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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厉南星窘迫地避开,陆小凤顿时又笑了起来。
尽管时间紧迫,但人总是要休息,尤其是像朱停这种人。
所以厉南星很清楚,已经急不来了。
他或许可以快马加鞭不休不眠好几天,从广州赶往江南百花楼,但朱停却绝不会亏待自己。入夜时他们已经宿入一家镇上最好的驿站。
秋凉天气,泡个澡绝对是舒身舒心的好事。陆小凤穿上衣服,忽然觉得窗外吹进来的风有些冷,他只好在就寝之前先关上窗。
可走到窗边,他听到一阵若有若无的箫声。
很清远,很惆怅的箫声。
月光像是随着箫音在一瞬间洒进来的,平平满满地,似银纱般铺展在陆小凤身上。
你若是从没有注意到这美好的月光,它岂非形同不在?
你若是忽然因为这惆怅又温柔的箫声,注意到月光,它不就像是一瞬间洒落下来?
陆小凤深深吸了口气,闭上眼去捕捉时,却又听不着了。
他很好奇,他从来都是好奇心极重的人,所以陆小凤立刻穿越窗子飞了出去。站在屋檐上,看着客栈中仅有的几点灯火,几扇开着的窗。
他想,方才那动听的箫声是从哪扇窗子中传来?
若是女子,那一定是个美人,音美人亦美。
可他一抬头,就看到了坐在另一边屋脊上的厉南星,他的手中正握着一管箫。
厉南星一抬头,也就看见对面的陆小凤正在瞪他。
他为什么要瞪我?
厉南星不禁迷惘了。
瞪眼有时候其实只是为了看得更清楚。
那身淡蓝的衣裳,在夜风里与散发一齐飘舞,夜色很柔美。陆小凤不禁想到厉南星形容花满楼的那些词,温润如玉,皎洁似月。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他真是一个适合月光的人。
作者:_梓梓】2009…10…18 00:25 回复此发言
6 回复:【陆厉同人】海风 BY 颜朵 (陆厉/西花)
陆小凤飞掠到对面屋脊上,挨着他坐了下来。
〃我虽然不懂音律,但方才听你的箫声,好像很悲伤。〃
厉南星低头,轻声道:〃我在思念一个朋友。〃
陆小凤道:〃那你为何不抽空去见见他?〃
厉南星笑道:〃难道你想念一个朋友的时候,就会立马动身去见他?〃
陆小凤居然点了点头。
其实西门吹雪也被他这样突然地〃见〃过几次,虽然每次他手里的剑和嘴里的话总是很冷,但眼神却是很暖的。
厉南星道:〃以往我是可以见到他。可眼下正是战争,就算停战,恐怕也要重开海禁,片木不准下海。而他就住在南海的小岛上。我之所以会去广州,也是想到小岛上喝一杯他孩子的满月酒。〃
陆小凤道:〃结果你却发现不能出海,而且在亲眼目睹战争后,决定帮助他们。〃
厉南星点点头:〃我虽然长年在徂徕山下隐居,但我也还是有热血的。〃
陆小凤不禁摇头道:〃你年纪轻轻,为什么要学那些老人家隐居?〃
厉南星微笑着,这微笑却有说不出的愁:〃你若是有我的经历,也会想隐居。〃他忽然又喃喃自语,〃陆小凤当然不会想隐居,你是江湖上人人敬仰的大侠。。。。。。〃
陆小凤苦笑:〃大侠有什么好,叫我大侠的人往往都没有好事。一叫陆大侠,麻烦就跟着来了。〃
厉南星道:〃果真如此,我来的时候也是叫你大侠的。〃
陆小凤道:〃你以后千万不要再叫我陆大侠。〃
厉南星道:〃哦?莫非你已经不想再帮我解决麻烦事?〃
陆小凤笑道:〃不,麻烦还是要解决的,只不过我帮的是朋友,朋友当然不必叫我陆大侠。〃
厉南星也笑了,他这般笑起来像是有了微微的醉意,月光在他的身侧也好像更柔润了些,他的眼睛却如此清亮。
很快他就要真的醉了,因为陆小凤已经拿出了一个酒坛子。
陆小凤的所在,岂非一直也是好酒的所在?
夜这么静,酒这么香;
友情,这么温暖。
作者:_梓梓】2009…10…18 00:26 回复此发言
7 回复:【陆厉同人】海风 BY 颜朵 (陆厉/西花)
二
若伏在马背上小憩的那两个时辰不算在内,厉南星已经是三天两夜没睡了。
只有连续好几天不睡的人才会知道,这个时候入眠会变成极难的事,身体很疲惫,精神却是异常清醒的。
所以陆小凤带酒给他。
厉南星分明不像是个好管闲事的人。
喜静,避世,或者自私,贪生怕死的人都不能管闲事,但这些人关键时候也许会把朋友之间的交情看得比什么都重,而面对国仇家恨的时候,更是一种不能承受之重。
陆小凤就是这种人。
所以有人托他找朱停帮忙时,他甚至会把自己也搭进海战中去。
可他不知道,厉南星一副瘦弱肩膀还能扛几斤几两?
陆小凤看着他很快醉倒,或不如说是睡倒,不由得怜惜地扶住他栽下来的头。这一觉恐怕要睡近十个时辰,他该好好休息。
这个时候,夜空中却飞来一只鹰,在他们头上盘旋。
也许是他的鹰?
陆小凤只觉得此时将厉南星搬回房都该轻轻柔柔,更何况是唤醒他呢?
那只鹰好像也十分体贴而怜悯地在空中盘旋着,不鸣不叫,只有双翅扇动的细微风声。它缓缓地降落下来,落到厉南星的腿上,收拢羽翼。
可陆小凤解鹰腿上的信筒时,却被这只鹰的尖喙狠狠啄了下。
他痛得全身一颤,连带着伏在身上的厉南星也被一震,他只好连痛也忍着,不禁哀叹起来。
这只鹰肯定不是他的。
等那扁毛畜生飞远了,陆小凤展开细长的信纸,就着月光看清上头字迹:
〃大哥,逐流挂念,已往徂徕。〃
这信上的逐流,不知是不是厉南星想着的海岛上的那位朋友?
陆小凤忽然哂笑起来,莫非只准你自己相识满天下,人家就不会多有几个相知的兄弟么。
他暗自希望不是,因为他此刻只想让厉南星安眠一宿。
微酣的,安宁的呼吸拂在他的脖颈上,陆小凤忽然有种奇异的感觉,这个人在的时候,仿佛你能感觉出夜色间更多细微的美妙来。
他很想再这样一直坐下去,但为了不让他着凉,还是小心地将厉南星抱起来,送回屋里。
直到陆小凤的身影消失,对面屋脊的人才发出惊疑的声音。
〃西门吹雪会喜欢花满楼不奇怪,可陆小鸡也喜欢上男人,这世道莫非要癫了?〃
作者:_梓梓】2009…10…18 00:27 回复此发言
8 回复:【陆厉同人】海风 BY 颜朵 (陆厉/西花)
发出声音的是个老头子。
他佝偻的胸仿佛恰好是为伏在那屋顶而生,可他的声音却十分年轻,显然是戴了张极精巧的人皮面具。
这个轻功妙得连陆小凤都偶尔不能发觉的人,自然是司空摘星。
可司空摘星却想不到,此时他身边竟有个自己不是偶尔,而是完全不能发现的人。
这人忽然搭腔:〃为什么西门吹雪可以喜欢花满楼,陆小凤却不能喜欢男人?〃
司空摘星显然骇了一大跳,他一回头就正对上那双黑漆漆,墨琉璃似的眸子。那是个穿着桃红裙衫的少女。
司空摘星苦笑:〃原来是你。〃
少女好奇道:〃你还没有告诉我答案。〃
司空摘星托着下颚思考:〃我以为陆小鸡只有天下女人死绝的时候,才会喜欢上男人。〃
她问:〃你刚刚只看了他们一小会儿,怎么就知道陆小凤喜欢了他?〃
司空摘星道:〃陆小凤连抱着女人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小心。〃
恐怕连陆小凤自己都不知道,他简直就像抱着一尊绝世易碎的琉璃,深怕有个闪失。
她又问:〃你在这里,莫非只是想偷窥?〃
司空摘星连忙辩解:〃我来找陆小凤赌翻跟头。〃
少女笑嘻嘻道:〃上次你又输啦?你不是已经能一个时辰连翻六百八十个么?〃
司空摘星泄了气:〃可是陆小鸡上次居然跟我比侧翻,害我输得一塌糊涂!〃
她拍手笑了出来:〃那你现在侧翻想必也能翻六百八十个了?〃
司空摘星不禁面露得色:〃非也,我现在正反倒翻,左侧翻右侧翻,都能翻八百个以上!〃
少女忽然正色说:〃可惜你这几天绝对扳不回来了。〃
他奇道:〃为什么?〃
少女附耳过去:〃因为我要你帮我偷一样东西。〃她小声说了什么,司空摘星猛然摇头:〃不行不行。〃
她张大眼睛:〃真的不去?我可只好将那件事情说出来。〃
司空摘星猛地急躁起来,用力抓住她的肩膀。
少女道:〃你要是帮我做了,我就绝对不说出去。〃
司空摘星喜道:〃真的?〃
少女眨眼道:〃假的。〃
司空摘星顿时又丧气:〃你又是骗我。〃
少女笑道:〃我骗你,你能奈我如何?再说,那也是因为你好骗。〃
偷王之王,怎会是个好骗的人?
他偷尽天下,岂非要首先骗过天下人耳目。
司空摘星哂道:〃这不可能。〃
少女忽然叹气:〃其实这世上比你高明的骗子多了去了。你知不知道陆小凤身边那个男子是谁?〃
他不禁问:〃你知道?〃
少女道:〃我当然知道,他是个专练采阳补阳的坏人,魔功媚术都是天下第一,这可是个大秘密。〃
司空摘星摇头:〃更不可能。〃
他看人向来很准,因此才能知道哪些可以偷,哪些不能偷,若非如此他哪能活到今日。
少女很怜悯地看着他,〃你知不知道他叫厉南星,是天魔教主嫡嫡亲的传人,连陆小凤都看不穿,更不用说是你,我最好的师兄就是死在他手里。〃
司空摘星道:〃你又在骗我,我不会信你。〃
少女愣愣瞧着他,忽然眼底清光微动,很快就盈盈一片欲泪:〃你这次定要信我,我连这个大秘密都告诉你了。。。。。。我只求你一次,我要偷的那样东西是为了替我师兄报仇,可不也替你的好朋友保命了么?〃
见他还不答话,少女急得立刻就要哭出来了。
司空摘星念及陆小凤的安危,只好举手投降:〃好好好,我答应你就是了。〃
少女瞬间破涕为笑,快得连他都傻了眼。
她道:〃看在你还有良心,我就告诉你,其实那个姓厉的事,我也是骗你的。〃
话未说完,她的身影已消失了。那身耀眼的桃色裙衫,简直比夜行衣还要神出鬼没。
司空摘星终于松了口气。
他又禁不住惊跳起来。
原来我竟真的这样好骗么?
作者:_梓梓】2009…10…18 00:27 回复此发言
9 回复:【陆厉同人】海风 BY 颜朵 (陆厉/西花)
翌日黄昏时分,花满楼的马车中忽然飞出一道蓝影,紧接着又是一道紫影。
朱停终于从埋首研究的火器中抬起头来:〃瞧他那慌慌张张的样子,我都不想承认他是陆小凤。〃
花满楼苦笑:〃他恐怕是做错了事情。〃
厉南星扔下银子就骑走了路旁驿站唯一一匹马,丝毫不管身后还有个穷追不舍的人。
陆小凤只得施展轻功落在他身后,紧抱着他的腰肢:〃信上那个,该不会真的是。。。。。。〃
厉南星咬牙:〃他就是我海岛上的朋友。〃
陆小凤安慰道:〃你的朋友想必武功也不错,呐,说不定他已经加入到海军里,共同抗敌了呢?〃
厉南星眼眶已经红了:〃你不明白的,再好的功夫到战场上也危险重重,更何况他从海上来,说不定还未到广州,就已经碰上红夷人的战船。。。。。。〃
陆小凤拍着他的肩:〃也说不定夷人根本就没发现他的小船。〃
厉南星心知怪不得陆小凤,只能怪自己一觉竟睡了八个时辰。他是亲生经历过海战的,战场不比江湖,那些经验丰富,在海边呆了十数年的将领都轻易牺牲,更不用说避居海岛不问世事的金逐流。
若是金逐流因为来寻自己而出事,他这大哥情何以堪?
马背剧烈颠簸,陆小凤只觉得身前男子的骨骼撞得他前胸生疼生疼的,忽然很不明白西门吹雪的想法,男人哪有女人好抱呢?
可下一刻又觉得这念头大大的不对劲,以往也不是没有跟男子共乘一骑过,怎么今天就多了着许多乱七八糟的想法。
快马加鞭五天后赶至荔枝湾,却得到四海暂靖的消息海战,已经停了。
坐在广州府最出名的临江楼里,给他夹了个虾饺,看厉南星懵懵的神色,仿佛还未从紧绷的神经里放松出来。
陆小凤只盼赶紧回去休息,这几天又是匆匆忙忙,他自己漂泊惯了,是怕厉南星劳累。
一桌子围了几个军官参将,觥筹交错间喜气洋洋。海边已可用民不聊生来形容,这接风的馆子已远离岸边,满桌酒食鲜陈,还颇像个样子。
李姓的将军朝陆小凤敬酒道:〃听说陆大侠已经请到了红阁的妙手老板朱停,我们这群粗人想到也能见识到鲁班神斧门的绝技,个个都期盼得紧啊。〃
陆小凤酒到杯干:〃只可惜没赶上时机,如今已经停战,算不得什么大贡献了。〃
李将军正色道:〃话可不能这么说,红夷人装备之精良实在见所未见,我们吃了大亏。〃
另一参军也低沉叹息:〃我舟高大,不及他们五分之一,红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