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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大奶奶脸上浮过尴尬之色,那后面想问你们还买不买园子的话,却是无法说出。
只心里将婆婆给骂个半死!
见过不长脑的,就没见过汪夫人那般不长脑的!
平素蠢也就算了,左右家里有钱,也折腾不出什么大事,可是如今这般时候,还这么蠢,真是连累死一家人!
汪夫人是个没见识耳根软的,偏生又喜欢做主,被那些贴身婆子哄着,将管家大权牢牢的抓住,生怕媳妇夺了去。
防她跟防贼一样。
可是那后宅里却是管成了一团乱。
本来何公子一个外男,便是女婿,也没有住进后院的道理,偏生汪夫人听了姨娘的话,让何公子住在了汪大姑娘旁边的院子。
晚上,何公子便带着人摸进了汪大姑娘的院子。
幸好那何公子和那人身上都带了怪病,进院子之后身上瘙痒难忍,弄出了动静,让汪大姑娘有了一些防备,大声喊了出来。
第540章汪府真相
虽是被扯掉了衣服,却是没有遭受实质侵害。
那两人听得人声便跑了。
而当时那些钱家跟来的婆子们都被人弄晕了,并不知道情况。
这事,本是按下去,严禁外人说,等汪大姑娘回去婆家,只当没这回事,再私下找那何公子算账便是。
可那汪夫人,却在弄醒了一院子的人后指着自己女儿骂,说她不守妇道,居然让男人进屋子。
汪大姑娘本是性子和软,那钱家又是个最要脸面,专好讲究个女子贞德的。
那汪夫人当着钱家婆子的面这么骂她,这回去,她哪里还有好日子过。
被休都有可能。
还没天亮,大姑娘便悬梁了。
女儿死了,汪夫人倒是回过神来,大哭大闹,只说那姓何的不是人,居然如此欺凌他们汪家。
逼死她的女儿!
要汪老爷告上官府。
章节目录 第541章 惧意
第541章惧意
想到这里,汪大奶奶不觉脸色更涩。kanshu58。
当时汪大少爷已经离开扬州。
虽然她心里急得半死,也无法直接反对,只能婉转的提醒汪老爷,这事闹大了对汪府没有好处。
可别说汪夫人,便是汪老爷都将她斥责一番。
说她到底不是汪家人,自己妹子死了,居然还想息事宁人。
她只能不说话,只希望汪老爷不要做得太过,到时候反而让大姑娘死了都没有好名声。
要按她的想法,这事就应该不说出去,只说大姑娘得了急症死了,然后暗地里再重金找人去搞死那姓何的。
可汪老爷和汪夫人却根本不这么想。
只想着自己姑奶奶可是大官的妾,便是现在的知州大人都要矮妹夫一级。
(一个妾,你哪里来的底气喊人家妹夫)
怎能忍气吞声!
不光要砍了那何公子的头,还要让何家赔出一大笔钱来,给女儿留下的外孙女。
汪老爷大肆张扬的,告上了衙门。
还让知州大人直接对那两人下了通缉令。
刚开始,她也没想到事情会落到现在这地步。
虽然说这么做,大姑娘的名声都没了,但是大姑娘是受害者却是不容置疑的。
而且那知州大人是个爱钱的,汪府又有钱,也不怕砸不过何家。
那姓李的手下,她并没有放在心上,只不过一个手下,以姓李的那爱财的性子,丢上几千两银子,他就会乖乖的将人给交出来。
无非就是银子的事。
可谁知道,没有两天,事情就变了个方向。
衙门来人,钱都不收,便将汪老爷连同那院子里的一些下人给抓了去。
当时,她便觉得不好了。
忙去拜会知州夫人,想送钱探信。
却连知州府都没进去。
她又忙去找了交好的低级官员妻子询问。
那人看在两人多年的交情上,只说让她多多准备钱,偷偷比划出两个巴掌,还翻转了一下,别的,便不肯再说了。
汪府是钱多,但是外头的产业都在汪老爷和汪大少爷的手上,后宅里面的钱又归汪夫人掌管。
她手上有的不过是自己的嫁妆和汪大少爷给她的私房。
虽然也不少,但是远不够那两个巴掌的数目。
一个巴掌五万两,两个十万两,翻上一翻便是二十万两。
这还是起码的数。
也就是说,这次汪府不出个一半的家产,是摆平不了的了。
她一脸煞白的回去找汪夫人,想让汪夫人准备钱。
却让汪夫人给一口啐了出来。
说她是想钱想疯了,这是想借机夺权,想要钱,门都没有。
说已经派人去通知姑奶奶第541章惧意
了,只等那大官的人一到,就等着知州大人来给他们赔礼吧!
不光如此,那两天,还是有一些交好之人上门来,想出个实在价格买下汪家的铺子。
其中,便有愿意出大价钱买下那园子之人。
可等她回去,那些人都被汪夫人赶走了。
她不过提了一句这种时候,是不是备些现银在手上比较好,就又被汪夫人赶出了房门。
后来竹溪先生带人去找知州大人谈心之事传出来,汪夫人还把她喊去冷嘲热讽了一般。
可这才高兴了两日,事情便一发不可收拾了。
这次,是连那交好之人都不见她。
而汪夫人一心盼望的姑奶奶,连一个信都没有回。
扬州到金陵,不过两三日路程,再是耽搁,这么多日也应该有人来,便是没人,至少有个口信。
除非是,对方根本不想理。
正想着再派人去催。
那去往金陵的下人回来了,他连人家的府邸都没进,等了好多天,才花钱打听到,姑奶奶早两个月前就死了。
死了,也不过是一卷草席,葬在了她那早死儿子的身边。
连个消息都没给汪府透。
汪夫人这才开始害怕。
喊了她去,让她出面去解决这个事,然后将后院的钱箱子交给了她。
这时候,她才知道汪夫人为啥一直顶死说不出钱。
实在是因为,汪夫人手头上,也没有多少现钱。
汪府暴富是在做盐商之后,可是钱来得容易,花得也容易,除了给妹夫的孝敬,花起钱来,那真真是如流水一般。
汪老爷好修园子,那园子极尽奢华,银子丢下去,连个水响都没有。
汪夫人好显摆,凡是有新头面新缎子出来,多少钱都买,家里吃的穿的,比那京城的勋贵都不容让,有时候,一道菜就要花掉几十两银子。
而那‘妹夫’调走后,汪家拿到的盐引就少了大半,收入剧减之下,汪大少爷都跑去杭州想看看有什么新的赚钱路子,家里这两人却一点收敛都没。
汪夫人给的钱箱子里,不过几千两银子而已。
钱,都成了汪夫人院子里五大库房的东西了。
可她想用一些去走下门路,汪夫人却又不肯,只说,卖掉产业和园子就好,哪里就要动到她的梯己了!
卖产业……
在现在聪明人都知道是谁想打汪府主意之时,谁还敢买汪府的产业!
汪府有个官眷的姑奶奶都这样了,谁敢来找死?
她东奔西走的,连正主都见不到,急得嘴唇都起了泡。
这时候,跟她娘家兄弟交好的一人私下找了她,要她赶紧将汪府的园子和产业送给知州大人,自己想法第541章惧意
子撇清,和汪府撇清关系。
她便知道,汪府完了。
早在汪老爷被抓的时候,她就开始让自己的嫁妆铺子出货,只她的铺子,一个是文房四宝的,一个是卖干货的,一个是卖胭脂水粉的,都是细水长流的买卖,怎么可能一下出货。
她便指使下面成本价倾销,先收了现银在手上再说。
可除了一个北方来的傻帽买了五千两的笔墨纸砚以外,别的,效果都不好。
而卖铺子,哪有那么容易……
昨天何公子那么一告,她原来期盼着不知道溜达到什么地方两月没有消息的夫君回来的心,立时变成了,夫君你千万别回来!
今儿来,也是带了自己的那些私房钱,准备藏在掌柜的这里,再放了掌柜一家的身契,以留作后路。
没想到却碰到了那北方傻帽,还愿意直接砸钱买店。
只是,虽然她的确是缺钱,也不能做缺德之事。
叹了口气,汪大奶奶道:“公子,说实话,汪府得罪的人很厉害,你买了我的铺子,说不定就会惹了什么人,要不,这事便算了,你们提了货走吧。”
章节目录 第542章 竹溪先生
“夫人。”
掌柜的正送茶水过来,听得汪大奶奶这话,悲唤了一声。
“爹说过,做人做事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汪大奶奶对掌柜的柔声道:“去把货提给他们吧。”
顾欣悦轻笑一声,道:“夫人这话说得奇怪,我都没有担心,你反而替我担心起来了,莫不是觉得七千两自己开低价格了?”
汪大奶奶轻抿了下唇,道:“公子,妾身早先的确有欺负公子外地人不懂之意,不过,妾身说的亦是真心话,汪府之案,我那小姑子的的确确是冤枉,那何家欺人太甚,钱家卑鄙小人,冲的,都是我汪府的钱财而来,也不瞒公子,这些天来,便是妾身想卖,扬州城都无人敢买,今儿早上,便有人跟妾身透话,要妾身献了那院子和所有产业,要不,便是妾身和孩子,都没得个好下场。”
顾欣悦眉头一挑,不觉认真看起面前这个妇人。
汪大奶奶抬起头,想是想通了什么,一对眼眸清澈透亮,反而没有了先前的倦色,透着一股子的坚强。
手指在桌上轻敲了下,顾欣悦道:“如此,夫人,汪府如今,你可做得主?”
汪大奶奶心中一动,随后便带了自嘲的摇摇头,道:“如今我公公在大牢,夫君不知所踪,婆婆……”
声音顿了下,汪大奶奶道:“是,如今汪府算是我管事。”
汪夫人如今只缩在屋子里怨天怨地,等她一回去便抓过去问情况,若是没有进展,便将她骂一顿,再继续去哭去怨。
顾欣悦笑了一下,道:“夫人这话别说得太满,这里是你的嫁妆铺子,我相信你可以做得了主,可是汪府的产业和园子,只怕你是做不得主的。”
汪大奶奶先是苦笑了一下,随后眼睛一亮的道:“公子对那园子还感兴趣?”
这位主可是丢了五千两银子就忘记提货的,七千两银子亦是眼睛都没眨一下便应下。
三十万两银子的巨款不一定有。
可现在汪府这种情况,真是能有多少是多少。
这样,就算被赶出来,至少还可以藏点银票。
只要不是直接砍头,总有法子将人救出来。
可话音一落,又想起那知州大人就是冲着园子来的,若是卖了,别说汪府,便是面前这个公子只怕都……
汪大奶奶便又道:“那园子,还是算了,太危险。”
顾欣悦眼角一挑,笑了笑,也不多说,只端了茶碗喝起茶来。
时间静静而过,两刻之后,楼梯上便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头发花白的婆子抱着个盒子冲了进来,道:“夫人,我拿来了。”
汪大奶奶让婆子将盒子放下,便挥手让丫鬟和婆子下去,然后从盒子中拿出了契书。
连铺子带院子的契书。
瞅了一眼,顾欣悦对掌柜的道:“可能找到中人?”
汪大奶奶话都说得那么清楚了,这公子依然要买,掌柜喜的连连点头道:“可以的,可以的,这铺子是姑娘的嫁妆铺子,我家老爷向来宽厚,这左右都给点面子。”
话是这么说,一时之间,掌柜的心里也不知道该找谁。
只先转身朝楼下走去。
刚走至楼梯口,就听得下面有人叫道:“这是怎的了?被打劫了?掌柜的!在不在!”
掌柜的顿时大喜,忙不迭的往下跑,口里叫道:“在的在的,竹溪先生,你来的正好!”
竹溪先生?
见袁子苏的身子都颤了一下,顾欣悦悄然将他往身后遮了一下,拿着茶杯轻抿着水,带了意味的看向了楼梯口。
这位,在扬州这几日也算是如雷贯耳了。
从他带着学生去找知州大人谈人生开始,那些聊天的人总会将此人的生平说上一翻。
这人,可是非常非常有名!
十二年前,以二十二岁的年纪成了楚国最年轻的状元。
可是没有接受皇上任命的中书舍人(皇帝秘书)的任职,转而去了那国子监下面的学院做了一个先生,领八品官职。
这做了四年先生,成了书院最有名最受欢迎的先生不说,其渊博的学识,浩浩君子之风,更是引领了京城和全国的学子风气。
得竹溪先生一个赞赏,那是比得皇帝的夸奖更让学子荣耀的。
(这话不能跟皇帝说)
可这么一个人物,却在八年前被一个十岁的小屁孩挑战,还被说得哑口无言……
甚至,辞官退职,离开了京城!
到处游历了几年后,三年前才在扬州落脚,受广陵学院所邀,在学院做了先生。
教的却和别的先生大相径庭,简直可以说是离经叛道,不过确是受学生欢迎。
而且,他还有京城背景,又是全国学子的偶像,谁也不敢说他什么。
那知州大人,听闻还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