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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江市及时安抚受灾客商,加大对外宣传力度,极大稳定和增强了投资者在九江投资创业的信心。11月26日发生地震;27日赵智勇就向全市投资者致信,信中说,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是九江市委市政府的最高利益,基本利益,也是我们重点保护的对象,我们一定要采取有力措施予以保障。希望九江投资者安心生产,保证正常的生活生产秩序,继续做大做强,为九江的经济发展作贡献。11月29日和30日,在初步安置好灾民之后,市委领导分赴九江县、瑞昌市和九江工业园区,对当地的10多家外资出口企业进行慰问。其实这只是九江市一贯注重招商引资和扩大开放的一个自然反应,尤其2005年6月份以来,九江市提出用30%精力招商,用70%精力安商。地震发生后,九江当局坚持以“公平、公正、阳光、高效、法治”为目标,为外来投资商构建开明开放的政策环境、规范有序的市场环境、公正严明的法治环境、廉洁高效的政务环境。
11月30日,地震过去刚刚4天,九江市委市政府在宁波如期举行了“2005九江(宁波)经贸合作恳谈会”,共签订投资项目合同23个,投资额达21.99亿元人民币,项目涉及农业、机械、电子、纺织、化工、轻工、建材、旅游等多个领域。由此可以看出投资者对九江的信心丝毫未减。事实上,笔者在九江采访时感受到的也正是这样,正是因为九江市委市政府和在其领导下的受灾市县党委政府在灾难面前表现出的以人为本,高效廉洁,公开透明的执政作风,深深打动了参与救灾的每一个人,包括官员、记者、捐助者和投资者。有一位投资者说得好,这样的党委政府,这样的人民群众,我们放心。地震都压不垮它,我们还怕什么!
前事不忘,后事之师。尽管此次抗震救灾九江市取得了举世瞩目的成绩,但是九江人并未满足于这种成功,他们清醒地意识到,地震应急预案在这次灾难中起到了很好的作用,于是从震后第一天他们开始着手建立一个更加完备的应急预案体系。
2005年12月27日,九江市政府正式发布了《九江市突发公共事件总体应急预案》,该总体预案将突发公共事件分为自然灾害、事故灾难、公共卫生事件、社会安全事件四类。按照各类突发公共事件的性质、严重程度、可控性和影响范围等因素,总体预案将其分为四级,即Ⅰ级(特别重大)、Ⅱ级(重大)、Ⅲ级(较重)和Ⅳ级(一般),依次用红色、橙色、黄色和蓝色表示。这一预案不仅对九江市今后的公共事件处理打下了坚实基础,也为全国其他地级城市建立公共事件应急处理机制提供了很好的借鉴。
同时根据总体预案要求,九江市政府各有关部门已编制了19个市级专项预案和41个部门预案;各县(市、区)的突发公共事件总体应急预案已基本编制完成,并结合实际编制了有关的专项预案和部门预案;有关重点单位和企业也在着手编制相关应急预案。至此,九江市应急预案框架体系初步形成。
破壳而出的和谐社会
九江地震救灾工作全面展示了九江政府和九江人民自我救助的能力,九江人的行为和表现受到了社会各界的充分肯定。
世界宣明会成立于1950年,是著名的国际性救援及发展机构,参与过世界上许多重大灾难的救援工作。对于这次中国政府应对灾难的态度和工作,香港世界宣明会中国部救灾统筹负责人简祺伟给予了高度评价:“我们每次到一个灾区,必定要从当地政府机构取得相关资料,而他们在这方面的工作很到位。比起其他国家,中国政府的组织和协调能力还是比较出色的。中国各级政府的应对灾难发生的能力越来越快,像这次,地震发生20小时后就为救援组织提供了详细的灾情报告。”
据权威资料显示,在人口密集区发生这种级别的地震,震源又这样浅,九扛的人员伤亡在世界上应该是最少的,社会秩序也是恢复最快的,这一点值得九江人自豪。重要的是,地震不仅没能击垮九江人的意志,相反在这种时刻,激发出他们身上一些固有的品质,并对社会发展起到极好的推动作用。
在地震过去一个月时间,笔者来到九江市采访,还专程到了受灾地区瑞昌市和九江县。除了街边一些帐篷和路边尚未拆除的房屋之外,丝毫看不出这是一个不久前刚刚遭受过地震灾害侵袭的地方。道路整洁干净、社会秩序良好,尤其是人们的精神状态很好,作为一个国家优秀旅游城市,九江人是出了名的热情好客,现在仍是一如既往地展示着它的活力与健康。
是什么使一个地区迅速从灾难中站起?有党中央、国务院的关怀支持,有各部委、各兄弟省市的帮助,有全国人民的支援,这些当然极其重要。然而根本的还是要靠自己,靠当地党委政府的具体决策,靠九江人民自己。
2006年1月3日,在地震过去一个多月以后,九江又出了一件令世人瞩目的大事,这件事完全证明九江人没有被灾难吓倒,九江人民还是好样的。
1月3日下午3点30分左右,九江市浔阳副食品采购供应站的面包车带着26万元货款驶至庐山南路湖滨十字路口时,与迎面而来的一辆出租车发生碰撞。撞车发出的巨响,惊动了正在附近逛街的近千名九江市民,他们不约而同地赶到事发地。只见一辆中型面包车侧翻在地,车上两人被摔出车外,司机被卡在变形的车头内动弹不得,奄奄一息。一个装满钞票的黑色塑料袋摔出后破裂,百元大钞撒满了大街。
万元一扎的百元大钞近在咫尺,是一哄而抢,还是帮助维持秩序?在场的近千名围观群众都自觉选择了后者。他们中有的自觉担负警戒任务,在距面包车一米外的地方拉起警戒线;有的焦急地打电话报警,请求“110”、“120”紧急救援。在“110”民警赶到事故发生地的短短5分钟时间内,在场的近千名群众没有一人起哄,更没有一人跨过警戒线。
庐山南路派出所的民警接警后迅速赶到现场,并指定几名民警专门负责捡拾满地的钞票。之后,交警和消防警也赶到现场,动用切割机切开车身,将卡在车内的伤员救出并送往医院。
当现金如数交到闻讯赶来的公司负责人手里时,她显得非常激动,因为她根本没有想到在这种情况下钞票还能一张不少。
此事经中央电视台,《光明日报》等媒体报道以后,在国内引起巨大反响,其影响甚至不亚于一次地震,只是这次给人们带来的是心灵震撼和净化。
有人或许以为,大灾之后我们只能看到混乱与麻木,然而九江人民却用实际行动证明这个判断错了,我们看到大灾之后的九江人,收获的是秩序,是自律意识,是公德心,是奋发图强、奋起直追的信心。 2006年元旦前夕,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国务院总理温家宝来到江西省九江市地震灾区,检查灾后重建工作,代表党中央、国务院看望和慰问干部群众。温总理没有按有关部门安排的路线行进,而是即兴选择路线,走进老百姓中间了解情况。温总理视察后得出结论:“非常满意!”
温总理来视察的那天,处处受到民众的欢迎。车队在瑞昌街道上行进的时候,温总理临时决定下车步行,他从车中走下来,似乎要感觉一下这条刚刚经历过地震灾害的街道是不是真的已经安然无恙。这时,街道两边所有的窗户都敞开了,市民们兴高采烈地探出窗口向总理挥手致意,许多人还情不自禁地高声喊叫着:“总理好!”温总理兴致勃勃地步行了700米路,不断地向两边的民众点着头,最后360度转身向大家招手致意。
听取赵书记汇报时,温总理对九江的救灾工作给予充分肯定。赵书记说:“总理所看到的是比较好的一面,还有一些地方群众还是有看法的。我们的工作还没有做好,还需要不断地调整完善。”
赵智勇书记是谦虚的,在和地震的较量中,九江已经做得够好,够出色了。他们是自然灾害面前的胜利者。
责任编辑 赵兰振
一条哈达的流年
小 泽
既然爱无处不在,为什么还要在它看上去显然存在的地方寻找它呢?
李航就是一个踯躅荒漠的寻爱者,一个在远离亲人的地方寻找到爱而且妥善收藏的平凡男人。1979年离家到现在,他在西藏一住就是二十多年。为了搞好藏区的科技推广,为了帮助当地藏胞脱贫致富,二十多年来,他的青春和智慧,他寂寞中不被消磨的幸福,都在这里埋藏并获得滋养。
寂寞是感情的培养基,笼中的藏獒将积蓄更烈的野性。五十岁,本是该知天命的年龄,可李航仍是一只靠幻想飞翔的展翅鸟,一个我行我素的神游者。外人看到的温和,恰是他私藏的倔强;外人看到的拘谨,恰是他内燃的热烈。对于爱,他有着本能的悟性,孤旅漫长,他从未减弱与自己生命中两个女人的情感牵系。
1
初见李航,是在中国科技会堂光线柔和的咖啡厅里:沙发舒适,地毯松软,厅堂里弥漫着咖啡的苦香。若在街上,李航属于那类容易消失在人群里的人,但是只要与他谈上几句就会感到:这是一个深藏了故事的人。
作为西藏山南地区乃东县科技局局长、科协副主席兼秘书长,李航此次赴京是来参加中国科协的会议。从西藏到北京,山重水复的距离在他身上折射出某种时空的错位:质朴的憨笑带着绅士的谦恭,在流光溢彩的环境里,他的面孔就像一个村在摩登背景上的部落图腾。李航是个敦实健壮的陕西汉子,脸膛黝黑,头发稀疏,额头宽展,目光炯然有神,说话时总带着笑意。尽管他的头发梳理得齐整,西服熨帖,谈吐温文尔雅,仍掩饰不住那从肌骨里散发出的甚至带点土气的高原淳朴。
李航一再谦逊地强调:“在学问上我一无所成,实在没什么可以炫耀。我算不上科学家,只是一名普通的科技工作者,我们在藏区推广的技术,没有一样称得上‘高科技’,甚至连城市意义的‘科普’都算不上……”但正是这位自称“无所作为”的人,为世界屋脊传去了科技的连绵福音。
也许在李航的故事里,最令人感动的不仅是援藏业绩,更是一个凡夫俗子身世的坎坷和呈现在一位普通科技人员身上的执著精神和丰富情感。
1956年冬,李航出生在陕西白水县大杨乡的一个贫寒人家。李航四岁被人领养,不仅至今不知亲生父母的名字,甚至连自己的生日也不知道。现在李航在履历表上填写的生日——12月19日,实际是他被父母送人的日子。
李航的生父是个白皙清瘦的江浙书生,年轻时背井离乡外出谋生,结果做了陕西人“倒插门女婿”。他默默教了一辈子书,性情敦厚,为人拘谨,家里家外全靠妻子支撑。
李航的生母是陕西人,由于家境贫苦,很早投身革命,是1948年入党的农会干部。女人有着刚硬的西北人秉性,做事风风火火,信仰虔诚执著,解放后先是担任公社领导,后来被调到西安市政协,工作勤勉,极少顾家。她总共怀过十胎,活下来的只有六个。
1960年中国正困于严重的“三年自然灾害”,就在这年,李航的父母又生下了一子,本来就很拮据的日子变得雪上加霜,两口子要靠每月六十元的收入养活八口之家。为给孩子求一个活路,生母忍痛将排行老八的李航和刚出生不久的小女儿分别送到别人家抚养,并且承诺人家“永不领回”。被父母遗弃的李航,注定要比同龄人经历更多的坎坷,并且养成了既倔强又脆弱、既自尊又自怜的复杂性格。
领养李航的是家住白水县城关镇的一个中年寡妇,名叫杨紫贤。妇人已经五十岁,说是孩子的“远房姑妈”,其实没有任何血缘。后来,就是这位并无血缘的陌生寡妇,不仅将李航拉扯成人,而且给了他世上最博大的母爱。
回想起当年被抱走的场景,年近花甲的男人沉吟了片刻,然后只说了三个字:“一片白。”被领走那天是腊月初八,天寒地冻,白雪皑皑。房上地上墙上树上,到处是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