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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但是他却明白。他的话对她毫无影响,没有起到恫吓甚至说服的作用,他笑了,因为知道该如何做了。他走到大汉身边把他推转身来。
“你这笨蛋,解下腰带走到你女主人面前去。”大汉乖乖服从。沃尔夫站开了些。为了产生效果,他从公文包里抽出手枪。尔后对老妇说:“告诉他在你背上狠狠抽三下。”他又恶狠狠地说:“如果叫出声,我就枪毙了你们三个。好啦,叫他抽!”老妇仍很镇定。”你知道,”她说,“如果我叫他抽,他就真干。我会被抽得遍体鳞伤。他一定会使出浑身力气。”
沃尔夫心情愉快地说:“我非常理解。”
她那肥胖的面颊由于无力、疑惑的于笑变得皱皱巴巴。
“你已达到目的了,没必要过份。我答应什么都不说。请回吧,我还有很多人在外等着呢。”
沃尔夫沉默了许久。然后冷笑道:“一皮带。不要再讨价还价了”
直到现在老妇才感到害怕。她低下头颤抖着说:“我要呼救了。”
沃尔夫不予理睬。为了能让她听得清楚,沃尔夫慢慢地对莫斯卡说:“等那老家伙倒下,你就干掉那大汉。”说完举枪对着老妇的脸庞。
她忙转过脸用德语对大汉说:“约翰,在我背上狠狠地抽一下。”她坐在椅子里,头低向桌面,圆肥的肩膀隆起来等着抽打。大汉随即扬起皮带。他们能听到皮带落下时衣服下面皮开肉绽的可怕断裂声。那老女人抬起头来,由于疼痛、恐怖和惊愕,脸上没有一点血色。
沃尔夫冷酷地看着她。“现在你总该明白了吧。”然后又模仿着她傲慢的语气和举止说:“真没办法。”他向门口走去并喊了声,“走吧,沃尔特。”他们从原路出了前门。
在回城的路上,沃尔夫放声大笑;他问莫斯卡:“如果我叫你开枪你会不会把那大汉打死?”
莫斯卡点了一支烟。他仍很紧张。“太妙了,我知道你在演戏。真服你了,沃尔夫。你演得太精彩了。”
沃尔夫满意地说:“朋友。这就是见识。我们的一些军官胆小得不敢对囚犯动真的。我们要用恐吓手段。你站在墙边时看起来真老练。”
“我很吃惊,”莫斯卡说。“当那大汉推你,而老家伙。那样无礼时,我就想着如何对付。我气疯了。简直岂有此理。难道他们不知道有些兵士会宰一群人来练自己的功夫吗?”沃尔夫悠然地说:“沃尔特,我告诉你人的本性。那个老家伙,她以为她聪明。她觉得有大汉作保镖,有那些官兵尊重就骄矜起来。岂不知他们都靠她发财。哼,她忘了,她忘了什么是害怕。她挨的那一下子会使她清醒。要是没有那一下子她还是不知道害怕。人就是这样。”
他们穿过了桥就到了不来梅市。几分钟后便到了营舍前面。
在停着的吉普里,他们同抽一支烟。
沃尔夫说:“再过个把星期我们要作一次最重要的接头。现在必须每晚大部分时间呆在外边,做好随时出去接头的准备,好吗,”他拍了拍莫斯卡的脊背。
莫斯卡走出吉普,吸了最后一口烟说:“你认为她会向朋友们诉苦吗?”
沃尔夫摇了摇头。“这一点我敢肯定。她永远不会告诉任何人的。”他咧嘴对莫斯卡笑笑。“她永远不会忘掉她背上挨的那一家伙。”
十一
沃尔特·莫斯卡身穿便服从雇员人事处凝视着窗外。基地工作人员正顶着11月的刺骨寒风向前走。地勤技师穿着绿色工作服和毛皮镶边的皮革外套;敏捷的飞行中尉身上是深绿色服装和紫罗兰色大衣,而德国劳工却是衣衫褴褛。埃迪·卡辛在他身后喊了声“沃尔特”,他才转过身来。
埃迪·卡辛靠回椅背说道:“我想让你办点事。我有个想法,而且中尉也觉得它妙极了。事情是这样的:我们要在整个欧洲战区进行一次食物运动,试图告诉那些饭桶不要把自己给撑病了。饭要吃饱但也不要把饭打得太多,结果吃不完就要扔掉。因此,我们想拍张照片,上面有个兵士端着满满一大盘子食物,标题为‘不要这样’。此外我们还想贴张有两个德国小孩在街上争抢烟头的照片,上面有‘你们也不要这样’的标题。你看怎么样?”
“我看你在胡说。”
埃迪对他笑笑。“好吧。但我认为这想法非常聪明。这样才能满足观众的口味。我想司令部一定会欣赏的。也许《星条旗报》会给登出来呢!谁又敢说不会这样,说不定会大受欢迎。”
“看在上帝份上。算了吧,”莫斯卡说。
“好哇!”埃迪·卡辛有些生气了。“快去给我拍张德国孩子争抢烟头的照片。吉普就在外面。你到实验室去叫摄影师,就是那个下士。”
“好吧,”莫斯卡应着。出了门他看到下午从威斯巴登开来的班机正从空中降落。飞机降落好象靠的是魔法而不是空气。然后他就上了车。
直到傍晚时分莫斯卡才驱车过桥来到不来梅。那位下士正在飞机棚周围闲逛。而莫斯卡找到他却费了一个小时。
德国人熙熙攘攘地在街上穿梭。每当听到有轨电车的叮当响声;便都挤往台阶上让路。莫斯卡在格洛克大楼前停了车。天色已经灰暗,但人们尚未下班,周围显得非常静寂。
红十字会前没有乞丐、行人,也没有孩子。晚饭后才会有另一番景象。两个德国女警察在人行道上往返巡逻,好象电车的叮当声对她们非常悦耳似的、莫斯卡和下士坐在车里默默抽烟,等着行乞的孩子出现。最后,下士说道:“真倒霉,这是我第一次没看到德国小崽子在路上纠缠人。”
莫斯卡走出吉普。“让我去看看,”他说。天气相当冷。他把外套领子翻了上来。在拐角转了一圈也没看到一个孩子。接着向前一直走到了格洛克大楼后面。
两个小孩沉静地坐在堆成小丘的废墟上,俯视下面被毁坏了的城市。他们的外衣长得直到脚跟,头上的破帽几乎遮住了耳朵。他们光着手从瓦砾中抠出石头和砖块,然后不敢太使劲以免跌落,漫无目的地把它们扔向空旷地方,扔向下面废墟沟里。
“喂!”莫斯卡用德语喊道,“你们想赚点巧克力吃吗?”
孩子们低头看着他。尽管莫斯卡穿着便服,他们还是认出他是敌人。两个孩子大胆地从废墟堆上滑下来,离开他们宽阔、寂静、空荡的游戏场,手拉手地跟着莫斯卡来到了格洛克大楼前热闹的广场上。
下士已走出汽车等着。装上底片、调好焦距便对莫斯卡说:“行啦,叫他们开始吧。他本人不会讲德语。
“拣起那些烟头,”莫斯卡告诉孩子,“然后抬起头给你们照相。”孩子们非常听话。但是,他们的肥大尖顶帽遮盖了脸庞。
“把他们的帽子向后推推,”下士喊道。结果暴露在镜头前面的是两个活象土地神的毗牙咧嘴的面孔。
“那些烟头太小,”下士说,“不能照出来。”莫斯卡掏出些整烟扔到路旁的沟里。
下士拍了几张,但不很满意。他想再拍一张。这时,莫斯卡感到有人碰他的胳膊,然后又把他的身子拉过来。
那两个女警察站在他面前。拉他的那个几乎与他一样高。她的手仍没有松开。莫斯卡便推了她一把。他推得较重,就象打了她一拳,并且碰到了她那蓝色粗毛制服下面的乳房。她踉跄着向后退了几步,辩解地说:“这儿不许这样照相。”接着警告孩子说:“你们两个还不滚开。”
莫斯卡抓住孩子的衣服叫道:“别走!”然后转向女警察。他的瘦削黑脸由于气愤更加难看、凶狠。他手指着下士问她们:“没看见军服吗?”随即又把手伸过去,“给我身份证。”两个女人结结巴巴地开始解释:不让孩子行乞、把他们赶走是她们的职责。就在这时,一个德国男人从旁经过并停住了脚步。趁着他们争吵,两个孩子偷偷地挪脚要走。那个男人又愤怒地对他俩说了什么,两个孩子吓得拔腿便跑。下士叫了一声,莫斯卡猛地又抓住他们。那个好人立即迈步走开,慌里慌张地往街角走去。那儿有他在等电车的同胞。莫斯卡沿街追赶。德国人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重便转过身来,眼睛惊恐地不断眨着。
“是你叫孩子跑的吧?!”莫斯卡对他吼道。
那德国人吓得连忙轻声道歉:“我不知是怎么回事。我以为他们在乞讨呢!”
“把身份证拿来,”莫斯卡说着使伸手去要。德国人由于紧张、惊吓,浑身颤栗不休。他伸手从外衣口袋里掏出他那总是塞满证件的大钱包。眼睛看着莫斯卡,手在钱包里乱摸。莫斯卡一把夺过来自己找出那个蓝色卡片。
莫斯卡把钱包还给他。“明早去警察局拿你的身份证。”说罢转身朝汽车走去。
莫斯卡看到广场另一边的街道上黑压压一片德国人在11月的暮蔼下静静地盯着他。他们高大得象巨人,而又灰暗得象一片森林。突然。他感到非常恐惧。好象他们能够盯穿他的心脏,吓跑他的灵魂。转而他又感到无比愤慨;然后缓慢地、静静地向吉普走去。那两个孩子还呆在原地不动,。两个警察也已经离开了。
“我们走吧,”他向下士说。他把车一直开到麦茨街。下了车对下士说:“请把车给我开回基地去。”
下士点头同意并说:“我想那些镜头足够了。”莫斯卡这才想到他早已把重新拍照的事忘得一干二净,留下两个孩子站在原地,也没有给他们事先许诺的巧克力。
回到家莫斯卡看到海莲正在电炉上热汤。桌上放着一个开过的、贴着红标签的空罐头盒子。满满一盘熏猪肉尚未温热。
房间里有菜香味更显温暖。家具摆设得当然也显得舒适。床和床头柜摆在一角,柜上放着台灯和小型收音机;靠门一角放着白色大衣橱:房间当中摆着一张大圆桌,周围放着几把柳条椅,靠着另一面墙放着空的大瓷器橱。这样摆设房间显得宽敞,使人舒服,有足够的地方来回走动。房间真不小,莫斯卡总是这么想。
海莲抬起头说道:“哟,你今天回来得真早。”说着便站起来去吻他。这种时候莫斯卡总看到她的脸马上显得非同寻常,洋溢着幸福的光彩。而莫斯卡总感到内疚和恐惧,因为海莲过份地委身于他了。她好象不知道他们在一起前途莫测。
“我来城里办点事就没回基地,”莫斯卡解释说。利奥抬起头点了点又自去看书。莫斯卡伸手到口袋里掏烟正好碰着了那德国人的身份证。
“饭后搭你的车去警察局行吗?”他问利奥。随手把那身份证扔在了桌子上。
利奥点头同意并问:“去那儿干嘛,”莫斯卡便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他注意到利奥看着他时眼光显得好奇而且好笑。海莲把热汤倒进杯里,一声不响。接着又去温热熏猪肉了。
他们一边在热汤里蘸着饼干,一边小心地喝着。海莲从桌上拿起身份证,一手拿着杯子,一手打开它。“他结婚了,”她说,“他是蓝眼睛,棕色头发,印刷工人,工作不错。”她在盯着照片。“他看起来不坏。不知道有没有孩子。”
“那上面没写吗?”莫斯卡问。
“没有,”海莲答道。“他手指上有块伤疤。”随后身份证从她手里落到了桌子上。
利奥仰起头喝了最后一口汤,然后就伏在桌上。他的脸有些抽搐。“告诉我,”他说,“你为什么不把那个人立即送到警察局?路很近嘛?”
莫斯卡朝他笑笑。“我只不过是想吓唬他一下,并不想怎么样。当时觉得应该吓唬吓唬这个狗娘养的。”
“他一晚别想睡好,”海莲说。
“活该,”莫斯卡生气了,并为自己辩解说:“唯叫这个杂种多嘴多舌。”
海莲抬起阴沉而无神的两眼望着莫斯卡。“他感到羞耻,”她说。“我想他认为这些孩子沿街乞讨和拣烟头他也有责任。”
“嗬,让他着急去吧,”莫斯卡说,“让我们吃些还没烧焦的熏猪肉怎么样?”
海莲把猪肉和一块德国黑麦面包放到桌子上。利奥和莫斯卡吃完了浸透黄油的三明治便起身要走。利奥在身上摸着车子的钥匙。海莲拿起身份证看了看住址热情地说:“嗨,他家住在鲁布瑟姆街,这要比去警察局近得多。”
“不要等我,我们还要到俱乐部去,”莫斯卡敷衍着说,当海莲仰起脸让他吻时,他直冲着她发笑。因为她的浅棕色头发本来就较稀疏,现在梳得又紧,活象头上带上了钢盔。莫斯卡还时常高兴地讥笑海莲的多愁善感。分手时他从没有先迈步离开过。“要我给你带些冰淇淋来吗”她点了点头。当他走出门后,海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