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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贵成双+番外 作者:花几木(19楼原创2013.07.28完结)-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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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压下心底的不适感,虽然有些不太满意母后和舅父总是自作主张的行径,但也明白他们所做全是为了帮助自己顺利登上帝位。


譬如算计元惊鸿两兄弟绝嗣的事情最早也是由舅父和母后一手策划的,自己是后知后觉的那一个。现在这事出了纰漏,理应由他们来收拾残局。


太子理了理心绪,听取了付子谦的建议,带着他去太尉府拜访了厉驰。厉驰自然也已收到事败的风声,一直哀声叹气天衣无缝的计划居然被元惊澜兄弟识破了,还给他们来了一个这么大的下马威,近期的心情始终跌至谷底。


见太子和付子谦来访,厉驰便知道他们所为何事。虽然心中不爽太子将如此重要之事透露给付子谦知道,但眼下他们正是需要人才的时候,最经不起内耗,遂本着同坐一条船的心态,将自己与皇后的打算大致说了一遍。


厉驰与皇后的打算与付子谦所说的大同小异,他们也认为在必要的情况下就牺牲几个无名小卒,把所有的罪状全部推到赵家和沈侧妃母子身上。


以沈侧妃母子妄想废了世子和郡王,好取而代之的由头安上谋害皇嗣的罪名,看起来的确是合情合理的。这样做不仅可以保全王家和厉家,还将太子和皇后从中撇得干干净净。


当然,厉驰也鼓动太子尽快把瑞王爷手中的兵权掌握到手。既然那事已经败露,不管外人如何相信他们的清白,瑞王府的那三位爷是肯定不会被轻易唬弄的。


如此一来,太尉府与瑞王府结的仇已然到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地步。即便瑞王府不支持大皇子,但肯定也不会让太子上位,无论如何双方就是化不开的死敌了。


既然如此,那么只能先下手为强了,赶在对方还击之前,就得先将他们打趴下,好扫除一切阻路的障碍。


这两件事厉驰都是毫不犹豫地下了决定,唯独对元乾帝一事他心里着实没底。皇上称病后一直拒绝见任何人,除了身旁服侍了多年的顺公公,便是太后娘娘求见也甚少理会。厉驰估摸着皇上是怕这些人在他病间不停地提传位的事情,索 眼不见为净,安心养病。


不过,他最近从内侍和太医署的那些眼线口中得知,皇上已病入膏肓,最多只有三个月时限,也许不日他便要立旨传位了。若此事为真,就看皇上什么时候宣告瑞王爷、翰林太师,自己以及太傅文渊进宫了,若他们四人同时到场,那便证明皇上立嘱之事确有其事了。


无论皇上立嘱传位于哪个皇子,朝堂必然又要历经一场大风大浪。而这场夺位之战他们只能赢,不能输,输了就是一无所有。所以一切得赶在皇上立嘱前准备就绪,免得到时候因为突发事件而措手不及。


厉驰与太子密谋夺位的具 事宜时借机将付子谦支开了,后面的重要情报他自然没听到,但他相信自己成日跟在太子身边总会被他找到一丝端倪的。


离开了太尉府,付子谦回到自己府中又闪身进了密室,换了一身行头,夜里悄悄地潜进皇宫向主子汇报最新情况去了。


坐在上位的老者听完付子谦所报,苍白的病颜上满是怒色,大骂了一句:“孽子,佞臣,竟敢如此丧心病狂。”说完一句后气息明显不稳,用手捂着嘴唇重重地咳了几声。


待平复了呼吸和心绪,老者才对下首的付子谦等人吩咐道:“事情照例进行,除了太子和皇后,事后一干参与人等全部格杀无论。”


“是”付子谦压下心头的惊惧,与其他密卫领命离去。


“原本想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却还是冥顽不灵。唉……”老者摇了摇头,沉痛地叹了口气。明黄的衣脚掠过床沿,很快就隐入床讳间不见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 风声鹤唳(一) 


最后一场秋雨的结束,宣告了寒冬初至。转眼元惊澜已赋闲在家三个多月,这三个月当中朝廷的人事变动史无前例的频密。


章煜辰与元惊澜可谓一对难兄难弟,在元惊澜受伤丢了京畿卫长的差事之后,他也被太子寻着了一个出错的借口,调离了原来的岗位。至此,开启皇城城门的钥匙牢牢地锁在了太子手中。他的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不仅如此,元乾帝病前新任命的御林军统帅杨尚昆也被太子换成自己人,继任者正是太尉厉驰的大儿子厉以帆。这样一来,皇宫大门的钥匙也掌握在了太子的手中。


太子突如其来的这两个差事调动,使得一众朝臣人心惶惶,纷纷猜测是否皇上大限以至,所以太子一党才会如此着急地将兵权和军权揽至怀中。


反观大皇子一派,自从太子监国以来就异常地低调,简直到了忍气吞声的地步。大皇子更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只一心一意每日到养心殿为元乾帝侍疾,风雨无阻,仿佛他真的没有想要夺位的念头。不过正是因为他们的忍耐,让太子束手无策,从而保存了绝大部分的势力。


相比之下,三皇子一党近来的日子可以说是水深火热。因为大皇子和太傅府的低调行事,太子找不着发作的由头削弱这一派的势力,便将全副火力对齐了三皇子。炮轰之下,三皇子损兵折将不在少数,可如今他再来示弱已经太迟了。


三皇子懊悔不已,只怪自己当初没有听从舅公的劝,学习大皇兄以退为进,忍辱负重。否则也不至于被太子立做靶头,如今更是被射成了一个伤痕累累的马蜂窝。


五皇子在朝中就像个隐形的存在,母家势弱,今年刚至二八成年,手中无兵无权无势,怎么看将来都是一个闲散王爷的命。前头三个皇兄的争斗也牵连不到他身上,眼下他可以说是皇宫中唯一一个过得比较轻松的人。


瑞王府中,元惊澜将手里的密信烧成灰烬,对着深沉的夜良久无言。林迅乔为他披上一件斗篷,一语双关地说:“这是要变天了吧。”


元惊澜勉强一笑,将她的手笼到怀里,问:“娘子怕不怕?”


“忧心是难免的,但害怕却不曾。”林迅乔坐在他身边,故作轻松地说:“不论是哪个皇子上位,他们都动不得瑞王府半分,不是么。除非咱们犯了谋反篡位的大罪,否则父王可是他们的亲王叔,若是敢动瑞王府,就不怕被天下人的唾沫给淹死。”


元惊澜抖动着 膛,闷笑了一会,道:“你倒是看得开,只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啊。那八万禁卫军的兵符就是一个烫手山竽,咱王府拿着虽说是保命的东西,但也是麻烦的根源。这东西交到谁手上皇伯父都不放心,只唯独放在父王这里才最恰当。它是平衡众位皇子外戚势力的筹码,以免其中一个坐大。只要这天下还是元姓的天下,这兵符咱就不能交出去。”


将头埋在林迅乔颈间,元惊澜深嗅了一口,担忧地说:“我如今就怕太子那伙人狗急跳墙,到时随便捏造一个父王拥兵自重、意图谋反的罪名,逼他交出兵权。外界一直疯传皇上病重,已大限将至,可是眼下我们却连他的面也见不着。太子频频出手,恐怕他已是等不了了。”


“皇上不是还没立传位遗旨吗?如果他突然驾崩了,太子坐上皇位那不是名正言顺、理直气壮的事情么,他为何这般着急呢?”林迅乔不解地问。


“若是皇伯父在没立下遗旨前突然驾崩,那是太子一党最乐见其成的吧。只是最近宫中有风声传来,说皇伯父不日就要立嘱传位了。太子他们这是在以策万全呢,倘若遗旨上的继位人不是他,恐怕他就要逼宫了。”说到这里,元惊澜的右眉心“突突”地跳了两下,仿佛就像一种预兆。


“这就难怪了,听闻皇上一直有废太子另立的意图,太子这是怕竹篮子打水一场空呢。”林迅乔的脸色此刻也凝重了几分,若太子真的上位,对他们是百害而无一利。
  
第一百一十五章 风声鹤唳(二) 
 
“太子行事乖张暴戾,为人荒 无度,又无容人之量,若由他称帝,真是天下万民之难。唉,不说他了,咱们府中的事情还一团糟呢。二哥那边你进行的如何了?”元惊澜沉重地叹了口气,问起元铭宣的近况。
 
“那些须梗果已经一个不落地全进了他的肚子,只是目前从面上什么也看不出来,还得再静待反应。”对这事林迅乔基本是持乐观态度。
  
元铭宣与黄氏成亲已一月有余,据元一所报,这对新婚夫妇每日也是耳鬓 ,缠绵床榻,可是黄氏的肚子也一直没什么响动,也许那些须梗果已经起了成效。
  
“赵家之事也算是对他的一个警告和提醒,希望他迷途知返,不要再助纣为虐。”元惊澜将目光调向西侧院,有些心烦意乱。
  
“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利,这就要看他的造化了。”林迅乔轻挠着元惊澜的掌心,宽慰道。
  
元惊澜被她挠心庠庠,情绪顿时好了些,说:“嗯,娘子你说的对,这是他自己选择的路,他必须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上全责。”
  
林迅乔看了看漏灯,低声道:“时候不早了,夫君,咱们歇息吧。这些事并不是一时半会便能解决得了的,咱得养足了精神才好办事。”
  
元惊澜将她打横抱起进了内室,红色的床幔放了下来。很快,屋中便响起女子压抑的低吟声,混和着男子的粗喘,一室春光。
  
沈侧妃母子自赵家倒台后,在瑞王府行事愈加低调。两人在府中再见到元惊澜兄弟时就会有些无端的心虚和畏惧,尤其是面对他们似笑非笑的眼神和漫不经心的打量时,心中难免升起焦灼不安。
  
元铭宣暗中找了人来为自己和沈侧妃把脉,现在看来他们母子二人的身 暂时无碍,院中的吃食物件也没查觉出什么任何不妥。


越是如此,他们的内心就越是忐忑,每日都在提心吊胆着元惊鸿两兄弟的报复,猜测着这二人会以何种手段对付他们母子。


皇宫和瑞王府中暗涌波动,寻常的京城百姓似乎也感受到了这股暗流,最近城中的风气有些低迷。那些说书卖唱的也不似从前活跃,人人看上去都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俗语说得好,这流水的皇帝,铁打的百姓。对这些寻常老百姓来说,只要不打仗不加税,没有什么天灾人祸,可以继续过他们安稳的小日子就够了,谁当皇帝对他们来说都一样。


这几日,有一条据说是非常可靠的消息传得满京城街知巷闻,那便是病重中的元乾帝似乎打算立嘱传位了。


在茶楼和酒馆里,总是有三五成堆的人围在一起,说着自己从各方探听来的小道消息,偷偷摸摸地讨论着下一任皇帝可能是谁。


这条消息没传出几天,元乾帝宣召摄政王和三公进宫一事又在朝堂和民间传得沸沸扬扬。众人皆猜,皇上这回是真的要立旨传位了。


在大鹰朝皇室有条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历届皇帝立嘱传位时必须要有三公在场见证,以保旨意的有效 ,不会被人随意篡改。


所谓“三公”实际上就是等同于宰相之位的太尉、太师、太傅,他们并不能看到那个下任继位者的名字,只是去做个公证人,将自己的指印留在那份遗旨上,确保它是举世无双的独一份。


话说当日元乾帝宣召瑞王爷和三公进宫,的确是为了立嘱之事。除了瑞王爷在病中探视过元乾帝几回,太尉厉驰、太师常宽、太傅文渊这三人是自从皇上称病后就再没见过圣颜。


当他们见到形销骨立,仿佛一下子老了二十岁的元乾帝时不免惊骇,谁能想到一向健朗的皇上居然在短短两三个月内就成了一个将死之人。


元乾帝是在御书房召见的这四人,他让三公坐在下首静候,让瑞王爷为他磨墨,自己则拖着病重的身躯俯身案首,提笔写下了立召的遗旨。


写完圣旨,他让瑞王爷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无不妥后着手盖了象征着至高无上的皇权的玉玺,并在玉玺上方签下了自己的帝号。


做完这一切,他才让三公上前,卷了圣旨,只露出玉玺一角,让他们分别用大拇指沾了印泥,在玉玺正下方按上了指印。


元乾帝立完圣旨已是疲累不堪,将圣旨郑重交到瑞王爷手中,由他妥善保管,并嘱咐在自己仙逝之后就当朝宣读旨意。


这意味着,当今世上只有元乾帝和瑞王爷知道遗旨的内容,也只有他们才知道下任继位者究竟是哪一位皇子。


出了御书房厉驰三人拼命想从瑞王爷脸上看出端倪,但是他的脸上除了对病重中的皇兄的深切担忧外,再也查觉不出任何情绪。


四人各怀心思地进了宫,又各怀心思地出了宫,一个比一个神色凝重。皇上立召一事不过半日便已传到满朝文武耳中,如一石击起千层浪。


继瑞王爷担任摄政王以来,瑞王府再一次成为了众矢之的。每日借机来府中探听消息的人几乎要将瑞王府的门槛给踩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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