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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参谋长那点事儿-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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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大爷满意地点点头,“恩,舒坦,再往上捏捏。”
  
  分别的时候,两人站在传达室门口等学校班车,周末探视期间从上午十点到下午五点,每隔一小时往火车站发一趟车。等了好久,小亚看表已经过五点了,有点着急说:“不会没车了吧?”张昭说:“不会,可能路上堵哪了,一会就到。”正说着,一辆迷彩猎豹停在他们面前,钱伪座探出脑袋冲小亚说:“回北京吧?我顺路带你。”
  
  张昭把小亚拉到身后,说:“不用了,我们等班车就行了,都买好火车票了。”
  
  钱伪座说:“哪还有班车啊,时间改了,最晚一班就到四点。”
  
  张昭一愣,“什么时候改的?”
  
  “这不是号召减少部队非公务用车嘛,刚改的。”他冲小亚说:“我带你回去吧,这么晚了,小姑娘自己多危险啊。”
  
  小亚看看张昭,说:“我打车去火车站就行了。”
  
  钱伪座说:“这附近偏僻,到天黑也等不来一辆出租。跟我走吧,客气什么呀,你自己走,男朋友也不放心啊。”他看看张昭。
  
  张昭确实不放心让小亚自己走,可是他更不放心让她搭钱伪座的车,怎么那么寸他今天就回北京,明天还有他一节课呢。张昭对小亚说:“我打个电话,你别着急。”
  
  他借传达室电话打给牟宇,“你在哪呢?”
  
  电话里说:“温泉这呢,怎么了?”
  
  “帮我个忙,送我媳妇回北京。”
  
  牟宇说我刚从北京开过来的,屁股还没坐热呢。
  
  张昭捂着话筒小声说:“哥们儿求你了,这有一孙子盯上我媳妇了,非要让搭他车。”
  
  牟宇说:“哪孙子呀,组织批准你抽他。”
  
  张昭说:“就是老钱那犬子,我上丫一门课呢。”
  
  “你怕他呢!”
  
  “别废话了,赶紧过来吧,抽他也得等考完试再说。”
  
  牟宇说你等一刻钟。说完挂了电话。
  
  张昭转头冲钱伪座说:“我朋友就在附近,正好也回北京,顺路带她回去就行了。”
  
  钱教员看他一眼,轰一脚油门走了。
  
  “谢谢您啊!”张昭冲着车屁股喊。
  
  小亚拉着他问:“他上课为难你没有啊?”
  
  张昭说:“之前没有,过后就难说了。”
  
  考钱伪座那门课的时候,张昭这辈子没那么用心过,六道论述题他洋洋洒洒胡扯了四篇纸。等成绩出来,还是意料之中的,挂了。
  
  杨猛看榜回来说:“你怎么挂了?你不是连卷子背面都写了吗?”他们这考试基本和答什么没关系,一个看字数,一个看跟教员的关系。许四说:“连我都过了,张参谋长怎么还挂了?”
  
  张昭明白这是钱伪座成心整他,这孙子就喜欢背地里玩阴的。杨猛提醒他:“下礼拜有回补考,你要不‘沟通沟通’去吧。” 所谓沟通,当然是去找教员,所谓找教员,主要就是付出金钱。俗话说金钱不是万能的,可是金钱不起作用的时候很少。当然对少数人来说,确实不是万能的,即使交了钱还是被抓,得罪教员了,人就是收钱不办事,你能怎么着!比如张昭,补考又挂了。
  
  杨猛说:“你别以为上供了就万事大吉,你也得往卷子上写字,好歹写上名字。”
  
  张昭说我他妈傻呀,考试不写名字!犄角旮旯里都写满了,我连思想政治教育大纲都抄上去了!
  
  许四说:“按我的经验不应该啊,思政大纲是必杀,抄了绝对过。”
  
  杨猛问:“你上供几多银子?丫不会嫌少吧?”
  
  张昭说:“够他妈全院队列评比得第一的。”
  
  “那丫就是死当你呢。”
  
  连乔大喷都知道这事了,把张昭叫过去问:“你跟钱教员什么过节?”
  
  张昭说:“我拍的不是地方,丫视金钱如粪土,美女如江山,他看上我女朋友了,我能上供给他吗?”
  
  乔大喷本来就看不上钱伪座,要不是家里的背景,姓钱的也就是庄稼地里的韭菜,谁也认不出他是哪一根。关于钱某人的作风问题,乔大喷也早有耳闻,前一阵有个女的大着肚子来找学院领导,据说是被姓钱的搞怀上了,那孙子又把人踢了。女的家里听说部队最怕这种告男女关系状的,一告一个准,就来他们学院找了。可惜姓钱的关系不放这,只带一门课,学院就把这包袱推出去了。这事只有部分教员有耳闻,学员们都不知道。听张昭说钱伪座又看上他女朋友了,还为这事连考试都不让他过,乔大喷一时气愤,说漏了嘴,“斯文败类!他得搞大多少个肚子才安心,组个孕妇团上访得了!”
  
  张昭一听,“您等会,他搞大谁肚子了?”
  
  乔大喷说:“之前有个孕妇来学院告他。”
  
  “然后呢?”
  
  “没然后,他也不是这的人,学院管不了,就送走了。”
  
  张昭问:“那女的现在在哪呢?”
  
  “我上哪知道去?”乔大喷瞪着眼说:“你要干嘛呀?”
  
  张昭说:“丫给我玩官大一级压死人,我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官大一级压死人。”
  
  “你别胡来我告诉你!再说那女的都走了,你也没地儿找去。”
  
  出了乔大喷那屋,张昭直奔学院军务参谋的宿舍,一顿饭下来,孕妇的名字和落脚处就打听出来了。张昭问:“她现在还住那医院吗?”军务参谋说:“肚子那么大了,怎么也得生完才走呢。”回到自己宿舍,张昭给牟宇打电话,让他去当地一家医院找一个姓姚的孕妇。
  
  牟宇问:“孕妇你也惦记?”
  
  “你别老太太喝汤,无耻下流。”张昭说:“我带那孕妇告状去。”
  
  “告什么状?”
  
  “老钱的犬儿子搞大了人肚子,又把人踢了,人家上访无门,我给她指条明路。”
  
  牟宇说你管人闲事干嘛呀?
  
  “犬儿子惦记我媳妇,死挂我的科,我不管他闲事我对不起他。”
  
  “上哪告呀?到他单位也得让他老子压下来。”
  
  张昭嘴里蹦出俩字,军委。
  
  牟宇找到那个孕妇的时候,女方家里已经得了一笔安置费,打算就这么了了,“姓钱的家里是大官,惹不起。”老两口看着都是老实巴交的普通人,女孩倒长得挺漂亮。
  
  牟宇眼里犬儿子的老子也算不得什么大官,他对那女孩说:“这笔钱对他来说算什么呀,就把你打发了,你这一辈子就让他毁了,以后孩子问你他爹是谁,你怎么说呀?”
  
  那女孩坐床上想了一会,撩开被子起来,说我跟你告状去。牟宇一看人那肚子,自己腿软了,问她:“你这样走得了吗?”女孩说:“我上接待办生去!”
  
  提前打好了电话,牟宇带着女孩和她父母去的时候,哨岗拦都没拦,管事的亲自把人迎进办公室。反映完情况,化验单一摆,再加上匿名寄去的钱伪座在学校里跟众多女学员勾搭的照片,当时就立了档专人调查。孕妇一路颠簸,见事情总算有了眉目,这才觉出自己肚子快不行了,这些人赶紧把她送到医院,当天孩子就出生了。
  
  钱伪座离开的时候是灰溜溜走的,张昭他们趴在宿舍窗户上看着那辆迷彩猎豹绝尘而去,杨猛问:“他就这么回去了,以后怎么办?” 
  
  张昭说:“自作孽不可活,我要是他就趁早转业。” 
  
  许四说:“你也太狠了,他不就是没让你考试通过吗?” 
  
  潭海洋说:“你就算这门死挂,最后也能拿着毕业证书,你这么搞他,他前途就毁了。”
  
  张昭说:“他毁人姑娘的时候怎没想着有今天呀!我知道我能毕业,我就看不得他那副孙子嘴脸,补考完我去他办公室找他,你知道他说什么吗?说让我回去好好想想怎么能通过。我他妈想个屁!我把我媳妇扎个蝴蝶结给他送过去?”
  
  杨猛说:“这孙子自我感觉也太良好了,丫当自己是体操健将,姑娘都是海绵垫子任他驰骋?张参谋长就见不得比他自我感觉还良好的人。”
  
  张昭说:“甭管坐什么位子上,你可以拒绝别人,但是不能激怒别人。他可以挂我,理直气壮地说我卷子上写的都是胡说八道,但是他不能要挟我。别以为自己牛B,每个人心里都有一小宇宙,谁也不能把别人计算完全。”
  
  许四看看张昭,“小人暴动,太可怕!太可怕!”
  
  
                  第十六章
  年初三的时候张昭和小亚去了东北。
  
  路上张昭问:“你爸你妈还真同意你跟我出去?”
  
  “他们也不在家,我爸他们科室组织去海南了,我妈一起去的,我说要跟朋友出去玩,就没跟他们走。”小亚说。
  
  张昭好奇,“你告诉他们跟什么朋友出去玩啊,他们这么放心?”
  
  小亚瞪他一眼,“反正没说是跟你。”
  
  张昭家祖籍在东北,这趟来之前,老爷子交代他抽一天去拜祖坟。“出来大半辈子再没回去过,不知道老宅子什么样了,再回去就是落叶该归根的时候了。”爷爷这么念叨。于是下了飞机,张昭包一辆车先奔老家。
  
  那真是个偏僻的地方,在山沟里,司机都打听了好几回道儿才找着,以前那地方叫靠山屯,现在是一派砖瓦房的新农村景象了。张昭跟人打听老张家住哪,人说这村里一半都姓张,找哪家啊?张昭也犯愁了,当年他爷爷二十岁就跟着部队抗日去了,现在村里的人恐怕都不认识。村民们特热情,几个叔伯大婶带着他们去村长家,村长的爹是老人儿,备不住能记着半辈子前的人事。
  
  在村长家见到村长爹,张昭问了好,报了自己爷爷的名字,村长爹念叨着,忽然咧嘴笑起来,脸上皱纹都挤到一起,拿旱烟袋敲着桌面儿说:“大柱子!你爷是大柱子!”老头站起来对众人说,走走,上东头百顺家!一伙人乌泱乌泱就往百顺家走,路上老头拽着张昭说:“你爷大柱子,我是看着他打小光屁股长大的!”
  
  到了村东头,早有小孩子腿快去百顺家报信了,有个样子看起来四十多岁的汉子站在自家小院门前,正往这边张望,看见人来了赶紧迎上去。张昭喊了声叔伯,村长爹说:“哎,这可错了辈儿了,他得喊你叔,你爷爷辈份儿大。”百顺张口就叫叔,搞得张昭特不好意思。百顺又冲小亚叫婶子,小亚脸腾地红了,张昭说:“这是我对象,还没结婚呢。”百顺憨憨地说:“早叫一声也不怕的。”
  
  村长爹拉着张昭坐百顺家炕上,缕着亲族关系,百顺是张昭的爷爷的爸爸的弟弟那枝儿上的,张昭的爷爷还有几个姐妹,早年都嫁到外面去了,这村里就属百顺家是最亲的亲戚了。
  
  村长爹说:“你爷年轻时候跟部队一走,就再没回来过,过几年你奶奶带着你二姑也走了,你二姑走时候还穿开裆裤呢,那会还没你爸。你爷现在啥样了?”
  
  张昭说:“老头身体倍儿棒,现在吼我和我爸还中气十足呢。”
  
  村长爹说:“岁数大了火气得消消,儿孙满堂,安享晚年。”
  
  张昭说:“他不肯歇,放不下干了一辈子的事业。”听说大柱子现在是肩膀上抗三个星星的上将,村里都轰动了,人人都觉得脸上有光,靠山屯也出将军了!村长爹说:“三生看大,大柱子打小就是有本事的,这村里就他一个念过私塾,过年都是请他上各家写对联。”他冲着满满当当一屋子人说:“都听见了吧,就得让崽子们念书,将来才能当将军。”
  
  张昭提出要去拜祖坟,村长爹说这些年又是规划又是开发,祖坟都迁到集体墓地了,就在村子西头上,于是带着他去扫墓。张昭按他爷爷吩咐的,把老张家列祖列宗都敬上香,挨个磕一遍头。百顺问他去不去看祖宅。张昭说还在么?要在就去看看。百顺说在,离这两里地,回家开着拖拉机带他们去了。
  
  张昭给三间老房子拍了照片,把墙里墙外的砖瓦都摸了一遍。里屋有个大炕,炕上有块板子盖着,揭开下面是个大坑,够一个小孩蹲在里面。张昭对小亚说:“当年这片地方是沦陷区,鬼子占领了,我奶奶告诉我,那会村里谁生病了,鬼子怕闹瘟疫,就把人拉到万人坑活埋。我大姑当时两三岁,发烧了,我奶奶就把这炕扒开,鬼子来了就把大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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