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甚苦吾弟,季月烦暑,流金铄石,聚蚊成雷,以兹玉体,辛苦行阵,乃眷西顾,我忧如何。自獯丑凭陵,候景叛换,吾年为一日之长,属有平乱之功,膺此乐推,事归当壁。弟还西蜀,事制一方,我不禁也;如曰不然,於此投笔。友於兄弟,分形共气。兄肥弟瘦,无复相见之期;让枣推梨永罢欢愉之日。上林静拱,闻四鸟之哀鸣;宣室披图,嗟万始之长逝。心乎爱矣,书不尽言。
纪亦不报。
先是帝患蜀兵难御,遣师求援於西魏曰:「子纠亲也,请君讨之。」时西魏宇文泰本有图蜀之心,喜曰:「取蜀制梁,在兹一举矣。」乃命大将尉迟回,统领精卒二万、骑万匹,自散关进兵伐蜀,直攻剑阁。守将杨乾运闻魏师至,歎曰:「木朽不雕,世衰难住。国家巨寇初平,不思同心协力,保国安民,而兄弟寻戈,此自亡之道也。我奚以御魏哉?」遂开关降。回乃长驱直前,进袭成都。时成都见兵不满万人,仓库空竭,永丰候出战,大败入城。回遣人招之,遂与宜都王圆肃率文武诣军门降,成都遂失。
却说纪在军中,以黄金一斤为饼,饼百为箧,银五倍之,锦彩称定。每战,悬示将士,而不以为赏。其将陈智祖,请散之以募勇士,弗听,由是士卒解体。及闻魏寇深入,成都孤危,欲前则根本将倾,欲退恐东军乘之,忧懑不知所为。乃遣其子江安候圆正诣荆州求和,请依前旨还蜀。帝知其将败,不许,下圆正於狱,密敕王琳截其后,任约攻其前。於是前后夹攻,拔其三垒,两岸十四城俱降。纪不获退,只得顺流东下,将士稍稍逃亡,将军樊猛追之,众大溃,纪以数舰自保,猛围而守之。帝闻纪败,密敕猛曰:「生还不成功也。」猛乃引兵直犯纪舟。纪在舟中,绕牀而行,见猛登舟,以金一囊付之曰:「用此僱卿,送我一见七官。」猛曰:「天子何由可见?杀足下,金将安之?」遂斩纪,及其幼子圆满。陆法和收太子圆照送江陵,帝绝纪属籍,赐姓饕餮,圆正闻败,号哭不绝声。及见圆照入狱,责之曰:「兄何乱人骨肉,使痛酷若此?」圆照唯云计误。帝命并绝其食,至齧臂相啖,十三日而死。远近闻而悲之。斯时蜀患既除,境内咸服,江陵可谓安枕。但未识从此以后,果得相安无事否,且俟下文再述。
第二十八卷 魏连萧詧取江陵 齐纳渊明图建业
话说岳阳王詧,闻武陵被杀,诸子皆饿死狱中,歎曰:「高祖子孙尽矣,唯我尚在,彼岂能容我乎?」因乞援於魏,而身自入朝。告丞相泰国:「荆州所恃,不过僧辩、霸先,今镇守南方,精兵猛将,皆隶其麾下,国内空虚。且绎自僭号以来,性更猜忌,专行杀戮,人心不附。大国若遣一旅之众,直指江陵,仆率襄阳步骑会之则反掌可克。大国可以拓土开疆,仆亦得纾己难,唯公鉴之。」泰犹未许,乃遣使聘梁,以觇虚实。会齐亦有使至,帝接魏使,不及齐使,且请据旧图,定疆境,辞颇不逊。使归告泰,泰曰:「古人有言,天之所弃,谁能兴之,其萧绎之谓乎!」乃遣常山公於谨、中山公宇文护、大将军杨忠,将兵五万入寇。临发,泰问谨曰:「为萧绎之计若何?
」谨曰:「耀兵汉、沔,席卷渡江,直据丹阳,上策也;移郭内民居,退保子城,峻其陴堞,以待援军,中策也;苦难於移动,据守罗郭,下策也。」泰曰:「揣绎定出何策?」谨曰:「下策。」泰曰:「何故?」谨曰:「萧氏保据江东,绵历数纪,属中原多故,未逞外略。又以我有齐氏之患,必力不能分。
且绎懦而无谋,多疑少断,愚民难与虑始,皆恋邑居。所以知其定出下策。」泰曰:「善。」
却说武宁太守宗均,闻魏师动,飞报入朝。帝召群臣议之。
胡僧佑、黄罗汉皆曰:「二国通好,未有嫌隙,必无此理。」乃复遣传中王深使魏。琛至石梵,未见魏军,驰书报黄罗汉曰:「吾至石梵,境上帖然,前言皆儿戏耳。」散骑郎庾季才言於帝曰:「去年八月丙申,月犯中星,今月丙戍,赤气干北斗。心为大王,丙主楚分,臣恐建子之月,有大兵入江陵。陛下直留重臣镇江陵,整旆还都,以避其难。假令魏虏侵蹙,止失荆、湘,在於社稷,犹得无虑。无贪目前之安,而上违天意也。」帝素晓天文,亦知楚地有灾,歎曰:「祸福在天,避之何益?」丙寅,忽报魏军至樊邓,岳阳王率师助之,帝始大惧。命内外戒严,征王僧辩为大都督、荆州刺史,又征王琳於广州,使引兵入援。
先是琳本兵家子,其姊妹皆入王宫。琳少传帝左右,有勇略,帝以为将。能倾身下士,所得赏赐,不以入家,麾下万人,多江、淮群盗。从王僧辩平侯景,功居第一。帝使镇湘州,既而疑其部众强盛,又得众心,欲使居远,乃迁为广州刺史。琳私谓主书李膺曰:「琳小人也,蒙官家拔擢至此。今天下未定,迁琳岭南,如有不虞,安得琳力?穷揆官意,不过疑琳。琳分望有限,岂与官家争为帝乎?卿日在帝侧,何不一言於上,以琳为雍州刺史,镇武宁。琳自放兵作田,为国御捍。」膺然其言而弗敢启。至是帝闻魏师将至,乃征琳为湘州刺史。
陆法和朝夕登郢州城楼,北望而歎,乃引兵入汉口,将赴江陵。帝以郢州重地,不可无兵把守,乃使人止之曰:「此处自能破贼,但镇郢州,不须动也。」法和还州,垩其城门,着衰絰,坐苇席终日,乃脱之。十一月甲戌,帝大阅於津阳门外,步骑交集,行阵方列,忽大风暴雨,从北而来,旗幡皆折,军士不能存立,遂乘轻辇还宫,群臣皆冒雨各散。是夜,帝登凤凰阁,徒倚歎息曰:「客星人翼轸,今必败矣。」连呼「奈何」者三,嫔御皆泣。癸未,魏军济汉,宇文护率精骑五千,先据江津以断东路,进拔武宁,执太守宗均。是日,帝自乘马出城,行栅插木,周围六十余里,以胡僧佑都督城东诸军事,尚书张绾为之副。王褒都督城西诸军事,侍郎元景亮为之副,王公以下,各有所守。命太子巡行城楼,今居人助运木石。其时魏军去江陵四十里,将到栅下。帝集群臣议出兵,忽报栅内失火,急令救之,已延烧数千余家,焚城楼二十五所。帝乃自巡城上,临所焚楼处望之,但见魏师济江,千帆翔集,乘风直进,舟行如驶,歎曰:「长江天险,彼稳渡中流若此耶?」四顾欷殻АJ且顾熘构猓廾窦遥巡椋ね跎缭唬骸肝崛趟来梢灾烈印!轨督鹘窍拢の刂墒侵型庑琶季:忧氤龅闯のВ坌碇艘锶В懦龌鳌l督鞣冢蛊渲粒蟛⒎ⅲ坏媒Q钪掖优院峄髦蟀茏呋埂5垡婢澹撼检冻ど乘挛始啤V炻虺及唇=唬骸附袢瘴┱蹲诹荨⒒坡藓海梢孕惶煜隆!沟墼唬骸戈偈滴嵋猓凇⒒坪巫铮俊苟送巳酥谥小�
却说王琳闻诏,昼夜进军行至长沙,前有敌兵阻路,乃遣长史裴政,从间道赴江陵报信。政至百里洲,为魏人所获。岳阳王呼而谓之曰:「我武皇帝之孙也,不可为尔君乎?若从我计,贵及子孙;如曰不然,腰领分矣。」政诡曰:「唯命。」詧锁之至城下,使谓曰:「王僧辩闻荆州被围,已自为帝。王琳孤弱,不复能至,城中人无与俱死。」政不从,反告城上曰:「援兵大至,各思自勉。吾以间使被执,情愿碎身报国,不敢附逆。」监者击其口,政曰:「吾头可断,吾口不可改。」詧命杀之,参军蔡大业趋前曰:「此民望也,杀之则荆州不可下矣。」乃释之。
时徵兵四方,皆未至。魏人百道攻城,飞矢雨集。城中负户而汲,蒙盾而行。胡僧佑亲尝矢石,昼夜督战,鼓励将土,众咸致死,所向摧殄,城不至破。俄而僧佑中流矢死,内外大骇。魏乘人心恐惧,悉众急攻,遂破东门而入。帝率太子群臣退保金城,歎曰:「今欲救死,不得不屈膝於魏矣。」乃使汝南王大封、晋熙王大圆,诣魏军,请於於谨曰:「大国若念旧好,肯延梁氏一线,情愿称臣纳贡,长为附庸之邦。望敛军威,勿迫人於险。」於谨不许,二王大哭而返。
时东南虽破,城北请将犹致死苦战,日瞑闻城陷,乃弃甲散。帝入东阁竹殿,舍人高善宝侍侧,命取古今图书十四万卷,焚之於前,将自赴火,善宝抱止之。乃以宝剑击柱曰:「文武之道,今夜尽矣。」谢答仁、朱买臣进曰:「城中兵众犹强,乘间夺围而出,贼必惊。因而薄之,可度江就任约。」帝素不便走马,曰:「事必无成,只增辱耳。」答仁请自护以行,谓必得脱。王褒私语帝曰:「答仁侯景之党,岂足可信?成彼之勋,不如降也。」答仁又请守子城,收兵可得五千人。帝然之,即授城中大都督,既而召王褒谋之,褒又以为不可。答仁屡请不许,大恸呕血而去。
於谨紮营於子城口,索太子为质,帝使王褒送之,褒至周营,匍匐乞怜。谨予以褒善书,给之纸笔,褒书於后曰:「柱国常山公家奴王褒。」识者鄙之。
斯时外围益急,群臣相继出降,帝左右渐散,遂去羽仪法物,白马索衣出东门,抽剑击阖曰:「萧世诚一至此乎?」魏军见帝出,相率奔至马前,牵其辔以行。至白马寺北,夺其所乘骏马,以管马代之。遣长壮军人,手扼其背以行。逢於谨於道,军人牵使帝拜,不胜屈辱。俄而岳阳王至,使铁骑拥之入营,囚於乌帽之下,面数之曰:「桂阳无辜见杀,河东阖门受诛。武陵既败,斩首舟中,诸子啖臂,饿死狱底,汝心何忍?而戕贼诸王若此,向者人为汝食,今亦为人噬耶?」命左右食以草具,以困辱之。至夕,於谨遣人使帝为书召王僧辫。帝不可,使者逼之曰:「王至今日,岂得自由?」帝曰:「我既不自由,僧辩亦不由我。」或问何意焚书,帝曰:「读书万卷,犹有今日,不焚何待?」詧既囚帝,请於谨曰:「绎杀人多矣,愿绝其命,以慰冤魂。」谨即使詧监刑,遂以土囊陨之,殓以蒲席,束以白茅,葬之於津阳门外。并杀太子无良,及始安王大略、桂阳王大成等。盖帝性残忍,且惩高祖宽纵之弊,故为政尚严。城方围时,狱中尚有死囚数千,有司释之,以充战士。
帝不许,悉令詧杀之,事未成而城陷,故其死也,人莫之惜。后人有诗讥之曰:
摧残骨肉疾如仇,半壁江山要独收。
剩有岳阳心未服,统兵百万下荆州。
且说魏既诛帝,尽俘王公以下,悉收府库珍宝,宫妃采女,送之长安。群臣降者,亦归关中授职。乃立詧为梁主,取其雍州旧封,资以荆州之地,延袤三百里,居江陵东城。魏将王悦,将兵居西城,外示助詧备禦,内实防之。又选百姓男女数万口为奴婢,分赏三军,驱归长安。小弱者皆杀之。得免者三百余家,而人马所践及冻死者什之二三,由是荆人不胜其毒,而皆归咎於詧。
先是詧将尹德毅说詧曰:「魏虏贪婪,肆其残忍,杀掠士民,不可胜纪。江东之人,涂炭至此,咸谓殿下为之。殿下既杀人父兄,孤人子弟,人尽仇也,谁与为国?今魏之精锐尽萃於此,若殿下为设享会,请於谨等为欢,预伏壮士,因而毙之,分命诸将,掩其营垒,大歼群丑,俾无遗类,收江陵百姓,抚而安之,文武群僚,随材铨授。魏人慑息,未敢送死,王僧辩之徒,折简可致。然后朝服济江,入践皇极,晷刻之间,大功可立。古人云:「天与不取,反受其咎。』愿陛下恢宏远略,勿怀匹夫之行。」詧曰:「此策固善,然魏人待我厚,未可背德。若如卿计,人将不食我余!」既而合城长幼被虏,又失襄阳,詧乃歎曰:「悔不用尹德毅之言。」魏师既还,詧乃即皇帝位於江陵,改元大定。追尊昭明太子为昭明皇帝,尊其母龚氏为皇太后,立子岿为皇太子。赏刑制度并同王者。唯上表於魏则称臣,奉其正朔。至於官爵,仍依梁氏之旧。以蔡大宝为传中仆射,王操为五兵尚书。大宝严整有智,雅达政事,文辞赡远,梁主推心任之,以为谋主,比之诸葛武侯。操亦亚之。故能外睦强邻,内抚遗庶。今且按下不表。
却说僧辩初闻江陵被围,乃命霸先移镇扬州,使侯琚、程灵先等为前军,杜僧明、吴明彻等为后军,亲自入援。未至而荆州陷,欲救无及。及闻元帝凶问,退守姑孰。以书寄霸先曰
国家新破,故主云亡,朝元六尺之孤,野乏半年之积。人心渐散,宗社将倾,不有所奉,何以立国?意唯於宗室中选立贤明,以主梁祀,庶三吴旧业,借以相延,万里长江,不至失守。然立君谅有同心,临事尚期协力,愿展分阃之才,以济同舟之急。
霸先见书�