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依依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八月炮火-第3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第十三章桑布尔河和马斯河
  西线战场上,调集军队和前哨战阶段在第十五日结束,进攻战阶段开始。法军右翼向德国占领的洛林地区发动进攻,它们抄袭一条古老的深沟壁垒的蹊径小道,这样的小道,在法国和比利时为数很多。世世代代以来不论哪个兵家都率师蹈常袭故走这样的小道,夷平那些反复遭到夷平的村庄。在东去南锡的道路上,法军走过一块纪念碑,上面铭刻着“362年,若维尼斯于此击败条顿游牧部落”。

  正当波将军所部在法军右翼边缘,在阿尔萨斯再次发动攻势的时候,迪巴伊将军的第一集团军和德卡斯特尔诺将军的第二集团军正在分别穿越洛林地区的两条天然通道。这是法军进攻的必经之路。这两条天然通道,一条通往迪巴伊部队出击的目标萨尔布尔;一条从环绕南锡的大库隆山区迂回而下,经过萨兰堡进入一个山谷,山谷尽头就是德卡斯特尔诺部队出击的目标莫朗日天然要塞。德国人已估计到法国的进攻,早就在这一带设置了铁丝网,挖掘了战壕,建筑了炮台,严阵以待。他们在萨尔布尔和莫朗日都筑有坚固的工事,要击退他们,只有进行锐不可当的冲锋陷阵或用重炮轰击。法国人向来依靠前者,蔑视后者。

  1909年,总参谋部的一个炮兵军官,在征求他有关一○五毫米重型野炮的意见时,他回答说:“感谢上帝,幸好我们一尊也没有!”“法军的威力全靠加农炮的轻便。”1911年,作战委员会建议为法国陆军配备一○五毫米重炮,但炮兵部门人员却矢忠于驰名的法国七五毫米大炮,而始终执拗反对。他们鄙视重型野炮的作用,认为只会影响法军进攻的机动性,是个累赘,只能象机枪一样作为防御武器。陆军部长梅西米和当时供职总参谋部的迪巴伊将军,力排众议,争得拨款,拟创建若干一○五毫米重炮炮兵连,但因政府屡经更迭和炮兵部队继续遭到鄙视,迨至1914年,编入法国陆军的炮兵部队寥若晨星。

  德方洛林阵地的守军,是巴伐利亚王储鲁普雷希特的第六集团军,以及8月9日起归他指挥的冯·黑林根将军的第七集团军。鲁普雷希特的任务,是把尽多的法军牵制在他的战线上,使它去不了面对德军右翼的法军主力阵地。按照史里芬计划,他要完成这项任务,必须先行退却,将法军引入“口袋”,拉长法军的交通线,然后把它咬住,而这时候,决战就在别处打响了。这项计划的精髓所在,就是让这个战区的敌人在他们迹象毕露意欲进犯的当口,遂其意图,任其前来,诱之取得战术上的胜利,使之遭受战略上的失败。

  这一战略,与对东普鲁士的计划无异,有其心理方面的危机。军号响了,担任司令的那些袍泽们在奋勇直前走向胜利,而这时候,鲁普雷希特却得服从往后退却的需要。这对一个向往荣誉、雄心勃勃的司令员,特别是对一个储贰身分的人来说,是个很不愉快的情景。

  鲁普雷希特,不失军人严谨本色,挺直,英俊,目不斜视,两撇得体的髭须。他毫无以前两位任性的巴伐利亚的路德维希国王的那种气息。那两个国王生性放荡,一个迷恋洛拉·蒙蒂斯'注:洛拉·蒙蒂斯(LolaMontez,1818…1861年),英国女演员。——译者',一个沉溺于里夏德·瓦格纳'注:里夏德·瓦格纳(RichardWagner,1813…1883年),德国著名作曲家。——译者',结果一个遭到废黜,一个被宣布为疯子。其实,鲁普雷希特出生的门第并不是那么怪僻的一个支族,这一房还曾出人为疯子国王担任过摄政王。鲁普雷希特本人是英国查理一世的女儿亨里埃德的直系后裔,所以也是英国斯图亚特王朝的合法继承人。为纪念查理国王,每年逢到他被处决的这一天,巴伐利亚王宫总披上白玫瑰素装。鲁普雷希特与协约国方面还有一层新的私人关系,他妻子的胞妹伊丽莎白嫁给了比利时国王阿尔贝。尽管如此,巴伐利亚的部队却是地道的德国军队。开战几天以后,迪巴伊将军就曾报告说,他们尽是“野蛮人”。这些人在撤出城镇之前,总是将宿营的住房洗劫一空,桌椅家具、床垫、装饰品、一切器皿,砸的砸,踏的踏,窗帘给撕了下来,橱柜里的东西给撒了一地。然而这一切,还仅不过是悻然撤退的军队习以为常的行为。洛林更惨的遭遇还在后头哩。

  在迪巴伊和德卡斯特尔诺进攻的头四天,德军按照计划往后徐徐退却,仅与法军作后卫战。蓝衣红裤的法国军队从梧桐夹道的宽阔笔直的公路上源源而来。在沿路每一高坡上,他们可以看到一望无际、阡陌纵横的田野,这一片是翠绿的苜蓿,那一片是金黄的谷物,另一片是耕耘待种的褐色的田地,再就是星罗棋布、成排整齐的草堆。在这田野上空发出了刺耳的尖啸声,七五毫米大炮响了,法军开进了一度是他们的国土。最初的几次战斗,尽管德军一使用重炮就把法军战线打得七零八落,可是法军却未遇到德军的坚决抵抗就胜利了。8月15日,迪巴伊遇到运回伤兵的车辆,那些伤兵面色苍白,血肉模糊,有的四肢被炸得残缺不全。他还看到上一天的战场,仍然尸横遍野未及收埋。17日,德卡斯特尔诺的第二十兵团在福煦将军的指挥下,占领了萨兰堡,且已迫近莫朗日,莫朗日已在其射程之内了。18日,迪巴伊部队攻占了萨尔布尔,军心大振,“殊死进攻”看来已奏肤功。士兵们欣喜若狂,亲眼看到莱茵河。殊不知就在此时此刻,第十七号计划已开始破产,事实上,这个计划早已破产好多天了。

  在比利时境北的战线上,朗勒扎克将军一再强烈要求总司令部,让他北上狙击正在南下的德军右翼,而不开往东北攻入阿登山区打击德军中路。他看到自己正在为来自马斯河西岸的德军所包围,并猜想这支德军具有相当实力,因此执意要求让他把部分军队调往马斯河左岸,进入马斯河与桑布尔河汇合的三角地带,以便堵截德军去路。在这里,他可以固守沿桑布尔河的防线。桑布尔河发源于法国北部,朝东北流入比利时,经过博里纳日山麓矿区而下,在那慕尔与马斯河汇合。沿河两岸,矿渣堆积如山,矗然林立,从沙勒罗瓦起航的运煤船只络绎不绝。沙勒罗瓦这座以王名命名的城市'注:沙勒罗瓦,原文为Charleroi,意为查理王。——译者',1914年以后将使法国人听来象色当一样地感到哀痛。

  朗勒扎克的报告连珠炮似地发到总司令部,这些报告说,根据他自己侦察到的德国部队及其调动情况,德国大军在从列日两侧蜂拥而来,为数不下几十万,也许有七十万,“甚至上两百万人”。但法军总司令部坚决认为这些数字肯定错了。朗勒扎克力争说,倘他的第五集团军进入阿登山区,强大的德军会在这时兵分三路从那慕尔、迪南和吉韦向其翼侧扑来。他那位素来意气消沉,而今更是日益忧心忡忡的参谋长埃利·杜瓦塞尔,前往总司令部为朗勒扎克申述情由,接待他的那位军官大发雷霆说:“怎么,又来了!你们的朗勒扎克还在担心左翼被围吗?那不会的!”他还用总司令部的基调说,“要是真的被围了,那就太好了!”

  可是,尽管法军总司令部决心不许干扰它预定在8月15日发动的主力进攻,但它对德军右翼在策动包抄的越来越多的证据也不能完全无动于衷。8月12日,霞飞答应朗勒扎克把他左翼的兵团移到迪南。“该是时候了,”朗勒扎克带着讥讽的口吻轻声低语地说,但他坚决认为这样做已无济于事,而必须把他的整个部队西调才行。霞飞拒不答应,执意第五集团军必须继续东进,在阿登山区执行其指定的任务。霞飞一向唯恐有损自己的权威;这时,便对朗勒扎克说:“阻挡包围战的事儿,责不在你。”朗勒扎克就象所有敏于思考的人看到盲人骑瞎马那样地愤慨,何况他又是一个惯于被人奉为战略家的人,因此,他继续对总司令部进行要挟。霞飞对他的不断批评和无休止的争论越来越恼火。霞飞认为,将领的整个职责就是战斗似雄狮,服从如忠犬;但是,素有自己的见解,而今又感到局势危急的朗勒扎克,则认为这种观念是无法顺从的。事后他写道:“我内心的焦虑,与时俱增。”8月14日,亦即发动进攻的前夕,他亲自赶到维特里。

  在办公室里,他见到霞飞和他的两位左右手,参谋长贝兰和助理参谋长贝特洛。贝兰一度以富有生气著称,而今却因过度操劳显得心力交瘁。贝特洛敏捷、机智,象英军中他的对等人物亨利·威尔逊一样,是个根深蒂固的乐观派,要他感到会有什么麻烦事儿是生就的难事。他体重二百三十磅,那是正值八月盛暑季节,他早就顾不得军人的尊严,穿着开领短上衣,拖着凉鞋上班了。而朗勒扎克黝黑的克里奥耳人的面孔,则已忧愁得两颊深陷。他坚决认为,一旦他深入阿登山区,德国人将会出现在他左面,而阿登山区艰难险阻的不利地形既使他未必能速决速胜,又使他无法掉头后撤,到那时将束手听任敌人完成其包抄了。

  霞飞用普恩加来把它称之为“奶油般的语调”对朗勒扎克说,他的担心“为时过早”。霞飞还说:“我们认为德国人在那里并没有什么部署,”他说的“那里”指的是马斯河西侧。贝兰和贝特洛也都一再保证“那里并没有什么部署”,并努力一面安慰他,一面鼓励他。他们力促他将被围的想法置之脑后,只想进攻的事儿。朗勒扎克离开总司令部时,如他所说:“我的灵魂出窍了!”

  他回到设在阿登山区边缘的雷代耳的第五集团军司令部,看到案桌上放着一份总司令部情报处的一份报告,又顿增了末日来临之感。该情报估计,敌军在马斯河彼岸约有八个兵团和四到六个骑兵师的兵力——事实上这还是低估的数字。朗勒扎克立即派副官带了一封信去见霞飞,请他注意“来自你自己司令部”的情报,而且坚持第五集团军调赴桑布尔河和马斯河战区的事宜,应“立即着手研究和从事准备”。

  与此同时,又有一位来访的人忧心忡忡地来到维特里,试图说服总司令部相信左翼处境危殆。当年霞飞不让加利埃尼在总部任职时,梅西米把他安置在陆军部负责处理各类报告。纵然那里面没有霞飞存心不送给政府的那些来自总司令部情报处的报告,但加利埃尼从搜集的情报中已足以判定,大批德军将如滔滔洪水向法兰西奔腾而下。而这正是饶勒斯在谈到有朝一日前线将调用全部后备力量时所曾预言的“可怕的没顶之灾”。加利埃尼对梅西米说,他必须去维特里敦促霞飞改弦易辙。但是梅西米就其资历而论,与霞飞相差将近二十年,并且一向敬畏霞飞。他说,还是加利埃尼自己去好,作为霞飞在他事业上的一位感恩戴德人物,霞飞不会不理他的。这是对霞飞的估计不足,霞飞此人是爱不理谁就不理谁的。加利埃尼来到之后,霞飞只会见他几分钟就把他交给了贝兰和贝特洛。这两位又把他们向朗勒扎克的保证对他重复了一遍。总司令部已决心“不理会证据”,并且拒不认为德军在马斯河西岸的挺进是个严重威胁。加利埃尼回去后立刻向梅西米作了汇报。

  然而,当天傍晚,法军总司令部在情况越来越确凿的压力下开始动摇了。霞飞在答复朗勒扎克最后一份急电时表示同意“研究”调遣第五集团军的建议,并准许作调动的“初步部署”,尽管他对朗勒扎克翼侧的威胁仍然坚持“远非迫在眉睫,远非肯定无疑”的看法。迨至第二天8月15日晨,威胁已越来越逼近。此时一心一意要大举进攻的法军总司令部忐忑不安地注意起左翼来了。上午9时许,给朗勒扎克挂了电话,授权他作部队调动的准备,但在总司令亲自下达命令之前,则不得行动。整整这一天,总司令部收到了许多报告,都说一万名德国骑兵已在于伊渡过马斯河;接着又收到一份报告说,敌军正在进攻迪南,且已占领了右岸高冈上俯瞰城区的堡垒;其后又有报告前来说,敌军已强渡过河,但遭到从左岸猛冲而下的朗勒扎克第一兵团的回击,经过一场鏖战,敌军已被赶过桥退回对岸去了(在这次战斗的第一批伤亡人员当中有一个二十四岁的中尉,此人就是夏尔·戴高乐)。第一兵团正就是8月12日批准过河的那支部队。

  对左翼的威胁,不能再低估缩小了。下午7时,霞飞亲自下达了调遣第五集团军进入桑布尔河和马斯河三角地带的命令。他先用电话通知朗勒扎克,一小时后送去了手谕。法军总司令部就此屈服了吗?并不尽然。因为这道命令——第十�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