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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墙有眼-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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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也随着律师的失踪而失踪了。
    归根结底,除了尽快找到律师之外,别无良策。
    侦查的焦点,在于查明律师被绑架到什么地方,可是一点线索也没有。据当时
站在附近的目击者说,律师被押上去的那辆车,是大型小轿车。由此判断,不是自
备汽车,就是包车,不可能是街上揽生意的出租汽车。但目击者的观察,未必准确,
尤其是在晚上,没准将中型看成大型。不用说,警方在市内所有出租汽车公司彻底
查过一遍,依旧是徒劳无功。既没有人报告当夜看见过那辆汽车驶过,也没有任何
可靠的线索。
    至于被绑架到什么地方,有两种说法。一说仍在东京市内,另一说已被带到其
他县份了。起初市内说较为有力。随着时间的推移,外地说又占了上风。
    濑沼律师的相貌一般都知道。警方印了三万份律师的照片,发给全国各地。在
东京、上野、新宿、品川等各车站派了许多便衣警察予以警戒。估计犯人一伙在东
京潜伏一时后,转移到外地去。
    对东京市内的侦查,虽然几度频于绝望,但警方并不放弃努力。近年来,废除
了派出所对管区内调查户口的做法,这给侦查犯人带来很大不便。在拥有八百万人
口的东京市内,要寻找一个失踪者,无异于大海捞针。警方只有依靠顽强的毅力来
对付这件案子。
    各火车站戒备森严。检票口等处,站着一个个刑警,注意观察每一个乘客。
    在东京站警戒的一位刑警,换班回到了专案组,在闲谈中跟同事谈起团体旅客
和病人的事,已经是两天以后了。
    “扼,你说什么?把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走过来问话的是坐在较远处的一
位老刑警。
    “外地来的团体客中,有人生病,用担架抬上火车。”近视眼刑警见对方气势
汹汹,呆呆地望着他。
    “什么时候的事?”
    “晤——两天以前,二十八号。”
    “混账东西,为什么不早报告?”资深的刑警大声申斥道。
    立刻打电话去问东京站客运科,说是用担架从搬运小件行李专用通道抬到电梯
里,然后上月台,抬进车厢的。警方得知这一情况后不由得紧张起来。尤其是听到
陪伴病人的那伙旅客,没有在目的地歧阜站下车,而在中途销声匿迹了,更是乱成
一团,以为是中了圈套。
    “是戴真圆会臂章的吗?”又在电话里问客运科。
    “是的。是由歧早的真圆寺组织的,先派来一位代表,四十来岁的和尚,同我
们商量病人的事。”站务员答道。
    “既然是团体代表,总该记下姓名和住址吧。”
    “没有记下。因为他们不到三十人,不作团体客处理。”
    “那么,你知道他们多少人。”
    “准确数字不知道,他们说有二十三四人。”
    于是又找来当时那趟列车的乘务员。
    “戴臂章的人全是三十来岁的壮汉。病人躺在双人座位上,毛毯把睑盖住一半,
好像是睡着了。对面坐着两个人照料他。不知什么缘故,一过小田原,臂章全搞了。
一直到滨松,他们都还在车上。火车从尾张一宫发车后,我去看了一下,座位上全
是别的旅客了。这趟车很拥挤。一有空位,马上就坐上人了。也不知道这伙人究竟
在中途哪一站下的车。病人的事,我很留意,可还有别的事,便没有再到那节车厢
去。”
    经向歧阜县了解,不论市内或本县内,根本没有真圆寺这样的寺院。并说,最
近也没有派参观团去东京。这情况也在警方意料之中。
    据此,警方判断,绑架濑沼律师那伙人,人数相当多,仅在火车上同行的就有
二十三四人,更不消说他们的后台了。
    他们伪装地方参观团,把律师弄睡,装成病人,不经过普通检票口,而从小件
行李搬运通道走。这说明他们有计划地瞄准了警戒网中的死角。
    专案组向沿途各站调查,四月二十八日“西海号”上持去歧阜车票的,中途下
车各有多少。各站的答复是:静冈下车的三人、滨松二人、丰桥四人、割谷三人、
名古屋五人,一共十七人,还差几名。车站上中途下车木收票,只能凭站务员的记
忆当然会有出入。
    关于这个误差,专案组有两点疑问;
    l、 所谓团体,是否确有二十三四人?乘务员尽管肯定有二十多人,其实也不
知道确切人数。
    2、假定人数是H十多人,除了确切的十七人以外,其余的人是在哪一站下车的
呢?
    就后一种猜测来说,下车可能性最大是在名古屋。这一站下车的旅客又多,又
乱,容易蒙混出去。报回来虽说名古屋是“五人”,而实际下车人数还要多。
    “到名古屋之前,是静冈、滨松、丰桥、割谷,在哪一站下的车呢?”专案组
侦缉一科科长,一面看着表格,一面沉着脸说。
    “估计是分头下车的,分散以后,到目的地下车就不会引人注意了。”侦查主
任说。
    “恐怕不对。”科长反驳道,“这伙人最后是准备回东京的。他们事先摘下臂
章,也许同时在名古屋下了车,也可能在离东京最近一站下车。尽管化整为零,在
小站上仍会引起注意。不怕一万,只怕万一。真可谓用心良苦。”
    “那么,装成病人的做语律师又在什么地方下的车呢?”
    “名古屋。在人群中容易混过去。”
    “可是,抬着担架……”
    “顺,你这个人,……会让他躺在担架上吗?恐怕麻醉药过了劲儿,一边一个,
夹着胳膊强迫他走。只要能溜出车站就行。律师受到威胁,不敢吭声。”
    “这么说,担架没用,应该还留在火车上。”
    “对,可以去查一下,不过未必会运到终点站佐世保。”
    科长的话,两天以后便见分晓。有人报告说,担架卷成卷被扔在真鹤的海边上
了。担架是常用的一种,到处有卖。专案组决定向制造商调查一下。
    专案组没有料到,案情竟会牵扯得如此之广,开始忙碌起来。当即派出三名刑
警前往名古屋。
    “律师调查的是什么事呢?走私,还是贩毒?”
    “不会。激泪律师专门同企业打交道,捉摸不透。莫非是哪家企业废到抢劫了?”
科长在苦思实想。
    这时,有关人员将杀人犯“山本”的模拟照片拿给科长看。
    “哦——倒是一表人材。”科长说,“不过,相貌没有什么特征。”
    “是这样。照片是根据红月亮酒吧的老板娘和女招待形容的样子揣摩出来的。
因为实在没有什么特征,费了好大劲,也耽搁不少时间。即使如此,还有人说,不
大像。”
    科长听他说完,用手弹了弹照片,顺了叹舌头说:
    “这家伙现在到底藏在什么地方呢?”

    2

    九点钟左右,田村满青满面通红,来到龙雄的住处。
    “喂,你没出去?”肥胖的身躯散发着酒气。
    “你倒挺开心嘛!”龙雄眨眨眼睛,以笑容相迎。
    “开心个屁!”田村脱口而出,一屁股坐了下来。脸上的神情的确不怎么高兴。
    “怎么啦?”龙雄问。
    “同副处长吵了一架。”
    “吵架?”
    “嗯,发了一通连珠炮。心里实在有气,跑出去喝了几盅,还消不了气,就上
你这儿来了。”
    田村解开衬衣钮扣露出胸膛。
    “为什么事情吵?”
    “他不同意我去名古屋。求了半天,把我顶了回来。”
    为了这事呀!龙雄心里想,田村听了空中小姐的话,准备到名古屋附近中央城
各站调查一下。龙雄想起田村当时兴致勃勃的神情,完全能想象得出,田村遭到副
处长拒绝后,会是怎样一副沮丧的样子。
    “呢,什么理由呢?”
    “简直不上桌面、他说这种事可以让名古屋分社去查,没有必要花旅费出差。
我说,这样重要的事,能让分社那帮家伙去办吗?他又说,社里最近要紧缩开支。
非急需,一律暂停出差,尽可能利用分社去办,又说这种调查是采访不到什么消息
的。我知道他的鬼心思,他怕我去游山玩水。我终于忍不住发了火,同他吵了一架
便跑出来了。真没劲!”
    田村一骨碌躺到榻榻米上,嘴里嘟嘟嚷嚷,长吁短叹。
    龙华见这情景,知道没有办法劝他,只好邀他说:
    “哎,再出去喝一盅,怎么样产
    “好,走吧。”田村马上爬了起来。“这种时候,不喝个够,出不了心头之火。
不过,不会给你添麻烦吧。”
    “不,我也想出去走走。”
    龙雄站起来换上西装。他想,田村是个好人,真够朋友。在这节骨眼,应该陪
他一晚上。
    两人来到新宿,喝了两三家酒店。每喝一处,田村就讲一通副处长的坏话。
    “没有像他这样不懂事的。 这种人还想办报呢, 真笑话!”刚说完,又说,
“早晚非叫别的报社超过不可,到那时,该傻眼了。眼看就能弄个水落石出,真他
妈的遗憾。”田村摇晃着身子,真觉得窝囊。
    走进最后一家酒店时,田村已酩酊大醉。
    “喂,秋崎,”他搂着龙雄的肩膀说:
    “我是去不成了。你一个人去吧,这件事拜托你了。”
    田村满吉的声音哭咧咧的,呜咽起来。
    —
    —实际上龙雄心里也在考虑去名古屋的事。
    早晨醒来,太阳已照到脸上。龙华本来就不会喝酒,可是昨夜陪着田村一直喝
到一点钟。此刻脑袋昏昏沉沉,睡意未消。
    房东大婶一向把当天的报纸放在枕边,龙雄习惯地打了开来。社会版上登了一
则消息,说濑沼律师依然下落不明,无甚内容,却写了三版。只有这三段文字映入
他的眼帘。
    地趴在被窝里,点上一支烟。这也是他的习惯,奇妙的是在这一瞬间,龙雄拿
定了主意。
    —
    —好吧,到名古屋跑一趟。
    不用田村说,龙雄心里也明白,除此以外,别无他法。事情已到了这个地步,
还有什么可犹豫的?提起去名古屋,总以为路途遥远,其实这是长期形成的一种错
觉。离开东京出去旅行,便当作一件大事,好像多么了不得。其实乘快车不过六小
时行程而已。
    主意已定,龙雄立刻起床,会附近书店买了爱知县和歧泉县两份地图回来。在
桌上摊开来,盯着高藏寺、多治见、土歧津、瑞浪这几个地方。这几站地处平原的
尽头,与美浓山区相接。
    然而,去这种陌生地方,该如何着手呢?同田村商量的时候,虽说要一站一站
下来向火车站打听,可是看着地图,觉得心里没底。自己不掌握情况,怎么开口问
呢?三十来岁长脸男子,既无特征,也不知穿什么衣服,什么依据也没有。那位田
中空中小姐不就歪着脑袋想了半天吗?龙华仿佛看见站务员笑着摇头。火车到达高
藏寺是二十三点五十四分,多治见是二十三点十二分,上歧津是二十三点二十三分,
瑞浪是二十三点三十一分。深更半夜下火车的人不多,这一点基强人意,还有一点
希望。不过站务员当时有没有注意这个人物?而且是前几天的事,是否还记得?这
些都是不牢靠的。
    龙雄陷入了沉思。一支香烟烧成了灰。忽然他想起,不知上崎绘津子怎么样了?
她是不是还在东京?事情发生后,她恍如一个影子,老是京绕在龙雄的心头。这也
是无可奈何的事。他竭力在田村面前将上崎绘津子的事隐瞒起来。龙推希望只有自
己一个人去打听,去追查她的身世,掩盖他人耳目。他这种心理很像走火入魔。
    龙雄左思右想,结果决定上街给山杉商行挂个电话。
    “我是平山,上崎绘津子小姐在吗?”
    如果对方回答说在,便打算随便找个借口搪塞过去。
    “上崎小姐休息。”接电话的男人回答。
    “只有今天休息吗?什么时候来上班?”龙雄心里有一种预感。
    “从昨天开始休息,最近不来上班。”
    一听说休假,龙雄心中不觉一动。
    “是请假去什么地方吗?”
    “不晓得。喂,你有什么事?”
    龙雄不作回答,便挂断了电话。
    —
    —果然没有上班,一定有事儿。
    瞬间的思索,也很有回味。龙推沉浸在回想默索之中。街上的风光已远离他的
视野,只是下意识地迈着步子。
    —
    —不在东京,又上哪儿去了呢?
    中央线的地图仿佛又展现在他的眼前。
    龙雄打电话到报社找田村,打算同他商量去名古屋的事,想不到电话里,田村
的声音格外兴奋。
    “正要坐车去找你。你此刻在什么地方?”
    龙雄刚说出涩谷的一家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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