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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门之锦衣三少-第2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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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太子……”张开望嘶嘶吸着牙缝,折扇一拢点着眼皮底下的情报眯眼看着蓝熙书,他的困惑就在于此。

蓝熙书看也不看那份情报,趋身前凑,隔着长案一老一少两只狐狸:“皇上数次亲征漠北连年军资耗费,这次举兵诸多弘股之臣拿这个说事,搞得皇上一心眼子火,储粮这么紧要的事都有人顶风作案,这不是给我们眼里揉沙子吗?”

不光是眼里揉沙子,这差不多给张开望心里插刀子了,张开望也知道这也是给太子捅刀子,但是,人家毕竟一家亲,到时候背锅的还是底下人,户部不好受,锦衣卫总管也难逃其咎。

“老夫也这么想,我也提议由你堪当此任,尽快平波!但是……”张开望急着接口说了半截话。

“大人!”蓝熙书展眉一笑,他知道目前为止皇上限期缉捕刺客归案的事张开望还不知情,有时候高高在上反而耳目闭塞:“滋事虽然重大,但是太子另有烦心,针对皇太孙行刺案至今悬着,太子和您都下令属下督办此事,可巧不巧,昨夜我们的人在廊坊街一带发现女刺客行踪,但是线索很快断了,您说太子怎么会让我此时离开呢?”

哦!张开望吁了口气,竟然把这事忘了,皇太孙是定海神针,皇上的命根子,孰重孰轻还用掂量吗?当然是追查女刺客重大了。

张开望有些无名火,倒不是因为蓝熙书的分析,他开始明白太子让他琢磨琢磨的意思了。

两手抓两手都要硬!

“哎!大人!”张开望刚一张嘴蓝熙书就打断了:“大人!先请大人给属下撑腰,属下才敢据实以报!”

张开望咯噔一下,看着蓝熙书挺直了腰:“说!”

“大人!左右兼顾并不难,难的是属下有些人不敢查!”蓝熙书卖了个关子,犹犹豫豫的看着张开望,一看张开望不耐的手势接着说:“目前缺乏确凿证据,属下不敢妄言,大人!您想想皇太孙遇刺南京锦衣卫东厂府衙布下天罗地网,但是女刺客却像插翅飞了一般,假如是一般的歹人那有如此道行?”

这也是张开望恼火的,这不都是饭桶吗?蓝熙书一提,他也心里隐隐预感到了。

张开望沉眉看着蓝熙书,蓝熙书眼睛与之对视:“大人!王老虎您知道吧!”

“王老虎?”张开望眨了一眼眼睛,水汪汪的眼袋抽了下:“不是白话文的人吗?”

蓝熙书咳了一声:“皇太孙遇刺当晚有人看见王老虎利用锦衣大令护送一个乔装打扮的女子出城!”

一口气说完,蓝熙书语速快而字字清晰,这样的节奏感让张开望心跳加速脑后生风。

一句足矣,蓝熙书根本不接白话文的茬!

但是蓝熙书又想撇清和白话文的嫌隙:“大人!白大人一直追随皇上亲征,出事的第二天才到的南京。”

貌似蓝熙书也为白话文撇清,但是张开望的眉头确没有展开,蓝熙书接着说:“白大人不可能知情,您想想,白大人这么聪明的人,纪纲前车之鉴……”

蓝熙书最后这句可是毒啊!

聪明人 ?做傻事的往往是聪明人!聪明人才想着借政治投机飞黄腾达,纪纲不是聪明人吗?解缙不是聪明人吗?

皇太孙一死,太子毫无悬念的倒台啊!

受益者是谁?期间的厉害让张开望抹着汗心里发冷。

“最可恨的是王老虎,要不是我们锦衣卫的人我就不会诸多顾忌!”蓝熙书表明心迹,张开望也是烦恼这个啊!

“王老虎呢!”张开望杀机隐现。

“南京东厂死牢里!属下也没动,怕不好给白大人交代,就这也恐怕已经让白大人心有嫌隙了。”

“无妨!把这个王老虎押解来京!我倒要看看谁借给他这么大的胆子!”张开望恶狠狠的说完,忽然抓住蓝熙书的手腕:“即使……”

“尽量内部处理,大人!属下不会擅自捅到宫里,属下还指望您罩着呢!”

哈哈!张开望舒心的笑了,聪明人好说话不点就透。

倒不是张开望有心包庇,而是他隐约明白就是白话文后面的势力他得罪不起,挑明了,白话文忤逆之罪死罪难逃,他后面的倒不了台,自己这不是自找不舒坦吗?还不如另寻个由头解决了呢!

刚笑到一半,忽然想起淮安仓这档子事:“还有淮安仓呢?”

“更容易!拉上户部刑部我们的人!刑讯缉捕一条龙,大白于天下,省的那些御史台言官鸡蛋里面挑骨头!司法正途,就是别有用心的人也插不上针,大人!我们的人打头阵!”蓝熙书可明白张开望事事想占头功,他可不是个为他人作嫁衣裳的人。

蓝熙书诸葛亮一般摇起了折扇,吹得方向可是张开望的猪头脸。

“小智囊啊!”张开望呵呵笑了:“好!就这么办!我这就进宫,人今天就发出去!”

第三百九十章 赵吉安滑头

还没到晌午,蓝熙书就看见了赵吉安的请柬。

这样的请柬蓝熙书的处理方式一般不是丁哑代劳就是根本不予理会,一般不予理睬得多,要不然不用干活光饭局就排到年关了,但是今天蓝熙书一看就欣然接受,甚至都不打听一下何许人也,这让丁哑纳闷,他跟蓝熙书说着丫无双来过了,摸不着蓝熙书影子走了,蓝熙书怕她去烦房子,交代几句就回了新宅。

进门赶紧问老王头,老王头说丫无双没来,但来了个美貌娇娘,一呆就是小半天,还带着不少东西。

老王头看见个女子就感觉是美女,蓝熙书纳着闷过了前院,看见廊下蓝衣绣坊的那个小丫头了,才明白原来井蓝衣来了,这个比较不烦,只要不是丫无双就好。

丽姑招呼三少的声音里面听见了,蓝熙书进去的时候井蓝衣已然站在了门口恭候,有些怕怕的敛衽行礼:“一向不知蓝大人!请恕小女子无礼!”

蓝熙书看看吃吃笑的房子,房子的气色好多了,看来自己的身份井蓝衣知道了。

“蓝衣姑娘见外了,你是房子的朋友,不用拘于常礼!”蓝熙书挺身直步进房,本来没端官架子倒有些官腔了,井蓝衣还在一旁保持着礼数,微微铺展的月华裙因蓝熙书的步伐而微微荡漾,井蓝衣一直垂着眸子不胜惶恐的样子惹人怜爱:“不知道房子禁忌吃酒,几乎害了房子,蓝衣愿意领罪!”

“不知者不罪!我知道你也是一番好意!”蓝熙书不想再提这件事了,看了一眼房子,房子过去搀起了井蓝衣:“蓝衣!我哥从来讨厌别人逼他端官架子,你不要这样,弄得大家这么生分,我看了都别别扭扭的。”

“哥!本来跟蓝衣聊得好好的!你一来,看把蓝衣吓得!”房子嗔怪的推蓝熙书坐在椅子上:“不要板着脸!”

蓝熙书已经刻意保持微笑了,被房子一使眼色只好加大了微笑幅度,本来自然的笑容反而有点儿假,蓝熙书怪怪的偷瞪了一眼房子,一撂眼皮,看见款款牵裙的井蓝衣痴痴的看了自己一眼,一碰蓝熙书的眼神,倏地躲开了,脸颊绯红淡淡。

蓝熙书忽然心里不得劲了一下,蓝熙书看得出井蓝衣看自己的眼神特别,而且她在躲开房子的眼睛。

得跟房子说说,这个井蓝衣还是不要走的太近才好!以免……丫无双是前车之鉴!

闺蜜!很危险!

房子跟井蓝衣说起婚嫁用品,房子兴奋地讨教,一度忘了兼顾蓝熙书,蓝熙书没机会跟房子说丫无双的事,听两个女孩聊这个很不自在,找个由头退了出来。

他却不知道他前腿出了大门,丫无双后脚就到了,丫无双没走门,墙来墙往。

安之钱出发云南了,葛亭刚成了安园的守护者,闫七好得很快!

果然不出蓝熙书所料,为了稳妥起见,闫七把东西都放到城外了,白天不方便,蓝熙书打算晚上行动!

张开望的效率很高中午之前全城戒严,搞得京城风声鹤唳,满大街的巡逻队都有锦衣卫参与,四城严防警备一级。

蓝熙书特别交代丁哑把自己人的力量全部力量放在新宅和安园杨宅附近,他要白话文的触角不得渗透。

张开望与户部会揖也很快,中午张开望就派赵一虎带队昼夜前往淮安仓控制所有涉案官员,蓝熙书和赵吉安把酒言欢的时候,刑部左侍郎吕之栋会同刑部右侍郎孟成昆一道紧跟着出城,仪仗鲜明,鸣锣开道,两位正三品大员联袂赴淮安仓办案举朝轰动。

大体情报已被掌握,锦衣卫当地密牒已将涉案人员监控,这个案子的节奏被控制,指日破案毫无悬念,蓝熙书很明白一个道理,貌似固若金汤的利益团体,一旦一丝缝隙泄露,一点溃面势如破竹,利益的凝固有时候很坚固,但是有时候防护却是防不胜防的,一个意想不到的纰漏就满盘皆输,那些贪字头上一把刀的官员在不久的将来就会注满诏狱,兄弟们有活儿干了。

“喝喝!”有点儿跟蓝熙书喝对脾气的赵吉安眯着小眼睛让酒,户部刑部的仪仗浩浩荡荡的过去了,后面的人潮顶着大日头合拢着议论纷纷,许久才散去,官面上一有动静升斗小民茶余饭后就有了娱乐的资本。

别说大街上,就是这酒楼过道里人来人往的食客酒客都在议论这件事。

赵吉安心里明镜,自打蓝熙书跟张开望会面不到一个时辰,宫里就将淮安仓的案子落实了,户部刑部共赴淮安仓,没成想锦衣卫倒唱起了配角,这可不是张开望的风格,虽然户部一干老狐狸都猜不透张开望想什么,但是隐身的蓝熙书的能量被赵吉安夸大了。

蓝熙书收回探出窗口的眼睛,与赵吉安碰了下杯,这个赵吉安看来是久经场面练家子,半斤酒下肚,脸不红心不慌,看着蓝熙书脸红如布哈哈大笑:“蓝大人!不会吧!都说你们锦衣卫个个海量!”

“惭愧惭愧!”蓝熙书推开赵吉安的让酒:“不怕赵大人笑话,我这酒量练不出来,所在蓝某一般不敢在各位面前出丑!”

这个赵吉安蓝熙书派人查了下底细,为人倒也勤勉,滑头了些,没什么劣迹,至于小来小去的不良嗜好倒是无妨,能进张开望的府邸是因为赵一虎,同是一个赵,但是仅是老乡而已!

蓝熙书决定从这人身上入手!

“伙计!伙计!上菜!”赵吉安招呼,外面的伙计应着蹬蹬下楼催菜去了,蓝熙书听说了,这酒楼是赵吉安的外甥办的,一般,但是南北菜兼顾,生意还可以。

赵吉安也打听了一下蓝熙书,所以一些活跃气氛的妓女服务他都没叫,投其所好,他可不想让蓝熙书小瞧了,好歹是个户部员外郎。

“跟赵大人一聚是想打听一些陈年旧事!”蓝熙书不想浪费时间,喝的也够火候了,该垫垫话了:“赵大人!不要紧张!与您没一文钱的关系!”

疏忽紧张的赵吉安又被蓝熙书一句话放松了,跟锦衣卫打交道貌似你好我好哥俩好!其实心里都绷着一根弦呢,锦衣卫打听事————基本上没好事!

赵吉安的脸色转眼三变,筷子上的一块肉掉到桌上他都没察觉,空筷子填到了嘴里,蓝熙书看在眼里呵呵笑了叼了一口菜,赵吉安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咬着空筷子也跟着嘿嘿笑起来:“不瞒蓝大人!跟您们衙门打交道兄弟肝儿颤!”

这倒是实话!锦衣卫堪比豺狼虎豹!

蓝熙书不反感说实话的人!

但是,赵吉安说完就有些后悔了。

“蓝某可曾构陷一人 ?”蓝熙书撩了下眼皮,赵吉安面皮一紧赶紧接口:“不是,赵某不是那意思!”

“我懂!不要紧张!赵老哥说的是实话,蓝某讨厌官服也就是这个意思,呵呵!说了不要紧张吗?”蓝熙书看见赵吉安鼻子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起身为赵吉安斟酒:“只要不是谋反忤逆大罪,蓝某一向不过问,水清则无鱼这个道理蓝某懂,小来小去,吃吃喝喝无伤大雅!”

蓝熙书赶着赵吉安碰了下杯:“干!”

酒杯倒置,蓝熙书看着同样酒杯倒置的赵吉安哈哈大笑:“蓝某的酒量到了极限了,不能再喝了,再喝蓝某要出丑了。”

“尽兴就好!”赵吉安心里踏实了些,推开了酒杯。

“跟你们户部现任都没关系!”

赵吉安又松了一口气,但他就是不接茬,大胖脸堆出了抬头纹洗耳聆听的模样。

滑头!蓝熙书心里轻笑!

“最近蓝某在翻看一些陈年旧案,恰巧收到一封密报,当年宝钞提举司吴大胡子是被陷害致死,密报还说当时受到无辜株连的官员不在少数,被杀被贬的数十人之多,甚至一些户部能臣都受到罚俸处理。”

蓝熙书不喝酒倒是吃菜筷子不闲着,嘴里呜咽着还字字清楚,蓝熙书点着一道石锅鲤鱼让赵吉安,赵吉安听完蓝熙书的话拧着眉头戳了一下鱼头吮吸着筷子。

这件十多年前轰动户部的案子赵吉安怎会不知道,他当时任户部照磨所照磨,一个小小的正八品芝麻小官,当时被提调推行钞法临时不在户部,那件案子仿佛一夜之间席卷户部,宝钞提举司的提举吴大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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