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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向岩石旁指了指,那里有一间由船板木板构建的小木屋。
“真的谢谢你!”莱蒙向老人致谢告别。
接下来,莱蒙抬眼向那道悬崖望去,它并非常见的那种屏风式的,而是一块像从岸上伸向海中的拳头。
它大概有200米高,很险峻的尖峰,有如一把倚天剑,乱石嶙峋。
于是,莱蒙便向悬崖顶端爬去,有如壁虎之类的爬虫在峭壁上爬,看上去四处充满了危机,经常会有突出的怪石给他造成不小的麻烦,他不得不采取迂回前进的办法。
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攀上一半,他看到了个岩棚,正打算停下来歇口气,“砰”地一声枪响,一颗子弹击中前面的岩石。
莱蒙抬眼一看,赛摩在崖的顶端,用手枪向下射去。莱蒙赶紧藏身在岩石旁。
“嗖”地第二粒子弹又打在头顶上的石头上。
莱蒙偷眼向下瞧去,湛蓝色的大海,波涛在月亮下,波光粼粼。
莱蒙悄悄地朝一旁的石头移动,缓缓地移动身形。
月亮的亮光照在崖的顶端,因此,崖下面是黑漆漆的一片。所以,赛摩看不到莱蒙在移动。莱蒙又向上望了一眼,赛摩仍原地不动,傻傻地朝崖下瞅着。
莱蒙采用这种迂回的方式渐渐向上移动,最后,终于上到崖的顶部,而赛摩却丝毫没有察觉,依我一动不动地盯着下面。
莱蒙悄无声息地来到赛摩的身后,似乎赛摩听到了声响,便扭过头来。赛摩刚要起身迎战,莱蒙马上冲上去,赛摩也像发了狂的猛兽吼叫着迎战。
两个人厮打在一起,在并不宽大的崖顶上打过来打过去,甚至于到了崖边上,赛摩见到形势不妙,奋力将身上的莱蒙推开。
当莱蒙意识到大事不好时,身体被踢开,已悬在空中,就这样无可挽回地掉了下去。
“哼!你要抓住我还没那能耐!”
赛摩用手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又往崖下瞅了瞅,往下面啤了一曰,紧接着顺崖而下。
莱蒙觉察到自己在空中往下坠,月光下闪闪发亮的大海就在头下,自己马上就要坠入大海。
坠落的速度越来越快,“呼,呼”的声音从耳边擦过,这要摔下去必死无疑。
“坏了!吾命呜呼!”莱蒙在心中暗想。
突然,他摔在一个很软软的地方上,脸被什么东西划破了。
原来,他并没掉到岩石上也没摔进大海里,他掉到了灌木丛。
然而,他并没有掉在灌木丛就算完了,而是在惯性和树枝弹性的作用下,他的身体又弹了出去。
好在灌木丛离地不高,加上具有运动保护知识,莱蒙在落地之前,便改变了身体着地的姿势,先使脚着地。
就像跳高似的,伸开了双手。他的身体一碰到地上,又被弹了起来。
要是平常人,根本不懂得这样高超的保护技巧,他身强力壮,手脚运用自如,善于掌握平衡,并不比玩杂技的人差多少。然而,从这么高的悬崖上摔下来,又一次被反弹摔下,情况也是很严重的。
他摔在这片沙滩上,摔得失去知觉。后来,有冷水泼在了他的头上,又有人不断晃动他的身体他才醒过神来。
映入他眼帘里,是那个形如枯槁的老者,即人们所说的“崖下行者”。
“真的很感激你!”莱蒙努力挣扎着打算爬起来。
“不要这样,你的身子还很虚弱,你须要静养一段时间。”
老者把他的身子按下,莱蒙躺在那里用眼审视着周围,这是间艰苦简陋的小房子,一道月光从门缝射进来。
莱蒙身下的床是干的海草和草叶铺就的。一条毛毯盖在他的身上。他的眼睛朝别的地方看去,屋内点了一盏小油灯。在这昏黄的光照射下,依稀可见放在角落里的箱子、瓶子,那大概便是老人微薄的财物了。
“我想讨教一下,您是否是人们所言的‘崖下行者’?您是个神奇人物吗?”
莱蒙向老者问道,老者自嘲地笑了笑,回答说:“对,人们是这样形容我的,然而,我还不老,因为我长期在这种条件下生活,所以身体瘦得不成样子,发须也全白了。”
老者,不,应当说那名男子用非常地道的英语讲话,很不同于靠打鱼为生的渔夫所操的地方腔。从他的言行可以判断出,他受过高等正规的教育,但又显得神神秘秘的。一双深陷的眼睛,盯着莱蒙。
“我自己也不太清楚,为何人们称我“崖下行者’或“可恶的老朽’。然而,我是谁?我以前干什么的?估计这些都没人知晓,莱蒙大夫,是不是?”讲完这些话,开口笑了,露出满口洁白的牙齿。
“哎?你怎么知道我叫什么?”
“我不但知道你的名字,还与你谋过好几次面呐!”
莱蒙万分惊诧地瞪大双眼,他的脑海却没有一点点印象。
这名男子一边笑,一边接着讲:
“一切你会渐渐知晓,不过目前你的身子还很虚弱,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以便明日去德丽彼思夫人的别墅。”
天响!他居然知道德丽彼思夫人的住所,这真不可思议……还有,他是谁呢!莱蒙努力回忆也回忆不出来。
莱蒙在脑中苦苦思索,由于伤痛和劳累,他很快进入了睡乡。
那名男子见他入睡了,便替他将毯子盖好,把灯熄了,自己也铺上些干草,就这么躺下睡去了。
没有过多久,他也进入了梦乡,月亮在空中斜移下滑,照进小屋的月光也慢慢溜走了,屋子的光亮暗了下来。
阵阵的浪声,传向小屋。莱蒙倾听那阵阵涛声,感觉像小宝宝在母亲的怀抱中,在低吟的乐典中安然入睡。
到了夜半时分,他从睡梦中醒来,不知什么缘故,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佛若莲丝的身影,一种欣喜与怀念竟涌上心头。
“佛若莲丝……惹人疼的宝贝儿……”
莱蒙在口中呼唤,猛然间,他已爱上佛若莲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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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隐藏者的真面目
当第二天一早,莱蒙睡醒时,那名怪人早就起床了,他已在炉子上升起了火,开始准备早餐。
袅袅上升的炊烟被海风吹散在悬崖边。
“你醒来了,我在烧捡来的海味,你吃完饭再走!”
怪人用树枝把他所讲的美味从火中捡出,他一边笑着一边说:“烧得还行,味道应当可以。”而此时的莱蒙已是饥肠辘辘。因此,他们二人在石头上痛快大嚼他们的美味,这海味的味道确实不错。
“假若从海边捡来就食用的话,它会非常成,只有用泉水濯洗后,它的味道才会很美。”怪人用下颌向莱蒙指着泉水道。
莱蒙端详着这张脸,心中暗想:
“很稀奇呀?这张脸似曾相识!……但是这么面色枯槁,肤色黝黑,还有一脸疯长的胡子。”
用完风味独特的早饭,莱蒙对这名男子致以深深的谢意,随即走了。
他走到了德丽彼思夫人的别墅。
夫人依然没在家中,还是去各家致谢。别墅的佣人对他讲,佛若莲丝及管家麦丽去海边了。
莱蒙考虑一下,转身去了海边。
因为天色尚早,海边上的人廖廖无几,有一个衣着华美的人很是显眼,那显然是佛若莲丝了,另一个穿着相对简朴的便是麦丽了。
莱蒙挥手致意,并向她们跑去,她们扭过头,笑意盈盈地注视着他。
3个人找了一块大石头坐下,佛若莲丝忧心忡忡地询问:“你怎么受了伤?……这是怎么一回事?”
“并没什么。”莱蒙为了使佛若莲丝不过份焦虑他,只是三言两语把昨天的情形给她俩讲述了一遍。
“当我摔倒在地上昏迷不醒,恰好有位‘崖下行者’把我搭救了,我便在他的小屋里睡了一夜。”
“哦,我也曾听人讲过“崖下行者’的传言,他是不是个非常恐怖的老头?”
“不,我并不令人感到恐惧……”
就在莱蒙打算往下说时,忽然见到两个人匆匆向这里跑来,因而,他起身向那两人迎了过去。
“莱蒙医生,我们才去过德丽彼思夫人的住所,听佣人讲你来……”
两个人,一个名叫博易尔,另一个名叫也克福,都是警方的得力干将。
“你们两个得力干将来到此处,有什么特别重大的案子?”
对,我们奉命前来捉拿一个名叫焦志·葛耳东的疑犯,局长令你帮助我俩,我们特地来此找你,这是通缉公文。”
莱蒙医生将通缉令打开来看:
通缉令
有几爱耳公会的主任会计,并已获律师证的焦志·葛耳东,在任职期内有假造文书协议,涂改账本,鲸吞巨款的嫌疑,故将其通缉。
据侦查显示,该疑犯匿身在赛福东海岸,故派博易尔和也克福前去将其抓捕归案。
两位警员须火速前往赛福东海岸求得莱蒙的帮助。莱蒙医生目前身在德丽彼思夫人的府中
洛杉矶警局局长
雅年
莱蒙看完这张公文后,便紧锁双眉。
“好,我都清楚了。你们先去饭店订好住的地方,我一会儿就去。”
“明白了,那么,我们先走一步了。”
“请为我订个房间。”
“好的。”
两位警员听完指派后就走开了,表情沉重的莱蒙苦苦思索着。佛若莲丝问他怎么了。
“这件事非常地难办,那两名刑警便是来拘捕‘崖下行者’的。”
“咦!?要逮他吗?据说他是个令人恐惧的人,果然做过勾当。”
“不,他是名好人。他的真名是焦志·葛耳东,本是名律师,在他当凡爱耳的主任会计时,赢得会长与会员们的称赞和信任。不走运的是有一个会员经营不善陷入到破产的边缘,那个会员一贯老实巴交,只不过时机把握不好。
“葛耳东为了使他摆脱困境,居然非法挪用公款,然而,那个会员的经营最终以惨败而告终,不得已之下逃逸了。”
“哦……
“善良乐于助人的葛尔东,并没有对落魄而逃的那位会员怀恨在心,他将自己的私人积蓄拿出,填补公款的缺口。
“假若,他这样把公款补齐也会平安无事,但他却是生就了一副菩萨心肠。他又见到一位会员因病卧床不起,丧失了生活来源,接着,他又萌生了同情救济的心,又将公款借与那人使用。
“在时间不长的日子里,他数次挪用公款,在会长及大家信任的掩护下,他几次改动账目蒙混过关。但是,这种事情,总有东窗事发的那一天。所以在前年核查账目的时候,事情败露了。
“在那时,我经常去会里核查账目,并对葛尔东做过询问。我认为他是个心地善良的人,只不过为了抚危济困,才出如此下策。”
“原来他是这样一个心地善良的人。”
“他的目的是为了帮助人。但这种作法却是违法的,因而警方要拘捕他。
“他在事情败露之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这是两年前发生的事。”
“因而他藏到了海边?”
“是这样,他也意识到自己触犯了法律,为了自我忏悔,以求上帝的饶恕,便来到这海边过着苦行僧一般的生活,以这样艰难困苦的条件惩罚自己以求赎罪。
“葛耳东昨天搭救了我,我一看到他就觉得眼熟。简陋恶劣的生存环境下,使得他身形枯槁,须发全白了,容貌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这让我根本辨识不出来。他不但叫出了我的名字,还称与我有过几次谋面,在那时我却怎么也回忆不起来。
“尔今,见了雅年局长签署的通缉令,我才想起是他。
“目前,警方已获悉所谓的‘崖下行者’就是逃犯葛耳东,因而派员将他抓捕归案。”
“真的十分遗憾啊!
佛若莲丝的心肠仁慈像天使似的,对葛耳乐的不幸境况,竟难过地噙着泪花说:
“人们对‘崖下行者’赞誉不绝。因为无论何时经过那小屋时,他要么在虔诚地阅读圣经,要么虔诚地祈祷。另外还有,他常常将自己的食物赠给缺少食物的渔夫的小孩,却让自己饥肠辘辘。”
“对,是这样的,他在忏悔自己的罪过,不事张扬地做好事,以求能够赎清自己的罪过,真是一个难得的勇于奉献、不讲索取的人。
“我也听人讲起过“崖下行者’过着如此的日子,却不知他便是葛耳东……
“面对这样一个心地如此善良的人,我怎么能够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