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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句话就让刘昊冷汗直流:真他妈的得意忘形了,老子在这里在十六岁,哪能有这么多见识?再说刘昊只是个商贾人家的孩子,家学大概也是做生意之类的生意经。现在好了,出风头出大了。
“志才小哥儿莫非有什么难言之隐?某倒不是有什么恶意,只是想着志才对世事理解远超他人之上,若不是有高人师父指点,怕世人皆以为是妖孽罢了。”孟浩然见刘昊一脸紧张,赶紧安慰他。
他不安慰还好,一安慰刘昊更害怕了。刘昊想到了伽利略、哥白尼等等被用火烧死的原因,不就是因为太妖孽么?
良久之后,刘昊擦掉头上的汗水,深吸一口气说道:“非是我不说,而是此事太过蹊跷。想必诸位都知道年前某昏迷过两日时间?”
见众人点头,刘昊继续说道:“就在那两日梦中,我遇到家师,他传授了某很多见所未见的学识和道理。家师曾言他是道门中人,用**力去往后世匆匆一观,但是天道不可违,就这一观就耗尽了家师所有的性命,强拼着一口气将前后教授于我,然后便魂飞魄散了。”
“敢问尊师名讳?”现在就剩孟浩然能保持冷静了。
刘昊顿了顿说道:“家师曾言他俗姓为袁,已近百年不问世事了。”
第十七章 冒充国师的徒弟
“袁天罡?”孟浩然惊得胡子都拽下了一把。
刘昊本以为自己已经很高估了袁天罡的影响力,谁知看了众人的反应才知道自己的猜测远远不足。
在座的一个二个那狂热的眼神、失控的动作让刘昊觉得他的猜想是错的多么离谱。
孟浩然紧紧抓着刘昊的衣服,连声音都颤抖着:“志才小哥儿此话当真?袁师自武皇封为国师之后,就声称闭关不问红尘之事,陛下登基之时曾多次派人寻找而无音讯,甚至他的几位徒弟也没有消息。你当如何证实?”
王湾杜甫几个站的离刘昊近的人也是紧紧抓住他的衣服,好像生怕刘昊飞走一般。
现在刘昊终于明白了狂信徒的可怕,被几个人抓着连擦汗都擦不了。
喘了一口气,刘昊继续说道:“那日我昏迷之后,懵懵懂懂的像是走在一片荒原之上,周围都是雾蒙蒙的看不清楚。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看见一个老道士朝我走来,也看不清他的面容,反正感觉挺老的。他告诉我说他俗姓袁,用**力让自己的灵魂去了后世,此举违了天意,顷刻间就会魂飞魄散。但是他为了大唐朝能够继续兴盛,百姓少受战火之灾,才强撑一口气不使灵魂消散。他断断续续的给我说了很多在后世的见闻,不过当时我自己也是浑浑噩噩的,有的也想不起来了。也不知道说了多久,一道闪电从空中劈了下来,然后我就醒了。不过醒了之后,我本身很多事情都想不起来,甚至连刘三他们也不认得了。”
刘昊按照后世看里的情节,尽量的编造了这段话。虽然漏洞百出,但是在这封建制度的大唐,神怪论还是相当有市场的。所以众人除了感觉惊奇之外,并没人说刘昊胡扯。
王湾灌下一杯茶水,重重的叹息了一声:“某一想到袁师为了大唐能够长兴不衰而舍身忘命之举就深感羞愧,此心系天下、心系百姓之举,我等官宦之人能有几人做到?如今官场浮华,人人都在投机钻营,有谁还心系百姓?袁师一介方外之人,却胜过无数饱读圣人书的官宦。”说到此处,王湾已经泣不成声。
想想也是,当年王湾也是进士及第,却始终没有在官场有一席之地,直到编校书籍十余年,才被赏了个从八品的小官,完全发挥不了自己的才能。愤懑之下,伤心流泪倒也正常。
他这一哭不要紧,孟浩然也跟着哭了起来:“孟某十二年来求仕,几乎拜访了所有的官宦人家,也曾有幸遇到皇上,但是所有人都将某作为吟诗作对的解闷人。某多年所学,始终难有施展之机······”
刚才一群人衣衫不整的像是基友大会,现在仿佛又到了灵堂一般,个个都泪流满面,抽泣之余还展开批评和自我批评,如果不是大家都在哭,刘昊真觉得这是真后世领导在开会的。
看这群人没完没了的,刘昊赶紧打断他们:“诸位莫要觉得只有做官才是报国,正所谓‘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报国的门路也有很多。比如经商,赚了钱可以出资赡养孤寡;比如教师,可以为大唐培养有用的人才;比如参军,可以上阵杀敌为国平乱;比如医师,亦可救死扶伤······假如报国只是做官,那将来整个大唐得有多少官员?百姓得交多少赋税才能养得起如此庞大的官僚机构?另外就是不要为了我师而伤心。我师曾言,百年以内,或许可以转世为人。”
刘昊的话成功的将众人的眼泪给收了回去,听到后面的时候,满脸不相信的问他:“袁师不是魂飞魄散了么?如何转世为人?志才莫要欺我等!”
看到众人又有狂热的势头,刘昊赶紧说道:“我师是为天下苍生而犯天道,此为义举,或许会有转机。我师曾言如果转世,将会在百年之内转世为一个吕姓男子,位置大概就在晋阳周边。不过我师曾交代不让我寻他,因为转世之后,前世记忆皆以散去,或许借此能在求道之路上更进一步。”
真怕这群人到时候跑过去挨家挨户查姓吕的人家找转世道人。至于那位姓吕的,当然是道家人气最高的道士——八仙之一的吕洞宾。
吕道长,对不住了,不拿你顶缸此事没法完结。刘昊在心里默默祈祷几句,算是给自己个安慰。
又说了一阵,刘昊拉住孟浩然的手说道:“先生且先去游历,家师曾言:‘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三五年后,学院或可有眉目,到时祭酒之职,还请先生莫要推辞。”
孟浩然听了脸上一喜:“祭酒之职某不敢贪求,能在学院中得一个教习之位某就心满意足了。”
刘昊转身又对其他人说道:“至于家师之事,不求诸位守口如瓶,但是还请莫要多说。某现在一介商贾,万一传出去,说不得就性命不保了。”
一群人听了都拍着胸脯保证起来。
几天后,洛阳城中突然传出天师袁天罡梦中传道之事,但是具体却说不清,除了刘昊的名字之外,并没多少信息,但是这更吸引了众人的好奇心。刘昊住的坊外整天有人守着,甚至连几个平时跟刘昊嘻嘻哈哈的坊兵都用眼神怪怪的看着他。
这些刘昊倒不怕,他怕的是道门众人得到这个消息是什么反应,几位名义上的师兄会不会来找他理论?
带着灵儿坐着马车,慢悠悠的向城外出发。
今天是孟浩然离别的日子,众人已经约好在十里亭相送。
对于刘昊是袁天罡梦中传道的徒弟这件事,灵儿倒是没受什么影响,整天还是嘻嘻哈哈的没个正行,现在正掀着车窗上的帘子看着外面大呼小叫。
对这个满脑子稀奇古怪想法的丫头刘昊总是感觉很温馨,虽然调皮捣乱不像个侍女,但是对刘昊的要求从没拒绝。最近晚上灵儿总是脸红红的用嘴帮刘昊消除**,让刘昊舒爽之余,也生出和她一辈子在一起的愿望。
灵儿没有碧瑶的心机,也没有丁香的那种让人看不透的心思。但是她把自己的一切心思都扑在了刘昊身上,或许她就是刘昊“众里寻他千百度”的女孩儿。
刘昊心里胡思乱想着,马车慢慢走到了十里亭。
刘昊下了马车一看,杜甫几人显然是早早就到了,个个都被还显寒冷的春风吹的鼻涕长流,笼着手像是一群要饭的一般站在刚吐绿的草地上,两眼直勾勾的看着洛阳方向的道路。
刘昊走过去和他们打招呼,这群人几乎都是上次聚会的年轻人,彼此倒也熟悉,除了羡慕刘昊身后抱着古筝的灵儿而开了几句无伤大雅的玩笑之外,别的倒没什么。
孟浩然的马车终于到了,众人纷纷行礼,将孟浩然迎进了十里亭中,里面一直温着酒菜。孟浩然已经放下了心理包袱,看上去再无惆怅之色,抬手投足尽显文雅。
刘昊暗暗点头,这才是我心中的文人风范!
日已西斜,孟浩然也该上路,要不今晚就得留宿十里亭了。
刘昊吩咐灵儿摆好古筝。众人一看就知道刘昊的想法,都安静了下来。
刘昊习惯性的调音,然后就唱起了后世小学就会的《送别》: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
人生难得是欢聚,唯有别离多。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问君此去几时还,来时莫徘徊。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
一杯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一曲终了,孟浩然哈哈一笑:“志才倒是会让人惆怅,此曲必是志才新作,孟某此去,就算只有此曲,亦是满足。诸位且回,他日孟某定当再回洛阳城,届时再与众人一醉方休!”说完,很潇洒的钻进了马车,几个要随行的书生也是纷纷上马,作揖告别。
刘昊看着马车的影子,心道这位大唐最富盛名的田园诗人,不知放下求仕的心理包袱后,会有怎样的精彩。
日子又回到了从前,偶尔去天上人间看看。在家给几个小丫头和杜甫他们讲西游记。西游记的大纲不变,倒是情节由于刘昊对佛教的反感,将书中本是装作妖魔鬼怪和奸诈小人道士全部改成了和尚。
后世网络上佛教繁多的负面新闻让当时的刘昊对这个宗教就没有任何好感,来到大唐平时听灵儿和刘三他们说的那些和尚的种种恶行更是让刘昊深恶痛绝。在这种前提下,刘昊版《西游记》的内容就可想而知了。
二月底了,夜里还有点冷。刘昊的房门吱呀一声开了,冷风灌进来让本来酣睡的刘昊一下就醒了。
睡得迷迷糊糊的刘昊嘟囔几句让灵儿去关门,见身边没动静才想起灵儿今晚在天上人间和碧瑶住。
刘昊裹着皮裘起身要关门,突然看到榻上坐了个老道士,那老道士见刘昊看向他,才慢悠悠的说道:
“贫道紫阳真人,特来看看师兄梦中传道之言是真是假。”
第十八章 老变态紫阳真人
老道士一句话就把刘昊吓得瘫坐在了地上,大爷的!讨债的终于找上门来了,而且一来就是条大鱼,居然是袁天罡的师弟。
刘昊叹了口气,看来今天是凶多吉少了,光凭他悄无声息的走进房里就知道对方绝对武力值很变态,否则刘三绝对能察觉到有人进来。
紫阳真人气定神闲的看着刘昊,眼神就像是看一个死人一般,冷冰冰的没一点温度。
刘昊总觉得这老道士很熟悉,想了一会儿问道:“上次在老君庙后山,抢我烧鸡的人是你吧?”
紫阳真人呵呵一笑:“那天确实是贫道。小子,这世上还没人敢冒名我道家高人坑蒙拐骗。告诉贫道,你想怎么死?贫道让你自己选择。”
刘昊听到紫阳真人的话,心里不停地咒骂:看来真的要死了,妈的该死的老天,让老子穿越就穿越吧,老子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刚他妈的适应大唐的生活,却即将英年早逝,真想问问老天爷,玩我是不是玩的很开心?
天上人间还没开张,那几个狐狸精还没推倒,刘昊心里还真是不甘,假如来个小道士或许还能忽悠过去,但是对方是个自称是袁天罡师弟的老家伙,刘昊这小伎俩分分钟就会被对方识破。老家伙名字叫道号紫阳真人,这么霸气侧漏的名字想想就恕ぁぁぁぁぁぷ涎簟ぁぁぁぁぁみ祝空獠皇切∷抵械娜宋锩矗�
刘昊瘫倒在榻上,因为害怕,浑身像打摆子一样哆嗦着,汗水不要命的向外涌着,脑子却神游外物,异常活跃的胡思乱想。一时冲动拿人家道门领袖粉饰自己穿越的事实,现在可好,对方找来了,自己的性命或许在下一刻就会终结。刘昊现在非常后悔,早知道会一命呜呼,打死也不说自己是袁天罡的徒弟了。
刘昊郁闷的是,这个紫阳真人不是小说中的人物么?《隋唐演义》中出现的人物,笔墨不是很多。之所以刘昊能记着,是他教出了个变态的徒弟——李渊的四儿子李元霸。
人家两军对阵,主将斗将一般的说法都是“一枪将对方挑落马下”或者是“一刀斩于马下”之类的。而这个李元霸,这个连脑袋中都是肌肉多于**的弱智儿童,对战争有着近乎狂热的嗜血本能。自上战场之后一直的做法都是“擒住对方,双手用力一扯,将对方主将撕裂成两半”。自古勇将不胜烦多,但是喜欢把对手身体撕开的武将,也就是这个李元霸了。
只是他们师徒都是小说中的人物,历史上真的存在?变态徒弟的师傅,用脚趾头也能想象出来是个老变态。。
紫阳真人一直盯着刘昊看:“上次贫道就该看出来,你这生死局的面相肯定不简单。说吧,你到底是谁?说不定今日贫道还能饶你一命。”
刘昊咬了咬牙,反正大不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