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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意似乎未减轻,只是唇边的弧度却显出了古怪的僵硬。
他不动声色地拿过了温绮瑜手里的碗,转移话题,“好了,蛋液打好了,我来煎蛋吧,你准备其他的东西。”
陆泽虽然不怎么会做饭,但是煎蛋的煎蛋还是会的。
温绮瑜也没跟他争,两人古怪地沉默着。
厨房里,只有锅碗瓢盆发出的碰撞声。
半个小时后,早饭终于做好了。
陆泽松松地挽起了袖口,露出了肌肉线条优美的手臂,先将煮粥的锅全部端了出去。
外面一群饿狼,还是直接让他们自己舀好了。
他眉目舒朗,挑了挑眉毛,仿佛在里面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的样子,“自己进去拿碗吧,不要累了我老婆。”
在美国,一群人一致认为陆泽是最难搞的。
没想到,他恶心起来,这一群大老爷们都情不自禁地抖了抖鸡皮疙瘩。
“够了哈,泽哥,别恶心人了。”
“妈的,我一脚狠狠地踢翻这盆狗粮。”
“吃狗粮就吃饱了,早餐都可以不用吃了。”
正好温绮瑜手里端着盛了青菜的盘子,立马有人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笑意盎然,眉毛扬起,故意装出一副“奴才样”,几个大步跨到了温绮瑜的面前,“哎哎哎,嫂子,我来拿,您休息着呢,不然泽哥可要吃了我。”
温绮瑜笑了起来,微光里,眸光流转。
“不用,我来拿好了。”
桌子也不够这么多人坐,大家也就随便地坐下,一人手里端着一个瓷白的碗,从桌子上夹了一些凉菜就着吃。
原本还在睡觉的女人们也稀稀落落地从二楼下来了。
妆容精致,一丝不苟。
有一些看到有吃的,也没说什么了,还有几人嫌弃早饭太过简单了,嘟着嘴,跟男友撒娇不肯吃。
男友都尴尬的很,平时撒娇就算了,今天这早饭全是泽哥的女朋友做的,她们没出力,有饭吃,还嫌七嫌八。
陆泽向来不是什么绅士。
他幽黑的眼眸里淬着雪山之巅上的浓厚寒气,带着长年久居高位的威压,冷冷地扫向了那些不满的女人。
他还没开口,她们各自的男伴都开始和稀泥。
“说什么呢,吃个饭还不得安生了。”
“吃饭,不吃就出去。”
“觉得不好,今晚就自己做饭去!”
大多数女人都乖乖吃饭,却仍有一个女人冷眼瞧着温绮瑜。
她带着锐利的审视目光,让温绮瑜不适地蹙了蹙眉头。
温绮瑜抿唇,扫了她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温绮瑜觉得她眼熟,却半天没想起来是谁。
便不再纠结了,大概是这些阔少爷随便带来充场子的某个明星吧。
她极力地忽略这样的视线,却仍旧有种被恶心的东西盯着的,带着难以挥散去的恶心感。
吃完了早饭,众人休息了一会,决定现在就去打真人CS,聚会的组织者很擅长这类的游戏,动作迅速地将几人分成了两个小组。
分配了服装和游戏枪支。
陆泽自然和温绮瑜分在了一个组里,他手里还拿了一把冲锋枪,代表着他是队里的主力。
游戏正要开始。
山庄里突然又来了两个意料之外的人。
苏临先到的,他和陆泽关系好,之前自然也和这一群人玩得好。
组织的
那个男人一看到苏临,眼睛就亮了,走过去和他碰了碰手,“我靠,苏临你小子怎么来了?昨天邀请你,不是说不来了?”
苏临笑意浅浅,穿着白色的羽绒服,山里的空气寒冽,他冻得皮肤有些白。
眼底却笑得仿佛落满了所有的阳光。
组织者又锤了下苏临的肩膀。
“是不是因为泽哥来了?”他顿了顿,“不对啊,臭小子,昨晚不都告诉你泽哥会来么?”
苏临淡淡的目光略过陆泽黑沉的眼眸,落在了温绮瑜的身上。
目光微深,又收了回来。
默了一秒,笑意更浓,“今天早上有空了呗。”
有人也笑,“管他为什么来呢,你是忘记了港城苏大少爷的称号了?”
苏临的人缘还真挺好。
“苏临,什么时候把你家新建的那艘游轮借我啊,想出海。”
“你是不是又想泡妞了?”
“大冬天的开什么游泳趴体啊?”
苏临没说话,似乎饱含着深意的眸光又淡淡地扫向了温绮瑜,突然就开口了,“你想出海玩吗?去南半球,港城冬天太冷了,湿气太重,澳大利亚好一些。”
陆泽原本就离温绮瑜很近,在苏临突然出现的时候,他的手就搂在了温绮瑜的肩膀上。
按着她的肩胛骨,让她靠着自己的怀里。
苏临这句话,分明问的就是温绮瑜。
陆泽墨黑色的眼睛沁出了山风吹过冰雪的森寒,脸色有些铁青。
明晃晃的挑衅。
不过其余人没看出来,还以为苏临问的是陆泽。
“不是吧?借个游轮还要问泽哥?”
“你们俩从以前关系就那么好,要不是泽哥已经结婚有孩子了,我都要怀疑你们俩是不是有猫腻了?”
“对啊,苏大少爷以前玩腻了?怎么这几年活得都快像苦行僧了?”
“上次小道消息还说你在德国养了个女人呢?是真的吗?”
有人大笑,“别说小道消息了,上次报纸上还瞎编说陆泽和苏临抢一个女人呢,你们说好不好笑?”
这人只是想开个玩笑,活络活络嘴皮子,顺便活络活络气氛。
却没料到三个当事人,一点儿陪笑的意思都没有。
缓缓缭绕在周围的气氛,有了几分的凝固。
组织人不知所以,只能尴尬地咳嗽一声,“对了,苏临,玩CS来我们这一组吧,泽哥那组本来人就比我们多。”
苏临没什么意见,笑着点了点头。
接下来一个出现的人是骆宜之。
她今天穿着轻便,简单的羽绒服和牛仔裤,一双黑色的登山靴,搭配着利落的短发,有几分巾帼英雄的感觉。
在场的人大多认识这位当红的女明星。
不过,谁也没请她来。
彼此望着彼此,一脸茫然。
有些人却想起了陆泽和她的绯闻,眼神古怪地在陆泽、温绮瑜和骆宜之三人身上流转着。
温绮瑜看到骆宜之出现了。
从厨房开始,就被她压抑下来的森冷寒意,立马不受控制地从眼睛的深处浮了上来。
她垂下了眼睫毛。
陆泽冷淡的视线扫过了骆宜之,眉心就重重地跳了跳。
他根本不可能邀请骆宜之,可是其他人像是也没邀请她,那她怎么来了?
他下意识地去看温绮瑜。
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她被风吹得有些红的鼻尖,还有鼻尖下抿成没有弧度的、冰冷的直线的唇。
大抵是山里的寒意太过森冷了吧。
陆泽的心口像是冷冽的寒风过境,一片狼藉。
温绮瑜觉得是他邀请了骆宜之吧?
她还是不相信他。
应该说,她从来没想过相信他,或许,她也从来没想过认认真真地和他重新来过。
所以在厨房的时候,才会用沉默来回答他那个令人可笑的问题。
他这段时间,所做的一切没有任何的用处。
骆宜之仿佛没注意到大家奇怪的视线,坦坦然地走了进来,目光含笑地看着空出来的迷彩服。
“嗯?怎么不欢迎我么?我来自我介绍下好了,我叫骆宜之,是演员。”
她取了一套迷彩服出来,“我跟谁一组?”
漆黑的眼眸闪过湿润的水光,像是山间清泉,看向了陆泽那一组。
温绮瑜嘴角扯出讥嘲的笑意,挣脱了陆泽的手。
陆泽的胸口微微起伏着,脸色有些冷凝,大手一用力,重新抱紧温绮瑜。
腕表的冷硬线条,用力得微微硌着她的瘦得突出的肩胛骨。
“我这组不收新成员了。”
他声音冷硬,语调也冷得如同外面的寒
流。
这语气,分明就不可能是他邀请了骆宜之啊。
骆宜之脸上娇俏的笑意有些僵硬,还是打招呼,“泽哥哥好。”
她转身走向了另外一组,“虽然我很想和泽哥哥一组,不过……”她眨眨眼,“今天是我的朋友邀请我来玩的呢。”
她语气衔接得太自然,却又叫陆泽为“泽哥哥”。
大家一下分不清什么才是真,什么才是假,只能尴尬地笑起来。
温绮瑜抬眸,讽刺更深。
原来,刚刚在餐桌上,一直用令人厌恶的视线看着她的人,就是邀请骆宜之来的骆宜之朋友。
蛇鼠一窝。
她笑,眉眼满是风雪霜寒。
柔软的心脏一瞬间又向外竖起了尖锐的刺,谁也不能靠近,谁也不能离开。
泽哥哥。
呵。
真是够恶心的称呼。
恶心了她五年了啊。
*
等苏临和骆宜之换好衣服后。
组织者又跟大家讲了一遍游戏规则,以及游戏枪械的使用方法。
温绮瑜似乎一直在走神,眼底的笑意很浅,长卷的睫毛微微颤抖着。
陆泽作为队长,正在试枪。
温绮瑜一不留神,头顶上戴着的感应迷彩帽就“嗡嗡嗡”地作响,不痛,就是震得她有些难受。
几乎是同时,她身上就传来了机械声。
“fired!”
对面也传来不怀好意的女声,“哎呀,不好意思,正在试枪,一不小心就打中了你,对不起,你死了呢。”
说话的人是骆宜之的朋友。
她挑着眼尾,细细的眼线勾勒出的尾度有些冷凝。
分明是在挑衅。
骆宜之也在试枪,黑逡逡的洞口,森森然就对着温绮瑜,二话不说,瞄准又开了一枪。
温绮瑜又中枪了,头盔震得更加厉害。
骆宜之调皮地吐吐舌头,笑得明朗,声音很坦荡,连周围人都没察觉出有什么问题。
她说,“抱歉,刚刚借你试了下枪,结果证明,这支枪不错呢,射击真的很准。”
说完,她就把枪收了起来。
又补充了句,“对了,温律师,你也可以借我,来试枪哦。”
温绮瑜握着枪的苍白手指缓缓地用力,薄唇抿着,目光锐利地对上了骆宜之的眼眸。
如同淬了千年寒冰的利剑。
面对骆宜之的挑衅,她什么话都没说。
只是勾着唇笑了。
游戏用的枪支是镭射激光枪,每个人身上都有感应器,每人有五条性命,戴着的帽子上的感应点,只需要一枪就可以爆头毙命。
刚刚骆宜之和她的朋友,就是对她侮辱性地使用了爆头。
温绮瑜需要用尽全力才能克制住过去狠狠地扇骆宜之巴掌的冲动,她紧紧地咬着牙。
骆宜之的朋友得寸进尺,跟骆宜之嘀咕着。
“你还说她不好惹?这种小三,你就别跟她客气,你就是太善良了,所以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被她这种货色抢走陆泽。”
“看她就跟个包子似的,是不是因为在男人面前,所以要假装柔弱?白莲花做派啊,厉害,看我等会怎么打死她。”
三儿?
原来,她在别人的眼里,是陆泽的小三……?
游戏正式开始了,地点设在了山庄别墅后面的一片林子里。
前几天有下过雨,土地有些湿润,甚至有些泥泞,幸好众人穿着的都是军靴,踩着这样的土地,也还算稳当。
组织者还是强调了一遍,“哎哎哎,各位,一定要注意,比赛第二,友情第一哈!而且注意安全,地有些滑,别摔了,特别是各位美女们,保护好自己,冲锋陷阵留给男人们!”
陆泽是队长,他走到了温绮瑜面前,低下头,笑着,声音低沉,“注意保护好自己,杀敌就交给我了。”
他刚刚一直在讨论战术,没有注意到骆宜之对温绮瑜做出的事情。
陆泽的队友一听到陆泽的话。
调侃,“知道了队长,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陆泽笑着踢了下他。
温绮瑜抬起眼皮,对他点了点头。
裁判按下了开始的按钮,所有一切准备就绪,众人按照安排的位置躲了起来。
陆泽是队长,冲锋陷阵走在最前方,他似乎也杀敌最多,敌方阵营一直传来被击毙的声音。
温绮瑜一开始还在树干后面,旁边的几个男人头顶一直嗡嗡嗡地叫。
他们四处看。
“我靠,到底谁打的我?”
“妈的,我怎么又被打中了,哪个孙子?躲在哪里了?怎么都没看到?”
“是不是对方有人潜过来了?这个龟孙子,专打男人。”
还没说完,他们的五条性命就用完了,连敌方是谁都没看到,就回到待命点。
温绮瑜还是背靠着树干,眼睛却看到了不远处露出了一角敌方的衣服。
她警惕了起来,小心翼翼地举起了枪,对准了那边。
敌方却似乎毫不畏惧。
直直地从遮蔽处走了出来,笑容清俊,清澈的眼底荡漾着浓郁的笑意。
举着骨节分明的双手投降。
清晨微明的光线,透过树缝,稀稀落落地照在了他的身上,长身玉立。
是苏临。
温绮瑜抿着唇,毫不客气地就打了他一枪,苏临却毫不在意地继续走了过来。
温绮瑜眨眨眼,“苏临,你干嘛呢,玩游戏呢。”
苏临笑,“对啊,对你我下不了手。”
“……”
“刚刚是你一个人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