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魑晃涣斓颊咭懈銮逍训娜鲜叮烤顾欠⑿沟糜忻挥械览怼K突ㄈφ馐戮退得髂愦ザ瞬糠秩说睦妫窍胗枚蚕诺谋氨墒侄卫醋柚鼓悖裕姨嵝涯惆。欢ú荒艿粢郧嵝模扇∮行У姆婪洞胧;ず米约骸T诠ぷ髦校嗄鄙贫希醋剂说氖乱ハ氯ィコ鼋峁础M保簿抗ぷ鞣椒ê土斓家帐酰咨频亟饩鑫侍狻!�
“关于提拔金静兰和罗志雄的事,可能郭行长已和你谈了,谭行长出国前党委议过此事,多数党委成员不同意,谭行长同意也无济于事,他毕竟是三把手嘛。这件事我劝你暂时不要再提了,和你要抓的大事比起来这是件小事,你明白吗?”
凌欣月点点头,很感激地看了康遥一眼。
康遥呷了一口茶继续说:“这半年来,虽然海州F行一些经济指标下滑,但取得的成绩还是瞩目的,特别是你的一些改革是很有意义的。不瞒你说,我是顶着压力,对你的人事改革采取了既不肯定也不否定的态度。知道吗,这就是我对你的支持。我越来越觉得春天考察海州F行班子时,我的观点是正确的。任何一项改革都不会一蹴而就,改革者要付出一定代价的,甚至是沉重的代价,你可要做好思想准备呀!不过,听了我的话也不要惊慌失措,大多数人还是支持你的,我就是其中的一个嘛!”
康遥从未和凌欣月谈这么多的话,凌欣月听后觉得和春天在海州考察班子时跟她的谈话味道有点不一样,究竟为什么,她一时也搞不明白。
凌欣月夜里没睡好,心里总惦记着女儿。这两天苏博彦也因急事到省里出差,家里只有两个孩子。这种情况在这个家里本是平常,可现在苏怡情绪不稳定,凌欣月怎么放得下心?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一会儿牵挂着孩子,一会儿又琢磨郭恒德和康遥的谈话,天快亮时迷迷糊糊地睡了,又做了一串奇怪的梦。
早晨起得比平时晚,凌欣月头有点涨。她走到卫生间,用凉水使劲儿洗了把脸。擦脸的时候,镜子里赫然映出两个灰灰的大眼眶。凌欣月有些失神地摸了摸脸,自己作为海州F行的行长,顶着个熊猫眼去开会形象不太好。她想了想,从包里翻出一瓶粉底霜。这还是年初金静兰送她的,还有眼霜、乳液等,全套的兰蔻。她自己从来没买过这类化妆品,平常也就是用用大宝什么的,哪像这个什么兰蔻,一丁点儿就要几百块,明摆着抢钱呢。她心里这么想着,手也没闲着。待到脸上抹匀了,细一端详,这东西贵,也有几分贵的道理。金静兰真是有心人,选的粉底颜色跟自己的肤色很接近,敷上去自然而明亮,整个人好像都光彩了不少。
凌欣月匆匆赶到会议大厅,墙上悬挂的电子屏幕上显示着8:59。她刚坐下,会议就开始了。今天是座谈会总结,郭恒德主持,庄亚群讲话。庄亚群西装革履,头发闪光,神采飞扬,春风得意。
凌欣月翻看着发下来的庄亚群的讲话稿。当翻到总结的第三部分时,她的神经一下子绷紧了。这一部分的大标题是“强调几个问题”,其中强调的第一个是关于加强组织纪律性的问题。凌欣月正认真地看着,庄亚群也讲到这里,他严肃地说:“我们F行是一级法人,各分行只是受总行的委托干事的,你们有多大的权力,取决于总行给你们多大的权力。因此,各分行都要按总行的统一部署去做,小事可以做主,大事必须请示,总行同意后才能办。那种不请示、不汇报,擅自决定一些大事的情况,是纪律所不允许的,同志们要引起足够的重视,模范地遵守纪律,只有这样才能把队伍带好,把工作做好。如果有的同志仍一意孤行,总行是要严肃纪律的!”他停了停,面向郭恒德微微一笑,又道,“总行党委研究了多次,对依旧不遵守纪律者,我们可要挥泪斩马谡了。这个问题,郭行长深思熟虑很久了,这次总行党委是下了决心的。郭行长说再不强调纪律,还不知要垮掉多少干部呢!郭行长这样严格要求,是对大家的关怀,是爱之深责之切呀!”
凌欣月对了对手里的讲稿,这一大段讲话,稿上没有。凌欣月琢磨着庄亚群这话里的意思,看来她是彻底把他得罪了,他的怒气还不小哩!这一席话,无异于是警告,对她一再无视他的权威的警告。凌欣月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看台上,庄亚群也正盯着她,那目光恶狠狠的。
凌欣月又把目光移向郭恒德,对于庄亚群的自由发挥,郭恒德并没有什么反应,也许这也是他的本意。他只是带着慈祥的笑容端坐在那儿,像尊弥勒佛一样。
七十一
凌欣月正想着,康遥轻轻地拽了拽她的衣袖,俯下身子,在她耳边悄声道:“凌行长,你的电话。”
凌欣月诧异地望着他,她的手机是关着的。出席这种会议,与会者的手机基本都是关着的,至少是打在振动上。要不然,你一个电话,他一个电话,此起彼伏的铃声就够开个交响音乐会了。
谁打来的电话,能劳动康遥的大驾,在开会的时间来找她?凌欣月心里一阵一阵地缩紧:“康经理,谁……谁打来的?”
“金静兰助理,说有急事,请你马上接。”
凌欣月好像没听明白似的,迟疑未动。康遥见状,小声说:“出来说吧。”
凌欣月耳朵里嗡嗡直响,台上庄亚群还在说些什么,她已经完全听不清了。被康遥一扯,不由自主地就跟着他出了大厅。
康遥让凌欣月坐到休息间的沙发上,把手机递给她,自己踱到一边去了。
凌欣月抖着手,慢慢地把手机凑到耳边:“喂?静兰……”
“凌行长!”金静兰一直等在电话那端,听到凌欣月有些颤抖的声音,赶紧说,“凌行长,发生了一点儿事,你先别着急……”
“是不是小怡?她怎么了?”
金静兰本来准备了一大堆说辞,想慢慢地把事情说出来,被凌欣月这么直接地一问,她在那边停顿了一下,才说:“是……小怡在学校上体育课时晕倒了。”
凌欣月哆嗦了一下,金静兰继续说:“孩子现在在市医院,朱行长、白行长和老罗都在这里。”
“医院?”凌欣月喃喃地重复了一句。
“是。”
“小怡她……她,现在怎么样?”
“她在急诊室。一直昏迷……”
凌欣月脑中“轰”的一声,这些天一直拽得紧紧的一根弦“啪”地断了。
七十二
女行长 第二十八章
金静兰彻底割断了对苏博彦的单相思后,她暗暗决定,取消去K行北京分行的决定,一定帮凌欣月渡过难关,把F行这艘大船扳向正确的航道。
这天夜里,海州落下了入冬以后的第一场大雪。美丽的海滨之城全都笼罩了一层皑皑的厚雪,银装素裹,分外皎洁。
金静兰踏着绵绵的积雪正在海滨公园跑步。她一身红色运动装,加上马尾辫上扎的红绸带儿,从上到下通身火红,宛若梨花丛中一朵摇曳的红牡丹……突然,手机响了,传来凌欣月的声音:“静兰,上午有时间吗?咱们研究一下东明集团的事。”
“好。都有谁参加?”
“只我们俩,上班后到我办公室。”凌欣月说完便挂了电话。
听着手机的“嘟嘟”声,金静兰加快脚步直奔办公大楼。
自从凌欣月请金静兰到家吃饭那天起,绝顶聪明的金静兰就觉察到凌欣月已经知道她追苏博彦的事了,凌欣月房间那张一米八的双人床和那帧两人在大海中拥抱的照片,可能是凌欣月精心设计的。从那以后,她见了凌欣月一直感到很尴尬,她深知两个女人如果因为深爱着同一个男人而闹翻了,是什么事情都可能做出来的。
如今,金静兰心头的一块千斤重石卸下了。她现在终于不用在凌欣月面前感到歉疚、羞惭和无地自容了。这个男人,自己不和她争了。
金静兰七点十分走进大楼时,凌欣月已经坐在办公室看文件了。
“静兰,这些天忙家里了,没顾上关心你,还好吗?”金静兰刚进门,凌欣月就笑吟吟地伸出手。
“好,谢谢凌行长……”
凌欣月从挂衣架上拿过毛巾:“瞧你跑得满脸是汗,千万别感冒了。哎,你是不是还没吃早饭啊?”金静兰十分佩服凌欣月观察事物的细微,是的,自己只顾赏雪,忘了吃饭,这会儿肚子正“咕咕”叫呢!凌欣月从抽屉里拿出包点心,又冲了杯燕麦片。
金静兰感激地边吃边问:“凌行长,小怡最近恢复得怎么样?”
凌欣月连连点头,很欣慰地说:“挺好的。我还没好好谢谢你呢!幸亏你的照顾,使小怡及时得到了最好的治疗。”
“苏……苏行长出国了,你又这么忙,小怡没人照顾能行吗?”
“噢,现在有人照顾她了啊。她任爷爷听说孩子病了,上星期从西港赶来,照顾得可周到了,根本不用我操心。”
“任泽霖的父亲?”
“任浩。”
“他行吗?”
“任婶有病,泽霖没娶媳妇前,家中里里外外可都是任叔一手操持。”凌欣月看金静兰吃饱喝足,“咱们言归正传。这次到总行开会,庄亚群拒不见我,而康经理的话又高深莫测,话中有话,似乎在暗示着什么。总之,我觉得形势比较严峻。你先谈谈前段调查的情况。”
“过去几年核销的贷款中,一九九八年以前有不该核销而核销的,但数额比较小,企业也比较分散,我和罗经理的意见这次可不去查究。一九九八年以后核销的贷款问题比较多,主要集中在西港区,与东明和京海两个股份有限公司有直接关系。东明集团的情况你已了解,我再向你汇报一下京海股份有限公司的情况。该公司总经理纪震宇先后破产了京华和京港两个股份有限公司,我行为其核销贷款二点五五亿元。京海、京华和京港的董事长叫王敬文,从未在海州露面,纪震宇和他是什么关系还未搞清。上次开会前罗经理和我商量,个别向你汇报,暂不在会上讲。现在看来,东明集团的情况也不该在会上说。”
凌欣月没有插话,只是点了点头。
七十三
“这两个公司是西港的两霸,东明和庄亚群及市里一些头头的关系千丝万缕;京海的背景更为复杂……”
“不管它们什么背景,我们的决心不能动摇。要注意方式方法,尽量做得策略一点。事关重大,牵一发而动全身。我们要打起精神来,好好想个万全之策。”
“凌行长,你要格外当心啊,这伙人,什么事儿都干得出来!”
“我知道。说实话,我早有不祥的预感,说不怕是假的。这次去北京开会,我感到庄亚群已经完成了拿我开刀的舆论准备,下一步,我的日子肯定会更加难过……”凌欣月呷了口茶,声音很轻却是斩钉截铁,“可我们绝对不能退让!如果我们妥协,让如此巨额的资金白白流失,怎么向员工交待?怎么向国家交待?只要我干一天,我就不会有辱自己的使命!”
“凌行长,上刀山下火海,我陪你!”
“静兰,谢谢你,谢谢!”凌欣月深情地握了握金静兰的手,“ 你和老罗,既要注意保密,更要注意安全。再把黄胜强抽过来和你们一起查。”
“凌行长,老杨前天给我打过一个电话,想和我们再谈谈。”
“我这段时间急需处理的事情比较多,你抽时间去西港见见她,说不定她还会提供一些新情况。你再了解一下‘东明’从‘海星’账上走的那笔资金是怎么回事儿。”
金静兰刚谈完,门外响起了叩门声,凌欣月一声请进,呼啦啦进来一屋子不速之客:市电视台的曲台长热情地向凌欣月介绍着每位客人,他告诉凌欣月,高峻岭老行长的长篇小说已改编成三十集电视连续剧,解永龙决定投资一千万元,并力荐金静兰助理演剧中一号——某支行行长;并希望海州F行出资赞助,届时,请凌欣月和高峻岭担任顾问并出席开机仪式。
凌欣月热情地收下客人递过来的名片,认真地看着:省电视台赵编剧、钱导演、孙摄影师等,然后客气地说:“谢谢各位把高行长的小说改编成电视剧,这是一件大好事,我很高兴。关于请我们金助理当演员之事,目前她脱不开身,如果你们能等,以后可以考虑;关于出资一事,我自己不能决定,待我们研究后再定。”
晚饭后,金静兰倒锁上门,继续审核历年来贷款核销的有关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