而死,这种死法放在库洛洛身上很有笑点。
听出眉纱的笑意,库洛洛把她抱得更紧了些,嘴唇刷过她脖颈:“我没有克制理性的能力,如果你不想办法,我就要用最原始的方法解决了。”
“我会觉得那是个好办法,如果不是这里。”
库洛洛咬得用力了些,眉纱手指的抚摸更轻。
“打晕你?”
“我会死。”
“说的也是。”
她没空说别的,库洛洛再次吻她,将她扑倒在仍旧清澈无比的水里。
水泡着身体,眉纱感觉自己也热了起来。库洛洛的手伸进她衣服里,搓揉着她的胸。这是爱人带来的热度还是因为中毒?另外一只手覆在她腿间摩擦,似乎不止是一个人渐渐无法思考。
眉纱忽然伸出赤/裸的手臂,轻弹手指。
一声熟悉的闷哼,这次掺杂了更多的痛苦。
库洛洛的动作停止,他抬起头,脸颊通红,情欲氤氲在眼底,却仍然清明。
染血的身影靠在最远那边的墙壁上,无法支撑身体慢慢下滑。眉纱弹出的那缕黑光细到无法看清,却结结实实正中他心脏。
“我小看了,小看了你。”幻影旅团的团长吗?
“死之前有事要问你。”眉纱任由库洛洛压在自己身上,她衣衫被扯破了不少,这种药要压制不容易,懒得站起来春光外泄。
灵微微歪头,他几乎没有力气回答,伤口之小让他还能活着,但死神已经来临。
“是不是你死了诅咒就会解除?”
灵笑了:“如果我得到这里的诅咒之力,早就去图谋猎人协会,还用再来吗?”
库洛洛的手指突然探入她身体,眉纱颤了一下,挥手让灵彻底登上极乐。
似乎过了很久,急促的喘息才慢慢平静。
水光仍然那么清澈,高高飘在空中的火苗很小,将一切都映的分外朦胧。
眉纱宽大的外袍盖住两人,库洛洛带着笑意。
“你累了?”
“废话,你也不想想自己折腾了多久。”眉纱懒懒触着他胸膛:“外面的人都该等急了,我们进去看看。”
“不急,再歇歇,里面的东西不会跑,外面的人也不会。”疯狂的情欲过后是疲惫,倦怠的让人几乎提不起手脚。
“你还真能克制住。”世界上只有春/药没有解药,这是多奇怪又多有趣的事。似乎每个人想到春/药都只是一晌贪欢,没人认为它也能弄死人。
“如果他不出来,我还能再克制一会儿。”
“我知道。”眉纱当然知晓,如果自己不在身边,他一直忍到出去了也不是不可能。
抬头想夸赞他几句,却见库洛洛的面色苍白得吓人。立刻查探他身体,果然见他上臂后侧有一道小小的伤口正在流血,血流不多,久而久之也足以让人虚弱。
刃口向外,是自己划的,血色正常,可是血流多了,伤口处就多了一道黑丝。
眉纱小心用指尖挑出来,黑丝立刻风化,再看不见。
“这种东西流出一分我就轻松一分,否则,很快就会和西索一样了。”库洛洛笑笑,很轻松。
眉纱推开他起身,弹指便重新穿好了衣服:“里面就是维拉迪的处所,我们进去看看。”
库洛洛扶着墙壁慢慢起身,动作很慢,手和脚却都很稳:“我还是喜欢你一件件穿衣服的样子,风情万种。”
“你真有闲心,那我哪天脱给你看,再穿给你看,不准你碰我,如何?”
“那,你可千万别让我碰到你。”库洛洛走过她,先一步进入房间里,眉纱立刻跟上去。
他们走了之后,璇歌和伊尔谜的身形才显出来,忿忿不已:“找了一道才找到,这俩人在门口不道德不说,竟然还先进去了!”
“你可以抢。”伊尔谜认真地说。
“抢个头,她都知道我在这里,走啦!”璇歌红着脸拉走伊尔谜。
她面前表演活春宫,完事连点油水都不留,这女人果然越来越混蛋!
第16章 暗海冥渊之追溯过去(上)
最后如何?该死的都已死光,藏宝库也被找到,还能如何?
拿了宝贝离开地底,再次看到外面的光,眉纱长出了一口气。这一路还真刺激,恐怖的香艳的都赶上了,还借由彼此的身/体慰藉了一下相思之苦。
人一个不少的在外面,见到他们没事,同样每个都轻松下来。
“东西已经到手了。”库洛洛掂了掂手里的袋子,挺佩服自己和眉纱做/爱的时候还记得打开盗贼秘籍不让西索跑出来。
“西索呢?”侠客问。
库洛洛打开那张大布,抖落出来一座山那么多的东西:“眉纱,小滴不在,你装一下吧。”
眉纱先扯出半条死鱼,正是西索,张着嘴巴都快没有出气。
踢了踢他:“死了吗?没死吱一声。”
西索张开嘴巴,半天没出声,然后费尽力气冒出一句:“吱……”
旁边的人尽数一脑袋黑线,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一个个都是跟眉纱学的!
“团长,我们就这么走吗?”侠客注意到库洛洛的伤。
“毁了这里,而且要彻彻底底,连根拔起。”他和眉纱商量过,也许这是唯一毁去诅咒的办法。
“等得就是这样的命令!”芬克斯立刻兴奋。
侠客的小天线嗡嗡隐没在城内时,眉纱已经带着西索重新回到高台。
西索坐在高台边向下望着,那股腐臭的血腥味又飘了上来。既然决定离开,他们自然不用再客气。
眉纱看着西索的鱼尾,随着倒塌的建筑越来越多,一点点褪去金色的鱼鳞,露出本来的颜色。
“还是这样更好看些。”西索动了动膝盖,熟悉自己好久没用的腿。
眉纱没有注意他说话,她一直未曾放过对下面四人的气息的跟踪。
西索不老实的搂上她的腰:“又在看什么?”
“事情没这么简单,无论那个黑影还是灵,他们的力量都不足以支撑这里的诅咒。”地下还有其他东西,尽数毁去是最快的办法,却绝非最安全的办法。
一道黑光冲天而起,在半空中盘旋后,俯冲而下。眉纱立刻迎了过去,在它冲进其他人体内之前拦住。
可那黑光竟然穿透了她的手,也没有冲撞任何人,而是径自钻入地底。
地底?眉纱没有多想,挥手之后,下面的四个人全部浮空,离开地面。
“眉纱?”
“嘘——”眉纱示意他们侧耳细听,那砰砰的声音越来越响,一下一下,是脉动。
他们看得清楚,那些鱼人被纷纷吸入地面,好像地上突然张开了无数看不见的大口。眉纱看向西索,他似乎还好,没有如这些鱼人一般被吸走。
随着最后一只鱼人销声匿迹,地面开始鼓动,上下起伏。
眉纱带着他们倏退高台,这里还没被影响。
“沿路回船,不要停留。”眉纱对库洛洛低声道:“我又遇到魔体给惑儿补身子,千万走的越远越好,否则我可顾不了你们会不会也被吞进去。”
“走。”库洛洛瞥了一眼地面立刻说。
“眉纱,你可别耽搁太久,我们不等你哦。”侠客远远挥手,一头扎进水里。
“谁要你们等~”眉纱看着他们一个个入水之后,一层黑雾封了水面。
惑儿早在她脚下蹦蹦哒哒:“我的食物我的食物我的食物。”
“别急,有你吃的时候。”
眉纱两指在唇间,发出一声响亮的唿哨。
震动停止,传来低沉的语声:“修习亡灵法术的女子,你从何而来?”
“从魔界而来,秉吾王路西法遗命。”眉纱顿了顿道:“魔界九层太座并三殿王妃,蒂丽丝·安特迪鲁文。”
“太座?不可能……魔界太座不会来到这个被放逐的世界。”
“如今我既然在此,此地就不再是被放逐的世界。不过话说回来……”眉纱轻叹:“似乎有太多人来到这边的世界,然后失望、沉睡。”
“为追随吾主。”
“为追随吾主。”眉纱喃喃重复。
“既然你是魔界太座,为何要阻我复活?”
“因为我自私,这世界不再需要魔界之人存在,只有我一个就好。”眉纱低声道:“一颗心千疮百孔,就不要再让任何可以伤害到我的东西出现,这样才好。”
“千疮百孔?魔界之人从来不怕心会受伤,什么人又会伤到你?”
“我在意的人。”眉纱笑道:“纵使是魔界之人又如何?我有一颗人心。”
“人心?可笑的说法。”地面又开始微微震动:“有人心还配称为魔界之人?而且还是魔界太座。现在的魔界已经堕落到这种程度,我哪里还有回去的意义?”
“我也希望你别回去,惑儿的肚子正饿。”
“惑儿?”
疑惑声未尽,惑儿已经扑了上去。
“地狱守门人——”
对于那传来的惨呼,眉纱低垂眼帘,在胸前默默划了一个倒十字。
每每手上沾染魔物的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