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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情未央 十三党-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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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合着彼此。他的轻怜蜜意,他的疼爱珍惜,我懂得。我,是他珍爱的宝贝,他说的!

  燕尔

  很累,真的好累,我明明是饱睡一夜,可经此一“战”,就立刻变成了三天三夜没睡似的,于是又睡了过去,再醒来天已黑了,他坐在我床畔,盯着我出神,我不好意思的呢喃:“叫你弄得我都黑白颠倒了。”
  我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想起早上的疯狂,不由的害羞的要命。“胤祥”我轻轻的喊他,他笑着搂搂我,给我披上我那件粉色的睡衣,松垮垮的,曲线必露,玲珑的身子在粉色的衣裙下若隐若现。
  他搂搂我,把我从睡了一天的床上抱起来,我起身的时候因想着身下白床单上的难堪,顺手扯了一下被子盖着。动作一大,身上却又酸疼起来。“唔~”我微微扭了扭。
  “早上可是弄疼你了?”他掀起我的袖口,露出青紫一片的皮肤。我撇嘴,委屈的道:“你明知故问。” “那,我下次注意。”他似真似假的说。我微怒的轻捶捶他的胸口。
  “陪我吃些东西,好不好?”他哄我。然后把我抱在膝头,桌子上摆了几碟小菜。“我还真饿了呢。”我食欲顿起,口水都要流出来了。他哄娃娃似的喂我,一勺一勺。我笑了,亦学起他的样子,喂他,吃个饭都吃得像是玩闹了。
  我们的关系发生了质的变化,从前,是恋人。而现在,是夫妻。新婚燕尔,如胶似漆,这是我们的蜜月。可是他说,我们的蜜月,永远不会结束。
  转眼,入冬了。其实,我更怕的是夏天,我最受不了的就是那样的燥热,到了夏天我就烦,他以前还笑我跟他四哥一个习惯,是的,四阿哥惧热,谁不知道?
  冬天,我是不怕的,相反,我倒觉得寒冬腊月两个相恋的人儿彼此依偎取暖是件极浪漫的事。可是,他的腿疾怎么办?他的病时好时坏,他说,这个病是和心情有关的。犹记得他拉着我的手,心满意足的谓叹:“有你在这儿陪我,我什么病痛都好了。”
  天,又下雪了。白茫茫的一片,虽没有从前紫禁城那样的壮丽,可如今的空犷倒也叫人眼界开阔。我抱着暖炉站在门边上,正欲进门,却突的止了步。他背对着我坐在桌边,可从我这个角度却可以看清他的动作。他死死按揉着膝盖,半晌,捶向了桌子。
  “不要!”我手上的暖炉掉在地上,金属撞地,“咚”的一声。“馨儿。”他惊讶中晃过一丝尴尬。我跪在他身边,泪盈于眶。“你何苦这样折磨自己?即使是腿疾再犯,也别自己气自己呀。我看看,手伤了没有?”我举起他的手,果然是渗着血,连刚刚捶到的桌子都沾染着血迹。
  “如今我这身子就如同一个废人。”他愤愤道。“不要这样说自己,不要作贱自己。”我哭着喊。颤巍巍的轻轻卷起他的裤管,果然,那里已是脓血溃淌。怪不得,怪不得他这两天老不出门,就一个人在屋子里闷坐着。怪不得,怪不得他这几天与我分房而眠,原来,为的是这个……
  我把手放在他的膝头为他暖着,“还冷吗?”他一把捉住我的手:“别。” “别什么?我们是夫妻,有天地作证,相互取暖,这都不可以吗?还是……你嫌弃我了,那我走就是了。叫四哥把你府上那些福晋们喊来伺候你好了。”
  “你干什么呀,瞎说这些干什么?”他站起身来,紧抱住我。可这站得太猛,又踉跄几步,坐了回去。我抽身离开他的怀抱。真的委屈起来,倒不是我说的那些说词,而是我气他,怨他,为什么病痛总要自己一个人扛着,不和我一起分担。
  “哎,算我错了,以后再不瞒你,恩?”他拉回我的手,我孩子气的摇头:“不成,我生气了。” “真生气了?”他的手指绕过我的脸颊。我点点头。
  “哎哟”他蹲下身捂着膝盖。“怎么了?让我看看,又疼了是不是?”我立即紧张起来,他却无赖的偷吻我一下。“你……你是装的?”我气呼呼的说。“唔”我没来得及说下去,就被他吻得七昏八素的,连该说什么都忘了。
  “别气了,真的。”他低声说道。我不再使小性儿,点了点头。“我们还是吃东西吧,呃?”我立即转移话题。“还是我的馨儿疼我。”他打趣道。“那是,我不疼你,还有谁疼你?”我被他训练的脸皮越发厚起来了。
  今天菜色还真是不错,有香菇鸡丁、吵笋片还有羊肉。他拉着我坐下来,刚一在桌边坐下,一股带着油腻味道的气息扑面而来。我不由得偏过头,压下一阵恶心。“怎么了?”他诧异的问道。“没事,没事。”我强笑说,“吃吧。”可是我的心里却犯着嘀咕,自从我变成兆佳婉馨之后,我的身体就很好了,几乎从来没生过病,可如今这是怎么了?萎靡不振,成日昏昏欲睡,今天更奇怪,一阵一阵的犯恶心。
  该不会是我们的感情注定受阻咒吧?从前,我们迫于道德伦理,不能在一起,可我们的相爱到底还是让我当初“死”过一回。而现在,难道我们还是逃不过阻咒?
  我心不在焉的咽,哦,不,应该说是吞。吞下饭菜,食不知味。刚才那个想法让我一阵一阵的冒冷汗。我差一点筷子都拿不稳了。“馨儿,你没事儿吧?脸色怎么这么白。” 我握住他的手,道:“胤祥,我如果先走了,你得好好活着。” “胡扯什么?!”他惊声道。“没事儿,也许,我是被从前吓怕了。可是你知道吧,最近我不知道怎么回事,难受的很,你说会不会是我们注定不能在一起?”
  他神色微变,放下筷子,凑近我道:“告诉我,你怎么个难受法儿?” “我也说上来,就是老是会累,而且一阵一阵的犯恶心,早上起床都会头晕。你说,会不会是脾胃的毛病?”
  “月事呢?”他神色紧张起来,带着莫名的期待、担心与喜悦。“什么?呃,这俩月,倒是没有。可是我那个向来不准,这以前也有过这样的情况呀。”我开始明白他在猜什么,却无法,或者说不敢把那个猜想在心里扩充开来。
  “让我诊诊脉。”他急急拉过我的手。我倒忘了,身边有个大夫呢,他的医术学的也不错了,这些日子来他亦或我要有个小病小痛的,他都可以治好。我的心七上八下的,他突然闭上眼睛,激动的把我搂的紧了又紧:“孩子,是我们的孩子。”啊?消息来得太突然,把我惊傻了。只是木然的抚上了小腹,那里真的有一个小生命吗?我的,也是他的。他把我搂的几乎要弄碎了,我轻推他说道:“你轻点儿,当心别压着他(她)。”我脸上盈满了笑意,抬头看见他欣喜若狂的眼眸。
  “你确定,不会错?”我害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况且我们才结婚三四个月呀。“不会的,你这是典型的害喜,而且脉像也很明显。”许是激动的原因,他的语速变得好快。我反问道:“你们男人,最不缺的就是女人和孩子。你的孩子还少吗?忆秋、弘昌、翩翩还有弘暾,都四个了,多一个少一个又有什么关系?”
  “胡说”他笑着责我道,“这个是你和我的孩子”他轻轻的抚着我的肚子,让我有一种很强的存在感,我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快乐过,因为那里存在一个孩子,我和他的孩子。它把我们联系在了一起,让我们的身份再一次晋升…他是父亲,我是母亲,让我们的爱情在血脉中得以延续,得以传承。这真是奇妙!

  召见

  我真是快要受不到了,这怎么就这么难受哪,一天吐个二十多回,我的胃呀,翻江倒海,早把我弄得痛苦不堪了。
  我一天都没吃东西了,吃不下,吃了也照样吐出来,我窝在床上,莫名其妙的就是想哭,胤祥坐在旁边哄我劝我喂我,我一概不理,后来叫他弄得烦了,我索性把碗挥到了地下,面朝里边睡下,再后来,听见一阵悉悉琐琐之声,再转身看去,屋里已是空空如也。
  又一阵恶心漫上来,不成!我不要这孩子了还不成吗,我绝对受不了这样的折磨了。我翻身下床,偷偷摸进放着书橱的屋子。四周一片漆黑,我挪动着脚步。哪本书上有妇科内容来着?
  《神农本草经》?不,好像没有,即便有我也看不懂。《医统大全》?不太清楚内容。《温热经纬》,不,也没有。《湿热条辨》?也没有吧。哦,我想起来了,《金匮要略》!一定有的。
  可是在哪儿来着?第一层吗,我摸黑找了一遍,没有。第二层,没有。第三层,还是没有。第四层,仍没有。那想必是第五层了,我寻摸了一个小凳儿来,抓着书柜边沿,伸手往上够。差一点,差一点儿就能够到了,好,再使把劲。“啊…”谁想到重心没踏稳,人整个儿向后翻过去。凳子侧倒在地下,人“咚”的一下摔在地上。
  哎呀,疼啊。肚子里一缴一缴的疼的我快要死掉了。我慌张失措的大叫:“胤祥胤祥”门猛的被推开,亮光透进来,胤祥愣在那儿睁大着眼睛。一秒以后,风似的冲进来,“馨儿,你这是怎么了?”我捂着肚子,呻吟不已。
  胤祥看了眼翻着的凳子,“你站凳子了?自个儿有身子了,怎么还能爬高?”他生气的说。“你先别骂我,我晓得错了,你快点想办法,我肚子疼。”我快要使不上劲儿了。
  “这怕是动胎气了。”他一把抱起我,帮我放到床上。我眼前一阵一阵的发花,然后陷入昏厥。苦苦的味道浸到嘴里,“恩”我闭紧嘴巴。“快喝药,乖乖的喝药。”依稀是他的声音。
  勺子抵开我的嘴巴,分开合在一起的牙齿。药一口一口的灌下去,容不得我吐出来,只有往下咽,不情不愿的往下咽。“你这是干什么!”他的语气疲惫不堪,夹杂着心疼和怜惜,我的心一阵抽搐。
  “你不要就不要吧,反正我也舍不得你这么辛苦,刚才给你吃的正是堕胎药。”听他这么说,我蓦然睁开眼。“你说什么?”我的声音甚至有点儿凄厉。
  “堕胎药。”他声音渐低,看着我的眼睛飘过无数迷茫和愁绪。“你那样爬高上低的,去找《金匮要略》,为的不就是这个吗?你不要它,咱们就不要就是了。”
  “你怎么可以这样?堕、堕胎药?那是咱们的孩子呀,你真的好狠的心,我错了,我头脑发热,才会,才会想到不要它。你还给我,你把我的孩子还给我!”我声嘶力竭的大喊着,摇晃着他。
  他眼圈通红,搂过了我,在我耳边低声说:“是安胎药。”
  “什么?”我大叫,他骗我骗上瘾来了是吧。“若非如此,你这个小傻瓜要真做出什么傻事可怎么办?看看,你的心思还非得我来告诉你。”他说道。
  “我才不会做傻事呢。去找金匮药略,那我不是都说了吗?我让那个吐的折磨的受不了了,才头脑发热,居然会想拿掉它。你不会怪我吧?”我深深低着头。
  “我不怪你,你这个傻额娘,等我们宝宝出来,就不喜欢额娘了,哦?”他下巴抵住我的头,手柔柔的放在我的肚子上。我轻拍下他的手,道:“你敢?我忍了这么久,受尽了折磨,孩子生出来还敢不要我这个额娘?”
  “可是”我躺在他怀里,抬头看向他的眼睛,突然无法再说下去了。“可是什么?”他问道。
  “要是,皇阿……皇上若是知道了呢?”
  “这个你安心好了,皇阿玛要是知道早就知道了,要追究早就追究了。这都好几年了,皇阿玛不是不知道,而是懒得管我这个儿子了。”他的话里让我尝到些苦味道,我握着他的手紧了紧。“你,别在意。”我劝他道。“我不会。”他笑看着我。
  “倒是你和这个孩子,恩,得想个法子,不能让你们这么不明不白的,总该给你们一个名份。”他拧这眉头,似是自语。“名份?我不在乎,孩子也不会在乎。”我坚定的说道。
  “名份绝不能不要!咱们都是生于深宫,长于深宫的人,那些受宠的妃子的孩子就受宠,不受宠的就受冷落。不行,咱们小时候的事绝不能让孩子重蹈覆辙。咱们的孩子,定要是最尊贵的孩子。”他说道。
  “你有心结,对吧?”我抚平他的眉头,“你一直都记着当年额娘在的时候,咱们处处不如人,好几年见不着皇阿玛,是不是?你多虑了,如今,你不是当年的皇阿玛,我亦不是额娘。我们的情形不能和当年相提并论。我且问你,你会因为我们的名不正言不顺,就把我们撇在一边吗?你不会的!所以我们不需要什么名份做这个保证。”
  他低头吻我,说道:“我想想,你别操心,一切有我呢。”他的手在我身上摸摸索索,我面上仍是泛红。“干什么呢?”我嗔道。“咱们自你有孕就没再亲热了吧?”他语调暧昧。
  我惶惑的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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