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岗,十步一大岗,而且城外还有一条宽长的护城河,卫将军又如何出得了城?
“飞天遁地?”日燎猛地心念一动,大央著名的地下纵横交错的水道!为了用水以及灌溉土地,大央建国之初,便在全国几个最重要的城市的地底下铺设了四通八达的长长水道,连接大央几条主要的河流,一方面可以在雨水季节时疏通,避免水灾,另一方面,在干旱时也可从河中引水,保证百姓的基本生活需要。央都的水道一直通往城外的上央河,地下水道虽然不宽,但是两人还是可通过。这个时节,上央河也是干涸期,水道的水其实并不深!想到这,日燎脸色刹时大变,“李宿,立即带人去城外的河边,快去!”
“好的,皇上。”李宿顿感莫名其妙,不过还是迅速地带人前去。
“你们下去吧!”日燎颓然坐下,然后示意众将退下。他感到疲倦万分,几个夜晚为卫昊天守在屋外,白天还照常处理国事,精神和体力已透支过度。但是肉体上的疲倦远比不上精神上的痛苦,所以现在的日燎头脑反倒异常清醒,将这些天发生的事情串在一起,答案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令他新冷。小昊儿,你真的是这样残忍,这样毫不留恋,绝情,千方百计地逃离我的身边,朕难道一点也比不上那个靳鹰吗?挑了最佳的时间,精心设下了局,然后扮演着令我心痛的角色,让我放下了所有的戒备,使我完全忘却了你的身份你可是大央名副其实的无敌战神啊,哪会如此脆弱?朕真的失策了,不该让你回卫府,不该没提防那可恶的女人,朕也想不到卫武夫妇为了你居然连命也不要。卫武夫妇的死让你痛下决心实行你原本已放弃的计划吧,难怪那天你会对卫武说如此奇怪的话,放弃逃走,不是为了朕,而是为了你所谓的父母。
“皇上,不用担心,卫将军可能只是伤心过度,才会受到挑拨,离开你的,等过了一段时间,他想明白了,说不定会突然出现在陛下的面前,主动回到您的身边呢!”玉安走进来,看着主子这副筋疲力尽的样子,十分担忧,忍不住劝慰。
“小昊儿会主动回到朕的身边?你说的恐怕是在梦中吧!等他醒悟,主动回来,朕怕他真的灰飞烟灭的那天都不可能回到朕的身边。只是坐着等并不是朕的所为,猎人不出击,怎会捕得他喜欢的猎物?而且这猎物可是朕狡猾的小昊儿呀,你以为白狄是他的对手吗?”日燎淡淡一笑,“不过狩猎前,一些帐还是要清的。”是啊,有些帐真的几乎忘了算了。
“太后,皇上驾到……”随着外面的一声喊叫,日燎便慢慢地踱进了当朝太后的康宁园,他的脸上看不出喜忧,不过身体却散发着一股喋血的杀气。
“皇帝,你日理万机,想不到还会有时间来瞧我这副老骨头。”周太后微笑着端坐在椅上,双手紧紧搂抱着一个白玉的罐子,年约三十出头的她,圆圆的脸,五官平凡,在美女如云的后宫根本不突出,日烈却曾称赞她贤良,温柔,善解人意,这也是她以小侍郎之女却能登上太后宝座的最重要原因。
“太后,您可是大央的国母啊,朕来问候您也是很正常的,而且还特意送上太后辛苦您等待的喜讯:卫昊天终于如您所愿逃走了。太后劳心劳力,夜访卫将军府,不是为了这个结果吗?这对太后如此重要的消息,朕哪能不亲自来告知。”日燎轻描淡写地说。
“昊儿逃走了,他终于逃走了,哈……”愣了一下,周太后先是激动得喃喃自语,然后哈哈大笑起来,把往日端庄,和蔼可亲的太后形象一扫而光,更象个发了疯的妇人。突如其来的转变连日燎也甚感愕然,他设想过周太后可能有的各种反应,每一种他都作了充分的准备,但是现在她居然毫不掩饰!日燎站在一旁,冷冷地望着她,目光中带着浓浓的厌恶和惊奇。
“月姐姐,小如为你完成心愿了,你听到皇帝说了吗?昊儿,他飞走了,飞出了我们厌恶的牢笼。其实那姓卫的家伙早就应该死掉了,你偏偏不许我进行计划,看,还是我的办法行,只要搬出那个背叛你的人妖,还不是一切好办?他们死了,昊儿就毫无顾虑了。哈……”周太后似自言自语,又像对着玉罐子说话,大厅上又响起了她疯狂的笑声。
“月姐姐,你看见了吗?我已经实现了在你面前许下全部诺言,那些害你的人,一个个都被我送进了地狱,怎么梅妃,丽妃……还有那个最可恶的妖人和狗皇帝,你真的太善良了,所以才会被人欺负,最后还带着内疚自杀。谁也不会想到,胆小温柔害羞的周小如就是凶手?自从亲眼看到你跳下去那一刹起,小如就发誓,要所有对不起你的人的血债血还,让他们到地狱去陪伴你,包括那个早该死掉的妖人,呵呵,狗皇帝看见他奄奄一息,伤心欲绝的样子,还真是痛快,最后连他也去陪你,你高兴了吧!”
“是你杀了那些妃子和崇总管,还有朕的母后……”日燎满脸阴沉,杀气腾腾地走上前,他真的有一股想撕碎这女人的冲动。
“杀你的母后?你是谁……”周太后茫然地望着日燎,突然大叫起来:“日烈,是你!你这狗皇帝,你不要走上来,你休想再把月姐姐抢走!月姐姐是我的,你为了得到那妖人,居然设计陷害爱你的月姐姐,还污蔑昊儿是杂种,你这卑鄙无耻的混蛋,我要跟你拼了。”说完,她竟然猛地扑上来,左手依然抱玉罐,右手却向日燎要害攻击。周太后居然会武功,而且颇不弱,日燎大吃一惊,连忙侧身闪躲,将腰间匕首迅速拔出,快如闪电地刺向周太后的手掌。一声惨叫,周太后掌心顿时鲜血直流,但是她依然发疯似的又扑了上来。
“这女人真的疯了。”日燎连续刺中了几次,但是周太后却毫无知觉,怀抱玉罐,恶狠狠地冲向自己,日燎不想多作纠缠,皱了皱眉头,猛地运气,挥掌重重地打在了周太后的左肩上。
“啊,月姐姐……”玉罐脱手了,眼看就要落地,周太后奋不顾身地飞身将它接住。她不停地喘息着,双手却更用力地抱紧了玉罐子。日燎盯着浑身鲜血的周太后,没有再出手。他转身就想离开了这个令他极端厌恶的地方。
“皇帝,你的母亲不是我杀的,她是好人,不像其他女人那样心如蛇蝎。在宫中只有她和月姐姐才是好人,初进宫时,我虽然在她手下听唤了才几天时间,她对我非常好,不会因为一点小事就折磨人,她是被你父皇冷落,才郁郁寡欢,最后病死的。爱上你父皇的女人,有哪个有好结果?皇帝,放过昊儿吧,他的是你的亲弟弟啊。”周太后异常清晰的声音传入耳中,但是日燎却没有回头,“朕早就知道了,假若他真的是崇阳的儿子,你以为父皇会让他活下来吗?”
“啊…… 原来这样,可怜的月姐姐,你听到了吗?那皇帝从来没怀疑过你呀,你高兴了,但是他心里只有那个妖人,连死也陪着他一块。清醒些啊,月姐姐,他从来没喜欢过你,而且还一直利用你呀。月姐姐,你还有小如呢!你在这玉罐十六年一定非常孤单,小如这就来陪你了,我永远也不会再让人欺负你,小如会保护你,就好象你曾经保护小如一样……”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消失在身后,日燎走出了门外,深深地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将心中的不快压下,迈开大步离开了康宁园。
第二天,周太后因急病不治,瘁死。
大央贞原二年秋,靠近大央的西南方,属于南珩和西羝两国分治的莫扎里大沙漠突然出现了一股令各国不能忽视的势力,非但占领了两国在沙漠中建立的几个重要的据点,甚至将在这大沙漠横行无忌,南珩和西羝两国最为头疼,曾多次派兵都无法完全剿灭的一干悍匪一一收服,很短几个月的时间内,整个沙漠就纳入了掌握之下。并不像一般的匪徒一样与路过的商人,或者与沙漠中的各族为敌,恰恰相反,它保护行走于沙漠之间的旅者,连一向在沙漠中生活,对西羝和南珩极为仇视的各族都对其首领敬若神明,盛传其就是传说中的“莫扎里”转世,一个有着大胡子的远古英雄王,曾经将整个大沙漠一统成为一个强大的王国,所以这沙漠就以他命名。在 “莫扎里”转世的带领下,原本贼匪横行,人人自危的莫扎里大沙漠变成了安全的地域,因为它连接多个国家的边界,各国商人也渐渐愿意从沙漠中往返通商,整个沙漠因此变得繁荣,热闹起来,莫扎里大沙漠宛若再次出现了新的强大王国。
不过,西羝和南珩两国似乎对此并不乐见,尤其是西羝,正处在外忧大央的虎视眈眈之下的西羝,根本不能忍受在自己的边界出现了这么股强大的势力,短短的一个月,西羝就已经派了三次兵马进行围剿,原以为虽然不能一下就能将其剿灭,至少也能向以往对付那些悍匪那样,可以将之击溃,让它元气大伤。但后果却让西羝难堪至极,非但没成功,而且全军覆没,令这股势力的声势更为壮大。这消息自然大大地震惊了国力日渐强大,甚至试图想与大央一争长短的南珩,南珩的国主萧勒派出了向以勇猛,有谋着称的名将石德率领精兵两万出战,满以为一举可歼灭敌人,不到一个月后,萧勒收到了一个令他目瞪口呆,愤怒非常的消息,南珩的军队不但战败,而且能够回来南珩皇城的连石德一起算,竟然只有不到一百人!
对于这次经历,石德似乎是永生难忘,他向萧勒上奏的请罪书上详细地将整个兵败的过程写出,但在最后,他写了一句:那些并不是普通的悍匪,就像受过训练的军人一样,能够将一群乌合之众变成正规的士兵,不但不比南珩的士兵逊色,而且还兼具了沙漠悍匪的机动,灵活,单凭这点,那个首领就决非等闲之辈,千万不能掉以轻心。石德这发自肺腑的请罪书被国主萧勒认为是脱罪的借口,甚至在朝上几乎当场把石德斩杀了,幸亏在太子萧桀及众臣的求情下,石德才能留得一命,萧勒允许他戴罪立功,协助太子萧桀攻打盘踞在莫扎里大沙漠的悍匪。
晨光初现,莫扎里大沙漠中的某处的绿洲,在这里扎了上百个营地,偶然有士兵来回巡逻外,完全没有任何的战争的迹象,格外显得宁静。从不远处却突然尘土飞扬,几匹高大的黑骏马快速地向前面的营地奔驰着,转眼间便到了一个帐篷的前面,众人都下了马,走在中间的是一个大概十七,八岁的女孩,戴着红色的头巾,一身剽悍游牧羯和族女孩的打扮,面容甜美,她的两旁是两个身材高大的男子,左边一个满脸落腮胡子,古铜色的脸色,一身淡黄|色的衣衫,奇怪的是,他有着与浓密的大胡子和肤色十分不相衬的修长,匀称的体形,一双锐利,清澈的充满光彩的眼睛,小巧而挺直的鼻子,嫣红的嘴巴,整个面容如此的精致,甚至比身旁的女孩更纤细,但是因为外形的关系,显得豪迈无比,气势逼人。另一个身穿蓝衫,年约二十来岁,有着极为英挺俊朗,出色深邃的五官,看上去并不与粗豪的沙漠民族相像的外表,但反倒不及左边那人眩目。而在他们身后的两个有着出奇相似面容,虎背熊腰,壮硕的羯和族士兵打扮的青年男子。
“莫扎里大沙漠的绿洲不多,分布又广,所以几个大的绿洲上一般都是整个部落的族人住在一起,按照传统的规定,族中的大小事务应由其族长或者长老负责,西羝和南珩那些负责管治的官员并不尊重部落的传统,不但强加了很多令我们难以接受的苛捐杂税,而且还以各种手段逼迫我们,昊……王,还是叫你昊好了,反正这两个发音在我们的族语那么相像,还真分不清。如果被姆妈和大长老听到,就得挨一顿骂,你在听我说话吗?昊,你不学会听羯和语可不行。呀,怎么胡子都掉了下来了?哈……”少女开始说的是羯和语,但后来的抱怨声却变成大陆各国公用的央语,最后改为大笑,指着那黄衫人原本满脸浓密威风的胡子现在变成稀稀落落,甚至有的还半挂在脸上,那种滑稽无比的样子,让她不禁笑得弯下了腰。
“赫丽丝,今天不是伊丽沙大娘负责帮昊贴胡子的吗?”一旁的蓝衫男子语气平淡,但带笑意的眼睛还是泄露了他的真实想法,他转过身望着那个笑得前俯后仰的少女。
“今天是我啦,人家想摸一下昊的脸的嘛,真的像丝绸那样滑哟!不过……他现在的样子,太好笑了。”那少女毫无收敛地笑指黄衫男子。旁边的蓝衫人微微一晒,从身边拿出一袋水,递给了那个黄衫的男子。黄衫男子却并不发怒,接过了水,先将满面胡须扯了下来,倾出一些水在手擦拭着脸,就像变魔术一样,不久,古铜色渐渐地褪去,逐渐显现出那人原来的面目,一张雪白得近乎透明,美丽绝伦的容颜,配上精致出众的五官,他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