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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回去再作打算吧,大央是我们头号的敌人。西羝如有不测,唇亡牙寒,南衍也会是大央下一个的目标……”随口回应何远云的话,心中却满怀疑虑,双眼定定地呆望着卫昊天。何远云愕然地发现了主子的心不在焉,而且双眼发光的望着前方,顺着他炽热的视线,哭笑不得地发现主子居然犯了与大央使者一模一样的疯病,这外表粗豪无比的男子竟然有如此的魅力?无奈地摇摇头,何远云却倏然看见那西羝的使者从怀中掏出一件东西,脑中灵光一现,他本能地大喊,“天女散花,小心!”
“觉悟吧,狗贼!下地狱好好忏悔去!”风必正阴狠地笑着,手上的仙女散花就已经向卫昊天等人身上招呼。事出突然,各族的族长和长老不及防备,眼睁睁地看着万千闪着绿油油的光芒的细针飞向自己。正当大家绝望地望着那些小针就要到达自己的身体时,猛地一阵强风将众人推倒在地,竟然刚好避开了那些毒针!
“哼,你死定了!”风必正像发疯的野兽,红了双眼,居然被他们逃脱了!那个该死的匪徒,居然有这么厉害的武功,在一刹那用内力将银针打散,不,是两股内力,另外的一股将众人推倒!正在这时,一个女人飞奔进来,嘴里惊呼着,那个可恶的悍匪的女人,好,让她下地狱吧!风必正主意已定,狰狞地笑着,将最后一发的天女散花射向赫丽丝。
“昊……”刚刚离开的赫丽丝不知发生何事,飞奔进来,但眼前却无数的细小的针飞向自己,她吓呆了,一动不动地站着!
“赫丽丝,不……”卫昊天狂叫着,那些毒针离赫丽丝距离太近,不及思考,飞身将赫丽丝扑倒,用全身护卫着她,眼看着无数带着青绿的细小的银针就要全部射在他身上时,突然一阵一块黑影掠过,所有银针都钉在里面。紧接着一声惨叫,风必正已经倒在地上,右手掌心已经被一把匕首穿过,匕首激射进帐内的木梁上,几没入柄。
“好!”萧磊击掌赞叹。出于义愤和对风必正的鄙视,他用内力协助卫昊天将被袭击的一干人震倒在地,但那一掌,虽成功地将帝恪等族的族长和长老们推倒,内力却消耗了不少,对于风必正的第二击,他已经无能为力,只能焦急无奈地看着那些致命的小针飞向那个有着一双令人心动眼眸的男子身上。正当这危急万分的关头,一道身影也紧跟着飘然而至,快如闪电,迎向那片点点的寒星,出人意料地了来到了那男子跟前,恰好站在了那片就要逼近的闪烁寒光之前!
旁人只是眼前一花,但是武功不弱的萧磊自是看得清楚,身影正是大央狂傲自大的使者王日天。好个王日天,在这电光火石的瞬间,将原本穿在身上的斗篷扬起,笼罩住那片闪烁不详的绿色光芒,劲道十足的无数细小的毒针居然奇迹地全部钉在了上面,连一根都没透出来,力度和速度把捏得如此准确,不单如此,他还同时发出了匕首,刺穿了风必正的手掌,能够在“天女散花”这么厉害的暗器下,不但毫发无伤,还能对敌人还击,此人的武功不但深不可测,而且还机智冷静,让他心悦诚服,忍不住击掌称绝!萧磊满脸激赏地望着,却更讶然地发现那人的脸上没有一丝狂喜或惊乱,胜似闲庭信步,从容,冷静和自信,看不出刚刚才从生死边缘滑过去,好一派王者风范!萧磊不禁叹息,这人绝非泛泛之辈,大央有如此的人才,难怪能称霸整个大陆公国,有他在,连大央皇帝的宝座也不一定安稳。
“啊,啊……”几下错落的惨叫声,萧磊才回过神来,原来何远云与大央的护卫联手将风必正带来一众随从制服,而风必正手心不断涌出鲜血,他疼得倒地打滚,仿若杀猪般地嚎叫着,那令人闻之色变的“天女散花”落在了不远的地上。此时,众人才惊魂方定,纷纷站起来。但是大家惶恐焦虑的目光只集中在了一个人的身上依旧倒在地上不起的莫扎里新霸主。
“发生什么事?”靳鹰心急万分地赶过来。惨叫声早已惊动了在外站岗的士兵,一方面将帐篷团团围住,另一方面急忙禀告在内帐回避的靳鹰。不及思索,靳鹰飞身而出,手持宝剑冲了进帐,面如土色地发现卫昊天和赫丽丝双双跌倒在地上,刹那间,他仿佛掉在了万丈冰窟,心脏停顿了,无力支撑的身体半跪着,眼中容不下其他的,只有那个覆盖在赫丽丝身上的人儿!这一刻,靳鹰强烈地渴望着死亡。好吧,他死了,自己也没必要活下去!定定神,竭力让自己镇静下来,苍白的脸带着希祈,咬着牙,小心翼翼地呼了一声,“昊……”
“昊……”这一声令吓傻了的赫丽丝终于回神,猛然醒悟是在自己上面的卫昊天用身体护卫着自己,伏在自己身上毫无动静,难道他……她的心一阵紧缩,立即发疯地摇着卫昊天的身体,哭喊着,“昊,不要,不要!”
“放心,我没事!”赫丽丝的叫声实在震耳欲聋,她的力气虽然不大,但被她这样摇晃,让他借机偷香都不行。奇怪,没有预期的像上次的那种又麻又痒,也没有任何痛觉,卫昊天诧异地抬起头,意外地看到了身旁的一双脚,顺着视线往上移,日燎!卫昊天惊骇得几乎脱口而出。难道是他救了自己?日燎兀定地站着,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没有任何不悦,讥讽,傲慢的表情,似乎那是理所当然的,他的份内之事。这是日燎吗?为什么和以前完全不一样?眼尖地看到了不远处的那件落在黑色的斗篷,上面可是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毒针,想起上次的经历,他不禁打了个寒颤,如果这次全中了,没死掉也要去了大半条命,日燎就可以趁火打劫,将自己掳回大央。当初他就是这样乘人之危呀。
接收了卫昊天疑惑的目光,日燎温柔一笑,小昊儿还挺多疑的呢。如果没有足够的强来保护你和我自己,怎配做你的男人?这小丫头……将心中的不快按下,日燎不动声色,悠然地伸出了右手。
望着日燎伸过来的大手,卫昊天愣了愣,这疯子虽然可恶,但他始终算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而且这样子趴在赫丽丝身上终究不妥。迟疑了片刻,卫昊天还是举起了左手,任他用力地将自己拉起来。
小昊儿的手修长嶙峋,骨感分明,既不像女人般过于柔软,也不像一般练武之人那样,指节粗大,手心满是茧子,日燎嘴角扬起一丝笑意,大手微微转动,让两人的五指两两相错,即使是滴血盟誓,他都没有真正与小昊儿两手紧握,十指相扣,这种感觉不赖。
卫昊天的脸勃然变色,这疯子居然还紧紧扣住他的手,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微一使劲,想挣脱出来,日燎反而握得更紧。想更用力地摆脱,突然间力气像是被全部抽走,心慌意乱之余,卫昊天第一次觉得自己是如此的无助,左顾右盼着,寻求救星。靳鹰,走得像蜗牛似的,还有赫丽丝,在地上发呆干什么,还有那些族长长老,我可是你们的恩人啊,为什么不过来看看我,难道你们没发现我被这变态的疯子捉住了手,不能动吗?短短的瞬间,那感觉像是度过漫漫的岁月,心中早以将一众人等暗骂了好几遍。那疯子的掌心好热,连带自己的也变热了,而且那种热度遍及全身,自己的额头,鼻翼似乎微微渗出细汗,卫昊天又羞又恼又无奈,狠狠地盯着日燎,结果却发现他故意避开自己的视线,一副怡然自得,不以为意的样子,简直让他气炸了肺。
“昊……”仿若天籁般的声音终于在耳边响起,卫昊天欣喜欲狂地看到了靳鹰终于来到自己的身边,消失的力气奇迹般地全部回来,他暗暗提气运劲,将手强硬地挣离了日燎的掌握之中,“我命大得很。”卫昊天微笑着,用左手轻轻地拍了几下靳鹰的肩膀。
“真的没受伤,不如让长老详细检查,你体内的毒刚清,内伤也才好。”靳鹰乍惊犹喜地打量着眼前的人儿,担心失而复得的珍宝身上有一丝的损伤,语气充满着关切和爱护,他压根没注意旁边的那两道灼热非常的视线,仿佛要将他活活烧死!
卫昊天毫发无损地站起来,着实让将心提在嗓子的众人安定下来,各族的族长和长老都面露笑容,经过刚才那惊心动魄死里逃生的经历,相互间的敌意减了不少,对西羝有了同仇敌忾之感,而对出手相助的南珩和大央的使者却是心存感激。尤其是性子豪迈热情的帝恪族莫笛族长,原觉得西羝与南珩狼狈为奸的他,更是一个劲地向萧磊道谢。此时的帐内除了风必正的不协调的惨叫声为,气氛一片融融。
“昊,讨厌,你又骗人了。”确定不是身在梦中,卫昊天安然无恙,赫丽丝倏地爬起,飞抱着卫昊天,紧紧地,不肯放松,嘴里呐喊着,两行清泪弄湿了卫昊天的前襟,“对不起,对不起,是我蠢,我不应该冲过来……下次,下次,我不许你这样伤害自己!”
“赫丽丝,你胡言乱语些什么?我好好的,你不是说我有十条命嘛,放心,死不了的。”卫昊天温柔地轻抚着赫丽丝的脊背,柔声安慰。
众人都远远望着,似乎都不想打扰这对劫后余生的小情侣,当然这并不包括日燎。他心有不甘地瞪了一眼赫丽丝,转首回望着靳鹰,那家伙更令他满肚子气。“你到底又上哪儿了?上次也罢,这次也如此,你这个自诩忠心的下属很不称职,不单没能保护他,而且还让他一而再,再而三干这等蠢事!”日燎沉下脸,冰冷刺骨的目光直射进靳鹰的心腑,咬牙切齿地说。他实在不敢想象假若他刚才不是一直留意着小昊儿的行动的话会有怎样的后果。一开始对于风必正这小丑的攻击他不以为然,因为他对小昊儿有信心,这些小把戏才不能伤得他的宝贝一根毛发。但是紧接着,那蠢丫头居然来送死!当卫昊天身形一动,他就心知不妙,立即拔地而起,情急生智,脱下披在身的斗篷,挡住了毒针。如果他迟了半步的话,小昊儿就又会被那些如毛发般细小的毒针折磨得半死了吧。他宁愿受伤的是自己,也不舍得他有一丝的痛,自己的内力强过他,应付这些破针,根本没问题。舍身相救别人,对于日燎来说,已不像当初听闻救拓时那样愤怒了,因为小昊儿的性子如此也无可奈何。但靳鹰,这家伙却令他莫名地怒火中烧。
“……”靳鹰完全愣住了,不是因为皇帝阴狠的口气,而是他毫不掩饰对昊的感情。这三天来可能真的发生什么事情,也许是昊与皇帝达成了某个协议吧。靳鹰心中暗想,他并在意三夜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也不想知道。在这三夜里,他只是忠实地执行了卫昊天让他在寝帐外布置了李宿等大央侍卫彻夜守护。对于那天赫丽丝其实是被日燎点了昏|穴,醒来后追问发生何事,他只能支吾以对,令他讶喜的是心狠手辣的日燎只是点了她的|穴道,或许这皇帝并不像当初他想的那样冷血可憎。
“你说什么?别以为救了我,就可以大模大样地指责靳鹰。”卫昊天皱着眉头,开玩笑,我还需要别人的保护!
“两位好厉害的身手,令我佩服之至!”觉察到这边的气氛相当古怪,萧磊施然地走来,微笑着向卫昊天和日燎点头。
“哪里,阁下的内功,才令我钦佩。谢了!”卫昊天淡淡地说,想不到这跟日燎一样的疯子武功也挺不错的,而且也没日燎那样讨厌,起码不狂妄自大。
“王,您打算怎样处理这些刺客?”望月族的胡洛族长走过来,恭谨有礼地问。
“王,将这些杂种剁成肉碎,用来喂狗!”帝恪族的族长莫笛凶狠地叫嚷着,随即众人立即附和。
“这……”卫昊天犹豫了着,对于失手被擒的俘虏,他向来甚为尊重,不会随便羞辱或者折磨他们,而且毕竟自己身上可能流着西羝的血,这些可算自己的族人,敌人可以毫不留情地斩杀,但是现在他们似乎失去了攻击力,这样做,似乎不妥。
“莫扎里的王可是以仁慈着称的无敌之王,不能这样处死他们,会引人话柄的,在下有一建议,不知可行否?”这家伙居然敢暗算我的小昊儿,这样子死,不是太便宜了吗?而且小昊儿似乎心有顾忌,那就让我来帮忙吧。
“好啊,快说吧!”众人都感激他救了卫昊天,一听他说得似乎甚有道理,都将视线转移到他身上。
“将风必正扒光衣服,扔进大沙漠,不给水粮。而其他的人不给水粮,放回西羝去。”
“对,让他们也试试渴死,饿死,晒死,冷死的滋味,想当初这些杂种也是这样对待我们的族人的!”帝恪族族长莫笛兴奋得大喊。
“这可比杀死他们更痛苦啊!”何远云不禁咋舌,悄悄地对萧磊说,这家伙真的心真狠。
“将风必正扔进沙漠,其他的就给足粮水,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